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回到明朝当海盗-第4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正说着,一骑快马自城北奔来,军士手持军报,满脸兴奋:“报!!!!”

转眼之间,快马行至众人跟前,军士打着滚花样下马,喘着粗气兴奋道:“报!我军于浒墅关七战七捷!歼敌六百!倭寇已四散而逃!!”

“好啊!!”指挥使闻言大喜,冲赵文华道,“赵御史一来,马到成功!!”

百官纷纷拱手送上庆贺。

杨长帆混在其中,却只盯着赵文华的脸色。

按照徐文长的说法,严党以外的人,不得胜还能多混些日子,一旦得胜,这辈子他就走到头了,张经就是榜样。

果然,赵文华脸上浮出一抹忧色,随即强打精神,冲胡宗宪道:“如今大破倭贼,尔等还不乘胜追击!”

胡宗宪何等聪明?

这是军功,岂能不沾?

而且一个时间点十分关键。

七战七捷,到底是赵文华来了以后的事,还是来之前的事。

周琉率兵出击,到底是赵文华的命令,还是自作主张。

这些事后面再说,破倭,少不了赵文华,也少不了自己。

胡宗宪当即发号施令:“此去浒墅不过百余里!赵御史下令追击!何人随我同去!”

穷打落水狗领功,谁会放过这种机会,在场官员无论文武,当即挥臂誓杀倭贼!

其实这也就是个过场,没太多人的事情,不过是都司调动人马,由胡宗宪率领出击去浒墅转一圈,拉两句尸体回来说是大破敌军罢了,可这排场一定要有,要显得赵文华当机立断,胡宗宪英勇杀敌。

这种时候,谁能跟着去,就意味着是赵文华一脉的亲信,能分得一杯功绩。

第130惊艳

胡宗宪当即望向不远处的杨长帆:“杨参议此来献铳,不如一同前去试铳。”

“献铳?”赵文华眼睛一亮,就此说道,“胡巡抚速去,杨参议留下,这铳如何我要亲自看看。”

“也好。”胡宗宪冲杨长帆递了个无奈的眼神,随后率领部分武官先一步进城调配。

其余人随着赵文华进城,杨长帆莫名其妙被推到了最近的位置,十分不自在。

二人几乎并排一路前行,赵文华关切问道:“军器坊这么快就有出品?”

“说到底还是赵尚书说话管用,工部人资具备,下官率匠人日夜兼工,已有三五成品。”

“好好好。”赵文华舒服一笑,转望左右,“戚将军呢?”

戚继光这才从武将中被人推出,行上前去:“赵御史。”

“之前你说,这燧发铳能大幅提高我军战力?”

戚继光行礼道:“的确如此,杨参议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制备,末将也耐不住试一试。”

“好!”戚继光大臂一挥,“铳何在?”

“已放至都司。”

赵文华再看左右,都指挥使已经随胡宗宪去调兵,他只好拉着戚继光前去:“那辛苦戚将军了。”

“不胜荣幸。”

赵文华入城终于落下帷幕,文武众官散去,只留下杨长帆戚继光等人陪同,一路奔赴都司操场,都司人马此时也在匆匆集结,以追击倭寇。

赵文华很喜欢这样的景象。当即叹道:“前线有胡巡抚。后勤有你们二位。平倭无虑!”

杨长帆倒无所谓,戚继光很尴尬,他应该是上前线的那一批的。

杨长帆帮忙解释道:“戚将军如今统管宁绍台防卫,也是在前线,只是不在苏州前线。”

“对对,都是前线。”赵文华随手打了个哈哈,他总觉得戚继光相比于胡宗宪差了些意思,也说不清差在哪里。兴许是文武之别,不过如今自己大大的得势,曾经同船的人他自然不会亏待,“你看看,戚将军主事宁绍台,倭寇来都不敢来!哪里像苏松那边,来了又来!倭寇也是会捡软柿子捏的!”

戚继光只好陪笑,这话太难接了。

不多时,几人行至操场,军士送来三支沥海产的燧发铳。杨长帆就此拿来,送到戚继光和赵文华手里。

二人握着铳。都感觉到了不小的新鲜。

首先是个头上,相比于鸟铳,精简不少,再者是材质上,鸟铳铜质较多,此铳却铁木各半,膛口等机械用的是精铁制成,其余手柄等处则是木质,握在手里要舒服许多。

其实杨长帆更愿意叫它手持火枪。

杨长帆也不多说,拿起最后一柄,开盖填药上弹,从铳侧取下通条,捅了几捅,而后又撞上通条,拉下锁头,瞄向前方不远处的草人靶子,轻轻一扣扳机。

“轰”地一声,枪膛轰鸣,黑烟散出,再看靶子,身上已经多了一个焦黑的洞。

赵文华戚继光大惊,还没看清杨长帆的准备工作,一枪就已经打完了。

杨长帆在二人的惊讶中,十几秒的功夫又重复了一次,又是一枪,草人已然没了人形。

戚继光屏息问道:“可连发几铳?”

“经我反复测试,五连发为佳。五发过后稍事冷却,即可再连五发。最多一次,连发十八次没有炸膛。”杨长帆笑着放下燧发铳,“若是有时间精研冶炼,也许能做出八连发,十连发。”

“此铳可有长柄?”戚继光惊讶地打量着手中的燧发铳。

“长柄正在做,射程可达此铳的二倍有余,杀敌于五十丈之外!”

“真乃天降神器!”戚继光激动地冲赵文华道,“赵御史,此乃天佑东南!”

赵文华工部出身,对于铳炮还是略知一二,此前鸟铳点火发射,总要一套笨重的流程,眼前这个手铳可神了,直接扣扳发射,省了不少事情,外加携带轻便,真如戚继光所说,天降神器!

赵文华捧着手中燧发铳道:“得此神器!何愁倭乱不平!”

戚继光在旁称赞道:“还要说赵御史知人善任!”

“不错。”杨长帆也紧跟着说奉承话,“没有工部的支持,这铳可不是我能做出来的。”

“好!好!好!”赵文华想不到,刚到杭州就接连两件喜事,“传令下去!大批制备!这三柄送去南北直隶!让大家好好见识见识杨公子的才干!”

话罢,赵文华又拉着杨长帆道:“我立即书信,工部下拨经费!浙江全力支持!”

“谢赵大人!主要缺的还是匠人!”

“这些都好说!敢问经费人力到位,沥海一月可产多少支?”

杨长帆不假思索道:“统统到位的话,月产千支不在话下!”

“好!”赵文华转望戚继光,“戚将军这边也要多多支持一些!”

“一定!”

三支铳就这么被赵文华取走,杨长帆与戚继光这才告退,同行上车往南回自家地盘。

车上,二人又互相大大恭维了一番。杨长帆制铳也真是神速,这令戚继光也始料未及,如今一切条件一应俱全,一旦批量生产肯定优先配备给浙兵,实力比之前自不可同日而语。二人相谈甚欢,又聊到了后面的一应火器,不觉已行至绍兴。

临别之时,杨长帆终于忍不住扯出了沈悯芮。

“将军,已经是六月了……嫂夫人来的时间不短了,再加上……”

“不提也罢,不提也罢……”戚继光满面愁容,“我写过几封信,她也未回。”

“将军还是该亲自去一次。”

“……”戚继光叹了口气,“有何颜面……”

杨长帆强行道:“老这么拖着也不是个事……我家人看着也奇怪。”

“悯芮自己是什么意思?”

“这是个谜。”

“那就先这样吧。”

“等等……”

“还有军务!等杨参议的铳了!”

戚继光就这么开溜,难题还是扔给了杨长帆。

杨长帆也没回沥海,而是出城往东,直接进了山阴。

徐文长料事如神,张经垮了,李天宠完了,赵文华又回来了。

下面该怎么办?

他依稀记得当时徐文长慌忙来沥海,说是漏算了一件事,到现在他都不知道是什么事,他也不相信徐文长会漏算。

第131抢男人

山阴徐家院子,私塾的课也停了,见了徐文长儿子一问,原来先生在安心备考。转眼八月乡试即将开考,杨长帆送来的银子也够过活了,是时候冲刺一搏了。

杨长帆也不忍打扰,直至日落西山,徐文长才从书房出来,见杨长帆正在院子里逗鸡玩,连连上前迎接:“怎么不告诉我!”

“备考为先,我等等就是了。”杨长帆笑呵呵扔下母鸡,“别来无恙?”

“我能有什么,多亏了你给的策金,足够这半年过活了。”徐文长呵呵一笑,坐在杨长帆身侧,“怎样,严党的船坐的可舒服?”

“舒服过头了。”杨长帆微微一叹,“如今赵文华可是御史督军,工部尚书,长江以南,再没个敢跟他瞪眼的人,先生的预料一一应验。”

“只可惜张总督了。”徐文长叹道。

杨长帆摆手道:“张经功勋赫赫,罢官便是,总不至于大刑。”

徐文长立即摇头:“他这种罪名,可从来逃不过大刑。”

“……”杨长帆打了个寒颤,不忍去想,转变话题问道,“先生之前说漏算了一件事,还未告知。”

“也谈不上漏算,应该是担忧。”

“但说无妨。”

“张经,可是大大的功臣,良臣。”徐文长说着嗽了嗽嗓子,指向上苍,“你信不信天谴。”

杨长帆摇了摇头。

“你信不信公道?”

杨长帆又摇了摇头。

“你信不信民意?”

杨长帆点头。

“张经确是必死无疑,但沉冤终有得雪日,届时文华一脉,就算不被追罪问死,也要被百姓的吐沫淹死。”

杨长帆后脊一凉。

“严党的船,的确船大不怕浪。但大船,也会说沉就沉。”徐文长不紧不慢道,“不过这也是担忧过度了,除了严党的船,眼下也没别的船了。”

杨长帆却并不这么觉得。

一个人到了最得意的时候,也就离完蛋不远了。如今赵文华的排场快赶上皇上了,迎接的时候他能看出,包括胡宗宪和自己在内,没一个人是真心诚意的。

像自己这样,暗暗为张经哀叹的人,怕是少不了。

“先生再仔细琢磨琢磨。”

徐文长连连摇头:“你让我看下一只船?这我可看不到,我在山阴,又不在紫禁城。”

“那我有什么办法能不跟着沉船一起落水?”

“有啊,莫要当船首三五人。”

“此话怎讲?”

“就是在人们议论赵文华的时候。谈到他的走狗,能说起胡宗宪,但想不起你。”

“这太玄妙了。”

“是了,很难把握。”徐文长就此问道,“你想想,有没有这样一个人,同样在整件事之中占了便宜,却没有被完全扣上赵文华一脉的帽子。”

“……”杨长帆第一时间想起了戚继光。此人迎接的时候潜藏于将领队伍中,深藏功与名。若不是赵文华突然想起来,他就这么混过去了。

看着杨长帆的神色,徐文长就此笑道:“多跟人家学学。”

“我说先生啊……”杨长帆长叹了一口气,“您就出山吧,何苦费力再考呢……”

徐文长闻言笑道:“诶!几天前也有人跟我说过这话!”

“何人?”

徐文长小声道:“说来有趣……上任首辅的侄孙!看着也是一表人才。”

杨长帆一拍大腿:“这孙子真来挖我家墙角!”

“……”

“先生如何答的?”

“让他该是谁家的回谁家去。”徐文长摇头道,“乡试在即。没功夫跟他们废话。”

“对对对!我跟你讲,胡宗宪那边给先生什么待遇,我这边双倍!”

徐文长笑问道:“他同席而坐呢?”

“我这边同床而寝!”

“哎呀……你这……”徐文长双颊羞红,“你我都是这个岁数的人了……”

“对了!说到床!”杨长帆一拍脑袋,这便拉扯起来。“走走走!”

“啊……杨参议这是何意!”徐文长感觉到了一种浓浓的东西。

“何永强的宅子,我给收了,正好送与先生。”

“那可是豪宅啊……”徐文长连连摇头,“那宅子,我可压不住……”

“没有的事,那边清静许多,刚好适合先生备考!”

“备考……”徐文长闻言还真有几分动容,“何府的确清静。”

“我这就找人,做徐府的牌匾!”杨长帆继而说道,“之前已说定,何永强先前家丁妾室也充为奴婢,全是先生的。”

“这就不必了……我可没那喜好。”

就这样,杨长帆强拉着徐文长一家老少三口,外加老仆奔赴会稽,又留下了数十两银子充徐文长的赶考盘缠,何府就此异姓。

拿人家的手短,杨长帆一定要得到他,万不能被其他男人抢走。

……

苏州城外,浒墅前线,虽七战七捷,大破倭贼,新任苏松巡抚曹邦辅却不敢冒进。倭寇战法灵活,追击从没什么好下场,唯与身在无锡的总督周疏两面夹击,步步为营,方可退敌。

浒墅关营帐,总兵俞大猷忙里偷闲刚刚小睡片刻,醒后便匆匆来到曹邦辅帐内:“曹巡抚,扛了两天了,歇歇吧。”

俞大猷这身板,除了杨长帆怕是找不到比他更高的了,他还比杨长帆要壮上许多,一身的腱子肉如同蛮牛,唯独面容憨厚,一副老实人的样子。

坐在营帐中的曹邦辅却是十足苦大仇深的样子,眉头紧锁,皱纹深陷,虽疲惫不堪却依然要瞪眼撑着:“俞总兵,倭人别的不行,蛮劲足得很,不识好歹,不知进退,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放松。”

“唉……”俞大猷长吁一声,也无处发泄,只好紧紧攥着拳头,恨不得把倭贼掐死,“若是张总督还在,按照他的战略,王江泾大胜之后,一关一关,一县一县平过去,倭寇早已杀尽!”

“这类话万不可乱说。”曹邦辅沉声道,“俞总兵本就是负罪之身,唯有靠眼前的战事戴罪立功,若是这种时候再怀念张总督,传到一些人耳朵里,谁也保不了你!”

第132心血

“唉!”俞大猷又是一声怒叹,“咱们领兵打仗,舍命杀敌!明明打了胜仗!却落了一身的罪名!!只怪那该死的……”

“嘘……”曹邦辅做出收声的手势,“骂皇上都可以,骂不得他。∮”

“呼。”俞大猷没了脾气,一屁股坐在曹邦辅身侧,不怒反笑,“罢了!我也习惯了!潮起潮落的!只要刀口永远朝向敌人,准没错。”

“唉……”这下换曹邦辅叹息了,“也就是有俞总兵这样的忠良之士,这苏杭才保得住啊。”

“过奖,咱们就是领兵打仗的,还是要靠总督、巡抚运筹帷幄。”俞大猷苦中作乐笑道,“曹巡抚亲上前线,苏州补给又跟得上,咱们当兵的岂有打败仗的道理?”

“不得不说,狼兵的确骁勇。”曹邦辅跟着点头道,“万幸,狼兵留下了,硬仗都是他们冲前面与倭寇血战,咱们的兵这才敢随着往前冲。”

“张总督,总算没白来浙江啊。”

“多希望走的不是张总督……”

二人正说着,传令兵着急忙慌奔到帐外道:“曹巡抚、俞总兵,浙江巡抚领四千精兵前来助战!”

曹邦辅俞大猷一个对视,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领功的时候,严党的人倒是来了。

这类事倒也习惯了,关键的是,还远未到领功的时候啊!

未等二人作答,胡宗宪一行已掀帘而入。

来者以胡宗宪为首,浙江都司指挥使参将在侧,三人微笑进账,胡宗宪也不等对方起身,便自行找了位子坐下。二将倒没敢落座,只站在胡宗宪身后。

浒墅关,横看竖看都是苏州的地盘,苏州怎么聊都是南直隶曹邦辅巡抚的辖区,浙兵浙将就这么进来了。

胡宗宪也不客套,直接作揖道:“恭祝曹巡抚七战七捷!”

“……”曹邦辅咽了口吐沫。看看四周,他也不客套,直接说道,“胡巡抚,咱们都是明白人,我只说一句——现在还远不是追击的时候。”

胡宗宪眉头微皱:“可赵御史有令,速速追击,血刃倭寇。”

“赵御史?”曹邦辅一惊,“他这么快就回来了?”

胡宗宪笑道:“皇上有旨。由赵御史督军东南。曹巡抚身在前线,得到消息是要慢一些。”

曹邦辅眉头锁得更深,皱纹也陷得更多:“可有文书?”

“我来得急,御史下令也急,后面再补就是了。”胡宗宪这便要起身,“倭寇盘踞何处,曹巡抚快快下令,速速追击。”

曹邦辅眼色一沉:“胡巡抚。按规矩,我还没收到任命文书。这军令我是不该从的。”

胡宗宪眼睛一眯:“我还会骗你不成?”

“不敢。”曹邦辅用更低沉的声音说道,“赵御史毕竟未来前线,也从未见过拼杀,现在,绝不是追击的时候。我军七战七捷之时,更应谨慎作战。若草率出兵,稍有不慎战败,此前的战略难免付诸东流。未有御史亲令,曹某担待不起。”

“我明白了。”胡宗宪微微点头,转望俞大猷。“这位威风堂堂,必是俞总兵吧?”

“末将在。”俞大猷行礼。

“张经在时,赵御史久催出兵,张经说是令俞总兵去拓林讨贼,俞总兵却按兵不动,可有此事?”

“胡大人……”俞大猷满脸都是一个“冤”字,“咱们是上阵打仗的,不懂别的,我当时手上只有三百人,拓林倭寇两万人,就是天兵天将也没法出兵啊!”

“总之,你拒令不从,可有此事?”

“哎呀……”俞大猷一个大汉,就差哭出来了,“胡巡抚,此事已经给末将降罪了,末将现在是戴罪立功,你说个痛快话,是要砍了我还是怎地?”

“你看,你很清楚,你是在戴罪立功!”胡宗宪继而笑道,“如今本官率兵追击倭寇,你去不去?”

“这……”俞大猷瞪着两眼睛看了看胡宗宪,又看了看曹邦辅。

再怎么样,自己也是苏松的总兵,不是浙江的,怎么看都该听曹邦辅的命令才对。

可另一方面,胡宗宪才是赵文华的亲信,赵文华已经搞过自己了,所谓的戴罪立功,不一定杀多少倭寇才算立功,只要赵文华认为你立功了,这才算立功了。

曹邦辅与胡宗宪都没说话,都屏息看着俞大猷。

俞大猷几乎已经哭了。

“胡巡抚!要不你赏我一顿棍子吧!”俞大猷想来想去,终是拒绝,苦苦哀求道,“现在真不是追击的时候。要不我陪胡巡抚先看一圈情况,说一说为什么不能追击?”

“总之,不去对吧?”胡宗宪冷冷问道。

“我一个戴罪的苏松总兵,胡巡抚网开一面啊!”俞大猷就差下跪了。杀敌再狠,面对这么一个胡宗宪也是没一点脾气。

“好!你是好样的!”胡宗宪微微一笑,起身出帐,“他们不去,咱们自己去!”

三人就这么离去,领着数千浙兵出关,准备痛打流水狗。

胡宗宪骑马行在中军,具体领兵事宜由指挥使和参将负责,自己只要在这里督战,沾到一些军功就好了。

在他身旁,一身着灰色锦袍的青年并排骑行,正是胡宗宪如今的首席幕僚夏正。

夏正轻声轻语说道:“汝贞,咱们再靠后些吧。”

若是有旁人听见必然惊讶,一介布衣幕僚,竟然直呼巡抚的字号。

可胡宗宪丝毫不以为意,口气反倒相当尊重。

“不过千余战败的倭寇,没这个必要吧?”

“小心驶得万年船。”夏正坚持道,“浙兵逃跑时的样子我是见过的,毫无预兆,无须道理,由最前面的人开始。大喊逃命,然后一排一排,像海啸一样四散奔逃,没人拦得住。”

胡宗宪忍俊不禁:“若是冲锋的时候有这般威猛就好了。”

他随后轻轻拉了拉缰绳,不声不响地降速,还是从了夏正的建议。

兵士从他们身旁不断超越。

胡宗宪慢悠悠骑在马上淡然问道:“那个曹邦辅和俞大猷。君意如何?”

“曹邦辅我也不太了解,俞大猷却是成名已久,与倭寇数得上来的作战中皆有他的名字。只是此人运势实在差劲,每次都在不该胜的时候胜了。”

“哈哈哈。”胡宗宪大笑道,“别看我刚刚冷言冷语,心下却十分欣赏这人。”

“是个直性子,不动歪脑筋。”夏正点头道,“关键,谁都可以用。是真的做事打仗的人,这类人还是要留的。”

“这个自然。”胡宗宪接着问道,“你说这人运势奇差无比,那我问你,他是该盼着咱们胜呢,还是败呢?”

“一定是要胜的。”夏正叹道,“浙兵若胜了,这二人相安无事。最多被御史骂两句,浙兵若是败了……他们想活都难。”

二人正说着。突闻前方远处传来了一句极其洪亮响彻山野的浙江话。

“逃啊!!!”

未及反应,远远望去,根本没有一排一排转身的情况,而是全体转身,互相推扶着急呼四散。

胡宗宪见状又惊又怒:“怎么还没打就逃了?!!!”

前方不远处,几位随军将领挥舞刀鞘抢柄敲打怒斥逃兵。却哪里有半点效果,被打的兵打个滚接着逃,任谁说什么都没用。

再看前方,百余倭人持刀喊着什么杀来,怒气汹汹。明明还有距离,明明就是小股部队,还未交战便将浙兵吓得亡命而逃。

夏正冲周围吼道:“敌人只有一百!为何狼狈要逃?!”

没人理他,逃命要紧。

此时,指挥使也没了半分办法,策马奔到胡宗宪身侧:“刀剑无眼……胡巡抚先行归营……”

胡宗宪老远望了眼两里地之外的倭人,怎能甘心:“这……就算败了?”

“倭人设伏,曹巡抚隐瞒不报,我们也没有办法……”

正说着,两侧林中箭如雨下,当真有埋伏!

指挥使慌忙护住胡巡抚大呼道:“先撤!先撤!!”

胡宗宪也没有半分办法,只好与夏正等人在诸多将领的簇拥下仓�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