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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娘当自强-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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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锦堂在后头跟着不忘嘱咐小桃:“多准备几口缸;一会儿我叫人去弄几缸干净的雪来;明年也好尝尝这腌雪煮肉是个什么滋味儿。”见小桃应了;才追了出去。
  厨艺学校的奠基仪式在安家养马的庄子附近;连同这个养马的庄子,一并合到了厨艺学院。
  许久不来,倒让安然颇有几分尴尬;尤其瞧见那个水坑;如今已经冻的结实无比;忽想起当日安嘉慕那个狼狈劲儿;不是自己救他;怕早没命了。
  安嘉慕见她望着窗户外头笑;顺着看了过去;瞧见那个水坑;自然知道媳妇儿想起了什么;也不禁失笑; 把安然搂在怀里:“那时我可是想了不少招儿;可你这丫头却滑不留手;跟条小泥鳅似的;我这还没等收网呢;你这丫头跐溜一下就从网眼里跑没影儿了;那次我真当你是想不开要投河呢;故此,想都没想就跟着跳了下去。”
  安然看着他笑:“你才是投河;若当时不是我好心救你;也就没有后头的事儿了。”
  安嘉慕也笑了起来:“所以说姻缘天定;即便那时你讨厌我;也一样会救我。”忽听外头安平道:“老爷夫人,到了。”
  安嘉慕先下去,然后小心的把安然扶下车;这一下车安然愕然;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本来她想没几个人呢;也就是知府大人季公明领着冀州的官员,再有就是冀州厨行的里的人,或许会来凑热闹;不想却来了这么多;刚庄子挡着没瞧见;这会儿方知道乌泱泱的来了几百口子。
  安嘉慕:“这还是外头不知道信儿呢;若传出去;怕冀州城都能挤爆了;这些都是附近州府的厨子;想来除了这奠基仪式;他们还想见识见识你这个天下第一厨的风采。”
  里头不乏熟人;碰上了,自然要打招呼;不过,也都知道安然如今大着肚子;能来奠基仪式已经是意外之喜;不敢叫她劳累;只说一两句便退开。
  岳锦堂来了,自然就是他主持;谁让他的地位最高呢。
  岳锦堂惦记着回去腌雪;哪有心思跟这些当官儿的寒暄;吩咐直接进入正题。
  所谓的奠基仪式;跟现代大同小异;就是在要盖房子的地上埋上一块界碑;说明即将破土动工;安然作为厨艺学院的开创者,筹办者;未来毫无争议的校长;这第一铲土自然要她来。
  黄土都是一早备下,松好,运过来用油布盖着的;这会儿揭开油布;安嘉慕铲了一把递给安然;安然把土洒在地上的界碑上。
  只是如此简单的一个动作;周围却掌声雷动。
  安然知道这些厨子的心情;有了这个皇上御笔提名的安记厨艺学院,就等于肯定了厨子在大燕的地位;不像之前,一提厨子都会瞧不起;觉得这是个伺候人低贱的生计。
  更何况,有安然这个天下第一厨做当校长;厨子的地位会更让人尊重;他们信的不是厨艺学院;他们信的是站在界碑前的安然。
  哪怕安然如此娇小;如今在所有厨子眼里;这样的安然仍然像一个参天的巨人;她那一双格外美丽的手,能做出世间最美味的佳肴;有些瘦弱的肩膀,能撑起大燕的整个厨行。
  岳锦堂都不禁跟安嘉慕道:“你小媳妇儿这号召力还真牛啊;这都不用请,就来了这么多人;回头等京城的雅舍开张;也让你媳妇儿去露一面;肯定火爆。”
  安嘉慕摇摇头:“这人哪有傻子;安然也不是一下就走到今天的;从齐州到苏州,再到京城;几场厨艺比试;不禁打败了对手;也折服了大燕的厨行;除了厨艺之外是她的磊落坦荡;无所求。
  她让所有同行知道;即便有一身神乎其神的厨艺;也不会成为第二个韩子章;她不为自己;为的是天下厨行的安稳太平;嘉言总说,让人怕容易;让人从心里服气最难;更何况,这么多人;之所以难,是因为人都有私心;莫不想为自己谋利。
  而安然却视名利如浮云;反而心心念念想着厨行的安危;别人藏着掖着,生怕别人学去的绝活儿;她却可以记下来印成菜谱;让所有人知道,这样的心胸,除了她无人能做到。”
  岳锦堂也不禁点点头:“这倒是;皇上说你这个媳妇儿心里亮堂;更难能可贵的是;能让所有接近的人,心里也变得亮堂;这一点儿最为难得。”
  安嘉慕不禁瞥了他一眼;意味深长的道:“我倒是觉得也不是所有人;有的人倒变得格外市侩;眼里只瞧的见银子 。”
  岳锦堂倒是乐了:“咱俩半斤八两;彼此彼此;这要说起来;我可没你近;也没见你变成好人啊;所以说,咱们这样从根儿上就坏了的;还是省省吧;明明阎王非要装菩萨;即便装出来也是个四不像。”
  安嘉慕忍不住笑了起来。见事儿差不多完了;生怕在外头待久了冻着安然;吩咐了安平几句;扶着安然上车走了。
  安平这才道:“安记摆了流水席;各位若有空还请回冀州城凑个热闹。”
  岳锦堂跟季公明一众官员去了别院吃席;如今别院的厨子是从安记调过来的;自然不能跟安然比;却也是知名大厨;手艺颇拿得出手。
  即便这么着,岳锦堂也只尝了一口;就撂下筷儿了;酒也不是个味儿;便有些兴致索然;却还听见季公明道:“安府这厨子的手艺,倒是长进了不少。”
  岳锦堂翻了白眼,不免生出一种夏虫不能语冰语的感觉;这些人真是土包子啊;吃过什么啊;这厨艺就长进了;连狗子顺子这两个没出师的小徒弟,做出来的菜都比这个厨子强百倍。
  惦记着腌雪的事儿;哪有心思跟季公明废话;寻个机会出了别院回安府去了。
  这一进安府,就见格外热闹;安府花园子里;安然怀里抱着手炉;指挥着仆妇小厮收集落在花枝上的雪;各处的空地上也放了不少缸都敞着口;正在接落下的雪。
  安然本来就想腌几缸留着明年入夏的时候合酱;做吃食;给安嘉慕一掺和,就成了大工程;再加上一个岳锦堂就更热闹了。
  冀州这腊月的头一场雪下了足足三天;往年若是下这么大雪;可得好些日子才能清完;今年倒是个别;先开头是那些当官有钱的人家;开始收雪;后来,不知谁把安然的话传了出去;老百姓知道腌雪的法子;一家家的也开始做。
  家里的腌完了就到街上;街上没有了就去郊外;这么多人动手的结果;雪刚一停下没多久;就都没了;就连官道上都异常干净;使得岳锦堂这回京的一路异常顺畅。
  只不过,后头却拉了整整两车腌雪;瞧着有些古怪,琢摸着回去放到自己的郡王府里;明年好好尝尝安然说的那个腌肉。
  又想起吃的那个羊肉锅;虽说吃多了,难受半宿;却怎么也忘不了;如今吃安然做的菜多了;自己这口越老越高;好在自己府里的厨子也不差。
  岳锦堂府里的私厨如今正是顾永成的师叔江余;留着江余是瞧上了他的手艺;虽比不上安然;却比旁的厨子强多了;最重要悟性高;只瞧了安然写的菜谱,做出来的菜便颇得真髓;这就是个人才啊;将来怎么也用得着;放走了,可没地儿找去。
  也是因为江余是顾永成的师叔;自己才下心思管顾永成的闲事儿。
  眼瞅进了京;想起顾永成;叫人把腌雪先拉回府;吩咐侍卫去刑部;怎么也得先把顾永成从牢里弄出来才行。
  不说岳锦堂怎么救顾永成;回头说陈氏;在安府住了一个月;好吃好喝的终于养了起来;人胖了不少;脸色也好了;眼瞅着快落生了;柳大娘忙着过来;要接陈氏回去。
  安然本来还担心;后来听小桃说焦杏儿谋害亲夫的案子翻了出来;打入了死囚牢;进去当晚上就上吊了。
  安然愣了愣;便知是安嘉慕的手笔;怪不得这男人让自己把这件事交给他呢;估计早就知道是焦杏儿做的事儿;留着后手呢,若焦杏儿不得寸进尺的闹;也不至于落这么个下场。
  安然一点儿都不可怜她;这世上有的人值得怜悯;有的人却不值;像焦杏儿这种人,死了反倒干净;活着弄不好就祸害好人。
  却说柳大娘接着陈氏往家走;这刚进胡同就见前头围着不少邻居;一见她们婆媳;忙道:“柳大娘您可回来了;来了个要账的;开口闭口说你们家周和欠了账。”
  说着,凑到柳大娘耳边道:“瞧打扮可不想什么好人;弄不好是窑子里的老鸨子……”
  ?

☆、第 91 章 长寿面

?  柳大娘脸色一变;莫不是周和?这可是把几辈子的脸都丢尽了;忙着走了过去;就见自家大门口外站着一个得有四十上下的妇人;脸上的粉,擦的有半尺厚;穿的更是花花绿绿;妖里妖气的,身子斜斜倚在门前的槐树上;一边儿跟周泰两口子说话;一边儿那眼睛还不住勾着周泰。
  手里拿着账本子;抖了抖:“我说周大爷,您这是打算不认账了;这可是周家二爷亲自按的手印;这欠账还钱;打到哪儿,我们挽香院也不怕;莫不是疑心账本子不是真的;以为我来讹你们家。”
  周泰的确这个心思;这才多少日子;你这账本子上就欠了七百两银子;莫非天天吃银子不成。
  那老鸨子挑眉瞧了他一眼:“一瞧周大爷就没去过我们挽香院;大爷怕是不知道;我们挽香院可不是那些不入流的下等窑子;多腌攒的汉子,都能进去乐一乐;我们挽香院的姑娘可都是国色天香,吹拉弹唱什么都会;伺候的可都是达官贵人。
  咱们远的不说;就是您哪位干妹夫;安府的大老爷;如今娶了您干妹子;倒是不见来了;之前可是我们挽香院的常客呢;我们挽香院的头牌;香玉姑娘可是让大老爷包了有一年多;说句不怕周大爷恼的话;不是您干妹子半截儿插进来;说不准,我们香玉姑娘如今都成安府的姨娘了呢。
  周二爷眼界高;一进挽香楼就瞄上了我们香玉姑娘;钻进香玉的屋里就不出来了;这一晃可都快一个月了;天天儿我们的头牌姑娘陪着,好吃好喝好乐的;七百里银子有什么新鲜的;便吃喝不算;横是我们头牌姑娘的身子,不能白给二爷睡了吧。”
  周泰老实哪跟这样的人打过交道;几句话过来一张脸就涨得通红;竟不知该说什么。
  他媳妇儿忙道:“那,那也不能是七百两啊;如今买个丫头才几两银子罢了;你;你们姑娘是金子做的不成;竟要这么多银子?”
  鸨子上下打量周泰媳妇儿一遭;捂着嘴乐了:“这算什么金贵啊;如今咱们冀州府谁不知道;你们家二爷跟袁老二那婆娘的风流事;为了她,出手就是五百两;袁老二的媳妇儿虽有几分姿色,比起我们香玉姑娘那可差远了;说句实话不怕您恼;若不是瞧着安府的大夫人是二爷的干妹子;二爷想让我们香玉伺候;门儿都没有;这是念着大老爷这拐弯的情份呢。”
  这几句话说的周泰媳妇儿一个大红脸;这种事儿当真好说不好听;周和再糊涂,怎么偏就去碰这个什么香玉姑娘;就冲她曾经伺候过大老爷;也得能躲多远躲多远;这如今干妹夫跟干大舅子睡了同一个女人;传出去可怎么得了。
  柳大娘听完,气的眼前发黑身子晃了几晃;陈氏忙扶着婆婆;看了眼那老鸨子;心里明白了大概;定是周和跑去妓院寻乐子了;身上没银子;索性赊了账。
  陈氏猜的不错;这周和让他娘从家里赶了出去;本说去庄子上住些日子;自己好歹是庄子上的管事;不想,都没进去庄子的大门;庄子上的大官家便出来说他娘特意交代了;二爷辞了庄子上的差事。
  周和想起自己出来前说的话;不免有些后悔;可男子汉大丈夫;话既出口,便没有收回来的理儿;更不想让庄子上的人瞧笑话。
  他心里也明白;这些人对自己恭敬;不过就是瞧着自己是大夫人的干哥;只背过身子去就对自己不屑一顾;说自己靠着大夫人才得的差事云云。
  如今赶上这个机会,自然没人留自己;周和越想越气;转身走了;却仍能听见后头几个小厮议论:“真当自己是盘菜了啊;不是靠着大夫人;能让他当管事;看大门都轮不上他。”
  气的周和恨不能回去找他们打一架;可想想,自己如今不是管事了;真要是打架,自己一个人,他们那么多人;不定就得吃大亏。
  周和也不是傻子;自然不会找这个不自在;从庄子上又回了冀州城;在冀州城转悠了大半天;眼瞅天黑了;西北风刮起来;雪也下的大了;又冷又饿;脚下也没准了;一滑险些栽倒;却正撞在了一个人身上。
  那人手里的食盒子掉在地上;里头又是汤又是菜的摔了个乱七八糟;这没闻见味儿还能勉强忍着;如今这一有饭菜的香味儿;周和更饿了;盯着地上那些吃食不停吞咽口水。
  那送菜的一把抓住他:“你他娘往哪儿撞呢;没瞧见人啊;撞了我手里的食盒;你得赔;不赔,兴大爷今儿饶不了你。”
  兴大爷?周和愣了愣;觑着雪光打量这送菜的小子;半天方认出来是安府之前的管事兴儿:“你是兴管事?”
  兴儿愣了愣;如今叫他管事的可没了;自打从安府出来;谁还拿自己当个人啊;丢了安府的差事;再想寻别的可就难了;那些府里,一听自己是安府出来的,没个肯用自己的;这冀州府的买卖家有更一半都是安家的本钱。
  好在曾经来挽香院送过几回银子;跟老鸨子倒是混的极熟络;这才谋了个给送菜的差事;虽赚的不多;好歹能糊口;心里也恨自己干爹毒;这一出来就翻脸不认人;哪还管自己这个干儿的死活。
  本来这么大雪的天;在外头送菜心里就不自在;还偏遇上这么个冒失鬼;正想讹几个钱;不想,却是周和。
  提起这周和;兴儿从心里瞧不上;算个什么东西啊;之前不就是酒楼的跑堂儿吗;可人家就有这个运气;在家巴巴的坐着,就摊上了个牛哄哄的干妹子;一下就从跑堂成了管事。
  不止他,周家一家子都因那丫头体面了起来;就刘喜儿那个打杂都成了大管家,真叫人生气,这周泰周和,之前自己见了理都不理;后来可是得上赶着叫一声爷。
  心里一万个不忿;尤其,若没有他那个干妹子;自己如今还好好的在安府当管事呢;哪会沦落到出来送菜;这越是受罪,心里越恨;觉着自己如今这般都是因为安然,琢摸着哪会儿安然倒霉了才好。
  这一瞧见周和;心里却也纳闷,今儿通判衙门审案,自己也去瞧了热闹;虽说焦杏儿罪有应得;可若真论起来;周和这个奸夫也甭想摘干净;之所以能好好的站在这儿;还不是通判大人不敢得罪安府;给了大老爷面子。
  不过,这周和得了这么大个便宜不好好在家猫着;大冷的天儿出来瞎逛什么?
  心里疑惑,脸上却迅速挂了个笑:“我当是谁;原来是二爷;这大雪天儿;您怎还在街上逛?”
  周和虽说糊涂;可也有些防心;更何况,跟兴儿并不相熟;便只说没什么。
  兴儿多精;哪会瞧不出他有心事;拉着他到一边儿道:“难得今儿咱们哥俩遇上;你且在这儿等等我;我去交代了手上的活儿;咱们哥俩寻个地方好好喝上几杯。”
  周和正愁没有饭辙呢;这兴儿送上来,自然不会往外推;便在旁边等着兴儿。
  兴儿倒是利落,收好食盒子;提着一溜烟跑了;不多会儿;便返了回来;拉着周和寻了个小酒馆;叫了两个菜;两人喝了起来。
  这周和肚子里本来就没食儿;如今灌下了酒;哪还有不醉的;这一醉了,嘴里就没把门的了;加上兴儿有意诱哄;没多会儿就把他怎么跑到街上,弄了个一清二楚。
  兴儿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会儿心里转悠了几下;生出个坏主意来,暗道造化;自己正愁没发财的门路呢;周和这头肥羊就送到跟前来了;这要是不狠狠宰上一刀;都罔顾了老天给自己的好运道。
  而且,就看周和干的那些事儿,就知道这是个糊涂人;明明是靠着大夫人才有的今天;可话儿里话儿外的,却对他干妹子颇为不满;这要是不知道底细的,还当他干妹子对不起他这个干哥了呢;真他娘是个白眼狼;也莫怪他娘把他赶出来。
  不过,柳大娘不把他赶出来;自己往哪儿找这样现成的财路去;周和糊涂;兴儿可不傻;周和一说;兴儿就知道;这是柳大娘想出的招儿;让周和出来受几天罪;借此明白事理;往后也少折腾事儿。
  可这柳婆子也糊涂;就不琢磨琢磨;自己儿子这个糊涂德行;出来不就是待宰的肥羊吗;袁老二那个无赖都能从他手里弄走五百两银子;自己难道还比不上袁老二。
  这般想着,越发殷勤起来;一会儿劝酒,一会儿夹菜;没多会儿;周和就吃了个酩酊大醉;趴在桌在上,头都抬不起来了。
  兴儿看着他阴沉沉笑了两声;给酒馆的伙计几个钱;两人一左一右扶着周和出了酒馆;奔着挽香院去了。
  老鸨子一见兴儿就骂了起来:“让你送个菜;到这会儿才回来;老娘还只当你小子栽阴沟里淹死了呢;不想,又跑了回来;哎呦喂!这是从哪儿捡来个醉汉;当老娘这挽香院是善堂了不成;赶紧拖出去;拖出去。”
  兴儿忙道:“妈妈别着急赶人啊……”凑到老鸨子耳朵边嘀咕了几句。
  老鸨子仔细瞧了瞧;虽说周和没来过挽香院;她却去过安记酒楼;也见过一两面;这一看,还真是;脸色和缓了些;却想到什么;看向兴儿:“即便是他;也不过是个管事;能有几个钱?当老娘这挽香院是什么人都能进来寻乐子的吗。”
  兴儿忙道:“妈妈怎么糊涂了;这周和没钱;可妈妈莫不是忘了;他还有个干妹子呢。”
  这不提还好;一提;老鸨子更气了上来;哼一声:“不是他这个干妹子;老娘也不至于断了安府这条财路;说起这个;老娘就纳闷;这男人哪个不是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尤其安大老爷这么个体面人儿;有钱有势;莫说三妻四妾;便是娶十个八个,又算什么大事儿;偏偏为了这位;竟忽悠一下变成了个情种;莫说咱么香玉姑娘;便是府里的侍妾通房都一股脑遣了出去;你说大夫人有什么?不过就是一个厨子罢了;莫非这手艺好,也能管住男人。”
  兴儿:“妈妈就别想这些了;没了大老爷;这不来了个周和吗;妈妈别瞧不上周和;只管好生的伺候着;就把他留在挽香院;只要多留一天;就不怕没银子;到时候拿着账单子去周家要去;周家便没有;大夫人能眼瞅着不成;这周和可是头肥羊。”
  老鸨子眼睛一亮;却想起安大老爷,不免有些惧意:“你在安府当了这么些年差;难道不知大老爷的脾性;那可是位阎王;真惹了他;老娘这挽香院还不到关张啊。”
  兴儿嘿嘿一笑:“妈妈胆小什么儿;这事儿又不是强买强卖;周和贪着乐子不肯走;还能把他赶出去不成;便大老爷再霸道;也得讲理吧。”见老鸨子仍有些犹豫;又道:“错过了这个村;妈妈可别后悔。”
  老鸨子一想白花花的银子;哪有不动心的;再加上也觉兴儿说的对;他们这开妓院的,没说往外头赶人的;跟兴儿一合计;就把周和送进了香玉的房里。
  香玉久在风月;虽说瞧不上周和;可心里也明白;自己就是做的就是干这个的;瞧不上也得伺候着;叫了婆子来把周和的衣裳脱了,放进香暖的被窝里;自己也脱了个精光窝进周和怀里。
  这周和虽说醉迷糊了;到底是个男人;这怀里搂着个清洁溜溜的女人;没个不动意的;趁着醉意就成了事儿;还只当自己是做春,梦呢。
  转过天一睁开眼;瞧见怀里的香玉;吓了一跳;蹭的坐了起来:“这,这是哪儿?你又是谁?”
  香玉能入安大老爷的眼,绝对算得上国色天香;加之久在风月;早就把勾男人的手段练的炉火纯青;便只一个眼神;就能把男人迷昏头;更别说,周和这样没见过什么风流阵仗的土包子;只羞答答水盈盈的一个目光,周和的魂儿都飞了。
  更何况,说话还轻声软语:“你倒是没良心;折腾了奴家一宿,也不怜惜;这一醒过来就要翻脸。”
  周和忙道:“不,不是要翻脸;只是记得昨儿跟兴管事吃酒来着;却怎么到了这儿?”
  香玉扑哧一声乐了:“真是个糊涂的;连自己在哪儿都不知道;这里是挽香院;奴家是香玉。”
  这一句话,顿时把周和惊的彻底清醒了过来;挽香院谁不知道啊;是冀州府首屈一指的青楼;平常接的都是达官贵人;怪不得这高床暖枕如此舒坦呢。
  而且,这香玉姑娘正是挽香院的头牌;可不是吗,自己一时慌乱倒没认出来,之前自己还是酒楼跑堂的时候;见过她一回;那时是大老爷在酒楼摆席叫了她去伺候。
  这是大老爷的女人;自己可是惹了大祸;想到此,忙要下地;香玉哪肯依;一把抓住他:“你做什么去?”
  周和有些慌乱:“那;那个;俺的家去了。”说着推开香玉,套上衣裳就往外走;人没出去就叫老鸨子给堵了回来:“周二爷,您这一大早的就走啊;外头雪大呢;冷的紧;还是留下吃了饭再说吧。”
  周和忙道:“出来一宿,怕家里惦记。”
  老鸨子捂着嘴乐了起来:“什么怕家里惦记;是怕咱们安大老爷吧。”
  周和目光一闪:“我怕,怕他作甚?”
  老鸨子点点头:“就是说;怕他做什么;便大老爷再霸道;也不能管这档子事儿啊;虽说之前咱们香玉也算大老爷的人;可如今却两不相干;大老爷那些遣出府的侍妾都能嫁人;我们家香玉,本来就是吃这行饭的;不找男人;难道饿死不成。”
  周和哪有心思跟她说这些;忙道:“真要家去了。”说着又要往外走。
  老鸨子却扯住他:“二爷既想走;我也不能硬拦着;不过,二爷这么走可不成。”
  周和:“莫非妈妈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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