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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恋人-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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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希望念帮你做些什么吧。”旋刹闭了闭眼睛。
“他要能成大器就好了。”绝又是一叹气,将咖啡杯托起。
“是啊,你是如此希望的不是吗。你定是觉得,比起你,念更能保护住月儿不是吗?”
“咣”,咖啡杯碎裂在红色地毯旁,浓郁的咖啡色染湿了绝的裤角。
旋刹缓缓地,将温柔的眼神投向绝,笑得很艳丽。
绝睁大了眼睛望着地面的碎片,金发垂下,遮掩着他半拧着的眉。似乎那碎片扎疼了他的心脏,他的表情中,惊讶与痛苦掺半。
“这几百年的人界之旅,终于让我懂得了你眼中的情绪。”旋刹仰起了头,神色沧桑。他那一刻,眼瞳如此深邃,就像是在眺望宇宙:“我明白了,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我想,其实你一直一直都深爱着月儿,这是再多的事实也掩饰不了的。所以我没办法在恨那个用感情把自己逼到绝境的你了。”
“呵……我……确实爱着她呢……”绝直起身子,用手覆住整个脸颊,在手指的缝隙中,用一双带有嘲讽的笑眼望着旋刹,“可是爱根本什么用处也没有吧,我永远没办法改变我在月儿心里肮脏到不行的形象……”
“那你不去试试改变吗?”天离忍不住插嘴道。
话从嘴出,她才意识到自己太过莽撞,但为时已晚。其实她刚刚想到的,就仅是月儿对她哭诉绝有多么多么坏的场面,不由悲从中起,言从心出。既然,绝是爱月儿的,那月儿这是何苦呢……不过,或许无论如何月儿还是会在人界这样,为了给念治疗血咒努力而悲惨地活。
“那你说啊,怎么试呢?”绝呵呵地笑了起来,凝视着天离,半开玩笑似的道,“不过在我试之前,麻烦你对你爸爸说,要温柔点对待我的妃子哦。”
“这个……”天离忽然红起了脸。
“过来,小姑娘。”带有红宝石戒指的手,微微伸起,举向天离,绝似乎忽然对这个插进谈话的女孩子有了探知的兴趣。
天离猛然一怔,惶恐的眼神在绝含满无害微笑的双眸以及细长的手上来回游移。
旋刹怔怔地望着绝,似乎他也没有料到绝会有这样的动作。
“不来吗?”绝冲天离动了动手指,那笑容,变得有些诡异,又有些吓人。
天离望了望沉默的白欧,又望了望向她很用力地点了一个头的旋刹,随即很不确定地,僵硬地走到了绝的面前。
第七章、高处的哀歌E
7
站住,立稳,天离低下头不敢看绝的眼睛,哪知这样的动作,却引来绝的一阵轻笑。
“你很像当初没与我进宫的月儿。”绝用食指和大拇指托近天离的下巴,锋利的指甲在天离白皙的面颊上游走。因为他是坐着的,所以他此刻也是微抬着下巴端详着天离的面容。
天离扫了绝一眼,很羞涩地转开视线。
“哦,对了,不能把你和月儿比呢。你似乎比月儿要纯洁多了,这样的,冰清玉洁。”绝轻轻松来天离,淡笑着,那笑容中有一抹忧伤。
“这是什么意思呢?”天离疑惑地望向绝。
“并没有什么意思。”
绝有些寂寥地摇了摇头,也就在这时,宫门忽然被一股强大的气流冲开,天离迅速地转过身去,只见宫门外烟尘滚动,语声不绝。
“失礼了。”一个响亮而威严的女声。只见一位身着金袍的女子盛气凌人地走进宫殿,昂着脖子踏上红地毯,径直向绝身边的位子走去。
皇后?
天离大惊,瞪着眼睛望着那女子。
那女子的气色果然不凡,一脸冰寒与庄重,细长的脖子显得那样的冷漠。她对绝的招呼也是不冷不热的,完全是冷血动物似的。她没有多么艳丽的装扮,头发自然地垂在肩上,素面朝天。她也很瘦,瘦得出奇,连该有肉的地方都没有多少肉。
她雷厉风行地走了过去,淡淡地看了天离一眼,便坐了下去,望着宫门,不发一语。
待皇后坐定,便有几个官员陆续踏入了宫殿,为首的正是白衣的千真。
“清韶宫司众法官代表到。”千真向绝和皇后一鞠躬,神色肃穆。不笑的他就如同是冰雕般冷而让人无法接触,但他,却依旧美得让天地折服,那宛如标志般的雍容的白色发丝,如同冰冷的帘幕般轻轻撩过众人的视线。绝向他点点头,于是他便带着身后的几个官员整齐地站到了红地毯的左侧。
细看那些官员,有老有少,都穿着样式不一的遮住脚腕的长袍。但他们没有谁穿像千真那般颜色洁净到刺目的袍子,穿得都是深色系列。
“暮给父皇母后请安了。”紧接着进来的,是一位银发的女子。
那女子,登时让天离双眼一亮。
她并不漂亮,但是那股清新的气质却迎面扑来。银色的长发被她高高地盘起,扎在脑后。她的睫毛长长的,遮掩着银色的水眸。她的唇也是银色的,很清爽的感觉。她的衣着既不华丽也不性感,仅是一件清凉的蓝色连衣裙。那裙子的裙摆长且飘逸,在身后轻轻地浮动着,时而也会拖到地上。她的袖子很大,也很长,松垮垮的,使那轻盈之感尽现。她的右手执一银色的杖,杖上没有多余的花纹,亦如她那样纯净。
只是她的面色并不好,看上去很是虚弱。
天离是记得这个女子的。暮,预言师派系的代表,玛丽曾经提及她。这个高高在上的公主,同时也是念的姐姐。一个高贵的姐姐。
“暮,你身体可好,要不你先去休息吧。”绝望着暮道。
“不用了,我身体好得很。”暮虚弱地点头含笑,撑着银杖率着身后的众侍女站到地毯的右侧。
最后两列铠甲装扮的士兵小跑着进来,分立于地毯两侧,好似墙一样得将千真和暮他们分别隔于红地毯之后。还有四个士兵站到绝和皇后身边,两个士兵把守宫门,这样一个完整的审判场面就浩浩荡荡地完成了。
宫殿里,一时间没有谁敢说话。连绝,也是一动不动地坐着,这使得立在绝身边的天离很是尴尬。她在想,自己究竟是该跑到白欧和旋刹那里去呢,还是该继续站在这里……可是旋刹和白欧显然也是尴尬万分,因为这宽阔的日月神宫中只有他们两个显眼地立在红地毯上。
8
“太子来了!”
就在天离为自己站立位置犯愁的时候,一个前来通报的侍女神色慌张地从门外扑进了宫殿。
她的声音尖而刺耳,使天离的心一阵紧揪。
天离猛然一震,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视线穿出门望向遥远的黑暗。
左右官员开始骚动起来,气氛开始有些紧张。
白欧和旋刹纷纷退到一边,似是预感到了什么。
很快,一阵急促的蹄声,轰轰烈烈,由远到近,如迅雷般扫进众人的耳朵。
天离睁大了眼睛,只见一个巨大的黑影正以很快的速度移来。
“嘶”!
一声凄厉的鸣叫,一匹灵骏飞跃进了日月神宫的大门,坐在灵骏上的念,脸颊上是一脸的冷漠。
金发飞舞,蓝绿色的瞳孔在飞扬的汗珠下那样光彩照人;灵骏飞跃而起的瞬间,念紧抓缰绳向后仰着,腰部和肩很自然地形成一道极有力度的弧。
于是,灵骏停止了脚步,念喘息片刻,有些踉跄地跃了下来。他依旧那样充满野性而穿着邋遢,□着的胸膛满是汗水滑过的痕迹。
两个士兵牵走了念的灵骏,念没有看他们,他一直面无表情地望着绝,嘴里依旧不停地喘息着。能看得出他很累,几乎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
旋刹瞟了一眼念,随即很专注地望向绝,而白欧则有点错愕地凝视着念。
天离满脸期待地望着念,虽然她并不知道她期待得到底是什么,但是她是期待着的,期待着他对她说几个字哪怕是再无关紧要的也好。
她,很担心他。
然而他没有看她,他一直望着绝,那种深沉地凝视,没有感情却霸气依旧。
绝也望着念,半眯着眼,有些不自然。
“很累吧。”
许久,绝问。他的声音很沉重。
念睁大了眼睛望了望地面,喘息着,没有回答。
那一刻,是更诡异的寂静。
绝有些奇怪,就在他刚想再问些什么的时候,念忽然跪了下去。
“你怎么还有脸跪!”
念刚跪下的一刻皇后立即大声斥责起来。
那声音,尖利而响亮,就像一阵席卷日月神宫的波涛,气势立刻铺天盖地地压来。
只见金装的皇后,猛地一拍椅子,红艳艳的指甲直指着念。她将眼睛瞪得圆圆的,自然下垂的黑发微向后飘。
没有谁敢出声音,一时间,仍旧是寂静。
绝望了望念,又望了望皇后,摸了摸额角,叹了口气。
“当初,你和月儿私下逃离皇城,我没怎么在意,因为我知道你也挺不容易的。所以就算知道你们在人界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你呢?”皇后疾步走向念,速度之快使她向后飞舞的头发变得越发凌乱。她原本就不漂亮的脸因为渲染上了怒火变得更加让人惊颤。
“母后……”
念的声音很虚弱,他刚一开口,皇后的手掌就立刻甩上了他苍白的面颊。
念跪在地上的身体微微一侧,鲜血从他的嘴角呈细线形滴落。但他的眼中没有悲伤和痛苦,他的眼中,只有很深沉的,类似于绝望的迷雾。
他摇晃着,好不容易稳住了身体,抬起苍白的面颊,咽了咽唾沫,望向皇后的怒目。
“什么样的女人,生什么样的孩子……所以那个人尽可夫的女人生了你这样的孽种!帮助了朝廷重犯?是啊,没错!那可是很重的罪……但我没有想到你的品德也会败坏到这种地步!你这家伙除了杀戮和□还会什么?耻辱!你这个耻辱!我宁可你不当太子,也不要再见到你这样的祸害!绝这样宠着你,你就可以任性妄为了是吗?你这个令人恶心的东西!”皇后尖声叫着,那叫声排山倒海地涌进了天离的耳朵,然而念似乎是什么也没有听见,他只是沉默,沉默,沉默然后绝望。
他一点的表情都没有,双眼空洞得就像被蛀空的枯木。
皇后气极,尖尖的高跟鞋重重踹上了念消瘦的肩膀,念拧了拧眉毛,依旧不动也依旧沉默,就在皇后想再次踹上一脚的时候,一阵微小的疼痛从她的胳膊处传来。
伴随着众官员惊讶的神色,皇后缓缓扭过头去,只见天离正死死地抱着她的胳膊。
“请你不要这个样子责怪念……”天离抬起一双近似于委屈的眸子,瑟缩着,松开了手。
念闭了闭眼睛,侧过头去,脸上依旧没有半点表情。
皇后昂了昂下巴,一张盛怒未消的脸格外的恐怖。她正想对天离说些什么的时候,千真却缓步走了过来,站到了念的身边。
“皇后娘娘,在下虽为太子的老师,却没尽到老师的责任,没有使得太子得到真正意义上的学习,这是在下的罪过,所以,请皇后娘娘,治在下的罪。”千真严肃起来的样子,俊俏得如同是傲雪的梅花。他此时低着头,几屡发丝垂下,遮着他的莹绿瞳孔,妖媚而让人畏惧。他总是有种让人无法接近的力量,不论何时何地,然而他的声音,分明是那样温柔。
见千真上前请罪,大臣们开始骚动起来,绝挑了挑眉毛,注视着皇后的眼神,有些许冷漠。
皇后定定地望着面前的千真,深吸了一口气,沉默许久。然后她收起了肃穆的面容,一甩长袖,用很轻柔的声音道:“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对魔界对朝廷都有害而无利,我不打算追究你的过错。”
天离万分吃惊地愣在一旁。那皇后,立刻媚眼如波,恐怖之色全无。仿佛她足以炸裂宇宙的愤怒在触及到千真的时候便全部消散,且消散得速度惊人。这让天离这个毫不相关的人也觉得千真和皇后的关系很不对劲。
天离下意识地望了望左右的官员,只见他们的表情没有半点变化。也不知道他们这是感觉迟钝了还是麻木了。
听闻皇后的话,千真的嘴角立刻浮现了暖人的笑意,他抬头起身,魅惑的眸子直视着皇后,道:“既然如此,皇后可否听一下在下的建议?”
“啪”,折扇轻张。
“你说。”
那眼神,狐狸一样的勾魂的眼神,伴随着故意的笑就像是一根无形的线绑住了面前的猎物,使之不得不跟随着他的思路走下去。
“既然……太子的认错态度也还不错,何不给他一个机会呢?”
皇后狠狠瞪了念一眼,沉默。而念也依旧,面无表情。
“在下觉得,不如,就用‘辗刑’来处罚太子可好?”
第七章、高处的哀歌F
9
千真温柔的语调缓缓飘荡,直到最后一个字落下。于是举座皆惊,大臣们开始骚动得更厉害了,议论声不绝于耳。绝一惊,腰板微微前倾。他怔怔地望着千真,有好一会儿,才又恢复了平常的庸懒表情。旋刹和白欧显然也很震惊,他们极夸张地瞪大了眼睛望着念。即便是一贯冷静的白欧和阅历无数的旋刹,此时的表情,皆是手足无措的惊讶与不安。从他们的表情上,天离明白了一些。
此时的念,则也是万分疑惑地望着千真,他蓝绿色的瞳孔中,前所未有的溢满了惊讶。
“太子犯了很严重的错误,但是我想他有改过的心。所以就这么处罚他吧……过去的事,就不要再追究太多了。我倒是觉得,太子在人界也成长了不少,所以在用完刑之后,就让他和他的同伴再回去人界吧,好事也好,坏事也好,让太子离开这个皇城增长见识也好。至于罪孽还有那个小丫头,皇后,就往开一面吧?”扇子轻轻在胸前晃动,千真的嘴角挂满了微笑。
“只问罪太子,你是那样打算的吗?”皇后一惊,随即冷笑,“但是念恐怕活不过行刑结束。”
“这个,那当然就另当别论了。”千真闭了闭眼睛,很安然地说。
“那好,我,没有意见,对你的裁决。”皇后吸了一口气,沉声道。
“那么各位清韶宫的大人们怎么认为呢?”千真一收扇子,威严地转过身来,冷峻而妖媚的双瞳有着十足的魄力。
见千真投来问题,大臣们议论开了,有些大臣的面孔没了血色,眼中满是惊慌,不住地用袖子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
“并无,太大意见。” 经过长时间的议论,有代表用有些犹豫的声音说。于是士兵和侍女,还有一些不参与议论的官员们,皆把慌张的目光投到了念的身上。当然那目光中,也有一些幸灾乐祸。
“公主呢?”再一转头,千真有些温和地笑了。
“我不同意。”暮冷然道,“这处罚太重了,太子不可能忍受得了……”
“太子不是小孩子,如果他现在都没办法学得要为自己的罪承担责任,那么这整个魔界,日后该交给谁呢?”千真有很温柔的语气劝戒着这位看似很倔强的公主。
“但是……”
“暮,你就同意了吧。”绝望着暮,笑得很淡,那笑容中有明显的凄伤。很漂亮的蓝色眼睛里,闪着凄凉的光,这光,一瞬间刺痛了天离的心脏。
“父王?”暮难以置信地望着绝,“你真的……真的愿意眼睁睁地看着念……”
“既然清韶宫,陛下还有皇后娘娘都同意的话,暮公主,您就不必再做任何解释了吧?”千真轻轻一笑,那笑容雍容华贵而不容置疑。他随即很果断的一扬手,便有几个士兵跑来捉住了念并把他拖向宫门外。
念呆呆地望着千真,就这样一直被踉踉跄跄地拖到门口。
终于,千真回过头来,冲念淡淡地笑。
“师傅!对不起!”
念忽然大声叫起来,双手死死扒住宫门,声撕力竭,他的瞳孔里,充满了无助与哀伤,就像雪白绸缎上的血迹,深深嵌入人的心底就无法被拔除。然而他没办法停伫很长时间,他很快就被带走了,于是他的疼痛的声音,空留在日月神宫之内。
“那么,在下去主持太子的刑事了,告辞。”千真听见念的叫喊,笑得更加艳了。他向皇后与绝微一鞠躬,雷厉风行地跨出了日月神宫的大门。
皇后有些愕然,顿了顿,扭头望向绝,绝则望着地面,一直,什么话都没说。
顿时,异常的宁静;但,也异常的喧嚣,念的叫声以及念的眼神,过了很久,才从这里彻底消失。
10
之后,天离、白欧还有旋刹被绝派遣的士兵带到了一座小阁楼中。
小阁楼与日月神宫前的高塔挨得很近。
旋刹说,这里是专门用来软禁的地方,而对面的高塔,就是念被行刑的地方。
阁楼很低,装饰很精简。雪白的墙壁,几张红得似乎要滴出血来的软椅子。
门被离开的士兵锁上了,于是天离晃到能望见高塔的窗前,抬头仰视,在黑暗中不怎么清晰的钟的影子。
钟,一直在响,沉闷得就响酣睡巨兽发出的呼噜声,有点吓人。它在黑暗中摇晃着那笨重的身躯,奏起,如此伤感的残缺乐章。
天离的眼中,有波光随着钟影闪烁。
那塔没有什么窗户,即便是她想在塔中,寻觅出念的影子,也是没可能的。
“辗刑,究竟是什么?”她淡淡地开口,语气是连她自己也想象不到的温和。
背后传来凉凉的抽气声。
“没有关系,请告诉我。”天离低下头,过了几秒,又将头抬起。
“魔界,最严酷的刑罚。”旋刹道。
“这样……”
“很难会有罪犯经历辗刑而存活下来。那是一种,把罪犯钉在十字架上,然后用锁链拉裂罪犯骨头的残忍的刑罚。那是一种巨大的疼痛……用完刑之后,罪犯不得不用治愈术来治愈自己的身体,但治愈术所带来的痛苦则更加剧烈,因此通常,罪犯都是在是否要用治愈术这个问题上徘徊,要么流血过多而死,要么,疼痛而死。即便活了下来,也很可能留下后遗症。诚然,辗刑对于枯骨的念更是一种浩劫,毕竟辗刑对于习惯用骨头作武器的他而言,更为可怕。”旋刹淡淡道,“其实我不想告诉你这些的,但既然你问了,那我也不好隐瞒……给你点思想准备,也是好的……”
“什么思想准备?你也觉得念会死吗?”天离猛地转过头来,望着旋刹的眼睛里没有泪水,但却有深深的执著。她大声问着,就好像,如果没有这样的声音,勇气她就不再具有。
旋刹皱了皱秀眉,没再说话。
“事实,谁都明白吧。”白欧冷冷斜了旋刹一眼,随即直视着天离的眸子。
那泛着冷光的玻璃片下,是一双异常淡漠的眼睛。他的话语不含任何情感,亦如同那张清俊的脸庞。
天离惊讶地望着白欧,过了好一会儿,又转过身去,满眼痛苦地,望着巍峨的塔。
是啊,事实,谁都明白……但怎么才能够去相信……
她好想破窗而出,飞上塔去救念。
念,很厉害的,所以一定能够活下来的,能够,一定能够……
信念,她强迫自己拥有,直到一声凄厉的哀号冲破苍穹。
泪水飞溅,她用手捂住鼻尖,颤动着发出咽唔。
“不要!”她撕叫起来,声音又尖又细,疯狂地无法自制。她清楚那是念的声音,那是她最喜欢的,最喜欢的念的声音。
她最喜欢的念呵……
她拼命地捂住耳朵,捂得很疼,可是那极具穿透力的哀号,却怎样也阻挡不住。她开始颤抖,颤抖,连心脏也开始疼痛。
“天离不要这个样子!念会回到你身边的!他一定可以的!”旋刹双手握住天离的手腕,用力地扯着,他悲伤的眸子,跳跃着蓝色的光。
“旋刹……带我出去啊……怎样也好……念他需要我……”天离摇着头,黑发粘满了脸颊,她满是疼痛的眼睛,哀求着望着旋刹。
“冷静点!拜托你天离!”见天离不再像刚才那样疯狂,旋刹开始慢慢地劝导。
紧接着,又是一阵哀号。
这是一声连一声的,伴随着颤抖,似痛苦到无以复加。那声音盘旋在整个皇宫上空,很响亮也很刺耳。
“不要我受不了了!“天离惊叫着,死死揪住旋刹的衣服,指甲深深陷入。她剧烈地摇晃着脑袋,呼吸很急促,满脸痛苦。
好痛苦……快要死了……谁能帮帮我……帮帮念啊……
“天离!”一声低吼,旋刹握住天离的肩膀,然而始料未及,天离猛地一转身,用尽了全力,将头撞向那窗户。
“天离!”旋刹小声惊呼。
窗户没有破,天离却像是一摊破旧的棉絮,软了下去。
“天离,不论事实怎样,我们,都会在你身边的。”白欧走过来,将无力的天离搂进胸膛,小声在她的耳边安慰。他的言语依旧冷淡,但是那并不代表,他始终火热的心脏。
天离顿时百感交集,死死攀住白欧的肩,将头用力地埋进白欧的胸膛,紧咬着牙齿,眼泪不断地流着。
无疑念受的刑罚是严酷的,然而那痛楚,似乎也流遍了天离娇小的身躯。
她死命地攀着白欧,把那温暖的身体当作挡箭牌,但她没有办法不听见念的声音。于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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