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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的纨绔呆萌后-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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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氏心疼不已,忙给朝歌推了些活血化瘀的膏药,就在此时,樊氏的丫头禀道:“夫人,夫人,大公子回来了,大公子回来了!车马都到府门那了,同行的,还有大公子的好友——才子公陵,赵公陵赵公子!”
樊氏一听云怀之回来了,面上露出了喜色:“怀之回来了,歌儿,咱们迎你大哥去,两年不见,让大哥看看咱们歌儿长个儿了没。”
“怀之回来了,怀之回来了。”云朝歌歪着脑袋,见樊氏一脸喜色,便也抿着小嘴跟着露出了笑来,那双漂亮的眼睛便也跟着弯成了月牙儿。
“没大没小,叫哥哥!”樊氏笑着训斥了这没大没小的女儿一句,随后替她穿戴整齐,抱着她一块去迎游方归来的云怀之及同行的客人。
☆、003 才子公陵
国师府门,两匹身形矫健的骏马缓缓踱步至门前,走在前面一些的,是一匹黝黑的骏马,虽长途跋涉,但没有丝毫疲态,识货的一眼便知,这是一匹千金不换的好马,能驯服它的,定是个身手矫健之人!但此刻正坐在马背上驭马的人,却是个俊秀温雅的文人,那人一袭布衣长衫,眉目温润,满满的都是书卷气,但看上去却并不文弱,大概是出身贵胄之家,有着良好的家教,那骨子里翩翩公子的洒脱和俊朗,却不是那一身布衣能掩盖得住的,此人正是云府的大公子云怀之,年已弱冠,尚未娶妻。
那黝黑骏马之后的,是一匹高大的白马,那马背上的公子,却是一袭深色袍子,他身形挺拔英俊,只是星目略染寒霜,脸如刀削,气质冷凝,与潇洒温润的云怀之截然不同,让人连肖想也不敢,只觉遥不可及,如遇冰霜。
“公陵兄,到了。”云怀之率先下马,一举一动皆是气质儒雅,风度翩翩,朝那叫赵公陵的男子笑道:“此番回了邺康,可得住上个一两年才行。”
那赵公陵是卢阳公嫡子,卢阳公乃当今陛下卫衍的太傅,曾位于三公之首,卢阳公学识渊博,只可惜七年前便已病故,赵公陵身为已故太傅的嫡子,又是独子,自然声望不在云怀之之下。只是赵公陵性子淡薄,又常年不在邺康之中,销声匿迹多年,此番也有七年不曾回到邺康,便是赵氏族人怕是都已记不清他的模样,但赵公陵这三个字,却是响彻整个邺康。
谁不知道,当今才子,若论谁是第一?非太傅卢阳公嫡子赵公陵莫属,人人提及“公陵”二字时,往往连带着“才子”二字一并说,才子公陵,才子公陵,行踪莫测,此番竟悄无声息地同云府大公子一同回了邺康。
就在此时,一道嫩绿色的小身影自云府仆人身后钻出,正与赵公陵说话的云怀之眼尖,一眼便认出了那小家伙,府里人担心云朝歌身子弱,给她穿得多,累得她这小胳膊小腿行动起来十分吃力,云怀之不待众人行礼,上前便将那如今年已七岁的小家伙给抱了起来,逗她道:“让我猜猜,这位漂亮的小姑娘,莫不就是云府的小美人朝歌儿?”
作为长兄,云怀之最疼的就是云朝歌,他离府游学的时候,云朝歌还不到五岁,朝歌自小体弱,安静不爱说话,为此口齿也比同龄的孩子迟钝些,这两年他在外头,最关心的也是朝歌这小丫头,虽说两年不见,小丫头个头也拔高了不少,可父母在家书中仍是时常担忧朝歌心智语力成长缓慢,这么大了,别的孩子也到了上书房的年纪了,她仍只会说些简短的话语,只在心情高兴了,才会与你多说一些。
云怀之信里时常安慰家中父母,贵人语迟,他这小妹妹,怕是贵不可言。但只有云怀之自己知道,他对云朝歌的关心与疼爱,丝毫不逊色于父母,心中又怎会不担忧呢?他还怕,他离家短短两年,自己最疼爱的小家伙就要认不得他,与他生疏了呢。
“怀之哥哥,你离家好久了。”云朝歌被怀之逗得抿嘴笑了,那明眸皓齿,很是可爱,脑袋上的两个小髻子衬得她更像是刚出炉的晶莹剔透的粉蒸包,此刻她的心情看起来是极好,不仅冲云怀之笑了,还大方地抬起小手捏了捏云怀之的鼻子:“爹娘想你,二哥想你,歌儿也想你。”
那粉粉嫩嫩的小手捏着云怀之的鼻子,这动作想必都是跟大人学的,她在家时,家中长辈都是这般逗她的,小家伙自然认为这是亲昵的意思,云怀之心中一阵愉悦,难得歌儿肯开口,云怀之自然要顺着她的话问她:“大哥不在家,你二哥可欺负歌儿了?若是明之欺负了你,歌儿尽管告诉大哥,大哥替你教训他。”
云府二公子云明之,今年十七岁,名声虽比不上英俊温雅、学识渊博的云怀之,却也是邺康首屈一指的俊俏公子,文武双全,性子豪爽风雅,刻板重礼的老者愿意与他交谈,行侠仗义的剑客愿意与他为友,成日行踪不定,此番他回府,见不到这小子,也不奇怪。
云朝歌歪着小脑袋,果真仔细回想怀之不在府上的这两年,明之可曾欺负了她,回想了半晌,方才悄悄地向云怀之告状道:“二哥将怀之哥哥的书简烧了,给歌儿喝水,母亲说歌儿睡了三天。”
“这明之……”云朝歌说话虽是颠三倒四,但云怀之还是听明白了,不禁眉头一皱,心疼地捏了捏云朝歌的小脸:“你二哥怕是给你喂酒了,他自己胡来,还带着你胡来,明知歌儿身子不好,竟给你这小家伙喂那东西……看他回来,大哥不收拾他。”
那书简被烧了他不是不心疼,只是万事都比不上他这捧在手心里的小丫头,明之一向疼她,只是性子不定,不知轻重。
云怀之说着,忽然想起自己一见到云朝歌便忘乎所以,竟将赵公陵给晾在了一边,连忙向赵公陵道歉:“公陵兄,让你见笑了,失了礼数。这丫头便是我时常与你提起的小妹云朝歌,想必你还记得,歌儿幼年时,你来府上也曾抱过她。”
赵公陵抬手向云朝歌行了个礼,他面色冷峻,墨色瞳仁中倒映着云朝歌那呆呆凝着他的模样,赵公陵一向性子淡漠,即便对一个孩子仍是礼数周到,并不刻意亲近,倒显得有些疏远:“记得,那年我见到她,尚在襁褓之中。”
“歌儿也记得公陵哥哥。”云朝歌倒不怕他,伸出小手要捏他的鼻子,但因为身子被云怀之抱着,与赵公陵间有些距离,那小胳膊不够长,够不着赵公陵,云朝歌年幼,并不畏惧他的冷漠,那小手便那么停在了他的跟前执着着要捏他的鼻子。
赵公陵微冷的目光落在那想要往自己脸上伸的小手上,一时进退不得,云怀之也愣了一下,方才明白了云朝歌的用意,代她向赵公陵解释道:“这丫头怕是不知从哪学来的礼数,以为这是向你问好的意思,不必想也知道,定是明之那小子教的。”
赵公陵神情微怔,他这般冷漠的性子,面对着云朝歌这天真无邪的家伙,竟也冷硬不起来,犹豫了片刻,他终是破天荒地向前迈进了一步,靠近了云朝歌一些,怕她不够高,竟还微微放低了身子,将脸靠近了她的小手。
云朝歌顺利地轻轻一捏赵公陵的鼻子,然后心满意足地收回了手,唯独留下赵公陵一人神情莫测地立在那,竟有些恍惚。
云朝歌心情愉悦地抱着云怀之的脖子笑道:“怀之哥哥,你和公陵哥哥找到梁国公主了吗?”
☆、004 朝歌生辰
梁国公主……云朝歌童言童语,这四字在她口中尤为轻巧,却让那神情发怔的赵公陵仿佛突然间醒过来,眸光落在了表情真挚的云朝歌脸上。
梁国早已灭于七年前,云朝歌自己还不足七岁,这些陈年旧事,想来都是她二哥明之喝醉酒时口无遮拦说给她听的,不曾想,朝歌虽语言成长比别的孩子迟缓,却也都默默地记在了心里,她记得的赵公陵,不是那在她还在襁褓中时抱过她的赵公陵,而是明之说的故事中的赵公陵。
赵公陵的母亲出身梁国贵族,远嫁北周前,与当时尚未嫁入梁宫中的梁后萧氏为至交,赵公陵与那梁国公主未出世时,便已有了婚约。
梁国覆灭后,梁帝自刎殿前,萧皇后难产于后宫,那嫡公主便失了下落,琳琅公萧辨是嫡公主的亲舅舅,虽说此人卑鄙无耻,通周卖梁,但到底良知未泯,昔日梁后身边的贴身婢女兰芝带着初生的小公主趁乱逃亡,便是萧辨亲自放走的人,只是此后是生是死,却无人知晓。
赵公陵重诺,七年来游走于旧梁和北周之间,遍访诸国,也没有寻得梁国公主的音讯,一日未寻得兰芝与小公主的尸首,赵公陵便深信她二人定还活在世上。
……
云怀之赶着在腊月回邺康,正是为了云朝歌的生辰,云里雾夫妇在信中百般提醒他这个做大哥的莫耽误了朝歌的生辰,别说有爹娘这般催促在先,就说朝歌在他这个做大哥的心中的分量,他便是顶着这风雪归来,也不敢耽误了日子。
此次赶巧赵公陵同云怀之一同回了邺康,又赶巧遇上了朝歌生辰,云怀之邀请赵公陵在府上住下,赵公陵自然不好推辞。
今年朝歌的生辰办得极其隆重,云里雾和夫人樊氏就这么一个掌上明珠,往年办得自然也隆重,只是今年格外看重!
朝歌一早被奶娘叫醒,喂了粥食,取了新衣要给朝歌换上,平日里朝歌倒好伺候,吃的穿的全凭贵妈妈安排,樊夫人也信任贵妈妈,但今天也不知是怎的,小丫头大约是嫌冷,上好皮子做的新衣不愿意穿,就喜爱穿去年贵妈妈给她做得素色袄子,贵妈妈的手艺比不上专门给贵人做衣衫的匠人,但贫寒人家出身,花样一概没有,可就是穿着暖和。
贵妈妈拿她没辙,只得先就着她的意思,等小丫头玩开了,兴致正好的时候,再哄她换衣服就容易得多,晚些时候,小祖宗作为今日生辰宴的主角,总得在贵人们面前露个脸。
今日虽说是朝歌的生辰,但她这个正经的寿星却闷得很,反倒是她那两个哥哥和父亲忙着陪同到府的贵人,无暇陪她玩闹,就连夫人樊氏也忙着陪着到府赴宴的女眷,不能一早就来朝歌这哄她吃食,樊夫人怕朝歌嫌闷,心情不爽利便又要不肯好好吃饭,便派人传话:今日府里来了三位品性才情都是顶好的小姐陪她玩,都在朝歌最喜欢的金鱼园子等她呢。
朝歌虽是被人捧在手心中长大,但顶上就两个哥哥,再怎么疼她,也比不得有姊妹贴心,听得有三位才情品性皆是上品的姐姐在她最喜爱的金鱼园子等她,朝歌欢喜得很,也好奇得很,便问贵妈妈:“三位姐姐是谁?”
“三小姐问得好,那三位小姐,一个是去年新科状元郎的妹妹柳姑娘,南方女子,才情了得,家门虽不显赫,但贵在性情极佳。另外一位,是夫人娘家哥哥的女儿,樊稚小姐,小时候还来过府中呢。最后一位可了得,是当今长公主卫芙。”贵妈妈如实回答,三位小姐都是樊夫人中意的,今日说是朝歌的生辰,但邀请的世家夫人小姐却不少,尤其那三位,将来指不定有人要与大公子怀之结亲呢。
怀之娶妻,那未来就是朝歌的长嫂,自然得朝歌喜欢。云里雾夫妇中年才得一女,宝贝得不行,朝歌如今尚小,他日二人老了,还不得兄嫂给朝歌撑腰?
樊夫人私心中意自家外甥女,若嫁给怀之,可算亲上加亲。但怀之一表人才,长公主喜欢他,云府也不敢怠慢。那状元的妹妹柳姑娘却是真的好品性,若嫁入府中,也必能好好照料朝歌。樊夫人拿捏不准,就想出了这法子,朝歌看中意的,想必差不了。
朝歌倒没有贵妈妈等人想得深远,只听说了有人来府上陪她玩,心中高兴,便急着想去金鱼园子寻贵妈妈说的三位姐姐,趁着贵妈妈转身的空档,便自己熟门熟路地跑去了,那金鱼园子是她最喜爱玩耍的地方,安静,又暖和,她经常去,路上也没有太高的门槛。
国师府的景致是一绝,那金鱼园子就在最靠近朝歌居住的地方,看得见梅花,底下还引了温泉,使那鱼池子不会结冰,一年四季都是好景色。鱼池上有暖台子,台子上摆了精致的点心。
黄衣少女约摸十四五岁的模样,鹅蛋脸,柳叶眉,眉眼柔和,正站在台椅前为同座的两位小姐烹煮热茶,看上去动作娴熟,态度恭谦,有南方女子的温柔贤惠,想必就是状元郎的妹妹柳姑娘。
座上粉衣的女子眉目秀美,圆圆的脸蛋,稚气未脱,也是十四五岁的年纪,柳姑娘为她倒茶时,粉衣女子弯起眼睛笑着道了谢,声音好听极了,看起来和柳姑娘极其亲近,但那双美目却似有若无地总是打量着柳姑娘,此人便是朝歌的表姐姐樊稚,虽说小时候来过府上,但朝歌却从未见过她。
与樊稚一同坐着的,便是当今的长公主卫芙,比二人都稍长些,今年十六,瓜子脸,杏仁眼,紫红色的华服,也是个少见的美人,可性子却看起来冷傲许多,眉目间皆带着不满。卫芙乃当今长公主,陛下的亲妹妹,论身份,就是眼前的樊稚都未必有那资格与她同座,更何况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柳姑娘?
今日卫芙是为了怀之来的,她十二岁见怀之,便打定主意要嫁他,樊夫人今日请了她来,是对她另眼相待,但今日却不是只请她一人来这金鱼园子,岂不是看轻了她?若不是看在怀之的份上,她今日断不会迂尊与她人在这喝所谓的茶!
三人间的气氛很微妙,但朝歌年纪尚小,哪里看得出来?她见有点心和茶,便欣喜地凑了上去,拉了拉柳姑娘的袖子:“我也要喝茶。”
☆、005 无辜落水
三人各怀心思,直到朝歌穿着一身厚厚的袄子,行动笨拙地想要爬上椅子和她们一起坐着,三人才发现了她。
樊夫人没有交代朝歌要来的事,一来不愿她们误会樊夫人的用意,二来,朝歌这趟来得突然,贵妈妈他们也来不及派人通报。
朝歌今日穿的是去年贵妈妈给她做的素色袄子,用的是成人的袄子改做的,尤其暖和,但是样式和手艺上看,怎么也不像是正经主子会穿的,更何况朝歌自幼身子不好,极少露面,这三位又从未见过朝歌,樊夫人又未提过朝歌会来的事,三人一时都没能认出她来,只当是府中尚年幼的家生子,是个下人的小孩。
柳小姐见她举止没个尊卑,只当她年纪尚小,大人还来不及教规矩,但柳姑娘生来脾性好,自己的出身也是寻常,待朝歌倒温和,还嘱咐她:“这茶刚烹好,烫,一会凉了才能喝。”
樊稚小姐从未见过朝歌,看朝歌也是陌生,可心中却留了心眼,若平日在她府中,樊稚断不会容许这样不分尊卑的事,但此时虽拿捏不准朝歌的身份,却也不敢太过为难她,毕竟是在怀之哥哥的府上,就算是云府的下人,客气些总不会出错。
但长公主卫芙的心情却不好,本来和柳姑娘、樊稚同席,已经是她迂尊降贵,现在竟连下人的孩子也敢和她同席不成?看那小孩一身旧衣,笨手笨脚往椅子上爬,见了她也尚未行礼,卫芙心中本就闷火,此刻更是不耐烦极了,一把将差点就爬上椅子的朝歌给推了下去,斥道:“这也是你能来的地方?!”
朝歌被斥懵了,她从未被人训斥过,谁待她说话不是温声细语,生怕吓着她?但此刻卫芙却词严厉色,朝歌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吓得她忘了哭。柳姑娘也被吓到了,不敢替朝歌说话,甚至不敢扶她。而樊稚则是有自己的心眼,她不为难朝歌,也不想因为朝歌得罪了长公主,左右此事不会怪罪到她。
朝歌想不通母亲说这里会有三位姐姐陪她玩,可为何卫芙却待她这样凶。好在冬天穿得厚,她也没摔疼,自己倒爬起来了,质问道:“姐姐为什么推我?”
卫芙没想到她还敢质问她,一时间气愤,便要教导她何谓尊卑:“本公主不要柳小姐斟茶,你来。”
“公主……”柳小姐于心不忍,但迫于卫芙不耐的威压,硬生生将要替朝歌说的话给咽了回去。
朝歌心眼老实,还真听话斟茶,可她穿得厚,行动笨拙,那茶壶又重,朝歌不仅没把热茶倒进茶杯里,反倒手一抖,小指头碰到了烫的地方,一下子本能地脱手,那茶壶砸到了地上,热茶溅到了卫芙裙上……
卫芙脸色一变,刷地一下站起来,带起朝歌身下的椅子也被掀开,这次卫芙虽不是故意的,可却将朝歌再次推下了椅子,这暖台就在金鱼池子边上,一不小心,朝歌就栽了下去……
扑通……
水花溅起,柳小姐和樊稚皆失声惊呼出来,卫芙虽然刁蛮,却也被这意外吓到,脸色交织着气愤和惊讶地愣在了原地。
这鱼池虽不至于冰凉刺骨,但到底是寒冬腊月,掉进水里可不是儿戏!朝歌吓得在水中挣扎,她不会水,小胳膊小腿又不敏捷,衣服进了水便又更沉了,连呼救的声音也无,三两下就渐渐没了力气,眼见着要往下沉去……忽然扑通一声一道声音果决地跃入水中,朝歌挣扎着,渐渐感到一道力气将她捞了起来,紧接着,便是一阵慌乱的询问围了上来……
怀之和赵公陵刚巧往这来,听见柳小姐惊叫的声音才匆匆赶来,见一个小小的身影在水中挣扎着,而岸上的三位小姐也都吓得懵了。
朝歌一惯是家中人最疼爱的,何时受过这般苦?云怀之的脾气一向温和,却见不得小妹受欺负,当下也顾不得其他,脱了衣便要下水救人。赵公陵的身手毕竟比怀之好些,动作竟比怀之还快一些,只见一道深青色的身影蓦然跃入了水中,将挣扎的朝歌给捞进了怀里救上岸。
“公陵哥哥……”朝歌迷迷糊糊被救了上来,意识还在,认出救她的人是赵公陵,赵公陵面如刀削,一惯冷清,寻常人难免畏惧他,可朝歌却不怕,她浑身湿透,也吓坏了,哆哆嗦嗦地抱着赵公陵的脖子不放,深怕又掉进水中。
赵公陵浑身湿透,湿发也往下淌水,此刻面色更是冷清得可怕,抱着朝歌一言不发地往前走,那神情冷肃,令刁蛮的卫芙公主竟也生出了几分惧意,不敢上前。
怀之忙将自己的衣服包裹住朝歌,从赵公陵怀里接了过来,此刻朝歌因为体弱已经昏睡过去,可怜的小脸被冻得苍白,怀之脸色难看,连看也未看那三位小姐一眼,只低声对赵公陵道了谢:“多谢公陵兄。”
怀之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朝歌身上,自然眼里根本看不到岸上的卫芙等人,见他待她们冷漠,卫芙秀眉一簇,生了愠怒,可面对着怀之,她又不敢耍弄公主脾气,咬了咬唇,卫芙忍不住上前一步:“怀之哥哥……”
云怀之抱着朝歌的脚下一顿,神情却是极其冷淡地扫了眼卫芙,但只是那冷淡的一瞥,便收回了视线一言不发地走了,明显是心生怪罪……
……
再次醒来,朝歌的湿衣服已经换了,屋子里也暖烘烘的,因为赵公陵及时将她救了上来,朝歌只是受了惊吓,万幸没有染上风寒,但就是这样也已经把云府上上下下吓得够呛了。
朝歌睁开眼睛,见母亲樊氏、大哥怀之和二哥明之都在自己的榻前,见她醒了,樊氏才算松了一口气,一脸心疼地抱起了朝歌:“歌儿,你将母亲吓坏了!”
“歌儿,是谁将你推下了水?二哥替你报仇!”云明之今年十七,少年英才,最是容不得半点藏污纳垢的心眼,平日里虽会捉弄朝歌,但却容不得别人欺负朝歌,他为了朝歌的生辰特意寻觅各地好玩的物件赶回家讨小丫头欢心,没成想,还没来得及哄她开心,就听说了朝歌落水的消息,得知欺负朝歌的正是母亲樊氏原本中意的那几家小姐,心中更是气愤!
什么大家闺秀,却连他们云家的小丫头也敢欺负!这日后若是让她们之中的人当了云家长媳,还不得把朝歌欺负坏了?
☆、006 暴君卫衍
朝歌被樊夫人抱在怀里,一时间还有些懵,大哥二哥都在她屋里,一脸紧张地盯着她,等着她说话,朝歌闷了半晌,才从母亲和二哥的对话中听出了些门道。原来那三位姐姐都是母亲中意的,且都喜欢她的怀之哥哥,未来说不定有人要成为她的嫂嫂。
朝歌虽然话不多,可也是个善解人意的,她怕若说那几位姐姐不好,母亲该要失望。
怀之看出了这小家伙皱着小脸在想些什么,为了不让朝歌受委屈,上前蹲在朝歌跟前哄她:“兄长万事自然以歌儿为先,无论是谁,欺负了歌儿就是不对,大哥为你做主。”
云怀之这话虽然没有指责樊氏,但樊氏也算听明白了儿子的心意,表态道:“是母亲看走了眼,本念柳小姐心善,但却是个怯懦的,难担重任。你稚妹妹是个八面玲珑之人,此事母亲也不偏袒她,确实让母亲失望。至于公主……你父亲与我会处理,怀之不必担心。罢了罢了,你的婚事,母亲不再擅自替你做主,且看缘份吧。”
今日本是朝歌的生辰,若是怀之的婚事能定下,更是双喜临门。谁知道,竟出了这样的事。府中还有贵客未散去,公主也得罪不得,此时云里雾正在宴上陪同客人,为了不打了公主的面子,朝歌落水的事他们也不敢声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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