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暴君的纨绔呆萌后-第3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等朝歌回过味来,辇子已经规规矩矩地停下了,这辇子才刚一落稳,殿外丧着脸却又不敢表露出来的宫人竟都仿佛见到了天大的救星一般,御前的小太监更是忙不迭上前行礼,又对明下月恭恭敬敬道:“大监您可算回来了,陛……”
明下月一个眼色,便让那小太监噤了声,没敢再多嘴,朝歌这才注意到,那殿门紧闭,原本该在御前当差的宫女和小太监竟都跪在殿门外头,气氛凝重,各个提心吊胆不敢有半点失神,耳朵时刻紧盯着殿门那一端的动静,见明下月回来了,这一双双眼睛里似乎皆有希冀的光芒亮起,只是依旧不敢闹出动静,而这小太监显然是能在明下月面前说上话的,方才敢迎上来在明下月这头多嘴几句。
朝歌可不似小时候那般好忽悠,见这情形也知道不对,明下月见朝歌看来,忙悻悻讨好地笑道:“不瞒小姐,这几日政务紧要,陛下国事繁忙,已有多日不曾好好歇息,奴才实在放心不下,这才擅作主张请了小姐来劝劝陛下。旁的不说,小姐刚从太皇太后那回来,此时陛下见到您,看的可不只是您一人的面子。”
卫衍这两日情绪暴躁,头疾比前些年要严重得多,但太医求见多次均被卫衍不耐驱逐,没有明下月的眼色,那些个本该在殿前当差的下人皆不敢踏进一步,明下月想起以往每每陛下犯了头疾,最是阴晴不定的时候,唯有这位小祖宗能平息帝王的不耐,如今不得卫衍传召便请了她来,也是没有办法之中的办法。
若是回头卫衍追究起来,明下月可是犯了大罪的。
朝歌见这阵战便知道明下月是要推了自己去火坑,哪里肯上当,可不等朝歌拒绝,明下月这狐狸便抢一步抬高声音禀报道:“陛下,云小姐求见。”
“你……”
朝歌气得要跺脚,明下月只得不断赔着笑脸讨饶道:“小姐莫怪,若小姐实在气不过,便求陛下重罚奴才,刀山火海,奴才不敢有半点迟疑……”
明下月引着朝歌进殿,却又在不及内殿的地方便止了步,只请朝歌一人进去,殿内伺候的宫人皆已退避在外,因而殿内冷冷清清,分明还是盛夏,朝歌竟莫名地觉得冷,就连空气都是压抑的,仿佛随时会有一场狂风暴雨降临。
朝歌硬着头皮进入内殿,方才明下月他们的行为如此古怪,也怪不得朝歌此刻小心翼翼,但进入内殿,她还是吓了一跳,只见大殿之上那身影高大,仿佛覆于阴影之中,他玄衣纁裳,墨黑冕服,更显帝王威严,此时卫衍一手按于额前,朝歌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觉他周身的气息暴戾不耐,眉宇紧锁,似有疲倦,从那案上的奏折狼藉和被挥斥满地的书简,朝歌便能猜想在她来之前,卫衍定曾大发雷霆,因而那些御前的宫人才各个战战兢兢,就连明下月都不敢入殿伺候,他们见了她更是如见救兵。
“将你面前那卷拾来。”
低沉的声音响起,朝歌慌忙回过神来,只觉此时听到卫衍说话,既熟悉,又陌生,比起小时候,她对卫衍更多了几分忌惮,毕竟他是帝王,便是此时此刻卫衍并未抬头看她,但那朱砂迅速在奏折之上圈点几处,便不知又有谁要倒霉,有谁要掉脑袋。
朝歌急忙低头,自己的脚尖前果然有一卷书,朝歌迟疑了一下,不知是该先行礼,还是该先遵循帝王的命令去拾那卷书,听到卫衍那儿传来卷动竹简的声音,朝歌便知不能再耽搁,忙拾起面前的书卷,又抬脚从前方狼藉挥斥一地的书卷中寻空地踏过去,从侧方来到卫衍身边,递上去……
直到此时,卫衍略一抬头看向朝歌,见她一身素雅,清汤素面却胜在肌肤白皙,明眸皓齿,她的身上有淡淡的药味,卫衍方才问了句:“去过祖母那了?”
朝歌轻轻的将书卷放在桌案上,乖巧地答道:“去过了,奶奶今日的精神倒比前两日好些,只是不太认人了。不过她虽不认得我,却还总是惦记着陛下怎么不来探望她老人家。”
“嗯……”卫衍应了声,复又低下头去,不去翻动方才要朝歌拾来的书卷,只是闭着眼睛,那只扶在额前的大手略用力按压自己的两穴。
他虽不曾冲朝歌发怒,但这殿中指他二人,气氛难免尴尬严肃,就连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冷凝得不会流动,他不说话,朝歌呆立在他身边,走也不是,傻站着也不是,半晌,朝歌终于试探地开口,问了句:“你是不是不舒服?歌儿传唤太医来吧?”
“不必了。”卫衍手上的动作一停,忽然垂下手,身子略微往后一靠:“坐下。”
朝歌愣了愣,她四下张望了一番,确认自己并没有误解卫衍的意思,卫衍的座榻很宽敞,以往他若疲倦了,偶也会侧卧在这里,此时卫衍虽坐在椅榻中间,但身侧的位置,就是再坐两个朝歌也未尝不可,但这毕竟是帝王之座……她小时候也坐过,卫衍就在她身边教她议政之事,可如今朝歌已经懂事,怎么敢乱坐……
见朝歌站着不动,卫衍凤眸微抬,眼中的暴戾和不耐似在悄然之间微微消散,他怎么会看不出来近来朝歌在他面前规矩了许多,却也谨慎了许多,卫衍不悦道:“怎么,还怕寡人吃了你?”
朝歌白皙的小脸顿时绯红,如坐针毡地在离卫衍最远的地方坐了下来,背脊挺得直直的,卫衍的眸中难得地闪过一丝好笑的意味,却也不再多说,只身子微微一侧,将朝歌的双腿当作枕子垫在头下……
朝歌吓了一跳,一动也不敢动,卫衍形容慵懒,略带疲惫,此时竟也不搭理她,可是却将她当作枕子枕在了她腿上,朝歌气恼得小脸涨红,都说卫衍息怒不定,阴晴难测,他方才还冷淡得要命,此时却又把她当……当……
朝歌敢怒不敢言,又觉得面颊燥热,好半晌,朝歌方才敢低下头偷偷瞧了他一眼,却见卫衍并非在戏弄她,他闭着眼,深邃的五官即便在这时候仍是凝着一层威严的寒霜,她想起他方才扶额按穴的模样,朝歌有些小小的迟疑,良久,还是轻轻地抬起手,落在卫衍的太阳穴上,不轻不重地揉按着,轻声道:“卫衍……”
卫衍没有搭理她,朝歌又唤了两声,见卫衍依旧没说话,只当他是睡着了,手上的动作便也悄悄的停了……
“歌儿,再按一会。”卫衍略带慵懒的声音响起,沙哑而又温柔,却又好似有些无赖……
他分明未睡着……
朝歌涨红了脸,却又不知该如何辩驳,只好闷声顺从卫衍的话,刚才稍稍要收起的手复又轻轻地贴上了他的额间和两穴,二人的关系已是十分生疏,许久不曾说过话,可此时此刻,殿中没有一个伺候的宫人,空荡荡的,而卫衍侧卧在她的腿上,声音慵懒,那一声“歌儿”,仿佛他二人从未疏远过似的……
T
☆、093 这算和好了?
朝歌和卫衍均未传唤晚膳,而殿外的人似也根本不敢打扰。
朝歌也不知自己是如何睡着的,而她醒来时,自己仍旧坐在卫衍的座榻之上,只是换作自己的身子倾靠着,脑袋耷拉在卫衍的肩上,似还怕自己倾靠得不舒服,朝歌的两只手臂还挽着卫衍的右臂不曾松开……
为什么会这样?!
朝歌初醒来,也不敢惊动了卫衍,只隐约能听到卫衍批阅奏章的声音,因右手被她挽着,卫衍是用左手执笔蘸朱砂批字的,朝歌眨巴眨巴着眼睛,早已平复白皙的小脸又潮水一般的涨红,她还没想好怎么假装不经意地松开卫衍,并在卫衍的眼皮底下自然地离开!
翻阅奏章的声音忽然停滞下来,随着这一瞬的停滞,就连朝歌的呼吸都仿佛也跟着停滞了下来……头顶忽然传来隐约戏谑的声音:“醒了?”
朝歌的小脸顿时涨得通红,触电一般地松开了卫衍的手,坐正了身子,但脑袋始终垂得低低的,不敢对上卫衍的目光:“我,我不知不觉就……”
她的长发及腰,似绸缎,似瀑布,美得难以形容,此时她低着头,用头顶对着卫衍,卫衍也只能看到朝歌低头间狭长的睫扇头投下的阴影,与那白皙的脖颈间不自然地绯红。
朝歌这几日大约也是累坏了,在他这儿不出一会儿的功夫便只点头打瞌睡。
如今宫中的事与太皇太后宫里的事,均是朝歌在打点,那些后宫中的老人个个都是人精,以往还有太皇太后和黄仁太妃帮着点,如今两人皆上了年纪,黄仁太妃也有意锤炼朝歌,她小小年纪,难免应对不来。
卫衍动了动被朝歌倚靠了许久的右肩,这一动作更加让朝歌无地自容,抬起头来,朝歌便撞见卫衍眼底难得的笑意。
“墨耽回邺康述职之事,想必你也收到消息了。”
他眉眼闲闲淡笑,姿态优雅慵懒,口吻闲谈,仿佛那场狂风暴雨只是朝歌的错觉一般,但那一地的狼藉犹在,大殿之中静悄悄的,在卫衍面前人人自危,似乎又作证着那场狂风暴雨的存在。
朝歌本还有些拘谨,她与卫衍自梁州瘟疫一事大闹过一场后,二人关系极为生疏,而此时卫衍却极其自然地与她闲谈,仿佛那些隔阂都不存在似的。
“今日收到了墨耽派人送回来的信。”朝歌自然知道,外臣送回都城的书信,若非卫衍的默许,她是无法沾手的,从前她或许不明白卫衍和墨耽的用意,但如今朝歌却能隐约明白二三分。
国师府虽富贵,但毕竟父亲手中无权,而国师府的富贵又多半仰仗卫衍的倚重,倘若卫衍有一日心中生变,或朝权生变,国师府的富贵或将顷刻坍塌,而墨耽毕竟出自国师府,如今他手中掌兵马实权,又得卫衍信任,无形中已经成为朝歌站稳后位的筹码之一。
且墨耽能得卫衍器重,并非只因他出自国师府,墨耽的才能难能可贵,卫衍重兵,但北周的朝堂之上仍是文臣为重,出自世家贵族,武将之中却多是抛头颅洒热血拼出头的寒门子弟,难在朝中占有一席之地,墨耽的出现,可算是凭空杀出的新贵,出身低微,在世家贵族之中没有太过复杂的利益纠葛,且墨耽清高,更能为卫衍所用。
“此次回邺康,他会待上一阵子,恐怕有的他忙。昔日你救他一命,今日才有他的造化,待他回邺康忙完述职与将军府乔迁的事,寡人便让他亲自来拜谢你。”卫衍随口说着,并未看朝歌。
朝歌知道卫衍赐墨耽南北大将军的封号是前所未有的事,这等有如破竹的新贵之势,墨耽回邺康述完职,光是与世家旧族与朝臣打交道,就够他忙得焦头烂额的了,但墨耽能有今日,朝歌实在是为他欣喜,眉宇间便难得地涌现了些许少女的明媚笑意,脆生生道:“歌儿代墨耽谢谢陛下……”
“代他谢寡人?”卫衍批阅奏章的动作微一停顿,意味深长地挑了挑眉,看着朝歌眉眼带笑的青涩的少女面庞,卫衍忽然满含深意地冷笑了一声:“爬得这样高,是他应得的,你不必‘代’他谢寡人。会不会摔下去……还要看他自己的本事。”
这一句“代”墨耽谢他,着实是亲密。
朝歌察觉到卫衍情绪的变化,一时也有些摸不着头脑,方才分明还好好的,此刻她却分明感到些异样,都说卫衍近几年越发喜怒无常……朝歌抬眼偷看卫衍那不知是喜是怒的模样,一时小脸之上也是满满的糊涂和不解了……
“罢了罢了,你要谢就谢吧。”看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卫衍没好气地睨了她一眼,既好气于这丫头这些年来仍是一点长进也没有,又好笑于自己竟和她这个不懂事的小东西怄起气来。
“卫衍……”朝歌不解地微侧了脑袋,实在不知自己是哪里说错了话,又惹了他不快。
“今日早朝,听你父亲说,你二哥得了小公子,寡人近日政务繁忙,你便代寡人走一趟,祝贺云明之喜得贵子,礼单待明下月拟好了,寡人命他拿给你。”
卫衍闲闲道来,说得云淡风轻,但朝歌哪里会听不出来,说是代卫衍祝贺二哥得麟儿,实则他是料到自己欣喜之下定是坐不住,自打二哥和中郎将的千金成婚后,她回府的次数屈指可数,与那二嫂更是少有交道可打,如今二嫂生了,她这个做姑姑的,总要有所表示,而卫衍虽懒得出面,却也给她撑足了腰,令她带着卫衍的赏赐风风光光回府,也示卫衍对二哥子嗣的器重。
怪不得先前明下月拿“有好消息”哄她跑这一趟,她只当明下月是忽悠她,没想到是真有好消息,朝歌果然欣喜得很!
卫衍虽表情淡淡的,一本正经地批复他的奏章,但朝歌却根本坐不住,她无意识地挽住了卫衍的胳膊,娇小的身子也孩子气地凑了过去,眉眼弯弯,眸光雀跃,不曾察觉到自己小小的动作有多亲昵:“那我几时能回府?二哥的孩儿生得是不是极为可爱?父亲今日进宫和你报了此事,怎么不派人将这喜事也告知我一声……卫衍,你不同我一道回府吗……”
一道回府……
朝歌说着说着,忽然小脸微红,察觉到不对劲,她那般话,就好似已经将卫衍当云府的女婿,陪她回娘家似的……朝歌噤了声,悄悄地抬眼去瞧卫衍,只见卫眼并未多说什么,但嘴角却似有若无地勾起了一道性感的弧度,朝歌越发小脸通红……
咕噜咕噜,就在这尴尬之时,朝歌听到自己腹中传来声响,竟是因为已过了晚膳的时辰而饥肠辘辘,她方才想起自己今日的任务,倒是一时让她给抛到脑后了,朝歌索性红着脸,也不在乎因腹中传来声响又多惹卫衍的嘲笑,便可怜道:“卫衍,我饿了……”
卫衍看了眼殿侧嘀嗒嘀嗒计时的水钟,便也放下笔,传唤了声:“明下月。”
外头伺候的人早有所料一般,明下月当即滚入了殿中,眼中含着喜色,但面上还是一副悻悻的模样,腆着脸笑道:“陛下,可是要吩咐下去让人传膳?”
明下月自作主张将朝歌请了来,以为这尊小菩萨能降得住卫衍的暴躁和不耐,就明下月这点小把戏,卫衍哪里会瞧不出来,他不冷不热地扫了明下月一眼,虽没有追究,但那威严的目光还是含了几分警告,明下月不敢辩解,只得赔着笑脸,又硬着头皮问了遍:“是否……是否传膳到殿中?”
卫衍懒洋洋地收回了目光,缓缓道:“不必了,传唤至歌儿的琼殿,寡人倒也许就不曾去过那了。”
自打琼殿落成,云朝歌搬了进去,卫衍这几年间便也仅召见了朝歌几次,这琼殿自然也更去不了几次,她与他关系生疏,他从前也不怎么搭理她,那琼殿富丽堂皇,却也冷清得很。
“琼……琼殿?”朝歌见今日天色已晚,若是卫衍在琼殿用膳,时辰便更晚了,她多少有些不自在,小时候的事历历在目,可那时候她尚且不懂事……如今,如今她都这样大了,卫衍还要睡她的榻不曾?就算……就算卫衍没有这个意思,难不成她要让堂堂皇帝陛下在偏殿安置?若不能在偏殿安置,也总不能让卫衍安置在自己的主殿吧……那她,那她睡哪儿……
“这脑子都在想些什么?”此时卫衍已经起身,却见朝歌仍旧傻坐在那儿,神情变化精彩万分,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卫衍好气又好笑地抬手敲了敲她的小脑袋,揶揄道:“放心,寡人并非老虎,吃不了你。”
况且……再过几个月便是朝歌的生辰,十五及笄……她能躲到哪去?
朝歌听卫衍这么一说,顿时又是一阵小脸通红,而在被卫衍戏弄之间,二人之间的隔阂仿佛也随之烟消云散,朝歌气呼呼地蹭地一下站起来,撇开卫衍敲她脑袋的手,露出了些小女儿家的脾气来,赌气道:“我才不怕你吃了我!只是我琼殿膳食简陋,你可别怪我不好好待你!”
☆、094 怀之归来
云府长孙满月,是邺康的一大盛事,道喜的朝臣与旧友络绎不绝,二少夫人刚出月子,身子不是太好,只樊夫人一人打点上下,好在朝歌领着能干的兰玉姑姑和贵妈妈回了府搭把手,指挥上下有条不紊,这满月宴是办得既热闹又不失了体面。
况且卫衍还亲自嘱咐了明下月送来贺礼,又指派了宫里伺候的人陪同朝歌回府,对云府的器重可见一斑。
满月宴后,卫衍许了朝歌几日假,让她在府中多住几日,樊夫人和云大人是乐得眉开眼笑,家中添丁乃一大喜事,朝歌许久未在身边,樊夫人思女心切,如今娇滴滴的女儿又能在自己身边多住几日,自然是喜上加喜。
朝歌小心翼翼地抱着怀中襁褓,见那小小的人儿吮吸着手指,可爱得让人心软,小家伙弱小却又精力旺盛得很,朝歌是打心眼里喜欢,二嫂周氏见朝歌喜欢这孩子,也很是欣慰:“瞧兴哥儿多会认人,知道是姑姑疼她呢,不吵也不闹。”
那怀中的婴儿似是听懂了,竟也挥动着小手在朝歌怀里咯咯咯笑出了声来,朝歌也跟着笑了,坐在周氏的床榻边上雀跃道:“二嫂,你瞧你瞧,兴哥儿笑了。”
“可不是笑了?”那周氏乃中郎将的嫡女,论出身是比不上自小金贵的朝歌,且朝歌不日便是北周的皇后,此前周氏又极少和朝歌打交道,她知道朝歌的身份高贵,且被所有人宠爱着长大,未见到她之前,难免心中又敬又畏,唯恐难以与这位身份高贵的小妹相处,不料朝歌的性子竟是这样的好,那周氏也放下了心,说话做事不再那么拘谨,对朝歌也亲昵了许多,还打趣道:“朝歌妹妹,你是不知道,这小子平日里闹腾得厉害,有半点不顺心的就使劲哭闹,可也不知怎么的,到了妹妹这儿,不哭不闹,反倒笑了。”
朝歌只觉得怀中的小家伙软软的,轻轻的,真是神奇得很,人小时候,竟真的可以这般小,再瞧这孩子的眉眼,三分像了周氏的清秀精致,七分像了明之的俊气朗朗,姑嫂二人正说笑着与兴哥儿有关的话题,外头便传来侍女禀报明之回来的事。
“二哥可真是关心二嫂,一日不来瞧瞧二嫂母子二人便安不了心。”朝歌笑道。
明之少年时期便是潇洒倜傥的人物,少年如玉说的便是明之,如今明之年长了几岁,也成熟稳重了许多,他待周氏想必也是极好的,周氏听闻明之回来,知道他是要趁着兴哥儿午睡之前来瞧瞧孩子与周氏,只是毕竟朝歌妹妹在这儿,那周氏一时竟也入未经人事的少女一般羞红了脸。
朝歌本想先走,省得二哥二嫂因她在这难能说些体己的话,谁知在外头碰到了明之时,明之却唤住了朝歌,只让朝歌等他一等,似有话要说,他去去就来。
朝歌不明所以,但还是在回廊的地方稍稍候了一会,不多时,明之便返了回来,朝歌远远便见明之朝她走来,和少年时相比,明之的模样倒是不太变化,只是身量拔高了许多,五官也更深邃了一些,越发的英俊挺拔,他这些日子升格当了父亲,整个人自然也精神十足,只是如今他和朝歌都长大了,自然不能像几年前那般肆意逗弄朝歌,但兄妹二人站在一块,仍是亲密无间。
明之上下端详了一番朝歌,只见少女亭亭玉立,模样虽依旧有些稚气,可言谈举止之间却已然是个初露风华的女子,明之宠腻地揉了揉朝歌的脑袋,有些感慨时光飞逝:“歌儿长大了,越发端庄秀丽。”
小时候她和明之一凑到一块就斗嘴,如今兄妹二人的关系却极好,朝歌也笑着回应道:“二哥都成家立业了,歌儿自然是要长大。”
说到成家立业……明之也是哭笑不得,谁能想到如今打点家业,先成了家当了父亲的竟是自己?他从前只知道快意恩仇,恨不得成日潇洒四方,哪能想到如今真正潇洒的却是大哥怀之。
“陛下……待你可好?”明之也知大势难改,朝歌幼年时,云府上下便情愿她长大后嫁个寻常好人家,谁知朝歌的命数竟这般高贵,当年想尽办法也没能阻拦朝歌入宫,如今更是改变不得,虽说如此,但卫衍毕竟是帝王,伴君如伴虎,做兄长的,明之难免还是怕朝歌受委屈。
“他政务繁忙得很,我在宫中也见不得他几次,但奶奶和黄仁太妃待歌儿极好,以往芙姐姐在宫中的时候,也时常陪歌儿说话。”朝歌想到前些日子自己与卫衍也算和好了,不免有些面色微红,只匆匆地带过了话题,便扯到了别的上头:“父亲近日可还好?”
云府富贵,都说云府乃邺康首贵,产业可比国库,如今这些都是由明之打点,云里雾从前潇洒,淡泊名利,虽官居高位,却从不与朝臣争权论政,实在是个闲臣,也不知为何近两年,云里雾突然对政事上了心,在朝中频频与谏相李宗针锋相对,虽然有卫衍的器重,但李宗毕竟是相爷,三朝权臣,便是以往太傅卢阳公和太史令终古在世时都不能撼动李宗手中之权,更何况闲散多年,空有富贵之名的云里雾?
“父亲他……”明之神情略有些复杂,云府虽富贵,但毕竟在朝中无权,而谏相李宗一党又错枝旁根十分蒂固,李宗为人奸猾,又是三朝老臣,最擅玩弄权术,父亲哪里是他的对手,但往后朝歌立威于后宫之中,前朝后宫均是错综复杂相交相缠,而那李宗显然不甘云府因朝歌受宠独大,在官场之上使用权术频频打压云府已不是罕见之事,父亲自然得有所应对,帝王的宠�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