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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的纨绔呆萌后-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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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本是朝歌的生辰,若是怀之的婚事能定下,更是双喜临门。谁知道,竟出了这样的事。府中还有贵客未散去,公主也得罪不得,此时云里雾正在宴上陪同客人,为了不打了公主的面子,朝歌落水的事他们也不敢声张,只能推托身子不适,不能见客。
  见母亲与两位哥哥的态度那样严肃,朝歌反倒噗嗤一声笑了:“歌儿落水洗了个澡,母亲不生气。”话锋一转,朝歌黑亮的眼睛扫了屋里一圈,失望地嘟囔道:“怎么不见公陵哥哥?”
  好啊这丫头……一醒来,想的竟然是赵公陵。
  朝歌心念赵公陵救了她,便将他当作了自家人,自然觉得她醒来后,赵公陵应该和两位哥哥一样出现在她屋里,在她眼中,赵公陵和自家哥哥是一样的,一时倒想不到男女之防。赵公陵到底是客人,哪能像怀之明之一样与朝歌这样亲昵,礼字摆在那,就是今日入水救她,也是迫于无奈之举。
  明之被朝歌一句“怎么不见公陵哥哥”给气笑了,心里不是滋味,他可白疼这小丫头了,他这个做哥哥的,竟然比不上才刚见了几面的赵公陵:“赵公陵救了你,你莫不是要以身相许不成?”
  “我想想……”朝歌果真认真思索起来,她大约还不太明白何谓以身相许。
  “胡说什么。”怀之没好气地扫了眼胡说八道的明之,他不在家,朝歌就是明之这小子给带坏了,这么小的孩子,说什么以身相许的话。
  “大哥,您没瞧见,咱们家的小妹一张口,可没大哥和我的份,一开口便是赵公陵……”明之覆手而立,侧过身来,明显是真的醋意横生,可不止是玩笑话。
  ……
  北周居中原,为富庶之境,邺康为古都,更是挥金如土、纸醉金迷之城。北周之强,令诸国畏之,却也偎之。
  如今的北周已有七年不曾有战事,但北周雄兵的残酷杀伐仍是让诸国心有余悸,七年前西梁遭灭顶之灾,全因一个玩弄巫术的神棍于梁国观星台上的一句话:梁宫之后,主生乱世,得之如印,可造帝王。
  除鼎盛之最的北周,孰敢称帝中王?就这一句不知真假的谬言,当年年仅十五的北周帝卫衍,便亲率北周雄兵踏平了西梁宫门。
  金宫之内,金碧辉煌,雕梁画栋,嵌珠宝玉石如嵌凡石,无不是奢侈浩荡的工程,兴修此宫殿,竟只耗了两年之期,令数百上千的匠夫精疲殆尽,死在工期之上,为此宫中甚至有传闻,那雕梁画栋上艳丽的丹红,皆凝了无数孤魂,到了夜里,那凄凄的风声便是孤魂从那柱子里钻了出来。
  椅榻之上,男子玄衣纁裳,墨黑冕服尚未褪去,身子却是慵懒地依靠在椅榻之上,金殿之下,舞姬红袖飞舞,乐师在一侧敲钟而鸣,男子的目光是落在金殿舞姬之上的,只是那神情莫测,眸若寒星,直挺的鼻梁下,似有若无向上勾起的嘴角与那眼中的寒潭不符。
  “陛下,前日明下月不报刑司,擅自于官市之中指使仆人仗杀无辜妇人!”歌舞升平的殿前,太史令终古言辞犀利,口气不肯退让,执意要那殿上的北周帝王圣心明断:“明下月一介宦官阉人,竟敢滥用手中之权,指使下人越过刑司杀人,令民心不忿!陛下务必严惩此时,将他法办。”
  太史令终古大人自北周帝卫衍十五登基之时,便辅佐左右,卫衍对他一向多有忍让,此人心性耿直,刚正忠义,尤其看不惯那狐假虎威的阉人明下月。
  宦官明下月早年侍奉陛下左右,确如传闻那般花容月貌,胜过女子,但他仗着陛下宠爱,为非作歹,致使朝风败坏,坊间甚至传闻这阉人竟是邺康之贵,长此以往,陛下只怕要被后人所诟病,口诛笔伐叹他暴政!
  卫衍缓缓地阖上眼,似漫不经心,对臣子终古的话始终没有回应,静默得冷峻如冰,就是那殿内的乐师,都察觉到了卫衍的不耐,与那令人胆战心惊的危险气息!
  终古却不知退让,痛心疾首劝谏道:“天子谦恭而讲究信义,节俭又爱护贤才,天下才能安定,王朝才能稳固。陛下任用无耻阉人,视刑司于无物,如何服众啊!纵然那妇人真如阉人明下月所言,是犯妇,可也要刑司讯问才能定罪,哪能容他明下月动私刑?!”
  终古这老家伙不肯退让,此刻卫衍却蓦然睁开了眼,寒眸之中已是彻底的不耐,危险的气息仿如泰山威压,低沉暗哑的嗓音之中,却出乎意料地含着意味不明的玩味之意:“太史令言下之意,寡人治世,有人不服?”
  “陛下!”终古忽然跪了下来,目光悲戚愤懑,还欲再劝谏,却被卫衍一个冷厉不耐的眼神给震慑得生生将未说出的话给咽了回去。
  此时恰有宫人来报,长公主卫芙求见陛下,终古深知陛下耐心已尽,只得长叹一声叩首退出这金殿。
  ------题外话------
  过年期间,你们有木有和怀之哥哥一样被张罗着相亲呢?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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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7 世间至强

  走了一个终古,又来一个卫芙,卫衍眉宇微凝,敛了那不耐,他微松懈了俊容上冷硬的线条,却稀罕的透出一丝疲惫,抬手微微一扬,乐师舞姬皆恭敬地停下了动作,叩首小心翼翼地退了下去,金殿之内顿时歌舞骤消。
  卫芙自殿外横冲直撞而内,径直到卫衍面前跪了下来,低低啜泣:“请陛下替皇妹做主!”
  卫芙虽刁蛮,但还不至于歹毒到在这样的寒冬腊月,将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给推下鱼池,更何况她根本不知道,那穿着旧衣的丫头,竟然就是云府上下皆捧在手心中的云朝歌!
  云府辱她在先,她肯迂尊降贵被云府和樊稚等人相提并论,已是忍下了一口怨气。她虽因无心之失令朝歌落水,但念及云朝歌自幼体弱,心中不免有愧,看在怀之的份上,她数次欲与那丫头化干戈为玉帛,但怀之竟因她无心之过,待她冷淡至极,至今不曾见上一面,这不是折辱她是什么?
  然而她最气恼的,还是云怀之拒她于千里之外。
  卫芙跪在地上低头啜泣半晌,却没有听得上头的动静,不禁停了下来,抬头望去,只见金殿之内,椅榻之上,周帝卫衍面容俊美如斯,神情却冷漠至极,他双眸微闭,更是让人看不出喜怒,虽是自己一母同胞的皇兄,但卫衍心思莫测,就连卫芙心中都不免一怵,不敢再发出一星半点聒噪的啜泣声。
  良久,卫衍才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他嘴角微微上扬,喜怒不定:“是谁让公主如此大动干戈?”
  卫芙愣了一下,忙将云府中的事一一禀报,见卫衍纵容,便气恼地撒娇道:“陛下定要为皇妹做主!那云怀之欺人太甚,避我如洪水猛兽,我恨不得抽他筋拔他骨,让他再不敢小瞧我!”
  “若云里雾的长子果真惹你这般痛恨,寡人赐他劊蹋阍傧氡苣阋灿行奈蘖Α!�
  卫芙猛地怔住,她一股脑说的是气话,而皇兄的话却不知是真的还是玩笑话,只是劊獭掀渥悖匀幌氡芤脖懿涣恕�
  “皇妹……”卫芙面色苍白,袖下的手亦微微颤抖:“皇妹不过一时气话……云三小姐落水也确因我之失……皇妹意欲解开这误会,苦于……苦于……”
  长公主在云府中为客,竟将一个无辜稚子给推入了池中,还是这寒冬腊月的时节,若是传了出去……要她颜面何存?云府闭口不提此事,是顾全了她的颜面,她更是不能自打脸面!
  卫芙忽然想到了什么,忙话锋一转道:“听闻卢阳公独子赵公陵已经回了邺康,那日我也有缘一见,多年不见,却也认不出来了。少时陛下为太子,卢阳公为太傅,云怀之与赵公陵二人皆曾在卢阳公门下治学,与陛下也算同窗,咱们这一批孩子中,除了陛下,皇祖母又最看中云怀之与赵公陵二人。如今老太太大病初愈,长久卧榻难免心境烦闷,二人如今都是名满天下的才子,若是召进宫中,皇祖母见了,想必会欣喜。”
  打着太后的名号,卫芙便能名正言顺地将云怀之召进宫,有陛下的旨意,她就不信云怀之还能再避她。
  “况且……”卫芙破涕笑道:“都说朝歌妹妹生得模样可爱,性情乖巧,皇祖母喜欢得紧。可就是自小身子弱,多年来竟一次也未见过,很是可惜。几日前朝歌妹妹的生辰,皇祖母还亲自命人送去了礼,可见多招人喜欢。此次若朝歌妹妹也能进宫,皇祖母该高兴坏了。”
  她若喜欢云怀之,日后和朝歌之间的相处自然也是重中之重,云里雾夫妇老来得女,怀之、明之又只有这一个妹妹,她若不与朝歌解除误会,恐怕怀之长久不会正眼看她。她乃公主之尊,也断不可能通过旨意强迫怀之娶她,要娶,也得是怀之心甘情愿娶她。
  ……
  燕归楼,邺康富贵之地,毕竟是盛都,酒池肉林玩乐之处不少,但燕归楼这般行事作风清奇的,却是从未见到第二家。
  燕归楼和一般富贵之地一样,酒肉皆上乘,价码却凭主人心情而定,许是今日美酒珍宵分文不取,许是一杯粗茶就要你千金。这还不是燕归楼最特立独行之处,他怪就怪在就连侍奉客人也都随心情而定,只侍奉有缘之人。
  在这燕归楼中,常见寻常百姓甚至落魄的布衣白丁进出,一碗热酒,数斤牛肉,只取分文作报酬;若是有才华横溢的书生或剑客,也能以一手好字或一颗贼人的项上人头当作报酬换酒肉;也有官家贵人常出入燕归楼,时常有人遇到一杯粗茶竟是千金之价,但即便遇到了,也是付得心甘情愿;最让人痛快的是,曾有多少权贵被拒之门外,吃了闭门羹,最有名的,其中便是那琳琅公萧辨和宦官明下月。
  要以明下月的脾性,吃了这样的闭门羹,早该将燕归楼的门牌砸烂,可至今,这燕归楼仍是大摇大摆地矗立于繁华闹市之中,继续那清奇古怪的任性作风,可见这东家必不是一般人,只是至今无人能识得庐山真面目,神秘得很!
  朝歌那日落水之后,虽没有染上风寒,但也恹恹了多日,好不容易好些了,为了讨她欢心,云怀之便将朝歌带到了燕归楼消遣。
  燕归楼的菜色绝佳,就是真砸了千金也不可惜,更何况这燕归楼里的客人都是有才学品行的,必有为师之处,当然最稀罕的,还是燕归楼中有一“定纲珠”,就在锦盒之中,乾坤朗朗,纲正天定,来此的客人都能肆意观赏,只是至今却无人能撼得动它。
  不说拿起,哪怕只是动一动也无人能做到!燕归楼放言,唯世间至强才能撼动。
  那定纲珠只朝歌拳头大小,剔透无暇,美不胜收,但就那拳头大小的一颗珠子,能重到哪去?可至今无数能人异士往燕归楼去,都为了一睹定纲珠真容,试一试是不是真的无人能撼动。为了那一句“世间至强”,多少不信邪的人都败兴而归不再妄想。
  这燕归楼是这两年才在邺康立足,却已名声大噪,怀之也是这次回来听了明之的话,才知有这样特立独行的地方,恰巧朝歌对那颗珠子极感兴趣,云怀之索性便邀了明之和赵公陵同去,既讨得朝歌欢心,又能一睹定纲珠真容。

  ☆、008 灵珠臣服

  云怀之携朝歌一行人在燕归楼的一处四方桌入座,朝歌和云怀之相对而坐,赵公陵和云明之相对而坐。
  平日里朝歌进食都有人伺候,若吃鱼,则剔尽鱼骨,若食肉,则去皮去骨,她半站在椅子上,执筷子,晃晃悠悠地夹了一大块鱼肉,坐在她身旁的明之十分自觉地端起了碗要接过,替她去了鱼骨再还给她,谁知朝歌晃晃悠悠地将鱼肉夹至明之跟前,也不知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又晃晃悠悠地转了方向朝坐在她另一边的赵公陵而去,松筷,歪着脑袋笑道:“公陵哥哥,朝歌吃鱼。”
  明之端着碗筷愣了一下,看着自己碗中空空荡荡,这丫头朝赵公陵倒殷勤,云明之白皙俊秀的脸上顿时一红,十足的醋意,气恼地放下碗别过脸:“这丫头落了水,该不是把脑袋跌坏了?!”
  云怀之笑了起来,毫不客气地数落云明之:“这可怨不得歌儿,定是明之行事素来不仔细,歌儿在你这吃过亏,不敢将照顾她的重任交给你。”顿了顿,云怀之转而向赵公陵道:“公陵兄,这丫头信不过她二哥,如此重任,就有劳公陵兄了!”
  赵公陵也是一怔,他性情清冷,与人素不亲近,更别提照顾女孩子,但怀之开口,赵公陵也不好推辞,淡淡一笑,将那鱼骨仔细尽除后夹到朝歌碗中,说了句:“慢些吃。”
  这二人你来我往,云明之气得哪里还有食欲!好啊朝歌这丫头,偏袒大哥便也罢了,如今在她眼里,连赵公陵都比他这个做二哥的重要,小没良心,小没良心的……
  四人进食间,便听闻有人谈论起“定纲珠”的事,果然今天又有人不信邪,去试了那定纲珠,竟真的没有人能撼动丝毫,朝歌来了兴致,支起身子,眼神晶亮地凝着坐在她对面的怀之,明显地对她大哥寄以厚望:“怀之哥哥,珠子!珠子!”
  怀之笑了,招了燕归楼间的侍者来,那侍者一副青衣童子打扮,约莫十一二岁,朝歌问他要珠子看,童子是知道客人身份的,态度却不卑不亢,作揖道:“近日要定纲珠看的人不少,小人不才,拿不动那珠子,不能将宝贝请至各位贵人面前观赏,须得贵人亲自随小人走一趟,雅间内陈放着珠子,贵人只能一人进去,若拿得动那珠子,自然想看多久是多久,若拿不动,也恳请贵人莫耽误了时间,后头排队的人有的是。”
  那言下之意,想一试定纲珠是否真如传闻中无人能撼动,还得亲自走一趟。这燕归楼也真是万事考虑得周到,若有人试了,却拿不动那定纲珠,岂不是要面红耳臊?好在那雅间每次只许一人进出,拿得动拿不动,除非试的人坦陈,别人是不知晓的。
  “一颗珠子有什么拿动拿不动的?别是口出狂言?”明之知道那童子是看轻了他们,就算他拿不动,他大哥和赵公陵可都是一等一的人才,童子见识少,可别将别人看低了:“大哥,既然这童子取不动珠子,烦大哥快将那珠子取来让咱们歌儿看个够。”
  朝歌和明之都对怀之寄以厚望,怀之又是个坦荡的人,毕竟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便是自己真不能撼动那珠子也不丢脸,总不能试也不试令朝歌失望,便随着青衣童子往雅间去。
  怀之这一去,朝歌几乎连饭也不肯好好吃了,伸长了脖子东张西望,期待着怀之归来,好半晌,怀之随童子回来,却是空手回来的,朝歌一脸失望,怀之倒是笑得坦荡:“那传闻看来不假,那珠子该是有灵性的,凡夫俗子不能令其臣服,兄长惭愧,不能为歌儿取来珠子了。”
  明之不信邪:“大哥怎么能是凡夫俗子,只怕那珠子有机关,暗含蹊跷,待我去试一试。”
  明之口出狂言,说那燕归楼用机关伪装所谓凡夫俗子不能撼动的灵珠糊弄人,显然令那童子有些不悦:“还请贵人亲自一试,可别凭白冤枉了我燕归楼。”
  可惜这一回,明之亦是空手回来的,明之的朋友多为各路能人异士,若真有什么机关巧算,应当是瞒不过明之的眼睛,可明之回来时,竟也是垂头丧气,还颇有胸襟气度地朝小小童子作揖:“是明之以小人之心度贵地主人的君子之腹了!”
  朝歌见两位哥哥为了自己这般垂头丧气,便善解人意地安慰道:“朝歌不看珠子了,朝歌家中也有好看的珠子。”
  那童子原也是只将怀之一行人当作寻常客人看待,但云怀之生性淡泊潇洒,云明之的胸襟气度也不逊色,那沉默寡言的赵公陵更是一看便非凡夫俗子,一时心中也生出了几分敬意来,除却自家主人,这童子还是第一次面露了敬重之意,破天荒地对朝歌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道:“小姐家的珠子想必好看,但我家主人的珠子却非凡物,虽说能拿得动的人,小人至今还未见过,但打开门做生意,断不能让小姐败兴而归。小姐不妨亲自随小人走一趟,便是不能拿得动珠子,就近观赏一番也好。”
  “说得也是,大哥虽不能为歌儿取来珠子,但山不就人,人可就山,歌儿不妨去一趟。”云怀之嘴角一扬,笑了,那珠子的确并非凡品,便是拿不动,但方才那一趟,能亲眼见到也是值得,今日这一趟本就是为了讨歌儿欢心而来,她若看到了定纲珠真容,想必也会心满意足。
  朝歌心中也想看看那是什么样的珠子,怀之哥哥又极力鼓励她亲自尝试,略有些迟疑,朝歌下意识地歪着脑袋去看赵公陵,只见赵公陵也对她略一点头,眼神少见的温和:“万事难得一试,不妨去看一看。”
  “大哥,你瞧见这丫头没!”明之气得垂足顿胸:“这丫头心中哪里还有我这个二哥……”
  ……
  青衣童子将朝歌领至雅间前,却不再往前走,只是微微一俯身,做了个“请”的姿势:“贵人请自行前往雅间,小人在此等候贵人的好消息。”
  朝歌推门而入,那雅间内果然空无一人,唯有一桌一椅,那桌上放置一锦盒,锦盒边上有丝布,想必是原来盖在锦盒上的,那桌子太高,比朝歌还高,走近了便什么也看不到了,朝歌手脚并用爬上了椅子,已是气喘吁吁。
  那锦盒已经被打开了,里面是绸缎底子,中间放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透明的珠子,想必就是他们口中的定纲珠,那珠子真是漂亮,朝歌见过的宝贝不少,但凡珍稀的玩样,云府上下无不是头一个想着她,但就是这样,像眼前这颗珠子那样漂亮的宝贝,朝歌还是头一回见。
  远远看着,只是一颗透明的珠子,什么也没有,可凑近了,竟仿佛有闪电在珠子里头滋滋游动,朝歌以为自己眼花了,揉了眼再看,那游动的闪电果真没了,珠子反倒发出了五颜六色的光晕来,真是奇了怪了,美丽极了!
  朝歌睁大了眼睛,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果真露出了惊喜诧异的表情,她肤色白皙透红,纷纷嫩嫩的,此刻凑近了那珠子,仿佛整个人又渡上了一层更神圣的光彩一般,那珠子仿佛是活着的!朝歌忍不住伸出小手,用粉嫩的小指头轻轻地戳了戳那珠子,朝歌只用了那样小小的力气,珠子就被戳得动了动,那光芒更甚,将朝歌都吓了一跳,仿佛是这个珠子太热情了,将她给吓到了,朝歌忙慌慌张张地跌下了椅子往回跑,可不敢一个人在这雅间里再待着。
  别是像二哥说的故事里那样,有妖怪!
  ------题外话------
  姑娘们,元宵节你们去哪玩了呢?节日快乐~

  ☆、009 神秘主人

  朝歌慌慌张张一走,那雅间的门“砰”的一关,便又空无一人了,锦盒中的珠子顿时光芒大放,似乎是想把人给“叫”回来,可朝歌这一跑可是头也不回,那珠子的光芒慢慢地弱了下去,直至消失,偃旗息鼓……
  不知是过了多久,雅间外忽然传来那青衣童子的声音,尤其恭敬:“主人,您来了。”
  “不必侍奉,忙去吧。”那声音低沉悦耳,他微一抬手,那童子便恭敬地俯身退了下去。
  雅间的门再一次打开,关上,来人衣袍赤深如墨,身形伟岸修长,偃旗息鼓的定纲珠不知为何,竟突然又开始发出了微微的光晕,闪烁不定,似还有自己的情绪在。
  “她来了?”赤墨色袖袍下伸出了一只骨节修长好看的手来,轻而易举地从锦盒中捞起了那珠子,在掌心中把玩着,珠子的光晕时高时低,看起来“情绪”十分不稳定。
  “你是惟有世间至强,方能撼动的定纲珠。”他的声音噙着似有若无的笑意,似觉得无奈,又似觉得好笑,仿佛那被他轻易把玩在手里的珠子真能听懂他的话一般:“可你在她面前,未免也太不矜持了些,看把人吓跑了……”
  世间至强的定纲珠,定朝堂乾坤,定世间大纲,惟有世间至强才能令它动上一动,可今日,这世间人趋之若鹜的能证强者之尊的宝物,竟然也有这般不矜持的时候。
  ……
  朝歌回到怀之那,见她面色古怪,似被什么吓到了,她那两位哥哥都关心道:“歌儿怎么了,可见到了那珠子?拿不拿得起?”
  云怀之以为朝歌这般情绪不定,是因为自己没有拿起那珠子,便安慰道:“歌儿还小,许是再过些年,就拿得动了。”
  云明之也出声安慰她,朝歌空手而来在他们意料之中,那珠子也邪门了,确实是有灵性的,燕归楼放言,惟有世间至强者方能撼得动它,云怀之与云明之皆是人中龙凤,非一般人,那珠子于他们而言尚且有如千斤重,而朝歌不过是个还未长大的小丫头,哪里真能拿得起那珠子?
  朝歌见了自家哥哥和赵公陵,心方才定了下来,摇了摇头,实话实说:“朝歌没有拿起。”
  她确实不曾拿起那珠子,只是轻轻戳了一戳,那珠子便动了,还发出奇怪的光来,这才把她给吓跑了……
  四人又闲谈了一会,方才起身要离去,忽然一道高瘦的身影低着头横冲直撞而来,眼见着就要伤到朝歌,赵公陵下意识将朝歌往自己身后一带,护住了她,那人才直接被赵公陵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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