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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明朝当海盗-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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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长帆用哀求的眼神,一种渴望理解的眼神望向了徐文长,他认为,如果世界上只有一个人能理解自己的感觉,必定是眼前的这个人了。
徐文长怀着同样的目光望向了他的眼前:“就像绍兴第一才子,成为教书先生一样。”
杨长帆一字一句咬牙说道:“先生,都这样了,仍不肯出山么?”
“你,还是太年轻了。”徐文长侧过头去,极其不忍地再次拒绝,“佐人为治,必从一而终,公子有大运,却不知道这运能有多久。”
“怎样算不年轻?怎样算长治久安?”
“至少不是现在。”
杨长帆长长一叹。
他说的对,不是他不想,而是自己不配。
不配拥有他。
“说吧。”杨长帆定了口气,勉强露出笑容,“谨听先生毒计。”
“恭敬不如从命!”
……
日落时分,杭州城已是一片狼藉。
相比于战争洗劫,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没出人命,没人放火,至于财物就不要想了。不过狼兵也当真有趣,主抢粮食,其次是肉,再次是布,至于真正值钱的字画玉器倒是不闻不问,做文雅生意的都逃过一劫,经营衣食住行的只能认栽。
司衙,赵文华冲进李天宠的签押房,劈头盖脸就是一阵痛骂:“什么东西!我为官几十年,还从未见过你这样的巡抚!狼兵在眼皮底下抢劫不管?还如何平倭?”
李天宠头也不抬,实在是没精力跟这位爷废话了:“张总督有令,狼兵补给战后会补偿。”
“怎么补偿?那帮蛮夷连我都敢抢!”赵文华也确实急了,自己的官服都有些凌乱,“李天宠!这里可是杭州府!不是边关!”
“赵侍郎你到底想怎么样么!”李天宠放下手中的东西,“说过很多次了,我这边完全听凭张总督调配,要不您移步去嘉兴?”
赵文华瞪着眼睛骂道:“嘉兴还了得?狼兵一到还有活头?”
“那你想怎样么?”
“我跟你们着不起急!你们就搞吧!倭乱未平,虎狼又至!看你们要把江南搞成什么样子!”赵文华自行拂袖坐下,一副持久战骂街的架势,“在会稽设军器坊的事情,张经可批下?”
李天宠连连摇头:“这我不知道,眼下倭乱事大,其它自然要推一推。”
“又拖着是吧?”赵文华瞪眼道,“出兵也拖,制铳也拖,还有什么你们不拖的?”
李天宠真是没了脾气,三妻四妾闹起来也比赵文华好对付一些,他是真想让赵文华赶紧滚蛋,当即心一横:“要不这样,会稽军器坊的事情,赵大人先操办着,等倭乱平息后再让张总督定夺。”
“还拖是吧?”赵文华这次铁了心没那么容易被糊弄走。
“不拖,该出公文出公文,该拨款拨款。”李天宠为了让赵文华滚蛋,已经不计代价了。
赵文华“多少?”
李天宠犹豫道:“这类事本该上表朝廷,由军部、工部出头。”
“接着拖?”
“好了好了,五千两吧!”李天宠这辈子就没这么草率过。
“五千两?你可知一门火铳多少两?”赵文华可是吃过见过的,不会这么容易被打发,“一万两起!至于匠人事宜,我亲自操办,不劳巡抚费心!”
李天宠面露愁容:“赵大人你也知道,如今募兵居多,军费紧张。”
“军费?”赵文华拍案大怒,“杭州城都被劫了!你跟我提军费??狼兵的事我可兜不住你!一月之内,朝廷少不了参你们的本子!”
“这……”李天宠闻言确实有些慌乱,谁都知道,赵文华不止是工部侍郎,还是通政司的执掌者,此司不干别的,专门整理各地告状的文书,哪些送上去,哪些压手里,全凭赵文华一句话。如今异族狼兵劫了浙江,虽然应属张经负责,但李天宠好歹是浙江巡抚,掌管着全浙江的政治司法与军事大权,就这么憋在府中置若罔闻,没人告状才奇怪。
到时候事情闹大了,张经七老八十德高望重的,还不至于受到影响,自己可就不一定了。
李天宠沉了口气正色道:“拨一万两至绍兴府,由赵大人主导军器坊事宜。其余的事,倭乱平了待张总督定夺!”
“你看!非要我逼你!”赵文华终于露出笑容,“这次例外,不要拨到绍兴府,军器的事就该在军营做。”
“哪里?”
赵文华在桌子上轻轻一点:“沥海所。”
。。。
第110吏部钦点
日落西山之时,狼兵离去的杭州城才终于稳定下来。。。李天宠颁布公告,安抚众人,保证受损摊铺客栈事后得到赔偿,只是具体数目很模糊。
这一天又是狼兵又是赵文华,搞得李天宠狼狈不堪。可这一天还没算完,回厅准备用餐的时候,又见到一位不请自来的主儿。
李天宠刚刚松了口气,便见一白衣男子迎上前来。
“舅舅……”何永强满脸堆笑恭迎。
“怎么你也来了?”李天宠见到是外甥,这才放下了官员的城府,“这一天啊,真够我受的。”
这会儿李天宠的夫人,何永强的舅妈也迎上前来,一面给李天宠解官袍一面笑道:“巡抚肯定不是那么好当的。”
“尤其是浙江,真他娘的不是人干的。”李天宠苦恼摇头,“这事一完,我得赶紧想办法回京城。”
舅妈已将家中便服披在李天宠身上:“你走了,永强怎么办啊?”
“永强有的是能耐,还用得着我?”李天宠穿上便服,舒适了许多,连忙招待,“来来,坐,先喝口茶。”
“舅舅太高看我了,没有舅舅,外甥什么都不是!”何永强跟着李天宠坐于厅前,也不怠慢,奉上了早已准备好的一个檀木箱子。
檀木箱子刚好是人头大小,可谁都知道,里面不可能是人头。
李天宠也是识货的主儿,别的不说,光看着箱子的样式材料就是十两起,里面装的得是什么?
何永强也不急着说,请舅舅亲自打开。
李天宠也知道,寻常东西是打动不了自己的,既然外甥这么卖关子,肯定是个有趣的东西。他不慌不忙打开箱扣,一股香气扑面而来,里面是一块裹着白绸的东西。
“请。”何永强示意继续。
李天宠这才小心翼翼地揭开一些白绸,手一摸眼一见,竟是一块光溜溜乳白色的玉石。
何永强迫不及待了,一把将白绸尽数退去。
一尊乳白色的盘膝而坐玉佛横空出世。
做工精细,珠圆玉润,晶莹剔透,即便是李天宠也看傻了。
白玉他见过,但成色如此之纯,又如此大块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更何况,这是一尊佛像。
李天宠倒抽了一口凉气,立刻又将白绸包上,左右四顾,不知是在防着蚊子还是苍蝇。
“哪里来的?”李天宠瞪眼问道。
“朋友那里买的,舅舅可喜欢?”何永强期待问道。
“可不敢说喜欢!”李天宠惊魂未定合上了箱子,“咱们都只能悄悄的。”
“明白。”何永强见了舅舅的表情,终是放松下来,“皇上不喜欢,咱们不敢喜欢。”
“不错,皇上信道,谁敢拜佛?”李天宠擦了把汗,“不过这尊……真的是绝世珍品啊……”
“这么多年,舅舅也没见过第二个吧?”
“这般白玉绝对没见过。”李天宠暗暗称奇,只敢回忆不敢再看,神色更是纠结,“我……还是不要收了,这礼太重。”
李天宠所说的重不仅仅是价值上,更有政治因素,皇上虽然没有亲口说过“信佛的都去死”,也没有正式禁佛,但十几年来削僧尼,罢寺院的事情从没停止过。朝中人都知道,皇上是个憋着不说的人,有些事他会牢牢记着,早晚有办法惩罚你。
因此朝中大员虽不乏信佛者,表面却只字不敢言,只有至交之间,才敢偶尔私下论佛,生怕被对头给点了。
私藏佛像,绝不是罪,却绝对是大忌。
何永强清楚舅舅的脾气,此时只笑道:“舅舅想太多了,放在自家私寓偶尔拜拜,看看,自己高兴,佛祖也高兴,又不是摆在堂中天天烧香不是?”
“哎……”李天宠抿着嘴抚着箱子,“你买这佛像的事可有他人知道?”
“卖我的朋友肯定是知道的。”何永强继而劝道,“但他绝不知道我会送给谁,而且这朋友终年跑商,贩卖太多奇珍异石了,他才不管这些。”
“终年跑商?”
“哦哦,西域的商人。”
“我可警告你。”李天宠颇为郑重说道,“眼下时局紧张,万不可与海寇勾通。”
何永强心道,您这是哪年的事情了,如今江南,哪个大贾不跟五峰船主有所往来?这早是不争的事实了。不过既然你面子上要保持严肃,我也配和你严肃。
“舅舅这就是不信我了,我生意好好的,怎会勾结海寇?”何永强一副受到冤屈的样子。
“你不可小看这事。”李天宠觉得力度还不够,再次强调,“如今确实有不少大户私下收货,散货,眼下也确实没人治他们,可这只是朝廷不想治,一旦要治,谁也逃不过!”
“谨记舅舅教诲!”
此时,舅妈也端茶过来,见状不喜道:“什么治不治的?江南多少人在跟海上做买卖,也没谋财害命,治他干嘛?”
“你不懂。”李天宠无意多做解释,“如今的时局,不要想着发家富贵,明哲保身才是第一位的。”
舅妈放下茶具笑道:“那当官的就都没法活了。干吃那点俸禄,肉都吃不上,你倒是给我找一个明哲保身挑不出毛病的官来?”
“有啊!”何永强听闻此言瞬间来劲,“就在我们会稽!”
李天宠一听,立刻明白了外甥此来的目的,他也立刻答道:“海瑞可是吏部钦点的。”
“什么?”何永强大惊,“这号人还能勾上吏部?”
“不能说勾上,他确有几分本事,也确行得正坐得直,福建学政力荐,吏部压下来,恰巧会稽知县空出来,理所应当。”
“什么就理所应当了?舅舅你是不知道海瑞在会稽做了什么!他逼我遣散家丁销毁轿车!”
李天宠闻言眉色一皱:“这的确有些过分了。”
何永强紧跟着说道:“而且他说了——‘别说李天宠是你舅舅,就算李天宠是你爹他也休想让我通情!’”
一旁的舅母也惊道:“这哪号人?口气这么大!”
“所以啊……”何永强接着劝道,“就算是吏部压下来的人,能不能先请到别处?会稽可容不下他。”
。。。
。。。
第111凶神
李天宠思索片刻后摇头道:“不好,才刚刚任命,至少要一年半载的。‘”
舅母在旁问道:“找个说辞呢?”
李天宠再次摇头:“这个人,怕是找不出什么说辞。”
“那舅舅是逼我搬到山阴去了?”
“不必如此。”李天宠沉声道,“我书信一封即可。”
何永强闻言摇头道:“舅舅是没见过他……这人说不动的。”
“我有办法。”李天宠摆了摆手,“你放心回去,我保他往后不会找你麻烦。”
“哎……”何永强见舅舅如此坚决,也不好再说,话锋一转继而说道,“另外还有一件事,我不太明白。”
“说。”
何永强微眯双眼问道:“会稽那个祭酒,应该是舅舅封的吧?”
“哦,那个人啊……”李天宠一想起这些事,又是满脑子焦躁,“这事你别沾,那人你也别管,让他们闹去!”
“我就是不明白。”何永强继而问道,“那杨长帆原先就是个傻子,一直在沥海,怎么就得到舅舅赏识了?”
“我可没工夫赏识他。”李天宠叹了口气,“既然你来了,我提前告诉你就是了,那人往后可不止是祭酒了。”
“什么?”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严党就是这样。‘”李天宠摆了摆手,“我不想再谈这些,吃饭!”
“……”
杨长帆拜别徐文长,天已大黑。徐文长本邀他留宿,但杨长帆要处理的事太多,不愿耽搁,当即连夜折返。车夫老胡也真的一直在村口等,见杨长帆这么晚回来恨不得破口大骂。
“杨祭酒……换了别人早就走了!”
“抱歉抱歉,谈的太入神了。”杨长帆表情还有些游离,“咱们回程。”
“这也就是浙江……”老胡无奈道,“换别的地方,真不敢走夜路,谁知道哪里藏着拦路虎。”
杨长帆也不答话,往骡车后面一躺,若有所思。
老胡也不好打扰,驾车急驰,这一路回去,怕是要子时才能到家,亏沥海是个村子,若是个府城早就关城门了。
杨长帆一路思量,老虎哈欠连连,没有路灯只有月色,就这么安安静静赶了半个时辰的路。就在老胡上下眼皮打架,正要昏睡之时,骡子忽然止步。
老胡摆了摆缰绳,让牠前行,牠却只低吼一声,并未前行。
“这蠢骡子。”老胡刚要作抽鞭,这举起的鞭子却怎么都挥不动了。
猛一抬头,黑暗中透出两道凶光,好似一个大眼珠子的恶鬼正盯着自己。
老胡大骇:“啊!!!”
杨长帆本来也要睡去,闻声一个机灵翻起身。‘
借着月光,他也看清了那位凶神的双眼,的确恐怖。
凶神也不吭声,拉着老胡的腿像是抓着公鸡一般轻而易举将其拖下,老胡摔在地上,抱头大呼:“神仙饶命!!神仙饶命!!”
凶神不管老胡,转头望向了杨长帆。
杨长帆同样吓得说不出话。
自己满脑子阴谋诡计运筹帷幄,到头来要在路上撞鬼全玩儿完?
不及他多想,黑暗之中,更多的凶光四面围来,好似一只只恶狼。
杨长帆情知是遇到劫匪了。
天煞的,堂堂浙江会稽,连座山连个林子都没有,还真他娘的有匪啊!
莫非是倭人散寇?
杨长帆不及多想,保命重要,在被下黑手前抢先道:“英雄好汉!留我一命!其它拿走!”
各路凶光聚集于此,也不急着搞杨长帆,窃窃私语一番后,最开始那人走到杨长帆跟前,很吃力的用汉语说道:“狼兵……补给……”
“啥?”杨长帆大愣,脑中更是百转千回。
至少不是倭寇。
听上去也不像劫匪。
狼兵……好像听戚继光谈过,张经对付倭寇最后的杀手锏。
可他们不是该在杭州嘉兴么?跑这边做什么?
没时间多想,抽刀声“嗖”地一声响起,杨长帆一个机灵,上一次也是在夜里,操刀的还是戚继光夫人。
没等他求饶,手起刀落!
地上的老胡已经吓得哭了出来!
随后是骡子的惨叫与骡车的颠覆。
杨长帆看着那些影子愣生生顶住了骡子,还有拳打骡子的声音。
骡子噗通倒地,杨长帆也险些被晃到地上。
他本以为大祸临头,却见那些凶光貌似对他失去了兴趣,通通围在骡子身旁,挥刀上下,开膛破肚。
老胡湿着裤裆,流着眼泪,颤颤抬头,见几位凶神正欲分食骡肉,当即又有了些力气,不管三七二十一猛然起身,夺路而逃。
几位凶神倒也不追,只关心眼前的骡子。
杨长帆则完全傻眼了,第一他不认识回家的路,第二这里没有路灯,第三没了交通工具。
他装着胆子下了东倒西歪的车子,凑到几位凶神身旁:“几位可是狼兵?”
大家都在专心致志切肉割肠子,无意理他,只有最开始那人“嗯”了一声。
杨长帆终于放心几分。
“几位不去杭州嘉兴么?”
“与瓦老太……走散了。”那人答了一句,抬头瞪了一眼杨长帆,又拍了拍死骡子,“补给。”
“在下本地人,没了骡子回不了家。”杨长帆也蹲在他身旁,拍了拍骡子,“能分我一口么?”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那人望着杨长帆呆滞片刻,突而爽朗大笑:“一起!补给!”
实际上杨长帆完全不是受害者,除了晚些回家没有任何损失。只是老胡很惨,骡子被人宰了吃肉,车子被人劈了当柴烧,而且杨长帆全程成为了帮凶,而且真的是在扇风点火,用自己的火镰子协助诸位快生火。
不多时,老胡的车子成为了一团篝火,相当惨烈。
这些人下手也着实迅,火旺之时,已剥了骡皮,清了内脏,切了驴肉,整整一大串子肉架在火上熏烤。
借着火光,杨长帆也终于看清了诸位凶神。
这批人很黑很瘦,眼窝很深,身着黑蓝色异服,具备显著的西南少数民族特征。
可这会他们却没显出太多狼性,纷纷掏出了酒袋子小口地喝,同时贪婪地望向被烤出油的骡肉。
驴肉香,马肉臭,打死不吃骡子肉。
想必这几位必然完全没听过这话。
。。。
。。。
第112暗流
为首狼兵见杨长帆瞳中还是有些疑惑与恐惧,当即递上了自己的酒袋:“主人,喝。”
杨长帆愣了一下,这个称呼不合适吧,随即才反应过来,主人的意思应该是这块地方的主人,他们则是客人。
杨长帆也真的有些冷,当即承了好意接过酒袋“咕咚咕咚”来了两大口,随后一抹嘴惊道:“甜的”
“哈哈哈”
周围狼兵皆大笑起来。
“糯米甜酒,怎样”为首狼兵努嘴问道。
“舒服”杨长帆赞叹过后连忙将酒袋归还,“只是不敢多喝”
男子十分洒脱地说道:“喝吧我们,吃你的骡子,你,喝我们的酒”
杨长帆“感激”一笑,这便借着机缘与这位磕磕绊绊进行打探。
从发音来看,这位小头目名为“特七”,那地州人,受到了极具名望的瓦氏号召,特七再号召寨中兄弟十余人前来平倭。当然,他们一辈子都没见过日本人,更不要提什么深仇大恨,来的目的也十分明确赚钱。
你再贫困,也有更贫困的,西南山多地少,本身生产力也摆在那里,能活下去基本足够,想活好基本无门。虽然原则上可以参加科举,不过这对汉字不识的他们来说难度过大,至于本地土司等官员,基本也是世袭所得,因此大多数寨子中的年轻人都处在吃饱喝足唱山歌的阶段,少数勤劳一些的猎些山珍野味贩卖。
因此在这种情况下,一个人头赚一两这件事,实在是太诱人了。
杨长帆也搞明白了,这些人不是普通的募兵,是雇佣兵。
有效直接,用之即来挥之即去。
而且他们是很贫困的雇佣兵,成本低廉,一两银子够高兴一个月的。
而且他们是强悍的雇佣兵,从切骡肉的方法已经看出了一二。
与这十几位吃着骡肉喝着酒,杨长帆趁机问起他们为何脱离大部队。
特七倒是实在得过头,土话加汉语,简单直白地给出了原因
补给比杀人划算。
狼兵一路随缘补qiang给激e,其得到的经济利益早已超过了人均杀一倭寇的利益,只是瓦氏军纪颇严,过度“补给”会被痛揍,这几位才“不小心”脱离了大部队选择迷路,绕个道去嘉兴。
这类雇佣兵真是把双刃剑。
还好,本质上是讲理的,不然就顺便把杨长帆也烤着吃了。
杨长帆其实微微动心,虽然倭寇对于杭州湾北岸的兴趣远大于南岸,但毕竟只有几十公里的距离,哪天不高兴就该过来溜达了,将防卫任务寄希望于庞取义显然是不现实的,眼下看来养一队这样的雇佣兵远比家丁或者打手要划算。
可当特七问起“周围哪里富裕”的时候,杨长帆又瞬间耸了,一旦控制不住,这十几位单身汉的杀伤力必然是远大于彼岸倭寇的。
张经也真是急眼了,愣把这些家伙调来东海。
语言不通,再深聊也没法聊了,填饱了肚子后杨长帆便告退,跟他们一起过夜还是算了,风险太大。十几位壮族兄弟也确实对杨长帆没有歹念,挽留一下后大大方方任他离去。
杨长帆重又上了路,没了骡车,又不熟悉路,步行回沥海真不知要多久了。
钱清江入海口,沥海村西十来里,两艘庞然大物借着夜色悄悄靠岸,抛锚下板,静默之中人头攒动,几十号人依次登岸。
为首一人走到一处,取出火镰,“刺啦刺啦”几下子将火把点燃,举过头,光头这边开始指挥工人搬运,毛海峰则与何永强并排站在一边看着。
毛海峰不紧不慢道:“明日自有人将银子送至府上。”
“五峰船主自然有信誉,毛公子不必多言。”何永强望着货物道,“不验验”
毛海峰也大方摆手:“与你做了这么久,信得过。”
“就喜欢跟毛公子做生意,痛快。”何永强讪笑一番,察言观色见毛公子心情不错才说道,“毛公子跟着一起走。”
“嗯,有日子没回去了,等嘉兴那边闹完了我再过来。”
“也对,是该避避。”何永强继而问道,“至于上次那事”
毛海峰闻言不耐烦道:“你放心,我记得。”
“那就好,那就好。”何永强这才放心,当即作揖,“既然如此,在下就先行告辞了。”
“走吧。”毛海峰看也不看他,“被人撞见就不好了。”
“哪有的话,官兵见了五峰船主的船都要绕着走。”何永强尴尬道,“只怕有人路过,向官府告状。”
“官府敢管”
“毛公子是不知道,我们这边来了一位不要命的知县。”
“知县而已。”
“知县虽小,也是父母官。”何永强向后退了半步,“那在下先告辞了”
“嗯。”
何永强走后,毛海峰才拉来了光头问道:“这次去哪里”
光头悄声道:“澳门。”
“不回日本”毛海峰皱眉道。
“五峰船主亲自谈好了,这批货换给弗朗机,利比回日本多一倍”
“哼,弗朗机肯出两倍的钱,回去就能卖出二十倍的利,再用其中一分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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