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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的纨绔呆萌后-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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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行而过,在那腥风血雨杀伐年岁里,都不曾有一星半点的血腥胆敢沾染陛下的衣角,那年陛下踏着尸体缓缓而来,身上的衣袍依旧洁净如初,迎风的雪雨浮动陛下的衣袂,竟丝毫不曾令衣袂沾湿,犹如神邸临世……
  如今竟然为了一个小丫头负了伤……明下月竟不知这是好是坏,心下隐隐忧心。
  此时卫衍正坐着,里衣松松垮垮地搭了一半在身上,一侧的肩膀受了伤,此刻半边身子未着寸缕,隐隐约约露出线条好看的肌理,明下月在卫衍的肩膀上敷了两圈纱布,方才开始收拾瓶瓶罐罐的伤药。
  卫衍漫不经心地将自己的衣衫拉上,明下月跪在一侧,请示道:“陛下,那位云小姐……”
  卫衍缓缓抬眸,起身,看似随口问了句:“那丫头醒了?”
  “倒是没醒。”明下月不敢怠慢,连忙起身伺候卫衍更衣,嘴里答道:“陛下的探月回来了,还带回了一匹黑马,那小马驹的脾气挺大,赖着不肯走。”
  “倒是一匹通人性的好马。”卫衍含笑的眼神犹如春风,他的探月也是有傲性的,在马中也是上上品,如今竟连一匹小马驹都甩不掉:“那小马驹想必是跟着那丫头来的,随它去吧。”
  见明下月并不退下,卫衍慢悠悠地睨了他一眼:“还有事?”
  “陛下,那位云小姐怎么会在这里?是不是要派人送个信儿给云里雾?”明下月边察言观色,边硬着头皮“提醒”卫衍。
  “哦……”卫衍面上的表情不变,也让人猜不出喜怒,在明下月的“提醒”下方才一本正经地回应道:“是该派人送个信,办去吧。”
  “是,是……”明下月尴尬地笑了笑,他伺候了卫衍多年,自卫衍还是皇子时就已伴在卫衍身侧,哪能摸不清卫衍的脾气?陛下显然并不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若是送了信给云里雾,那云三小姐势必也是要及早送回的……但明下月只能硬着头皮“提醒”陛下此事,毕竟那云小姐会出现在这儿,肯定不是偶然,只怕云里雾那儿早就乱成一锅粥了。
  “还有一事……”
  “你今日的事情倒是挺多。”卫衍没好气地扫了明下月一眼,此时天已经亮了,卫衍踏出帐子外,丝毫没有要等明下月开口的意思。
  明下月讪讪地追了上去,明知卫衍失了耐心,明下月仍厚着脸皮禀报道:“勋王的姬妾逃出了城,说是有要事禀报,求见陛下。”
  那勋王虽是个草包,却也是个风流的,娇妻美妾无数,身边还圈养了不少姿色上乘的女奴,得他宠幸的,则翻身逃脱奴籍成了卫勋的姬妾,只是卫勋身边的女人多半也是图富贵,卫勋又是个好色的,在床榻之上透露了些不该透露的,也是有的。
  如今卫勋造反,那些女人不愿意和他一起死,这从床上得来的“机密”便成了戴罪立功的砝码,只是并不是人人都有资格面见天子之颜,明下月如今竟向他禀报一个区区姬妾的事,可见此事应事关重大。
  卫衍淡淡扫了明下月一眼,似笑非笑地抬起了唇,那眼底却是华光乍现,威严骇然:“带路吧。”
  “是……”明下月低下了头,他在陛下回来前,便已擅作主张将那女人安顿在了营中,只等着陛下召见,如今他先是提了那云三小姐的事,云三小姐好端端的在北地遇险,若非陛下及时出手相救,此时只怕早就出事了,明下月之所以将卫勋的女人留在了营中并禀报了陛下,正是怀疑此事和卫勋有关,而今看陛下竟是要亲自去见那女人,想来是和明下月猜想到了一块。
  明下月将那女奴安置在一处帐中,外头有人看守,见卫衍和明下月竟然亲自来了,那外头的士兵皆是一惊,连忙卸下武器退跪至一侧行礼。明下月侧身掀开了帘子,低头道:“陛下,就在里面。”
  那帐中的女奴因心中恐惧,缩在帐子的角落里不敢走动丝毫,此时那帐子被掀开,那女奴更是犹如惊弓之鸟,惊诧地抬起了头,突如其来的光亮晃了女奴的眼,那本能地女奴抬起一只手遮挡在眼前,视线一时也有些模糊,只隐约看到一道伟岸修长的身影正缓缓踏入……
  那女奴虽境况狼狈,但竟然能被卫勋那好色之徒看上,也是姿色不凡的,她长发呈两股辫垂在胸前,额间有银饰,身上的衣衫是异族打扮,包裹得身段越发玲珑有致,尤其是那瑟瑟缩缩的畏惧模样,竟还多了几分让男子垂怜的意味。
  “就是你要求见寡人?”
  低沉优雅的声音响起,那女奴明显怔了怔,睁开了眼,竟顿时呆住了,眼前的北周皇帝长身而立,他垂眸看她时,那狭长的凤眸隐隐含笑,像是拥有一股邪肆的蛊惑人心之力,令人挪不开眼睛……她从未见过,比他更好看的人。
  卫衍双眸微眯,似乎对这样痴迷的目光早已习以为常,便是前些日子豪门贵胄出身的樊稚尚且如此,更何况一个卑贱的女奴,卫衍缓缓走近,那女奴的心也仿佛顿时被揪了起来,随着跪起了身,卫衍的嘴角蓦地浮现一抹讽笑,但那女奴却因为他嘴角泛起的笑意,而更加心猿意马……
  卫衍低头,蓦地抬手轻轻地勾起了这女奴的下巴,眼底的莫测笑意更甚,那揪动人心的优雅声音轻轻地追问了一句:“嗯?”
  那一声“嗯”,绵绵长长,带着戏谑,仿佛往人的心里洒入了无数令人发痒的蚂蚁,那女奴被抬起了下巴看向了他……顿时面上泛起了红,痴痴如醉……
  就在此时,他们身后的帐子忽然被掀开,一个小小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那,呆呆地睁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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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54 你骗了我

  卫衍的双眸瞬间一敛,不紧不慢地收回手起了身,一个轻飘飘的视线向朝歌扫去,只见这孩子直愣愣地站在那,看来是睡醒了也恢复了体力,此刻正睁着她那双晶亮的眼睛一会儿看看那跪坐在地上的女奴,一会儿又不可思议地看一看卫衍,下一秒,他便从这丫头的小脸上看到了极其精彩的表情。
  朝歌先是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待意识到卫衍一手挑起那女奴的下巴,态度极其暧昧,以至于那女奴的神情皆是媚态,且那女奴身上的布料少得很,身段是凹凸有致,像白萝卜一般的大腿处在裙摆下又是若隐若现,朝歌还不知道羞耻,但已是本能地小脸一红,觉得自己是看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只见她的小手急急忙忙遮住了眼睛,耳根处竟也悄然爬上了嫣红。
  刚遮上眼睛,朝歌似乎又聪明地察觉到了有什么地方不对……她忙放下手来,小眼神果然正在仔细打量着卫衍的手,昨夜里还说受了伤不能动弹,今天就用那只“受伤”的手挑逗那女奴,朝歌似意识到了自己被卫衍逗弄了,顿时小脸涨红,气呼呼地瞪着卫衍:“你……你骗我!”
  “陛,陛下……”明下月没料到这小丫头竟然直接钻了进来,忙跟在这小祖宗身后向卫衍请罪:“云小姐她……”
  云朝歌乃贵客,底下的人不敢刁难她不说,连大声呵斥也不敢,先前这小丫头睡醒了,见陛下不在,寻到了这儿来,嘴里一直念叨着陛下被豺狼吃了,明下月越听越糊涂,也就是一个恍神的功夫,就让这小祖宗给钻进来了。
  若是旁人,明下月一个袖下飞针就让对方悄无声息地跪倒在帐前,哪里还容对方靠近,但面对云朝歌这细皮嫩肉的小祖宗,明下月可就束手无策了。
  卫衍目光不耐地扫了明下月一眼,暗含警告,是在责怪明下月连这点事都办不好,明下月后头还未说完的话就硬生生被吞了回去,真是有苦说不出。
  那女奴不知道朝歌的身份,也不知这孩子为何敢这般无礼地对北周皇帝闹脾气,她只觉得自卫衍的手收回去,不再看她以后,她整个心都被掏空了,怅然若失……
  “你为什么骗我!”朝歌的眼眶竟然突然红了,只觉得委屈得很,吸着鼻子冲卫衍发火:“我,我还以为你被豺狼吃掉了!”
  她一整夜都在发噩梦,梦到豺狼将卫衍吃掉了,以至于没睡几个时辰便惊醒过来,到处找卫衍。
  卫衍何时见过朝歌红了眼,顿时也皱起了眉来,像朝歌这般脆生生地指责他,倒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但卫衍却莫名地不曾感到丝毫不悦,只是看着她红红的眼睛有些不舍,但他素来喜怒不形于色,朝歌又哪里看得出他的不舍呢?
  在朝歌眼里,她只看到卫衍依旧含笑着看着她,眼神平静,闲雅散漫,对她道:“这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他办的可是正经事,此事关乎朝歌安危,甚至关乎那卫勋的死活,自然不是朝歌该来的地方,这丫头好不容易消了气,这下似乎对他更加敌视,这可麻烦了呢:“明下月,带云小姐回去。”
  朝歌没有察觉到这帐子里的气氛霎时间冷了下来,此时的卫衍丝毫没有昨夜的狼狈和温和,甚至还有一丝朝歌从未见过的威严,不等明下月来哄她回去,朝歌便已气呼呼地自己转身走了出去。
  还闹脾气呢……
  朝歌走后,卫衍方才的好脾气也霎时全无,他自帐中的椅座上坐了下来,看着那跪坐在地上仍然有些失神的女奴,慢悠悠问道:“听说,你有话要对寡人说?”
  听到卫衍的声音,那失了魂的女奴似乎才稍稍回过神来,一抬头对上卫衍那潋滟的幽深凤眸,又霎时间红着脸避了开来,开口道:“皇帝陛下,勋王此次造反,并不是单纯欲拥兵自立于北地,而是勾结了北越人,企图诱您北上平叛,联合北越人将您诛杀北地,而后在邺康中登基继位。”
  这女奴口齿清晰,思路明确,这话恐怕已在心中默念数遍。
  卫勋欲在封地内拥兵自立已是天大的野心,如今他的野心竟然不止于在封地内拥兵自立,而是勾结了北越人,企图取卫衍而代之……那女奴必然知道北周皇帝未必会信她的口说无凭,忙磕头继续道:“陛下您若不信,可封锁入关之道,必能拦截正要北上归国的北越三皇子闻人叹。”
  看来这女奴是在卫勋那颇为得宠,竟连卫勋与北越三皇子的往来也能了然于心。
  那女奴原以为自己捅出了这样天大的秘密,卫衍必然会有所反应,但等了半晌,却不见卫衍有任何动静,女奴壮着胆子抬头去看卫衍,只见卫衍神情平静,丝毫不曾有半点诧异之色,似乎对于这样的消息并不感到惊讶,就在女奴心中惊诧不已之时,卫衍方才缓缓地勾起了唇角,漫不经心地依靠在身侧的扶手上,一手支着头,意味深长道:“闻人叹……”
  北越三皇子闻人叹,游手好闲的皇子,手中并无半点实权,数年来游历诸国,荒唐的行径却遍布诸国……卫勋能有胆子与北越勾结,想来是这闻人叹的主意。
  他这位皇兄啊……信谁不好,偏要信这闻人叹呢?
  那闻人叹行径荒唐,虚虚实实,几分真几分假,凭卫勋那草包是分辨不出的,只怕朝歌会被掳于北地,也是因为卫勋听闻了闻人叹“喜爱幼女”这一说,掳了朝歌来讨好了闻人叹,只是卫勋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动的小妞是国师府的三小姐,这还另说。
  但闻人叹好端端的将朝歌带了来,也不知是真的荒唐无畏,还是在玩弄卫勋?将国师府都给得罪了,卫勋真的在邺康站稳了脚跟,云里雾那家伙可没那么好对付。
  “陛下……”那女奴心中忐忑,卫衍何其莫测,她善于揣度人心,哄得那卫勋俯首帖耳,如今竟连卫衍的半点心思也猜不着:“您可会……杀了勋王?”
  卫衍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你是希望寡人杀了他,还是不希望?”
  女奴一愣,低下头来,竟连和卫衍飘来的视线对上了也不敢,只觉得心猿意马,心慌意乱:“自然是……诛杀叛王。”
  她今日捅出了这样天大的秘密,若是卫勋不死,她又岂能有好活路?而她看了卫衍第一眼,就知道卫勋为何比不上卫衍了,像北周皇帝这样的男子,草包王爷卫勋甚至比不上他万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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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55 治她法子

  朝歌夜里不肯进食,明下月送进去的食物都原封不动地送了出来,卫衍扫了眼明下月端出来的食物,眼底明显浮现了一层不悦,明下月知道陛下看重里头的那位小祖宗,自然也不敢怠慢,虽说军中的膳食不比在邺康里,但已是尽可能地按照朝歌的喜好去做,如今朝歌并不领情,明下月也十分为难:“陛下……”
  明下月哪里敢说,那小祖宗似乎是因为生陛下的气,所以不愿意吃陛下命人送来的东西。
  卫衍冷笑了一声:“这丫头脾气还挺大。”
  正在明下月发怔之时,卫衍便已抬起一只手从明下月手中接过了膳食,阔步掀开朝歌休息的帐子走了进去。
  朝歌抬头,见来的人是卫衍,小嘴顿时一嘟,别过了身子侧对着卫衍,明显在闹脾气,这丫头被娇宠坏了,云府里从上到下哪个不是对她百依百顺,虽说平日里脾气倒挺好,但闹起来也是不饶人,卫衍又好气又好笑地将膳食放下,于朝歌对面的软榻上坐下,身子舒舒服服的一靠,似乎也不着急着劝她。
  朝歌本以为卫衍进来必是要说些什么的,可他就这么坐在那,也不理她,也不说话,也不出去,半晌,还是朝歌忍不住悄悄拿眼睛去看他,只见他正懒洋洋地靠在软榻上,一手支着头,另一只手已经自顾自地拿起了餐盘上的果子啃了一口,神情惬意,哪里有在看她!
  朝歌气得不行,毕竟是小孩子心性,哪里有卫衍那样的耐性,还是朝歌忍不住先开口对他说话:“你,你不许在我这儿吃果子!”
  卫衍好笑地看着他,不紧不慢噙着几分戏谑:“你不肯吃,也不容许他人吃,好霸道的小丫头。”
  “谁说我不吃!”朝歌气呼呼地从自己的榻上下来,在卫衍的对面一坐,将整个餐盘拖了过来,拿起小包子往嘴里用力一咬。
  卫衍似笑非笑地勾起了嘴角,放下了手中的果子,状似随意地从一侧执起了帕子擦自己的手,这才适时地说几句软话哄她:“你气恼便气恼,不吃东西算哪门子的脾气,若是饿死了,你父亲便只能看到一具尸体。”
  父亲……
  朝歌的嘴里还塞着食物,卫衍的话提醒了她,先前她只顾着闹脾气,却忘了问起家里的事:“稚姐姐和康表哥呢,他们回家了吗?”
  见这丫头不担心自己,竟还替别人担心,卫衍慢悠悠地讽笑道:“他们好得很。”
  朝歌没听出卫衍话里的嘲弄,听说了樊稚和樊康的安全,朝歌便松了口气,这才问起自己的事:“歌儿要回家,父亲母亲还有哥哥看不见歌儿,该着急了!”
  朝歌先前还怕卫衍怕得不行,虽不喜欢他,却也碍于他是个暴戾的皇帝陛下而不敢招惹他,如今这小丫头不仅敢生他的气了,连命令他也命令得极其顺手,卫衍反倒不恼,只好笑地看着她:“已经命人送信予云里雾。你若着急,明日便骑着你的小马驹回岭南,那小马驹性子虽野了些,倒是匹好马,有了上次的经验,不至于再将你摔下。”
  朝歌蹙了眉,这分明是在为难她……这里离岭南那么远,朝歌连远门都是第一次出,哪里有办法一个人回去。而卫衍这么说,分明是让朝歌意识到她此时此刻只能赖着他,有求于他,还不能甩脸色给他看。
  朝歌可怜兮兮地瞪着卫衍,觉得他又将自己欺负了。
  卫衍的眼底噙着笑意,如春风和煦,俊容之上却是倘然得很,似乎丝毫不因朝歌这可怜兮兮的目光而感到丝毫不妥,缓缓笑着提议第二个办法:“若是不急,你便在这安心待两日,待我办妥了这边的事,便会带你回家。”
  那言下之意,剩下的两日,她不许像今日这般闹脾气,不肯吃不肯喝。
  朝歌也没有说“不”的余地,小孩子心性,且她也不畏惧他的皇帝权威,卫衍总不好拿对付旁人那套对付朝歌,只得这般威逼利诱地哄着她。若是一味顺着她,只怕脾气只会越来越大,到头来吃苦头的还是她自己。
  “陛下……”就在此时,帐外的明下月忽然出声请示。
  这种时候,凭明下月这种人精,若不是急要之事,断不可能自讨没趣讨卫衍的嫌。卫衍缓缓扫了已经被安哄下来的朝歌一眼,起了身,见卫衍出来了,明下月方才禀报道:“陛下,方才关前来了信,发现了北越人的踪影。”
  明下月手中所持关符正是从城关处送来的,此关符所封守的城关正是通往卫勋封地的唯一关卡,卫勋如今于关界出森严戒备,垂死抵抗,唯恐卫衍带人入城平叛,但卫衍的人马却不急不慢地在城关外驻扎下来了,也不做出丝毫动静,这才让卫勋更加慌了神,猜不透卫衍的心思,就犹如被人放在笼子里逗弄的猎物,谁知道捕猎者什么时候会突然将他吞食干净。
  急不可耐的卫勋在这时候放北越人入关……看来,那女奴说的,倒都是实情。
  “勋王竟这般堂而皇之地与北越人勾结到了一块。”明下月啧啧了两声,请示道:“陛下,咱们是否在城关处截下那北越三皇子?”
  谁料卫衍却是不以为然地睨了明下月一眼,他举止优雅肆意,丝毫没有半点要行军平叛的样子,反而悠哉得好似在闲庭散步一般,听了明下月的话,也只是闲闲地丢下了一句:“随他去吧。”
  这明显是不将卫勋和北越人勾结的事放在心上。
  “就这么让勋王被那北越人玩弄于股掌之间?”明下月丝毫不担心那勋王能掀起什么风浪来,只是北越人一贯狡猾,那北越三皇子闻人叹明显是在玩卫勋呢,若是卫勋那草包做出了什么蠢事,丢的是北周的颜面,陛下就这么放纵那卫勋在外丢人现眼?
  “你倒是了解卫勋的能耐。”卫衍破天荒地大发慈悲地夸了明下月一句,方才缓缓开口道:“自家兄弟,寡人岂能容他人玩弄?”
  再蠢,也总是要自己收拾的。

  ☆、056 脸皮太厚

  嵩州城乃卫勋在北方封地的政权中心,数月之前卫勋因私建城军而被卫衍降罪,削他王爵,还要将他打发到北境苦寒之地替他卫衍守边疆,卫勋心有不甘,被卫衍如此羞辱,便是要在北境了却一生,与其如此,倒不如背水一战,反了卫衍!
  卫衍起先不将他造反之事当一回事,卫勋倒是雄赳赳气昂昂,如今卫衍真的北上平叛了,卫勋便顿时慌了,关门布兵严加戒备,唯恐卫衍踏入城中,甚至与北周三皇子闻人叹勾结到了一起。
  数日来,眼看着卫衍的人马在他的地盘上扎营下来,却又不动声色,丝毫没有要入城的迹象,卫勋只觉得自己的脖子仿佛是被那昏君掐在手里,透不过气来!
  此时的卫勋已是阴沉着脸,几乎每个时辰都要底下的人禀报城关的动向,夜不能寐,寝食难安,这两日的脸色已是越发难看,铁青铁青的,竟憔悴得不成人形,卫勋的姬妾皆胆战心惊,小心翼翼地讨好道:“王爷,吃点东西吧。”
  “吃吃吃,这时候哪有心情吃!”卫勋心情烦躁,将气撒在了自己的姬妾身上,起身怒斥着部下道:“花颜那女人跑了,还没找到?!”
  “区区一个女人跑了,何至于勋王如此大动干戈?”带笑的声音响起,昨夜里顺利进城的闻人叹得到卫勋厚待,下人服侍得相当周到,以至于闻人叹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此刻就算来了,也是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打着呵欠径直走到了上座坐下,带着泪花的惊艳眸子飘向卫勋,双腿也随之架了上来:“一大早的,勋王好大的脾气,看把小美人们吓的。”
  闻人叹模样俊美惊人,那眼含桃花,此刻没有了那斗笠遮挡,更是美得惊心动魄,抬眼看向卫勋时,那眼角一滴殷红的泪痣便仿佛活过来一般,卫勋一贯好色,如今看到了北越三皇子闻人叹,心下竟然痒了!
  都说北周大监明下月美得雌雄莫辨,但见了这闻人叹,卫勋方才觉得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便是美艳的女子见了他,都要黯然失色,怕是明下月都要被他比了下去……闻人叹之惊艳,并不让人觉得像女子,他身形修长,五官也俊朗,只是那双桃花眼轻轻一瞥,真仿佛要将人的魂魄摄去了一般。
  少儒站在自己殿下身后,自然看得清那草包勋王看自家殿下的眼神十分不正,顿时心生不悦。
  那闻人叹的脾气似乎却比少儒好的多,他双眸一眯,那滴泪痣便显得越发妖艳,但那眸光潋滟之间,便迸发出危险的警告之意。
  卫勋慌忙回过神来,眼下他是万万不敢得罪闻人叹的,闻人叹不仅是他的靠山,还是他的救命稻草,卫勋不得不收敛脾气,好言好语讨好道:“殿下有所不知,花颜是一介卑贱女奴不假,但床第欢好之间……本王难免有失言的时候……我是怕这贱人吃里耙外,做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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