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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明朝当海盗-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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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杨长帆闻言便是一阵大笑。
“你笑吧,笑吧,等哭的时候,记得这招就好了。”黄斌摇了摇头,这便起身,“兄弟你真的什么都不缺,就是年轻,太年轻,没遭过罪。‘”
杨长帆起身相送,依然在嗤笑。
“这有啥可笑的么?”
“没事,哥哥你的招太妙了……太妙了……真送妾,我就真宋四了。”
黄胖子叹了口气,默默溜走。
杨长帆笑的不是黄胖子的招儿,是里面混乱的伦理逻辑,这沈悯芮命也太苦了,被人惦记着送来送去,被送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儿?
“悯芮你听我说,咱们啊,生来就是受苦的……”内房中,赵思萍拉着沈悯芮泣不成声,“打第一眼看见你,我就想起当年……我也就这么……呜……”
“我知道了。”沈悯芮点了点头便要起身,“就这事?”
“别啊,别急着走,咱娘儿俩好好叙叙……”赵思萍赶紧拉住沈悯芮,“当年你在扬州哪个地方?”
“容我回去想想。”沈悯芮又要走。
“哎呀!”赵思萍不得不放弃了苦情计,直接打开抽屉,怀着崇敬的心情拿出了一支簪,金光赫赫,中间镶了一块拇指大的红色玉石,捧到沈悯芮眼前,“咱们都是见过好东西的,这簪子,你心中有掂量吧。”
别说,这簪子一出手,沈悯芮还真的眼睛一亮。
她也就剩下收集饰的爱好了,这也是所有婢姬出身女人共同的爱好。除了貌美之外,她们更深知自己出身低贱,梦想着有一日攒够了私房珠宝赎身,与情郎共赴天涯海角。沈悯芮虽然对这件事已经没有需求了,但饰这种爱好,一旦染上了就戒不掉了。
她不由自主接过簪子,左右打量一圈惊叹道:“想不到,你还藏着这样的宝贝!”
“呵呵,这簪子至少要一百两起吧?”
沈悯芮摇了摇头。
“哎呀别装了,谁不知道这是稀罕货,总该值百两的。”
“五百两起。”沈悯芮认真点了点头,“这是西域鸽血石,最稀罕的异石,皇宫贵妃都不一定用得上,天下最好最好的饰,也就这样了。”
“哎呀妈呀……”赵思萍惊讶捂嘴,“你可别吓唬我。”
“不信可以找别人问。”沈悯芮摇了摇头,不舍地将簪子递回,“这么上好的东西,给长贵留着吧,将来传给媳妇,可不要丢了。”
赵思萍看着簪子,那表情是更加的不舍,但她没有吞下的胆子,只好含恨说道:“这哪里是我的,是何大官人送与你的。”
“送我的?”沈悯芮大惊。
“这何大官人真是太有本事了,见面礼就这般贵重!”赵思萍可谓是羡慕嫉妒恨,可没办法,这位就是千金姬,放在青楼就是花魁。赵思萍显然知道自己没这命了,只好又取出一个信封,“这里还有一封信。”
沈悯芮看着信封,上面楷书写着“沉鱼落雁亲启”。
别说,何永强撩妹还真有套路。
“嗯……”沈悯芮托腮沉思。
“行了,你也是明白人,多的话我也不说了,自己看信吧。”赵思萍又把信往前推了推,难掩心中的妒意,“你这种女人,就是太漂亮了。树欲静而风不止,你想踏实过日子,男人们也不肯。”
这话赵思萍还真说对了,漂亮的女人很幸运,太漂亮的女人就不一定了。
不过沈悯芮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境遇。
让风吹吧,最终总会把自己吹到一个地方,她曾以为自己有了这样一个地方,现在看来只是一厢情愿。
命既如此,何不及时行乐?
“簪子我收下了。”沈悯芮握着簪子美滋滋一笑,而后转身开门,“信退回去,不看。”
“诶!诶!你等等!这说不过去啊!”
“不看。”沈悯芮回头笑道,“你若再逼我,我就将这事告诉老爷。”
“……那我怎么跟何官人交待?”
“该怎样,就怎样。”
沈悯芮就此乐呵呵捧着簪子蹦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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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将计就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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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悯芮也没回自己的房间,而是拉着翘儿进了东厢。
“姐姐你看,这是什么!”
喜悦需要分享,沈悯芮总不能找吴凌珑分享吧。
“哇!”翘儿惊讶地接过簪子,“这大宝石,好漂亮!”
“准是鸽血石,我也没见过这么大个的。”沈悯芮击掌兴奋道,“回头咱俩轮流戴,你戴一天,我戴一天!”
“好啊好啊!”翘儿傻呵呵跟着乐呵过后,才发觉不对,“这不是你的?”
“现在是我的了。”沈悯芮神秘笑道,“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有人送我首饰,这还有不收的理?”
“你在这里有熟人?”
“不是熟人,就见过一面。”
翘儿大惊,像被火炭烫到一样扔下了簪子。
沈悯芮也大惊,生怕簪子摔坏,危急之时本能爆发,身子飞速探去,以难以想象的反应速度接起了簪子,比亲儿子还亲。眼见簪子没事,怒而抬头骂道:“姐姐可别吓我!”
“不是……相公知道这事么?”
“知道什么啊?”杨长帆刚好送走了黄斌,开门进屋,见二人姿态诡异,难免不怀着异样的目光问道。
“她……”翘儿想说,却又有告状的嫌疑,不忍直说。
“这没什么啊。”沈悯芮直起身子,仔细打量了一圈确认簪子没事,才冲杨长帆道,“那个什么何官人送我的。”
“何永强?”杨长帆也是大惊,立刻回身关好门,见了簪子再次惊道,“印度红宝石?”
“鸽血石。”沈悯芮赞叹道,“漂亮吧?”
“你就这么收了?”杨长帆瞪着眼睛道。
“那还有不收的道理?”沈悯芮理直气壮。
“白送的?”
“不白送还怎地?”
“你知道他图什么吧?”
“知道啊。”
杨长帆咽了口吐沫:“我不管,你爱怎样怎样……别做出对不起戚将军的事就好了。”
沈悯芮反笑道:“他哪里对得起我了?他几时送过我这么漂亮的首饰?”
“是这样的……”杨长帆尴尬道,“如果发生什么奇怪的事,不要发生在我家。我现在姑且算是照顾你的人,在我的照顾下发生什么事情,我就不好交代了。”
“那是自然,你还真当这么个东西能让我动心不成?”
“你这样子还不动心么!!”杨长帆拉过翘儿,“你看她这样子还不动心么!”
翘儿使劲点头,太尼玛动心了:“既然是别人送的……那我也不方便戴了,妹妹还是自己戴吧。”
沈悯芮不解笑道:“这么一个簪子,有你们想的那么可怕?”
翘儿再次使劲点头。
“这事我也不方便点……”杨长帆挠头道,“我正好要写信给戚将军,你自己写一张纸说清楚这件事夹在里面吧。”
沈悯芮满脸都是无所谓:“无妨,你随意写好了,就说我水性杨花,招蜂引蝶,贪财嗜宝,也该让他急急了。”
“姑奶奶呦……”杨长帆欲哭无泪,“何永强送这个的时候说什么了没?”
“不知道,赵思萍传的,还有一封信我给退了。”
“赵思萍?”
赵思萍就真么轻易地被出卖了。
沈悯芮忍不住叹道:“你们这个姨娘挖自家墙角,实在不是个东西。”
“那信我要看。”杨长帆郑重说道,“你要过来看一下。”
“那不是正合何永强的意了?”
“必须的,将计就计!我代笔给你回信,一定要与何永强有书信往来。”杨长帆计划已定,“信给我,这事我也给你兜着,就说你是为了帮我忙才勉强收的礼。”
“用不着啊,我大大方方收的,谁怕那个软蛋将军。”
“总之帮我个忙,多谢了!”
“哎!弄不懂了。”
沈悯芮这便应了杨长帆,去赵思萍那里取过信来给他。
仨人共同拆开了信,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其中两个人都是在呕吐中度过的。
“翘儿……你……也受不了这些情话么?”杨长帆扶着桌子吃力问道。
“受不了……太酸了……太酸了……芮芮……我的天啊……落款还是茂茂……”翘儿气力也剩不多了。
杨长帆不禁抬头问沈悯芮:“你不恶心么?”
“一看你们就是过了门才见面的,没写过情书吧?”
二人摇头。
沈悯芮笑道:“这情书确实恶心,没什么才华,但总好过军人写的。”
“莫非戚将军的措辞……”
“别提,别提!”沈悯芮都不忍回首,“他后来自己都给找出来烧了。”
“……”
杨长帆虽然恶心,可还真不后悔看。除去恶心的情话外,信里抑制不住透露出了一些信息——杨长帆很快就要完蛋了,老子才是绍兴唯一牛逼的男人。
有信息就有意义,有意义就会有更多的信息。
杨长帆强行支撑起身体,让出座位:“辛苦了,写个回信吧。”
翘儿也强撑着身体去准备文具。
很快,纸墨笔砚就位,沈悯芮轻巧点过了墨,提笔在纸前:“你说吧,我写。”
“好吧,我尽量平静……”杨长帆沉吸了一口气,“茂茂……我是芮芮……簪子很好看,可是芮芮好害怕,怕……”
“呕……”
下面的话连沈悯芮都扛不住了。
并非杨长帆有什么特殊的癖好,他自己也很恶心,但眼下,恶心一下自己不失为一条良策,人的软肋,是不该在敌人面前暴露的。
大家共同被恶心了很久,一封情书回信终于完成。在这封书信中,沈悯芮并没有什么明确的表态,只是表示自己初来沥海,杨府势大,家法严格,她虽对何永强的好感远超杨长帆,但没有办法,这个家族太可怕了,咱们还是不要联系了,不然我会被浸猪笼的。
欲擒故纵可怜兮兮,激发英雄救美的意愿,很脏的套路。
杨长帆自己也不忍再读第二遍,捂着脸道:“赶紧包给赵思萍吧,我不想再看了。”
“嗯……”沈悯芮托腮沉思。
“还在想什么?”
“该有个回礼的。”
“哎呀他不稀罕。”
沈悯芮摇头道:“不要多贵重,关键要有情谊,给他一个念想,男女交换信物的那种感觉,你要引蛇出洞,做戏就要做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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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瞎几把画
“说来也是……”翘儿在旁支招,“妹妹最近不是在刺绣么?刚好送与他就是了!”
“不可能!”沈悯芮瞪着眼道,“《望夕图》怎么能给这号人?”
“还挺讲究……”杨长帆挠着下巴道,“送点不疼不痒的东西倒也没什么。‘”
“对了!”翘儿突然拳掌一拍,“那呆子写的字!”
沈悯芮闻言皱眉道:“这不合适吧……”
“合不合适的是个东西。”翘儿这边已经利索地取来了那两幅字,冲杨长帆道,“展开看看?”
杨长帆摆手:“随便看看吧,别太寒碜就行。”
翘儿这便解开封绳,哗啦一下子,一纸内容不明的书法作品猝不及防出现在杨长帆眼前。
杨长帆看到这幅作品,心中陡然生出四个大字——
瞎几把画!
不对,是龙飞凤舞。
此字极乱,每个字都扭曲变形,每一笔都信马由缰,好似许多混乱的符号交织在一起,即便是杨长帆也几乎认不出来半个字。如果非要用语言来形容的话,就是一个人特别恨另一个人,然后写在纸上疯狂泄,连续写2o个“草泥马”大概就是这样一幅作品了。‘
“是不是还没我写的好呢!”翘儿神气问道。
“这还是人写的?”杨长帆简直要哭了,他甚至怀疑自己真的看错人了,也许就是一个妄人罢了,“这没法送,这指定没法送!”
“那能送我么?”沈悯芮却盯着这幅字若有所思。
杨长帆立刻答应:“快拿走!你不拿走我就垫桌角!!这字看一眼都是精神污染!我好像感觉到了他的那种精神分裂!”
“你能感觉到?”
“就是这感觉,我的天啊……”杨长帆揉着额头,这感觉很像正常人第一次看到毕加索的作品,充满了诡异的色彩与某种病毒一样的旋律,整个人都不好了,“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在……在哪来着?”
杨长帆忽然看着这东西有点眼熟,但那回忆太煎熬了。
沈悯芮却说道:“你有这种感觉,说明你有品鉴的慧根,更说明这书法的水平。试问,谁能把如此的情绪注入书法,让你一个门外汉都能感觉到这种……。”
“悲愤与苦闷……”
杨长帆盯着这幅字,竟毫不犹豫接下了这句话。‘
沈悯芮拳掌一拍惊喜道:“不错,就是悲愤与苦闷,你真的有慧根啊!”
杨长帆默默摇头。
沈悯芮又看了片刻,随即也跟着摇头:“就是笔法太不讲究了,就算是行草,也要遵循基本的笔法,《书谱》中的铁律,‘草乖使转,不能成字’都不在乎,间架结构更是荡然无存,字的结构完全乱掉,不同字的偏旁肆意相连,虽然泄了情绪……”
“却打破了每一个字的美感。”杨长帆又突然接了一句。
“对对对!你真的懂啊?看不出啊!”沈悯芮振奋点头,看着杨长帆像是看到了知音。她自幼琴棋书画样样通,本来是要给个大儒当知音的,却偏偏爱上了一位将军,如今更是流落沥海小村,想不到这土少爷竟然有如此犀利的品鉴能力!
“所以这幅字要整体看,看局部是没有任何美感的。”杨长帆沉浸在精神黑水的海洋中,拉着沈悯芮向后退了两步,指着书法道,“现在看,有没有正在被一万个人强j的感觉。”
沈悯芮竟然跟着煞有介事地托着下巴品味道:“不应该是正在……应该是刚刚……或者即将……”
翘儿都快哭了,你们的精神已经被瞬间污染到这个程度了么,这个徐文长究竟有怎样的负能量,能靠一幅字就扩散如此。
杨长帆也跟着沈悯芮的话品味,确实,正在遭遇的时候脑袋里应该是空的,应该是刚刚被搞完,或者眼看着要被搞了。
这种污,只有足够污的人才能懂。
“确实,这幅字该整体看,不能逐字品,我也算学到了。”沈悯芮透露出了少有的钦佩,不觉间与杨长帆凑近了一步,品到这步,已经突破了大家水准,而是创造了全新的角度。
两个污人,惺惺相惜。
杨长帆自然不是真懂书法,这只是几年前的记忆。他记得,当时去教授家里做客,教授拿出了同样情绪的一幅字,给他讲了很久,并且说明这幅字是民国时期教授他爷爷用一栋楼换的,现在同样值一栋楼,这才是最保值的投资。
后来杨长帆才明白,原来导师的意思是不要送他挂历贺卡这种蛋疼的东西了,有种就送字画,赝品也可以。
杨长帆重又走上前去,蹲下看款。
落款好歹能看清:徐渭。
其下有两印也是工整的——天池山人,山阴布衣。
他终于记起,徐渭,字文长,号天池山人,与当时教授家那副字正是相同的落款。
这个人在艺术界的名声,远了历史界,导致杨长帆这种精通海洋史的家伙都漏过了。
非说的话,这位可以算得上书法界的毕加索,度过了极其纠结的一生,骨头化成灰之后,终于火了,昔日随手的涂鸦都价值连城,可惜他本人一文也爽不到了。
好在教授当时也提到过这个人的生平,除了“明朝三大才子”这样直白的头衔外,其它的地方杨长帆都忘得差不多了,就记得他是一个无名的抗倭英雄,具体怎么无名也不用多想,一个无法跨过举人门槛的人,在这个时代是不太可能有名的。
“悯芮说的对,沧海遗珠。”杨长帆木木起身,“这字画收藏好,当成传世之宝珍藏,日后见到极其投缘的高人再赠出。”
“不会吧……”翘儿目瞪口呆,“这个东西有你们说的这么好?”
“好不好不重要了。”杨长帆坐回椅子上叹道,“明日一早,我去山阴。”
“你真要请他啊!”翘儿哭丧着脸道。
“叫凤海去就好了吧?”沈悯芮也跟着说道。
“必须亲自去。”杨长帆摇头道,“我一个人脑子不够用的。拿何永强来说,我这些拙劣小计还不是他的对手,至于下面的生意,就更力不从心了。”
果然,击败海瑞的不是凡人。
只可惜,徐渭无缘中举,毕生之才学唯有在艺术中展现。
见到了沧海遗珠,没人能忍住不捞出来。
。。。
。。。
第105花瓦家
杭州府城北,戚继光策马归来,心情大好。南京匠人已经细细看过图纸,且依法试制,完全行得通,只是做的仓促,工艺欠缺,试制品最终无法使用。但匠人确定,给他一个月的时间可以解决,杨长帆之前也说过,中间很多工序需要他亲自主导。
这样一来,至少遂发铳是可行的。
这就意味着武装火器的飞跃,至少在手持轻火器这个方面,也许已经胜过了夷人。
下面,就是给杨长帆一个舞台,将这些发扬光大。
祭酒是不够的,要让杨长帆光明正大地参与到军器制造当中去。
行至城北,戚继光忽然皱眉。
他看见了军队,而且明显不是明军编制内的军队。
这些人身着蓝黑色异服,编队嘈杂,像极了乌合之众,暴动流民,若不是为首一人立于马上,身着甲胄红披风,戚继光还真以为是哪个异族入侵了。
这就是狼兵么……
戚继光忍不住想去打个招呼,看看他们骑的究竟是不是狼。
他策马靠近,越靠近,越觉得不对。
狼军将领,未戴头盔,也并未裹头,而是用一个简单的头巾绑上缠起了头发,这种方式并不奇特,但正常的男人不会用。
率领狼军,好歹该封个参将,道理他都懂,可为什么这位将领……
好像是个女人。
更近一些,戚继光更慌了。
这个人不仅是个女人,而且肤色黝黑。
再近一些,没法再近了,已经近在眼前了。
这不仅是个女人,还是个很黑很老的女人,身形魁梧,扛着钩镰枪腰板笔直,竟还有几分豪气!非说的话,比军营中九成的将领都更有豪气!这样的视觉冲击前所未有!戚继光完全陷入了呆滞!
一个老太太领兵?狼兵?
老女将见戚继光前来,也并没有什么惊讶,只操着非常蹩脚的官话道:“我族途经杭州,稍作补给便赴嘉兴。”
戚继光抱拳道:“这位……大娘可是狼军统领?”
“我是瓦氏。”老女将说着摸出了文书,“就停留半天,天黑前我们就走。”
戚继光没有接过文书,愣愣答道:“这个大娘给城门卫兵,我只是个路过的。”
“叼你个姐!”老女将闻言大怒,“我族赶着杀倭!莫挡路!”
再看她身后几十个骑军,皆是怒视戚继光。
这什么军啊!怎么管?!比山贼还狠呐!
戚继光尴尬道:“在下是浙江都司佥事,若不嫌,在下帮忙传递文书。”
老女将直接摇头:“莫挡路,我族到哪里都直接进,倭贼插标卖首,我族没耐性等你们传书。”
戚继光本来还想再说什么,但感觉自己再废话,就要面对两队骑兵冲锋了,他只好让开,与老女将并排骑行,找机会打听道:“不知大娘如何称呼……”
老女将倒也是能聊天的人,随口道:“他们都叫我族花瓦家。”
“那……我叫您瓦夫人吧。”戚继光回头一望,继而问道,“此番狼兵来了有六七千人吧?”
“六千三百。”老女将回答干脆利索,然后问道,“可有倭贼多?”
“倭贼多数屯于柘林,全算上要有万人。”
“那就不怕。”老女将闻言十分镇定地点了点头,“不过两万就好。”
“张总督连这个都没告诉您?”
“张经这老鬼不老实,就告诉我有倭贼,有重赏,杀的越多赏的越多。”老女将拍了拍甲胄,“我横竖一把老骨头,活不了几天了,死之前拼一把,为我族留下些东西。”
“佩服,佩服。”
戚继光清楚广西有多穷,也知道这些土司有多混,只是没想到领军的是这样一位可怕的老太太。他一路继续打听战绩与战力,别的不说,虽然队伍没什么章法,但他从狼军的眼里确实读到了一种蛮人独有的东西。
也不是骁勇,也不是蛮横,大约是生死没那么重要,你瞪我一眼我杀你全家那种感觉,就是愣狠愣狠的。
倭人武士,大抵也有类似的感觉,外加刀剑实在锋利,这才凶狠。眼下狼兵虽然用的多是钩镰枪与刀盾,但这股不要命的气势,是戚继光见过的唯一能与倭人比肩的。
他多么希望自己能拥有这样一支军队。
“不要命”是一个太稀少也太有用的资质了。
浙兵最大的短板恰恰就是这一点,太要命了,虽然当兵的都不富裕,不过在浙江当兵总好过太多地方,偏偏就是越穷的地方,才越有这种不要命的兵,浙江还是太富了。
亲眼看到了狼兵,他愈发肯定了张经的判断,此番张经受命总督江南军事,绝不是驱逐或者防卫那么简单,朝廷下这番重力,调派如此老牌的军帅,目的只有一个——正面交战,全面剿灭。
而如今的浙兵,完全没有正面交战的能力。
就算他们数量十倍于倭寇,在见到九州人凶神恶煞的表情和削铁如泥的钢刀后,也必会第一时间逃跑溃败,没有道理,没有逻辑,就是看到比自己更可怕,更强大敌人的本能。军人的训练就是为了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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