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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娘当自强-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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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道:“就是回去;我去寻那卖包子的。”说着已经出了巷口。
柱子挠挠头;看了看手里的包子:“不是都买了吗;还去做什么?”把剩下的包子塞进嘴里;忙追了出去。
安然到的时候;包子摊儿仍没几个主顾;便有上来想买的;一问价儿也跑了;大热的天守着盘火蒸包子;老人家脸上的汗水直往下滴答。
许是年纪大了,眼神记性都不大好;安然过来;老人没认出是刚买过包子;忙招呼了一声:“姑娘买包子吧;别看是素的好吃着呢。”
“大娘,我刚买过了。”
老人家仔细瞅了瞅安然;半天才认出来;抹了把汗:“姑娘莫怪;我这年纪大了,记性不大好;姑娘怎么又回来了?”
“大娘,我想问问您这包子的馅儿是谁调的?”
大娘笑了起来:“姑娘原是问这个;这包子馅儿是我家老头子调的。”
安然点点头:“那您能不能告诉我,这包子馅儿里甜丝丝有些咸的东西是什么?”
老人迷糊的摇摇头:“这个,姑娘可把我问住了;不瞒姑娘;我也就能看着火,和面整包子;至于这包子馅儿里有什么;我可不知道;得问我家的老头子才行,姑娘若不着急;等我卖了这些包子;跟我家去;我家不远,就在前头城根儿底下的桃李村。”
安然想起今儿是来找安子和的;这会儿不定安志已经叫人找去了;自己若跟老人走了;回头安子和来了岂不扑空;如今他正忙呢;抽出空见自己已是不易;如何还能让他扑空,便道:“今儿我还有些旁的事儿;改日必然登门。”
说着,看了看蒸出来的包子:“这些包子我全要了。”
老人忙道:“这么多包子,姑娘得吃到什么时候啊;姑娘不必跟我客气;我家那老头子虽性子有些古怪;倒不是个抠门的;姑娘只管来问;老头子若不告诉你;我就把他赶出去。”
不想老妇人的性格如此可爱;安然忍不住笑了起来:“不是我自己吃;是给我家里的人;我师傅喜欢吃素;嘴又挑;您这包子的素馅儿调的好,想来对他老人家的胃口;买些回去孝敬他老人家的。”
老妇人:“就算给你师傅,他一个人也吃不了这么些啊。”
“大娘放心;我家里人口多着;这点儿包子还一定够呢 。”说着拿出荷包数好钱递给她;把包子装在自己的竹篓里;柱子忙接了过去;两人这才辞别卖包子的老人往青竹巷去了。
刚到巷子口,正遇上安子和骑马过来;安然愣了愣;还没见过他骑马呢;以往不是走着就是坐马车;这会儿见他骑马真有些新鲜;也不得不承认;骑在马上的安子和颇有几分英姿飒爽;也仿佛多了分隐隐的霸气。
安然不觉有些怔;安子和看见她,勒住缰绳跳下来;紧几步过来;看着安然的神色颇有些惊喜的意思:“今儿怎么想起来找我了。”
这一近了;便闻见一股冲鼻的酒气;安然不禁皱了皱眉;小手扇了两下,嫌弃的不行。
安子和笑了起来:“就数你这丫头事儿多;不过有桌要紧的客人;推脱不过,陪着吃了两盏酒罢了;就被你嫌弃了;一会儿进去叫墨童给端碗醒酒汤就是了。”说着,瞟了柱子一眼,见他拿着安然的竹篓;脸色有些沉:“这小子是谁?”
安然不禁有些好笑:“亏你还是大管事呢;竟连自己的伙计都不认识。”
安子和:“你说这小子是安记的伙计?”
安然见柱子有些傻呆呆的;只顾盯着安子和看;心说,关键时刻;这小子的机灵气怎么没了;咳嗽了一声:“柱子;这是你们安记酒楼的大管事。”
柱子猛然回过神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刘,刘;刘柱给大管事请安。”
安然给他吓了一跳;却听安子和淡声道:“起来吧,不用如此。”
等他哆哆嗦嗦的起来;打量他几眼:“你是城东的?”
柱子忙点头:“是;小的是城东酒楼后厨打杂的伙计刘柱,小名柱子。”哆哆嗦嗦说的却极为详细。
安然见他如此怕安子和;不禁摇摇头;安子和摆摆手:“这儿没你什么事儿了;回去当差吧。”
柱子应着就要走;安然生怕他回去又要受罪忙道:“且慢。”回身跟安子和道:“我买了些素包子;想给我师傅送些回去。”
安子和顿时明白过来;却笑道:“你师父的嘴可刁;这街面上的包子想来入不得他老人家的嘴。”
安然:“今儿这包子不一样;便我也调不出这样的鲜香的素馅儿来;可称极品。”
安子和挑挑眉;看着她笑了起来:“能让你这丫头服气;可不容易;看来是不凡;我尝尝。”说着要去拿包子;安然拦住他;把手里的布包塞给他:“这儿给你留了;那些就给我师傅师兄送去吧。”
安子和高兴起来,点点头:“算你这丫头还有点儿良心;不过柱子不是府里的人;只怕进不去。”想了想:“你把包子拿回去交给安志;让他送回府里就是。”柱子忙点头,提着竹篓一溜烟跑了。
安然不禁道:“刚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儿竟好像后头有鬼追他似的。”说着,狐疑的打量安子和一眼:“平常倒是没瞧出来;原来大管事如此威风;小伙计见了你,都怕成这样。”
安子和笑道:“你别当我听不出来;你这是讽刺我呢;行了,不过一个伙计罢了;说他做什么;倒是你,今儿怎想起我了?怎么过来的?庄子离这儿可不近;若是走,怕要大半天才能到。”
安然看了看他:“听你这话音儿是不乐意我来找你了?”
安子和没辙的道:“你这丫头好刁的嘴;没瞧见我这嘴乐的都快咧脖子后头去了吗;还让我怎么乐意。”
安然仔细看了他两眼;果见一脸笑意;目光灼灼望着自己;竟仿佛有千言万语,未能宣之于口一般;在这样的目光下;安然忽觉双颊有些烫热;忙别开头:“半道搭了牛车;倒也便利。”
安子和见她不敢看自己;不觉低笑一声:“往后再想出来;只管跟安远知会一声儿;别院里的马车巴巴闲着;让人送你进城;也不费什么事儿。”
安然摇摇头:“我一个小丫头如此却不妥;你不用担心;这一路常有牛车来往;方便的紧。”
两人说着话进了大门;并未进后头藏书的小院,而是在前头穿堂间坐了;安然坚持如此;后头小院存的那些书;不说价值连城;也差不多;且满满书香;若在里头又吃又喝的,岂不糟蹋了。
更何况这穿堂前后打开;四下通透;格外凉快;倒比里头的小院强的多;中间放了张八仙桌;墨童出去了一会儿,端了碗醒酒汤来。
安然一看清汤寡水;尝了一口;差点儿没吐出来;简直就是刷锅水,真难为怎么做出来的,墨童满脸通红:“那个,我再去做来。”
安然叹了口气:“还是我去吧。”厨艺这个东西;若是不开窍;便做多少遍也一样。
到灶房看了看,倒不怪墨童;想来这里不怎么开火;没什么食材,调料也没几样;如此匮乏,自然做不出好吃的醒酒汤。
安然想了想;见有上好粳米;便淘洗干净;放到小砂锅里熬米粥;趁着这功夫把包子放到锅里,点了些油;煎的两面焦黄;米粥也差不多熬好了;撇了上头的浓米汤出来;盛在碗里;把煎好的素包子找了个盘子放好;端了出去;。
安然出去的时候;安子和已经挪了地方;大概是吃多了酒,这会儿正靠在窗下的榻上,闭着眼假寐。
安然撇撇嘴,还说只吃了两盏;就这股酒气,没有一两壶都不可能;安然把包子跟米汤放在桌子上;过去叫他:“安子和;安子和……”
叫了几声不见他睁眼;便伸手推了他一把:“安子和吃包子了。”手刚挨到他,就给他一把抓住;他睁开眼看着安然;眼里有些迷蒙的醉意。
安然一惊,忙挣开他;往后退了一步:“你吃不吃;不吃我可走了。”
安子和叹了口气:“你这丫头是叫爷吃饭呢;还是催命呢。”说着下来坐到桌子前看了看;指了指米汤:“这就是你给我做的醒酒汤;倒是不知米汤也能醒酒。”
安然心说,不知道那是因为你孤陋寡闻;米汤里含有多种糖跟维生素B族;有调和解毒醒酒的功效;这是林杏儿跟自己说的;哪会有错。
不过,这些跟安子和没法儿解释;见他一脸嫌弃;不禁有些恼起来:“你不喝拉倒;我倒了去。”说着就要拿米汤;却被安子和先一步端起来;喝了一口:“谁嫌弃了;你这丫头的脾气越发急躁;我不过说了一句;就要翻脸;行了,别气了;莫说米汤;就是你说砒霜解酒我也照喝不误。”
安然忍不住笑了,白了他一眼:“吃你的吧。”
安子和见她笑了;方才拿起包子吃了一口,不禁挑眉。
安然看着他:“如何?我说的没错吧。”
安子和连着吃了几个包子才道:“这素包子倒让我想起了金陵府建业寺的素斋了;听人说,那建业寺如今的素斋已大不如前了;之前有一位僧厨端的好手艺;最善做素斋;一瓜便可做十数佳肴;可见厨艺精湛;可惜后来不知下落;因有些疯癫;外头的人也称他疯僧。”
疯僧?安然喃喃低语。
如今这里厨艺菜系大概只分南北;到了现代,却已分的极细;四大菜系之后是八大菜系;后来又有十大菜系;十大菜系里,其中一个就是寺院菜;也叫斋菜;福菜;本来是寺庙里款待香客的素食;后来发展起来;成了一个单独的菜系;所以,论素食做的地道;当属寺院菜了。
忽听安子和道:“今儿这素包子的确难得;我吃了几个都未吃出里头放了多少种馅料儿。”
安然点点头:“我吃着至少有十种;馅料我倒是差不多都能猜出来;只有一样;你吃没吃出来;有种甜咸之间的味道;虽不知是什么;却中和了其他十几种馅料的味道;方才能吃出一种独特鲜香来。”
安子和又吃了一个摇摇头;见她仍托着腮帮出神的想着馅料,不禁道:“不过一个素馅儿罢了;哪值得如此费神;回头寻了那卖包子的问问就是。”
安然想起那老妇人的可爱性格;点点头;见安子和喝下米汤;酒意散了一些;便想起自己来的目的:“听说冀州府的厨艺大赛要开了。”
安子和却笑了起来:“我还当你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研究你的厨艺呢;原来也知道这个。”
“是寿叔跟我说起才知道原来还有厨艺大赛。”
安子和目光闪了闪:“莫非你想报名?”
安然摇摇头:“寿叔说;这是为了选御厨的比赛;师傅厌倦皇宫里的尔虞我诈;都不许两位师兄提过去的事儿;若我参加厨艺大赛;师傅还不气死;更何况,我是安府的丫头;怕也没资格参加吧。”
见安子和不说话;不禁问了一句:“你可知道五年前京城的御厨比试出了何事?以我师傅的厨艺怎会输给那个什么韩子章;还断了手腕子?”
安子和摇摇头:“ 五年前的事儿,我也只是听说过一些;底细却也不知。”
安然不免有些失望:“那你可知道哪个韩子章是什么人?厨艺如何?”
安子和点点头:“这个我倒是知道;说起来,这御膳大厨再风光,归根结底也是厨子;只要是厨子就分南北两派;你师傅是南派;而韩子章便是北派;这厨艺的南北之争由来已久;因你师傅在御膳房多年,并被誉为天下第一厨;南派一时风光无俩;以至于各个酒楼都雇南派厨子;北派厨子连糊口都难;直到韩子章胜了你师傅;到如今,北派才跟南派将将持平;所以,你师傅跟韩子章的比试并非两人之争;而是代表着他们身后的南北两派;韩子章的厨艺虽承袭于北派;却曾在江南十数年之久;钻研厨艺;取南北之长;手法已不是一个北派能界定了;虽是北派;却也精于南菜;跟你师父的厨艺可说不相上下;如今更取代你师傅成了天下第一厨;我们冀州府的厨子多是北派;只有知府大人府上的陈二狗跟你师傅属于南派;陈二狗如今倍受知府大人礼遇;可见虽韩子章得了天下第一厨的虚名;北派却让略逊一筹;你也不用为你师傅鸣不平了。”
安然摇摇头:“不是因为师傅;我只是觉得,若是为了争这些虚名而比赛厨艺;实在没什么意义;厨艺大赛的目的不该如此。”
“不该如此;还赛什么?”
“厨艺本就不应有南北之别;做菜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能让吃的人感觉愉悦;这才是一个厨子应该做的;而不是为了争名夺利;为了当上御厨光宗耀祖;若厨子的目的都如此;便做出来的菜肴再美味;精致;也失去了它该有的意义;民以食为天;厨艺不是为了取悦一个人;而是天下所有的人;若拘于南北之争,便更狭隘了。”
安子和深深看了她,良久开口道:“这就是你想出去的原因。”
安然点点头:“别说这个了;如今还没影儿呢;说说冀州的厨艺大赛;我来找你,是想劳烦你能不能给我安排个位置;不用太好;也不用坐着;只要能看见做菜就成。”
“你还真是魔怔了;想当一辈子厨子啊。”
“我本来就是个厨子。”
安子和笑了起来:“行,以后你当厨子,我当掌柜的;赶明儿咱俩一起闯天下去;说不定能开个天下第一的馆子。”
安然摇摇头:“哪有什么天下第一;我只想……”后面的话安然没说出来;只想把安记食单补充完整;让自己的厨艺有所进益;之后呢……
之后安然没想过;也不想去想;更不能去想;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之后还能做什么?
安然把酱汁儿刷在鱼上;闻着烤鱼的香味;看了眼旁边的男人;忽生出一种不知今夕何夕的迷茫;这是哪儿?自己是谁?旁边提着坛子喝酒的男人又是谁?
安子和喝了一口酒;抬头看了看;天上一轮皎月;周围繁星如斗;眼前一泓碧,水幽幽荷香;还有旁边的小丫头;清清淡淡的装扮;衣裳是安府丫头最普通的衫裙,小脸上不是半点脂粉;身上更无一样首饰;满头青丝也只梳了一条麻花辫儿;如此简单;却丝毫也不寒酸;坐在荷塘边儿;整个人就如荷塘内月光下的白莲;清绝如许;让他忍不住把视线一再落在她身上。
这样的夜色;这样的荷塘;这样的小丫头;有那么一刻;他竟希望永远这么下去;不过,他不喜欢她现在的神情;很远;太过缥缈,仿佛不属于这里;不属于他……
想着,伸手过去,本来想摸摸她的脸;半截却改了,拽了拽她的辫子:“小丫头想什么呢?”
安然回神;把烤好的鱼递给他;安子和接过咬了一口:“你放了什么?”
安然指了指不远处的一蓬植物:“这个。”
安子和笑了起来:“你倒是会就地取材;这香茅种在这里;本是为了驱蚊虫;不想却被你用来烤鱼。”
安然歪歪头:“若不是你这个大管事提议;给我十个胆子也不敢在这儿烤鱼;更何况,这鱼还是荷塘里的;你就不怕被人知道告诉大老爷?”
“我还以为你这丫头的胆子比天大呢;原来,也这么没用;放心吧;入了夜;这边不会有人过来的;而且,不过烤个鱼;又不是把别院点了;便大老爷知道也无妨。”
见安然把他的短刀丢过来;不禁道:“你这丫头还真是挑剔;我这把弯刀虽不如你的匕首,却也不差;你就这么瞧不上眼。”
安然摇摇头:“那匕首是我大师兄给我的见面礼;意义不同;而且,是我大师兄一直用了这么多年的;到我手里不过几天就丢了;若我大师兄知道,一定以为我不珍惜。”说着,白了他一眼:“那天要不是你捣乱;我已经把匕首捞上来了。”
却发现安子和定定望着她:“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你的水性很好。”
安然点点头:“水性好怎么了?”忽然想起什么:“你不会也以为我是鬼上身吧;你怕不怕;没准我真是鬼呢。”
安子和却笑了起来:“便你是鬼爷也不怕;爷收了你;让你不再作乱。”说着,从怀里拿出个东西来递给她。
安然愣了愣;竟是自己的匕首;顿时大喜:“怎么会在你这儿?”
“自然是我下去捞上来的。”
安然才不信:“就你;下去就成坛子了。”
坛子?安子和失笑:“你这丫头的嘴真毒;好歹我把匕首给你捞了出来;你难道不该谢谢我?”
“好,谢谢你,伸手。”
安子和真伸出手;安然把一个莲蓬放到他手里:“借花献佛请你吃莲蓬。”
安子和笑了起来:“小气的丫头。”却也一颗颗剥着吃了起来。
安然忽想起一事:“你还记的柱子吗?”
“柱子?你说的是白天的伙计?好端端提他作甚?”安子和听她提起柱子,下意识有些不爽;脸色也有些沉。
安然:“你别看他是个打杂了;却是个可造之材。”
安子和挑挑眉:“莫非你又想收徒弟了?”
安然摇摇头:“当日收德福;也是机缘巧合;我自己还未出师呢;再收徒弟岂不误人子弟;只我当初去城东的时候;叫柱子给我帮了几天厨;如今我不在了;柱子的日子便不大好过;我今天看见他手上都是伤;若再这么下去;怕要废了。”
安子和自然也知道后厨这些龌龊;对于老孙头的性格,更是早有不满;只不过厨艺大赛在即;却不好动他;老孙头的手艺虽说在大燕排不上号;在冀州府却也数得着;不过,那个柱子……
一想到那小子跟在安然身边亦步亦趋,满眼崇拜的样儿;安子和这心里就不爽快;想了想道:“城南的大厨程老三倒是有意收徒;回头把他调去城南;跟着程老三吧;不过,能不能让程老三入眼;就要看他的本事了。”
安然一喜;无疑,想锻炼厨艺还是在酒楼里更合适;自己先头想让柱子来别院;也是没法儿;如今安子和既然把他安置在城南;自是最好;安然相信,以柱子的悟性跟天份;若能遇上个倾囊相授的好师傅;成材指日可待。
忽见安子和把酒坛子递了过来:“这是三十年陈酿花雕;南边过来的;你尝尝;放心,不会醉。”
安然急忙推开;开玩笑;上次的教训她可还记着呢;这辈子都不会再碰酒。
安子和见她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儿,不禁笑了起来:“你这脸色,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给你的是砒霜呢。”却也不再勉强她。
之所以给她酒;是忽然觉得;自己喜欢的也想让这丫头试试;她不是安然;却也是安然;有时连他都糊涂了;但却异常清楚;自己喜欢的是眼前的丫头;应该说,越来越清楚也越来越稀罕。
烤鱼之后,安子和再一次消失了,安然在别院里清闲非常,大老爷不在,苏夫人也走了,别院没有可伺候的主子,安然彻底闲了下来。
白天日头大,便在自己的小院里鼓捣吃食, 别院有个冰窖,作为大厨,弄几块冰还是不难的,弄了冰敲碎,配上些水果糖霜做成刨冰,能把别院的小厮们馋死。
偶尔兴致来了,做几样冰阵甜品,叫人给别院的大管家安远送过去,拉拉关系,还有寿叔,隔三差五总会给他做些小点心之类,让他拿回去给家里的孩子解馋,毕竟都是自己的上司,短时间内自己还得在别院混,跟上司搞好关系是必须的。尤其,安子和说过,他跟别院的大管家安远颇有交情。
安然的小技巧让她的人缘变得超好,至少比安府里好太多了,自己想弄点儿什么新鲜食材,不用说就会有人送过来,对于她摘荷塘里的莲蓬荷叶,都当没看见,让安然的日子过得异常滋润。
炎热的六月不知不觉就过去了,进了七月就快立秋了,别院临山靠水,本来就比城里凉快,入了秋就更不用说了,一早一晚都有些冷嗖嗖的。
安子和仍旧神出鬼没,有时好几天不见人,有时会忽然出现在她的小院里,让她做些吃食解馋,说酒楼的厨子不如她的手艺好,这句话不管真假,都取悦了安然。
安然发现,自己其实也是个大俗人,喜欢听好听的话,而安子和仿佛拿准了自己的性子,嘴甜的不行,发展到后来,只要他来,自己就会依照他的要求做几样吃食,有时简单,有时复杂,端看自己当时的心情。
安子和的嘴很刁,稍微有一些不对劲儿都能尝出来,渐渐安然发现,安子和虽不是厨子,却是个内行,什么菜?什么口?火候如何?需要什么配菜调料 ?都一清二楚,是个不折不扣的吃货。
安然也乐的让他挑刺,厨子最不怕食客挑刺,若都是夸好,反而不会进步。
进了七月,还有一个利好的消息,就是今年冀州府的厨艺大赛,地点定在了安家的别院,就在荷塘一头花园的空地上。
如此一来,别院的清静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忙乱,不知谁挑的日子,大赛的日子定在七月七,荷塘一头有一大块空地,听寿叔说,原本来打算种桃树来着,后来大老爷说若种了桃树,便挡住了荷塘,春天还好,入夏却少了观荷的乐趣,反而不美。
一时也想不起种什么,就空到了现在,正好当做厨艺大赛的现场,对面便是敞亮的荷香榭,到时候冀州府的知府大人通判大人还有名仕们,坐在荷香榭里,一边儿观荷,一边儿品尝美食,也是一大乐事。
安然对于古代的厨艺大赛颇为好奇,对于赛场定在别院自然万分欣喜,如此一来,自己随便寻个位置都能看见大赛现场。
还没进七月别院就开始忙活了,搭建席棚,盘火灶……各种食材无论南北,源源不断运到了别院内。
安然听寿叔说过,此次大赛所有食材均是安府置办的,让安然再一次领教了安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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