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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的纨绔呆萌后-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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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我?
  闻人叹哪里会听不出卫勋的意思,这是在提醒他,如今他们可是一条船上的人。
  那北周帝卫衍分明是没将他放在眼里,卫勋嘴里怕得要命的“卫衍大军”,不过是支两千人的亲卫队罢了,来收拾一个卫勋绰绰有余,而卫勋守个城都守得这样底气不足,亏他手底下还是数万人的城军呢。
  闻人叹笑了,安慰道:“就算那女奴出卖了你又如何?你我有盟约在先,那卫衍就算率‘大军’入城,也有勋王的万人大军在前方挡着,再不济,你也该信你的盟友,你的身后是我北越,我早已命人按先前的约定布署了人马,只管教他卫衍有来无回!”
  听闻人叹说得这般慷慨激昂,一旁的少儒几乎连看也不敢多看自家殿下一眼,自家主子的脸皮未免也太厚了一些……他们昨夜才匆匆入城,哪来的功夫布署人马?再说了……他们北越的皇帝陛下才不会容许三皇子这般胡闹,好端端的来坏卫衍的事。
  卫衍那厮可不是个好相与的,像当年他十五岁登基极为,雷霆手段,令至今诸国闻其名仍有几分忌惮。
  那卫勋虽蠢,好歹是个勋王,自家殿下方才的话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胡说八道,卫勋不至于会听信……
  少儒心中才这么想着,便听到那卫勋情绪高昂地对闻人叹道:“太好了,太好了!有三殿下在此,本王悬着的一颗心也算安了。只是,三殿下方才说的布署人马?是何时的事,本王如何不知?”
  少儒本还对自家殿下捏了一把汗,看他这下怎么圆,下一秒,便听得闻人叹面不改色地胡诌道:“我北越精锐,勋王应当有所耳闻,踏雪寻梅而不露痕,若是让勋王轻易察觉了,岂不是要让你觉得本殿信口雌黄,勋王又如何放心与本王合作呢?”
  卫勋稍稍迟疑了一下,随即连连点头:“说的是,说的是!多亏了有三殿下,此次我们定是胜券在握。卫衍无德,大兴土木,苛待子民,亲小人而远贤臣,他为人暴戾,大肆兴战,还对那西梁旧臣赶尽杀绝,如此对内不仁对外不德的昏君,就是父皇在九泉之下,也会同意本王替天行道,就地正法了他!”
  “王爷,不,不好了!”就在此时,那殿外忽然有兵士踉跄着冲撞而入:“陛下,陛下他……他们进城了!”
  “什么!”卫勋顿时一僵,方才还慷慨激昂欲就地正法了卫衍,如今蓦然听说卫衍带兵进了城关,卫勋顿时变了脸色:“怎么可能……”
  他布了重兵镇守城关,整个嵩州城犹如铜墙铁壁,他每个时辰皆要询问城关的动向,他卫衍是如何做到悄无声息地就突然带兵进了城?!
  便是他的万人城军再不济,不至于连区区一个时辰都抵挡不了!
  卫勋本能地想要逃避,闻人叹却在此时适时地搀住了身形踉跄几乎欲倒的卫勋,鼓舞道:“勋王何必怕他卫衍?卫衍不过两千人马,勋王城中有三万人,还怕他卫衍不成?况且你现在便逃了,只怕要成后世笑柄,不若阵前与那卫衍对仗去,勋王莫忘了,你的身后,可是我北越盟军,便是为了天下黎民百姓,也不能容忍那暴君横行霸道,勋王一令之下,本殿与所布人马,必定倾巢而出,护勋王周全,拿下这一仗!”
  闻人叹身后的少儒一直没敢说话,如今听了闻人叹这番慷慨激昂的话,竟忍不住想要扶额,殿下啊,胡说八道时可敢不那么底气十足吗?

  ☆、057 就要坑害

  卫勋被闻人叹说动了心,鼓舞了士气,他此番若是畏惧了卫衍,依旧受辱于卫衍,横竖都是要与卫衍较量一番。
  卫勋的那几个姬妾听闻大战在即,皆是恐慌尖叫,乱成了一锅粥,卫勋听着便烦,冷哼了一声,披上铠甲取了自己的佩剑便走出了大殿,带领着驻守王府的亲兵前往关前与卫衍较量。
  见他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出了府门,憋了许久的少儒终于忍不住开口问自家主子道:“殿下,这勋王……可是在何年何月得罪了您?”
  若不是那勋王得罪了殿下,为何闻人叹要这般随口哄骗他?若不是因为闻人叹的那一句盟约之诺,凭卫勋的胆子,也只有老死北境的份,哪里敢生起这样大的野心?
  “不曾得罪本殿,本殿就不能坑害他?”闻人叹不以为然地瞥了憨厚的少儒一眼,复又取了自己的斗笠戴上,那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哪里有半点北越皇子的架势?简直就是一介江湖骗子……
  卫衍是什么人,闻人叹早有耳闻,诸国之间虽然避讳,可不是没人私下议论卫衍弑君杀父夺权的陈年秘事,卫衍登基那年才十五,心狠手辣之境已是闻人叹望闻莫及,那草包卫勋能苟且活到今日,想必也是因为太蠢之故,卫衍扔了一处沃土予他做封地,老老实实倒也能得个善终,偏偏这草包卫勋打量起了建城军的主意。
  卫衍最忌讳臣子沾染兵权,就是闻人叹今日不捣乱,卫衍也是要收拾那草包的,凭卫衍的手段,断不会念及手足之情。今日闻人叹这般坑害卫勋,倒是想看看那卫衍是否果真不在乎沾上那暴戾无道、赶尽杀绝北周先皇后唯一嫡子的名声。
  看热闹,总是不嫌事儿大的。
  少儒见闻人叹披上了斗笠,急了:“殿下这不是要去看热闹吧?”
  这时候还不趁乱越过嵩州往北,回北越去?
  “何以偷偷摸摸?”闻人叹摊了摊手,似笑非笑道:“本殿手持过关文书游历此地,一没与那叛王卫勋勾结,二没多带一兵一卒,只带了个憨厚的粗人,看看热闹,并不犯了北周律例?”
  这么一说……倒也没错……少儒一时竟无言以对。
  “可那卫勋毕竟有城军三万人,北周皇帝只领了两千人。陛下何以觉得,今日卫勋一定会败阵?”少儒挠了挠头,实在是想不明白,这兵马的悬殊可不是儿戏。
  “本殿猜想,卫衍今日收拾那草包,必定不用一兵一卒……”闻人叹眯了眼,悠悠道:“那三万城军皆是新兵,且卫勋顶着个造反的帽子,师出明不正言不顺……”
  ……
  卫勋率领王府亲兵前往城关,却见城门依旧紧闭,守城兵将轮值换守,一切井然有序,哪里有半点被卫衍攻破的迹象?
  “王爷,这……”卫勋的部将也是不明所以,按理说城关戒备森严,便是有人欲攻入城,也不可能这样迅速,且不闹出半点动静?
  “不好!”卫勋似忽然想起了什么,立马调马往王府疾返。
  王府之中有秘道,通往嵩城外,恰恰便是卫勋为自己的身家性命留的一条后路,当日凡知晓秘道存在的工匠均已灭口,应当无人知道,可他前些日子醉酒于床第之间,只知自己在欢好之时,或许口无遮拦说了些不该说的机密,到底说了些什么,自己却也记不清了。
  适逢这几日那最受他宠爱的女奴花颜失去了下落,若是花颜出卖了他……那个吃里耙外的贱人!
  卫勋一刻也不敢耽误,脸色早已青紫得难看,他率亲卫返回勋王府时,却见自己的王府早已被重兵重重包围,而在他的府门前,明下月那阉人正含笑看着他,笑道:“勋王回来了,让奴才好等。”
  卫勋只觉得顷刻间手脚冰凉,身子一晃,竟要从马背上跌下来,所幸他的部将在他坠下之时及时搀扶住了他,才令他不至于太过狼狈。
  “你们!你们怎么会……”卫勋的脑袋忽然轰的一下炸开来,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因为紧张和恐惧而凝固成冰,四肢发凉无力。
  “陛下……”
  那将他的府邸重重困住的兵将忽然从中间让出了一条道来,卫勋眼睁睁看着那令他夜夜发噩梦的男人缓缓走出,他一身月白的袍子,不着寸甲,连个佩剑都不曾放在身上,甚至连赤金帝袍与玄龙帝冠都不曾佩戴,他长袖猎猎,狭长的凤眸淡淡地看向他,比起一身战甲此刻却狼狈地被部将搀扶着才能勉强站稳的自己,卫勋只觉得卫衍还未开口,自己便已被羞辱了一番。
  待卫勋看到卫衍身后那明显目光躲闪不敢看她的女奴时,卫勋顿时火冒三丈,不顾部下的劝阻拔了自己的佩剑便要冲过去,明下月和随行的将士皆是一惊,当即便要做出反应,便是只凭明下月一人,袖下飞针便能顷刻间结果了卫勋!
  但卫衍的目光却是轻描淡写地一扫,令明下月和众将士皆克制住了自己,任由那卫勋拔剑发疯了一般将那叫做花颜的女奴从卫衍身后拽了出来:“你这贱人!本王要死,也会先送你这贱人上路!”
  花颜吓得失声尖叫,见陛下与明下月等人皆没有丝毫动作,顿时慌了,不断想要往卫衍脚下爬过去:“陛下,陛下您救救花颜,花……”
  花颜的话未说完,那疯魔了一般的卫勋便一手拖拽着花颜在地上,一手举剑从她的头顶刺了下去……霎时间,血溅三尺,炙热猩红的血液噗的一下喷洒在卫勋的脸上,触目惊心!而那女奴花颜的面目扭曲,到死都是满满的不可思议,她立了这样一个大功,而那被她视为天神的尊贵男子,竟是连看都不曾多看她一眼……
  “可惜……”卫衍狭长的凤眸淡淡含笑,哪里有半分觉得可惜,只闲闲瞥了面目可怖的卫勋一眼:“这般绝世美人,皇兄倒是不心疼。”
  也不知那卫勋是不是失了心疯,他抬起染了血的脸,看着前方那依旧一身白袍,优雅而又莫测的君主,卫勋面露了诡异的笑,身形踉跄犹如醉酒:“卫衍,你少在我这假惺惺!你残暴无道,北周迟早要亡在你手里!你以为今天你踩在本王的封地上,就能安然无恙回去吗?来人!”
  这是他卫勋的地盘,且又有闻人叹的精锐伏兵,今日定要让他卫衍覆灭于他的狂妄和自大之中,于黄泉路上悔恨一生!
  ------题外话------
  这两章解决勋王先,大家忍耐一下哈。马上就要让卫衍和老丈人过招抢老婆入宫啦

  ☆、058 好不要脸

  卫衍覆手而立,薄唇微微向上弯起,显得极其有耐性。
  卫勋怔了怔,又唤了一声:“来人!”
  依旧是一片寂静……
  直到此时此刻,卫勋似乎才悟了,他上当了,他上当了,北越人说的话,根本就是假的,没有伏兵,什么都没有!就连卫勋带来的部将,此刻竟也全都一个个跪在地上伏着身子,向那卫衍俯首称臣!都是怕死的废物,都是废物!
  直到此时此刻,卫衍方才大发慈悲地扫了卫勋一眼,摇了摇头,似是悲悯,又似是嘲讽:“临死之前,皇兄可有良言要劝谏寡人?”
  卫勋颓然坐在地上,怔怔地看着那嘴角淡笑,犹如恶魔一般的男人,认命一般,可仍旧心存侥幸:“卫衍,罪不及妻儿……”
  “寡人并非不曾厚待你。”卫衍凤眸幽深,那始终莫测的笑意从未到达眼底,只余那令人胆战心惊的危险气息伴随着他脚下一下,又一下优雅而又漫不经心的动作,朝他而来,卫勋只听得那并无情绪波澜的声音仿佛在与他闲谈风月一般,缓缓道来:“造反,祸及妻儿,你应当知道。黄泉路上,代寡人向父皇问安。”
  “卫衍你……你不怕天打雷劈!”卫勋不可思议地看着那始终从未输过的男人缓步停在他的面前,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搭在那柄还插在女奴花颜头颅上的佩剑,指间微用了力,拔起,那恶魔一般的男人俊美的面容上勾起了淡淡的笑,锋利的剑刃轻轻地抹上了卫勋的脖子动脉处,下一秒,他只觉得呼吸一滞,似有什么东西喷涌了出来……
  到死,卫勋的眼睛都睁得大大的,满满的不甘与不可思议。
  “陛下……”明下月手捧一块洁白的帕子上前,要伺候卫衍擦手。
  卫衍淡淡松了手,任由那柄刚刚抹了勋王脖子的佩剑哐当一声坠落在地上,他接过明下月呈上来的帕子,在那双修长好看不曾沾染半点血迹的双手间漫不经心地缓缓擦拭……
  “这就结束了?”一道既吃惊又有些惋惜的声音蓦地响起,有些突兀。
  “殿下,小声些……”少儒头疼的声音紧跟着响起,还不断地“嘘”了好几声。
  只见那姗姗来迟的闻人叹一声青色布衣,头戴着斗笠,慢悠悠地驾马赶来,却见到一地的狼狈,统共就死了两个人,一个女奴,一个勋王,但是场面却搞得有些吓人,这平叛对卫衍来说就跟捏死一只苍蝇似的,不费吹灰之力。
  但看到好端端的一场叛乱,竟然真的如此“不费吹灰之力”地就结束了,闻人叹还是不免有些失望,他原以为好歹能在城关那看到卫勋英勇的男子气概的一面,这才不辞辛劳地与少儒奔波一趟,谁知去了,却是什么也没瞧见,等他返程想要看个热闹时,就看到卫勋那草包就这样冷不丁死了?
  好歹也该反抗一下啊……
  少儒跟在自家殿下身后,也有幸见到了那位传闻中杀伐决断却心狠手辣的年轻的北周帝卫衍,只见那帝王一身优雅的白袍,一举一动都仿佛春风化人,这哪里是来平叛的,连个护甲都不穿戴,简直就如同在自家后院闲庭散步一般!
  卫衍淡笑着抬头,目光亦从手中的帕子中抬起,扫了眼那堂而皇之在嵩城中进进出出的闻人叹,他的嘴角勾起,似笑非笑,似乎根本就不诧异他二人此时会出现在这。
  凭少儒这般随着闻人叹走南闯北,亦是见识过北越无数皇权中心的当权者的人,见到了卫衍,心下仍是不住地欲折服于卫衍那与身俱来尊贵和高雅莫测的气质,少儒率先下马,向卫衍行君臣之礼:“北周皇帝陛下莫怪,臣下与殿下今日原打算出关,只是这勋王伏法了,出关文书一时也不知该呈予何人,方才折道返回。”
  “北周皇帝陛下,你就这么杀了这勋王?”闻人叹不嫌事大,慢悠悠从自己的马背上翻了下来,也不脱斗笠,就这样大赤赤在卫勋的尸体前蹲了下来,啧啧了两声:“你也不怕别人说你残害手足?”
  就算卫勋造反,毕竟是皇室子弟,又是北周先皇后的嫡长子,卫衍就算要宰了他,好歹也要走个过场,将人送到刑司问罪,该杀该宰也得给个体面不是。
  “北周皇帝陛下,我家殿下他,他……”少儒北自家殿下的一番话急得脸红脖子粗,殿下不说话他已是谢天谢地了,这不是添乱吗?还想不想安然无恙从卫衍手里离开,回北越去了?
  “三皇子游历诸国,不巧在这里让你碰上了这样的事,倒是让三皇子见笑了。”卫衍却不怒反笑,那凤眸微眯,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身侧的明下月,吩咐道:“传寡人的令,让人为三皇子验了那过关文书,送三皇子上路。”
  那一句“送三皇子上路”听得少儒出了一身冷汗,心中盘算着若是不能安然无恙护送着三殿下回北越,自己该选择什么样的方式自我了断,既能体面些,又能咽气咽得痛快些。
  “是。”明下月自然不敢怠慢,陛下若想为难这闻人叹,他早就在入城的时候就被截下了,何至于这时候再阻他回北越?
  那头戴斗笠的闻人叹起了身,终于规规矩矩地朝卫衍行了个北越之礼,但那斗笠下的一双桃花眼却是微微地流转,眼角的那一点泪痣便显得越发妖冶,对于卫衍竟然这样好脾气,闻人叹那精明却又懒散的眼底,难得地泛起了一丝耐人寻味的意思……
  有了卫衍的特赦,闻人叹出关的事并没有受到勋王造反的事的影响,官道上亦是一路的畅行无阻,若说有什么遗憾的……闻人叹在北上的途中,莫名其妙地弄丢了那小妞,至今不曾找回来,闻人叹隐约觉得似有什么落空之处呢……
  凭卫衍的手段,不可能不知道他耍弄了卫勋一番的事,更不可能查不到那国师府的小丫头在他这儿弄丢的事,凭卫衍对那北周国师云里雾的器重,怎会不与他追究,就让他返北越了呢?
  行了两日,将要出两国之界,闻人叹吃不得苦,受不得累,眼看着就要安然无恙地离开北周了,胜利在望的时候,闻人叹非要在驿站住两日歇脚,这可将少儒急得够呛,好不容易将闻人叹劝服,同意动身继续赶路,少儒少不得要打点一番,却听到了了不得的消息:“殿下,赶紧赶路吧,再不赶路,咱们就麻烦了……”
  “麻烦了?”饶是少儒急得不行,闻人叹仍是不紧不慢地问道。
  少儒只得将那消息告诉闻人叹,如今这驿站里已经有人在议论北越三皇子与叛王卫勋勾结,两人狼狈为奸,不料二人却起了异心,闻人叹诛杀了卫勋,两败俱伤,匆匆逃回了北越……
  闻人叹愣了一愣,那一口还未咽下去的水愣是呛到了自己,咳了出来,好半晌,才哭笑不得地憋出了一句:“这卫衍……真真是,好不要脸……”
  他卫衍倒是免了邺康城里那些顽固不化的老臣吵得他耳朵疼,而闻人叹这趟回了北越,少不得又要被北越里那些啰嗦严肃的臣子说教一番……
  这叛王肯定是要宰的,卫衍亲手宰了便也罢了,还得将自己撇得一干二净,将这黑锅让他给背了。闻人叹亦是有苦说不出……卫勋造反是事实,他与卫勋勾结嘛……说是也是,说不是也不是……

  ☆、059 歌儿回家

  岭南樊府。
  原本云里雾夫妇这次来岭南,是为了樊老太爷做寿的事,谁知中途却出现了朝歌被掳的事,老太爷自然没有心思过寿,还累得思女心切的樊夫人大病了一场,好在峰回路转,北方传来了信,说是朝歌找到了,樊夫人这才又回过劲来。
  朝歌的消息是卫衍身边的人派人送来的,云里雾夫妇二人先是高兴了一番,复又仔细思忖起来,樊夫人忧心忡忡道:“这天南地北的,歌儿怎么会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了?害了府里家丁性命,掳了咱们歌儿的人,州尉也不曾给咱们一个交代,就拿了几个毛贼来搪塞我们!你说,若是掳了咱们歌儿的真的只是区区几个毛贼,怎么这次送信来的……会是那位底下的人?歌儿怎么会在那位手上?”
  这天底下,真有那么巧的事?
  云里雾嬉皮笑脸地安慰道:“夫人大病初愈,就别思虑这些,歌儿没事不是就好了?再说了,信里说了,算算日子,歌儿这几日也该回岭南了,夫人应当好好养好身子,让歌儿瞧见了夫人这般憔悴,不是惹她忧心?”
  “就你心大!什么叫歌儿没事就好,歌儿这次就是出事了!”樊夫人一听,联想到先前歌儿刚出事的那大半个月,自己每日所受的煎熬,不禁便又红了眼眶,忙拿起帕子抹眼泪。
  见樊夫人红了眼眶,云里雾也慌手慌脚又是一顿好哄:“夫人思虑的,为夫哪里不曾仔细想过?那州尉必定也是听命办事,不敢往深了查,北方近来发生了大事,夫人在娘家或许不曾听闻,邺康里却是人心惶惶,歌儿的事兴许和北越人有关,就连勋王造反的事,也许也是和北越人有关。只是眼下陛下的意思还尚不清楚,州尉哪敢轻易往下查。”
  “什么北越不北越的,我一介妇人也管不着,可我们歌儿受了委屈,不能说算就算了。”樊夫人一想到这大半个月歌儿在外不知受了多少委屈,不禁又要心疼得抹眼泪:“若不是陛下那儿找到了歌儿,是不是咱们歌儿就要被北越人掳走了?北越人这般混账,在我们北周这般无法无天,陛下为什么不踏平了他们北越?”
  云里雾知道自家夫人是气不过歌儿受了委屈,可一听樊夫人说的话,云里雾也是哭笑不得:“夫人,战事岂能说发难就发难?动辄要损社稷气数,更何况那两国百姓该如何面对战事?到时候又有多少百姓流离失所,流血成河……”
  在卫衍登基前,九洲大陆南北分治数十个大大小小的政权,国与国常年发生战争,直至北周帝卫衍十五岁登基,率兵覆灭南北十国,北周才有如今强盛令诸国忌惮三分的国势。如今北周、北越、冉魏国,东胡、南姜,五国分庭抗礼,互相谁不是虎视眈眈,轻易不敢发难,一不小心,可要重蹈了昔日西梁的覆辙。
  “你说的那些我不懂。”樊夫人哪里听得进去云里雾的这些政治道理,她只是气恼云里雾在这节骨眼上,歌儿受了这样大的委屈,还成日想着社稷不社稷的,樊夫人责怪道:“你不心疼歌儿,我自个儿心疼!”
  云里雾大呼冤枉:“我怎么会不心疼歌儿!歌儿没事,才是万幸!此事咱们多少欠了陛下一个大人情……”
  朝歌的命格始终是云里雾忌讳的事,如今朝歌与陛下的接触越多,云里雾心中就越烦忧,只盼着此次朝歌归来后,能够平安长大,顺顺利利嫁个好人家,看着她成婚生子,不要再遭这份罪,也盼着朝歌那贵不可言的命格,永远不要为他人知晓……
  “好了好了,夫人就莫伤心了,待歌儿回来了,咱们再好好给孩子压压惊。还有岳父那边,老爷子这些日子也跟着吃不下饭睡不下觉,苦了他老人家,如今既然歌儿没事了,也该让歌儿好好给她外祖敬个茶,我瞧着老爷子寿辰的事,该操办还得操办,也算是一桩喜事。”云里雾不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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