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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娘当自强-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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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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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拨鱼儿

?  “东家,东家;不好了;府衙的差爷把咱们燕和堂封了门。”燕和堂的管事刘三儿连滚带爬的跑了进来;一脸惊慌。
  刘成脸色一变,心说,府衙的差爷?梁子生的人;?自从梁子生来兖州府;自己可没少给他送好处银子;还帮他引荐了御厨韩子章的门路;兖州府的买卖哪家封了,也轮不上燕和堂啊。
  不禁看了眼旁边的顾永成;顾永成拱拱手:“刘东家还是先去瞧瞧;不定有什么误会呢;若有误会,东家去解释清楚也就是了;梁大人乃一方父母;断不会无故封门。”
  刘成目光一闪;暗道莫非是因富春居着火之事;刚要跟顾永成细说此事;就听外头一阵吵嚷;转眼的功夫;知府衙役的头王大虎就带着人闯了进来。
  刘成蹭的站了起来:“王大虎你这是做什么?晴天白日没有王法了不成。”
  王大虎暗道;这老混账;平常就知道在知府大人跟前讨好送礼;他们这些下头的人;可是鸟都不鸟;连他燕和堂的丁点儿好处都摸不着;以前他跟知府大人穿一条裤子;他们惹不起;如今可两说了。
  想到此,呵呵冷笑了两声:“俺就是跟刘东家讲王法来的;富春居纵火一案;如今有人自首了;是富春居灶上的三火罗胜;据罗胜交代;正是你燕和堂的东家指使他纵火;我说刘东家;你这心也太黑了;齐州府这么大;只要价格公道;厨子的手艺好;还愁没食客上门吗;看人家富春居买卖红火;就心生歹念;指使人纵火;您这事儿做的太缺德了点儿吧;前些日子;人安姑娘派人给齐州府各大老字号送菜谱;可没少了你燕和堂;你这知着人家的情儿;反过来却指使人去放火;良心给狗吃了不成。”
  “你;你血口喷人;谁指使人放火了;它富春居自己的厨子放的火,碍着我什么事儿;这屎盆子想扣我刘成脑袋上,没门儿。”
  王大虎阴沉沉一笑:“是不是屎盆子;您到我们大老爷堂上说吧;如今罗胜自首;交代的就是你燕和堂的刘成;说他兄弟欠了你的赌债;你威逼他干下的缺德事儿;刘东家跟小的走吧。”
  “你;你敢……”说着一指旁边的顾永成:“你可知他是谁?”
  周大虎愣了愣;打量顾永成两眼,哼了一声:“莫非这是你的同党;那就一起带走。”
  顾永成忙道:“且慢,且慢;在下只是来燕和堂当厨子的;跟刘东家并无干系;更谈不上同党之说;在下顾永成;是京里来的厨子。”
  京城?厨子?周大虎一琢磨心里就明白了;刘成这两年攀上了御厨韩子章;燕和堂在兖州府才算了一号;之前谁他娘知道燕和堂啊;虽说也是老字号;跟人聚丰楼汇泉阁可没法儿比。
  前头富春居那两场比试;说穿了,都是刘成这老小子撺掇的;第一回不说,第二回来的可是韩子章的亲传弟子崔庆;怎么着了;不一样成了秃子吗;御厨怎么了;这脸也着着实实的丢在了齐州府。
  眼前这个也是京城来的大厨;瞧打扮气势;八成跟韩子章脱不开干系;周大虎虽说想收拾刘成;可也知道韩子章的人,不是他一个小衙役能动的了的;眉头一皱:“燕和堂的东家不地道,指使人纵火这案子怎么也得审一阵子了;没审明白之前;燕和堂开不了张,你既是厨子,齐州府有的是馆子;另外谋个去处吧。”
  刘成一听就急了:“顾永成,你他娘的这时候装什么蒜;想把老子一个人推出去抗事儿不成。”
  周大虎生怕他再嚷嚷出什么来;喝了一声:“还不给我锁了拿下;干了这么缺德的事,还有脸瞎吵吵呢;带走。”意味深长的看了顾永成一眼;带着人走了。
  周大虎一走;刘三儿腿都软了;撑着爬到顾永成跟前:“我说顾爷,您可得救救我们东家啊;这件事说到底还不是为了韩御厨吗。”
  顾永成脸色一沉;一把抓住他的脖领子:“我劝你说话前还是先过过脑子的好;刚你没听见差爷的话怎么着;明明是你们东家瞧人富春居的买卖红火;起了歹心;指使富春居的厨子纵火行凶;跟我师傅什么干系;我师傅堂堂的御厨;怎会干此等下三滥之事。”撂下话丢开他大步出了刘府。
  本来他就不乐意掺和兖州府的事儿;这些事说白了都是师兄崔庆鼓捣出来的;瞧上了人富春居;想弄在手里;跟燕和堂的刘成合在一起憋的坏。
  当初自己拜韩子章为师,也是迫不得已;他一个蜀地的厨子;若没有个厉害的师傅;在京城根本站不住脚儿;更何况,他也想跟着韩子章好好学学厨艺;师傅的厨艺不差;可就是人品……顾永成不禁叹了口气;一失足成千古恨;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倒是对富春居这个忽然蹦出来的安姑娘颇为好奇;崔庆是自己的师兄;虽说人不咋地;可手艺他是知道的;一手南菜做的出神入化;极为地道;有几个拿手绝活;便是师傅都不如他。
  也之所以;刘成叫人送信进京;师傅才让崔庆来齐州;那个安姑娘三道北菜赢了北派的厨子;师傅就想让二师兄用三道南菜赢回来;也算找回了体面;却不想输了;叫人剃了秃子不说;回京的半道儿还让人抢了身上的财物,丢进了田边儿挖的沤肥的粪池子里;不是叫人发现;救了上来;死了都没人知道;如今还躺炕上起不来呢;那个腌攒劲儿就别提了。
  师傅气的不行;就让自己过来瞧瞧到底是个什么丫头;厨艺真这么厉害?却不想又遇上富春居着火的事。
  之前还真没想到是刘成干的;虽说结下了梁子,也不过是厨行之争;这纵火害人性命;着实太过了,且,上回梁子生进京;还曾特意拜会了师傅;言谈之间颇有讨好攀附之意;这忽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着实耐人寻味。
  听说富春居如今的东家是曾为帝师的梅先生;这位哪是好惹的;且,富春居纵火一案可是前儿的事;当时并未报官;却等到把放火的找出来;再报官;这就是想揪出后头的指使之人;;此等纵火之事若把师傅牵扯进去;却大大不妙;还是先回京再做计较,都没敢在齐州停留;直接出城回京了;。
  狗子瞧着他出了城,莫转头回梅园送信儿。
  富春居正在紧锣密鼓的整修;安然也只能暂时在梅园住下;倒难得清闲了下来;每天除了给先生做些吃食;就是跟梅大腻在一起。
  先生的梅园颇为别致;因进园的时候那两株老梅而得名;可惜如今开了春,梅花就别想了;光秃秃的树干上抽出了嫩嫩的绿芽;映着潺潺流经的一弯清泉;也别有一番景致,让人一进梅园就觉春意盎然。
  梅园之美;美在精致上;比起富春居更得南边园林的精髓,也难怪先生会选在这里隐居了;不过,这满园春色落在安然眼里;却有些说不出的伤情。
  一想到罗胜竟然就是纵火之人;安然就觉倍受打击;在她眼里,富春居的人都是难得的好人;从厨子到伙计;各司其职;在富春居最难的时候;都没想过离开;却又怎会纵火 ?
  梅大一进小院就见这丫头坐在水边儿,拖着下巴发呆;脸上颇有些郁郁之色;梅大目光闪了闪;这丫头什么都好;就一样儿心太善;太容易轻信于人。
  有时,梅大都觉或许在这丫头心里;除了安府的大老爷是个不可救药的大坏蛋;其他都是好人;殊不知,人的心有多阴暗复杂;为了名利;可以泯灭人性;什么事干不出来。
  便是罗胜;即便有苦衷也不可饶恕;若不是自己及时赶到;她……梅大如今都不敢想那天的事儿;从没有一刻,让他觉得那么害怕失去一个人;哪怕他的势力再大;财产再多;若是没有这个心坎里的丫头;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不知不觉中这丫头早已入心入肺;只要有他一天;就不会让这丫头有丝毫闪失;他会用自己的一切能力紧紧护着她。
  可自己这番心意;却不敢跟她说明;他怕;他竟然怕;便他自己都觉可笑;这么多年;什么事没遇上过;哪怕再难的时候;何曾怕过?可遇上这丫头;他真怕了;怕她爱钻牛角尖的小脑袋;死也不接受自己;怕她一走了之;让自己找不着人;怕她被那些躲在阴暗之处的小人谋算;吃亏受罪;甚至丢了小命。
  他怕的太多;所以,他才这么瞒着她;所以,才迫不及待的想成亲;用一纸婚书拴住她;这份苦心,不知她将来知道会如何;以她的性子;真难说。
  见她抱了抱胳膊,不禁皱了皱眉;把身上的斗篷卸下来走过去;披在她肩上;从后头抱住她;揽在自己怀里:“刚开春风凉;自己一个人在水边儿想什么呢?看着了寒气。”
  安然摇摇头:“我只是想不明白罗胜为什么会纵火;他那么一个老实人;怎会做这样的事儿?”
  梅大抓住她的手;感觉有些凉;不禁皱了皱眉;揽着她进了屋,才在她手上写:“越是老实人越会做出人意料的事儿;更何况,若有人威逼利诱;什么事儿干不出来。”
  安然愣了愣:“指使?你是说有人指使罗胜放火?”
  梅大点了点头。
  安然想了想:“是韩子章吗?”
  梅大摇头:“即便韩子章想挑起南北厨子之争;也不会如此明目张胆;想对付你;有的是招儿;放火不是等于把小辫子送到咱们手上吗;只要韩子章不傻,断不会干这样的蠢事;是燕和堂的刘成。”
  安然叹了口气:“我是不想眼看着厨行争的你死我活才出手帮忙;都是同行,何必自己难为自己;便燕和堂,当日也叫狗子送了菜谱过去;不想,他竟如此恨我。”
  梅大:“刘成本就是个小人;最见不得别人好;当初之所以撺掇梁子生挤兑富春居;就是因为看上了富春居这块风水宝地;想谋在手里;若不是先生出头;还有你这个厉害的大厨;富春居早成了刘成的囊中之物;你坏了他的事儿,他能不恨你吗?”
  安然:“原来如此;我还说自己没怎么得罪过他;做什么要烧死我……”话未说完就被梅大捂住了嘴:“不许说这个字。”
  安然愣了愣;他是怕了吗?在她眼里;梅大一直是个顶天立地无所不能的男人;这样的男人怎会怕?想仰头看他的眼睛;却被他紧紧箍在怀里;感觉他温热的气息贴近自己的耳畔;用嘶哑难听的声音道:“我已经请先生择吉日为我们主婚。”
  感觉安然身体一僵;梅大放开她;却捏住她的下巴;让安然不得不跟他对视;端详她良久,不瞒的道:“你答应我了。”
  是答应了;可也没想到这么快啊;见他又要急;忙道:“你别乱想;我只是觉得有些太快了;还有,就我们两个怎么成亲?”
  梅大目光闪了闪;拉过她的手写:“你想让谁来吗?你师傅?”
  安然没说话;虽说她并不注重形式;到底成亲是一辈子的事儿;至少,她希望自己的亲人能在场;这是最基本的吧;可她的情况有些特殊;师傅师兄还好说;干爹干娘两个干哥哥都是安府的人;让他们大老远来齐州;怎么可能?
  而且,安然心里也总说不上有种莫名的感觉;这难道是婚前恐惧症;又觉自己实在矫情;既然答应了;再这么推三阻四;算什么、
  想到此,下定决心的点点头:“我听你的。”
  梅大顿时欢喜上来;伸手把她揽在怀里;低声说了句:“你放心;我会一辈子对你好。”嘶哑难听的声音;听在安然耳朵里却觉比天籁都动听;果然,自己也是个俗气的女人;喜欢听男人的甜言蜜语。
  感觉他要亲自己,安然脸红的闭上眼;即便都亲了好多次;她依然忍不住脸红心跳;真是挺没用的。
  梅大刚亲上;就听外头狗子的声音:“师公,师公……”
  安然猛然惊醒;急忙推开梅大跳下炕;整理好自己的衣裳头发;狗子已经窜了进来;眼睛溜了一圈;感觉梅大身上散发出格外阴沉的气息;再瞧自家师傅;脸色通红;浑身不自在;暗暗叫糟;一定是坏了梅大的好事;以后真的小心些;这位马上就是他们的师公了;师公这手段;他可是亲眼见了的;真要是想收拾谁;想死都不易。
  见梅大瞪他,忙道:“那个,我是来跟师公说;那个从京里来的白脸汉子刚出城了;瞧方向是回京城去了。”
  梅大点点头;安然都没来得及问他什么;这小子一溜烟就跑没影儿了;开玩笑,再待下去;回头师公记了仇;有自己的好儿吗;狗子如今算是知道了;得罪谁也不能得罪梅大;这位可不是善茬儿。
  安然不禁道:“这小子长了一岁倒越发毛躁起来,怎么也不说清楚就跑了。”说着,看向梅大:“狗子说的白脸汉子是谁?”
  梅大在她手上写:“如果没猜错的话,是韩子章的三徒弟顾永成。”
  安然愣了愣:“你是说那个蜀地的厨子?”
  梅大点点头:“你别小看他,他的手艺比崔庆不差,却因一直低调;故此在韩子章三个徒弟里;不大出名;且,此人颇为精明;从他跟刘成撇清就可见一斑。”
  “那你可知他擅长什么菜?”
  梅大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把她的小手在掌心揉了揉:“我也不是厨子;哪知道这些?”说着笑了一声:“以我们家小宝贝的厨艺;还怕他不成?”
  小宝贝?感觉他写出这个三个字,安然脸腾一下红了起来;捏了他的手背一下:“瞎叫什么?”
  梅大却低低笑了起来;在她手上写:“不叫宝贝那叫娘子如何?”
  安然脸更红;怎么都没想到;一向老实的梅大;也会这些;真有些不适应;猛然想起刚才狗子叫他师公;小脸更红;心说,回头真的好好教训教训那小子;哪儿跟哪儿啊;就乱叫。
  梅大却爱极小丫头此时的样子;有些羞涩;还有些小心思;一双明眸忽闪忽闪的,仿佛一双翅膀在他心里不停的扇;把他心里压制已久的那把火;越扇越旺。
  火起来,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她;把她揽在怀里就亲了起来……不是还有一丝理智;这把火烧起来;今儿就把她变成自己的了,不过,到了这会儿梅大反而不着急了;人就在怀里;肉就在嘴边儿;还怕小丫头再跑了吗,倒是该想想怎么收拾两人的新房了?
  这丫头稀罕水边的房子;至于布置;想起她在冀州府的小院;梅大不禁暗暗点头;小丫头喜欢自己收拾呢;自己只要找好了房子就不用管了;也给小丫头找点儿事干;省的她成天想罗胜的事儿。
  罗胜纵火行凶;牢狱之灾是免不了的了;如果命好赶上朝廷特赦,或许能提前放出来;这已经是自己手下留情;若不是小丫头没事儿;他罗家的祖宗八代都别想消停。
  至于刘成;不用自己出手;自会有人收拾他;这厮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人;落到这种境地;眼看回天乏术;肯定就变成了疯狗;逮谁咬谁;咬别人还罢了;他若说咬梁子生;就是活到头了;梁子生这人聪明着呢;断不会让这么个小人捏住把柄,到了这份上;不把刘成弄死;有他的好儿吗。
  果然,没几天就传来刘成病死在大牢里的信儿;刘成没儿子;就一个丫头也早嫁了人;燕和堂一封;刘成那几房小妾;一见势头不好;卷着金银跑了;丢下刘成原配的婆娘;一气之下;投了井,前些日子还风光非常的刘家,不过几天就家破人亡,整个兖州府没一个可怜刘家的,可见刘成此人干了多少坏事。
  知府大人念在燕和堂也是百年的老字号;并未充公;发还本家;落到了刘成一个远方侄儿手里;这个远房的侄儿倒是个有心路的;知道借着富春居的东风;南菜受欢迎;特意从南边请了两位大厨来掌灶。
  一来二去;倒是把燕和堂经营了起来;最后堪堪跟聚丰楼汇泉阁齐名;后来在齐州府;一提南菜馆子;除了富春居;就数燕和堂了;想来刘成泉下有知也该闭眼了;至少他老刘家的字号还挂在齐州府;且越来越红火。
  此是后话不提;却说安然,这几天没怎么见梅大;心里难免胡思乱想;这男人天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一大早就出去;老晚才回来;自己想见他一面都难;问他吱吱呜呜也不说;不止他,连狗子都跟着他来回跑;安然如今都怀疑狗子不是自己的小徒弟;是梅大的跟班了。
  心里有事儿连整理菜谱的心思都没有;写了几个字就放下了;看了看窗外;日头落下去了;看来今儿梅大又不回来了。
  眼看到了晚饭的时辰,安然便去了灶房给先生做菜;梅先生晚上吃的不多;且喜欢清淡;却极挑嘴。
  安然本来还不知道给他做什么;却一眼瞥见旁边小筐里有半筐苜蓿芽,一时倒勾起些许旧事来;这一晃自己离开冀州都大半年了;不知师傅师兄怎么样了;干娘一家子过得如何?
  想着不禁叹了口气;也不知什么时候还能见他们;自己都要嫁人了呢。
  先生的家厨是个极老实的汉子;也算个南派厨子;手艺没有先生说的那么差;颇有几个拿手菜;尤其最善做小食;点心做的尤其精致;只不过人有些执拗;不知变通。
  见安然竟要拿喂牲口的苜蓿芽给先生做菜;吓的脸都变了;忙拦她:“姑娘;这是喂牲口的;哪能做菜。”
  安然笑了:“我师傅常说万物皆可入药;也皆可入菜;尤其,这些天生地长的东西,更是老天给我们的馈赠;大叔是南边人;你们那儿到春天不是有许多野菜时鲜吗;比如水边的蒲菜;还有荠菜;马兰头;茨菇;水芹……挑回来;做菜做汤都是最新鲜美味的。”
  那厨子听了不禁笑了起来:“姑娘说的是;我们那儿暖和;一开春不光野菜时鲜;水里的鱼也最是肥美。”
  安然点点头:“这苜蓿就是北边的时鲜;挑了最嫩的芽;兑上肥肥的五花肉做馅儿最香;不过,我还是喜欢跟面搅合在一起烙成饼。”
  厨子吃了一块;摇摇头:“先生自来挑嘴;怕不会喜欢。”
  安然笑了:“大叔就放心吧;先生一定喜欢。”
  厨子半信半疑;所以,安然才说他不知变通;对于梅先生的性子了解的也不够透彻;梅先生虽挑嘴;本质上还是个文人;文人吃东西大都讲究个出处;这苜蓿盘的出处可大大有名;哪怕味道并不至美;想着当年清苦的前人;也不免自比;这就是文人风骨。
  果然,梅先生一看盘里的苜蓿饼,眼睛就是一亮,摇头晃脑的念了两句:“朝旭上团团,照见先生盘。盘中何所有?苜蓿长阑干。难为你这丫头倒知道这个。”就着粥吃了好几块;看的一边儿的厨子大叔一脸迷茫;安然不禁好笑。
  陪先生吃了饭;安然回了自己的小院;刚进屋就见梅大坐在炕上,安然愣了一下;不免有些怨气:“今儿回来的倒是早。”
  梅大低笑了一声;拉她的手坐在跟前;在她手上写了几个字:“想我了?”
  安然脸一红:“谁想你了?”见他要凑过来亲自己;忙闪身避开:“别闹;你可吃了?”见梅大摇摇头;安然出去灶房里端了几块苜蓿饼过来跟小米粥过来:“今儿我跟先生都吃的这个;还剩下几块;给你吃正好。”
  这几天不见他的影儿;安然故意如此;表达自己的不满;却见梅大看着盘子里的苜蓿饼发呆;以为他没吃过呢;不禁笑了起来:“一看你就是个没挨过饿的;连这个都不认识;这是苜蓿饼;先生喜欢呢;吃了好几块。”
  梅大抬头看了她良久;才拿起吃了起来;见他不吭声的吃了;安然心里反而有些过不去;一把夺过他手里的苜蓿饼:“你等等;我给你下碗面去。”却被他拉住;在她手里写:“我喜欢吃。”
  安然愣了愣;仔细瞧他不像装的;才放了心。
  等他吃完收拾下去;安然刚要问他这几日忙什么;却被他拖着出了梅园;两人共乘一骑;眼看前面就是富春居;却停了下来。
  等梅大把她抱下马;安然不禁疑惑:“富春居还在前面呢。”
  梅大笑了一声;摇摇头:“不是去富春居。”却轻轻扣响旁边一个院门。
  安然吓了一跳;忙拉住他:“大晚上的,你做什么?”
  门开了;从里头出来一对五十多的老夫妻;看见梅大跟安然;两人恭敬的行礼:“老奴王贵跟俺婆娘给老爷夫人请安。”
  安然脸一下就红了;紧紧捏了梅大的手一下;却也不好反驳。
  梅大点了点头;拉着安然进了小院。
  是个前后两进的院子;前院有颗大槐树;瞧着有些年头了;浓密的树枝撑开;几乎遮住了大半的前院;想来天热一定凉快。
  梅大却并未停留;拖着安然一直进了后院;天还没黑透;能看出来;正中一明两暗的屋子;跟侧面的厢房都颇为齐整。
  院子不大,却因什么都没有;显得有些空旷。
  梅大始终侧头看着她;见她皱眉,不免有些紧张起来:“不喜欢?”
  安然摇摇头:“只是觉得有些空。”
  梅大松了口气;在她手上写:“这里以后就是我们在齐州的家。”
  虽隐约已经猜到;如今他说出来;安然仍觉有些意外;拉着梅大坐到一边儿廊凳上;认真的看了他半晌儿:“这个院子是你买的?”
  见梅大点头;安然不禁叹了口气:“你哪来的这么多银子;或者说,你跟梅先生到底是什么关系?”
  安然这么问是有原因的;原先她以为梅大是梅先生的家仆;后来瞧着又不像;搬进梅园之后;梅园里的下人对梅大的态度也过于恭敬;说是管家更不像;哪有管家天天跟主人一起吃饭的。
  安然想了很久都没想明白;梅大目光闪了闪:“家父在世的时候,曾跟梅先生相交;后家中失火遭逢巨变;蒙先生出手搭救;就跟着先生了。”他这次并没有在安然手上写;而是说了出来;嗓音沙哑难听;听在安然耳朵里;却觉异常心疼。
  从他的见识学问能力;能看出他的出身必然不差;若不是遭此不幸;定是天之骄子。
  安然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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