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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离记-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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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月华歇了会儿,才有力气讲话:“你发什么神经?”

    他却用杀人一般的眼神看着她:“你会不会嫁给贺琏?”

 第40章 告诫

    沈月华顿时觉得;这厮绝对是犯脑残病了。

    他哪只眼睛发现,她有嫁给贺琏的可能,换句话讲,就是她想嫁;贺琏也不会娶啊;

    沈月华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他阴森森道;“你别逼我,就算他是西平侯,我也不是没有办法对付的。”

    “你要去跟他决斗不成,你打得过吗,”沈月华挑眉道,“手无缚鸡之力的;还敢跟我讲这些。”

    赵兰修气得差点掐她脖子,“谁说要武斗的?”

    “行了,省得你病发的更严重,我告诉你,我绝对不会嫁给他的。”沈月华道,“我不过就是认了贺允宁当干儿子。”

    还是一次性说了算了,不然赵兰修又发现这一茬,指不定还得来闹。

    “干儿子?”赵兰修的声音都变了,“你什么不好当,去当人家干娘?”

    “当干娘没什么不好啊,反正我又生不出,有个干儿子,最是圆满了,贺允宁以后肯定也是一个孝顺的孩子。”

    她说得轻描淡写,赵兰修听在耳朵里,却好像针扎一般难受。

    是的,她生不出来,所以认个干儿子,这没什么不好,一切顺理成章,他凭什么去反对呢?他也给不了她孩子!

    赵兰修的士气一下子降低了不少。

    他感觉自己再就此事说下去,又要鸣金收兵了。

    反正在沈月华面前,他总是一败涂地的。

    “那你以后要经常去侯府了?”他稍稍收敛了一下怒气。

    “这个可说不准。”

    “你不知道避嫌?”赵兰修分析道,“贺琏现在可是单身一个人,家中也没有什么女眷,近年门庭冷落,更没有来往的家族,你若常去的话,太容易惹来非议了。”

    就是因为这样,她跟贺琏的事情才会传到赵婉清的耳朵里,当然,他也清静不了。

    “那些人爱说就说好了,反正我跟贺允宁是义母义子的关系,身正不怕影子歪。”沈月华觉得坦荡荡。

    赵兰修一下子又火了,吼道:“那我来,你总是扯什么名声?跟我就有名声的问题,跟他,就没有了?”

    “你是我前夫,好不好?”沈月华不解,“你把自己跟他比?他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说没有,未必人家会这么觉得!”赵兰修握住她的手,叮嘱道,“认了干儿子也罢了,你切莫跟他走的太紧,时间久了,也许他……”

    他怕这二人相处,日久生情,贺琏会爱上她。

    沈月华听出他的意思,扑哧笑道:“怎么可能!我是什么人,我自己清楚,你担什么心啊。”她不是万能女主,玛丽苏,走到哪里,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除去样貌尚算不错,内在,她跟前世一样,不过是个极其普通的女人,所追求的也就是平平常常的过日子而已。

    赵兰修脸色阴的发黑。

    她就是这般的性子,才总是叫人惦念着。

    那样的笑,若真的被贺琏瞧见,二人又常在一起,怎么可能会不喜欢上她?

    他极其严肃道:“沈月华,别的我不管你,唯独这事儿,你答应我,你不能再去西平侯府!”

    半明半暗的光线里,他的神情显得有些不安。

    贺琏,大明朝的传说级人物!

    他带领的军队,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外族都称贺琏为死神,只要听到他的名字,胆子都要下三分。

    偏生他还是一腔柔情,妻子过世这么多年,从未再娶,虽说现在他因功高震主,暂时不再受到重用,可他的名声却依然皎皎如明月。提起贺琏,没有人会说一句坏话,因为他曾经浴血奋战,保卫过家土,保卫过百姓,他度过的艰难岁月,换来了国家的安宁。

    这样的对手,带给了赵兰修前所未有的压力。

    虽然,贺琏与沈月华之间还不曾产生男女之情。

    然而,世事难料,若是不提前防备,谁又知后事如何?

    沈月华也陷入了沉默。

    她能感觉到赵兰修的情绪。

    可是,她该说什么呢?

    答应他,不再见贺琏?后面呢?她的生命里再出现别的男人,她也要答应吗?这辈子都是如此?

    沈月华轻笑,眼波好似氤氲的雾气:“赵兰修,我若答应你,你能给我什么呢?”

    赵兰修怔住了。

    他张了张口,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两个人后来再也没有说话。

    到绿柳街时,他把她放下车,又转回去了。

    赵霖看到赵兰修的脸色,忍不住道:“爷,您何不就说清楚呢?沈掌柜未必知道爷的心思,只当爷是干什么呢。”

    赵兰修不语,他抬头看着漆黑的夜空,只觉自己与沈月华的那条路,也是漆黑一片,看不到多少光明。

    其实,他又哪里不想告诉她,他的打算。

    只是,他能想象得到,当他说出来,沈月华会是怎样的一副嘴脸。

    她定然会说:“要我等几年呢?兰修,你何必要如此执着,大家各过各的不好么,就算等到了,我也生不出孩子呀。”

    想到她将会表现出来的样子,赵兰修又恨不得掐死她了。

    也不知道自己上一世造的什么孽,会认识她,这辈子的时光,他也许都要耗在上面!

    赵兰修大踏步往院子里走去。

    “爷,老夫人等着呢。”赵霖提醒。

    赵兰修皱了皱眉,踌躇一会儿,还是进上房准备给谢氏请安。

    谁料到,堂屋里一阵尖叫。

    他赶紧进去,却见谢氏站在一张高凳上,拿着白绫正要上吊呢。

    “娘,你干什么?快下来!”他大喝一声,上去抱谢氏的腿。

    谢氏大哭道:“兰修,为娘想过了,为娘也不忍心见你这样,与其以后替你痛心,不如眼不见为净,死了算了!你想怎样就怎样,为娘再不拦你!”

    赵兰修身子一震。

    谢氏又去甩动白绫。

    “娘,你有话好好说,千万别想不开呀!”赵兰修端起旁边的一张凳子爬上去,几下就把白绫抢了过来。

    谢氏又去捶自己的胸口,哭得呼天抢地。

    赵兰修把白绫放在桌上,让周围的下人都出去。谢氏还是哭个不停,他也不劝,只陪坐在一边,什么话都不讲。

    谢氏哭了一会儿,抬头看看儿子,见他一脸平静,她忽然有些发憷。

    她实在是没有办法,才使出这一招,也是想让儿子妥协。

    可是他这神情,看着却是恕�

    那种一眼看到底的目光,让她反倒没有了多少底气。

    “娘就是想让我娶韩小姐,是罢?”他淡淡询问。

    谢氏道:“娘是为你好。”

    赵兰修点点头:“是为我好,我也晓得,韩小姐人是不错。”

    “是啊,你早就该娶了她呀!”谢氏大喜。

    “可是我不喜欢。”赵兰修把桌上的白绫拿了起来,“若是娘觉得我不孝,对不起赵家的列祖列宗,孩儿今日就死在这里,如何?也叫娘出一口气,孩儿去到地下,自然会跟各位祖宗认罪!”

    谢氏胸口大闷,差点昏了过去。

    “你,你……”她指着赵兰修,“你竟然威胁为娘?”

    “娘不也在威胁孩儿么?”赵兰修叹了口气,“是不是咱们娘儿两个一起死了,事情就一了百了?何必再过这种互相折磨的日子!你不喜欢这个,我不喜欢那个,若是死了,还有什么喜欢不喜欢?娘也能跟爹爹团聚了,不是?我也想问问爹爹,若是娘跟月华一样,爹爹可会如我一样,还抓着不放呢?”

    谢氏哇的哭了起来。

    这下子,她是真的伤心。

    谢氏这辈子最引以为傲的,就是嫁了一个好老公,生了一个好儿子。

    赵老爷在世时,对她百依百顺,谢氏起先也是生不出孩子,几年后,才接连两个女儿下来,公公婆婆的脸色都十分难看,可赵老爷却一句责备的话都没有,顶着父母给予的压力,硬是没有纳妾,后来又经过数年,谢氏才终于生了一个儿子出来。

    举家欢喜。

    只可惜,赵老爷命短,二人终不能白头偕老。

    如今这个儿子却也像他父亲,认定了人,竟是不移的。

    谢氏越想越是伤心,难过了一晚上,第二日,真的病倒了。

    赵婉清听说了,连忙过来探望。

    “兰修这孩子,我是没有办法了。”谢氏躺在床上,声音微弱,“我这都上吊了,他也不听,还说要跟我一起死,你叫我怎么办?我还能真去死了?让他得个逼死亲娘的罪名,那无颜见列祖列宗的反倒是我了。相公也这一个儿子,我怎么也不能让他出事啊。”

    赵婉清恨得牙痒痒:“那沈月华到底是对兰修做了什么,让他这么死心塌地?”

    “我也管不了了,其实说起来,她也是有良心的,不然不会提出来和离。”谢氏此刻已经没有斗志,“兰修就算要再娶她,也罢了,以后纳个妾了事,她总不会真忍心看咱们赵家断子绝孙。”

    赵婉清拿一个靠枕放在谢氏背后,说道:“她现在可攀上高门了,勾搭上西平侯,娘当她还愿意嫁给兰修?那边可是侯爷。”

    “什么?”谢氏惊奇道,“是真的?”

    “当然了,不过她也得逞不了!”赵婉清冷笑道,“我已经写信给大姐了,让她告诉西平侯的岳母家,我就不信,她能嫁得了!”

    谢氏一愣,继而又责备道:“糊涂,你这孩子糊涂啊!”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聆烟的地雷,么!

 第41章 庵庙

    见自己母亲这么说,赵婉清奇怪了。

    她哪里做得不对;

    沈月华这样的人;凭什么让她当侯爷夫人呢;以后见到了;骑在他们头上都不一定的,她觉得自己一点儿没有做错。

    谢氏道;“她能嫁人最好不过,不正是断了兰修的心思么,你何苦去阻拦;嫁不成了,她更会怨恨咱们;又要跟兰修牵扯不清的;你这不是做傻事那,”

    “那也不能让她嫁给西平侯啊。”赵婉清哼了一声,“她嫁谁不行,还就在旁边永泰街上,最好就是嫁的远远的,再也见不到才好。”

    谢氏皱了皱眉:“以前也不见你那么厌恶她。”

    “不过是看兰修的面子。”赵婉清眼睛一红,“好好的人,变成这样,我都要不认识他了!”

    谢氏也叹了一口气。

    母女两个一时无语。

    好一会儿,谢氏才道:“你也知兰修大了,他有自己的主意,我这做母亲的讲话,他尚且不听,你又有什么法子?要我讲,沈月华能嫁就嫁了,管他是西平侯,还是武昌侯,你可不要再去阻拦,能帮,还帮一把,这样才是正理儿。”

    赵婉清不置可否。

    谢氏头有点儿晕,又躺了下来。

    看自个儿娘亲脸色憔悴,双眼无神,头发也花白了一片,赵婉清喉头直堵。

    娘亲这辈子不容易,父亲去世的早,她要照顾公公婆婆,又要带三个孩子,家中事务也不能放松,还得操持着。

    好不容易孩子都大了,成家立业,却又摊上这种事。

    赵婉呆呆的坐了会儿道:“娘好好休息,我改日再来看您。”便告辞走了。

    她没有回永城伯府,而是去了沈月华家里。

    珊瑚领着进去。

    沈月华在堂屋里,请她坐下。

    见她表情有些戒备,赵婉清淡淡道:“我这回也不是给钱让你走,只来告诉你一件事,昨儿我娘差点上吊。”

    “什么?”沈月华一惊,“没出事儿罢?”

    “出事儿我今朝也没空来了。”赵婉清盯着沈月华瞧,“你这是想把咱们家都拆散了不是?我娘现在病了,大夫说忧思太重,她年纪不小,五十往上数了,还能怎么折腾?刚才她哭着跟我说,也管不了兰修,是啊,你们感情好,可咱们赵家怎么办?就我弟弟一根独苗子,我娘把命搭进去,也是憾动不了你们,你就真忍心眼瞅着我们家里变成这样?”

    沈月华没有说话。

    赵婉清拿出手帕抹眼睛:“我往前待你不错,看兰修那么喜欢你,我也真没有别的想法,你要能生孩子,还不是喜事一桩?如今我也只求你,别再跟兰修见面了,他这人,我是不知道怎么了,好像中邪了一般,可他是做官的,将来真有些不孝的事情,前途也得毁了不是?”

    沈月华抿了抿嘴唇:“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你知道就好。”赵婉清重重的道,“我最后说一句,咱们赵家真没欠你啊,沈月华,你扪心自问,像你这般家世,我们家这般家世,有哪两家能结亲的?沈月华,你如今和离了,我也听我娘的,什么西平侯,你要能嫁,就嫁去罢,我绝不插手!”

    沈月华微微愣了愣,没想到她会提到贺琏。

    “也别送了,我自个儿出去。”赵婉清站起来,头也不回的走了。

    沈月华在屋子里坐了好久。

    两个丫头心知赵婉清必是说了什么事情,但也不敢上前去问,只偷偷通知了王氏。

    王氏急匆匆的来了。

    “你当我瞧见谁,刚才在路上遇到孙少夫人,怎么着,她来见你了?都说了什么呢,她可是很少露面的。”

    沈月华内心沉重。

    她抬眼看了一眼王氏,慢慢说道:“要不咱们不在京城住了?”

    “什么?”王氏瞪大了眼睛,“要回县里去?”

    她摇摇头:“去更远的地方。”

    “那怎么行啊!”王氏不同意,“怎么好好的要搬家呢?咱们世代住在县里,就在京城边上的,你干啥突然要搬啊?”

    她其实又哪里想搬,可赵兰修家里都闹成这样,她真能坐视不管?

    万一哪一天,谢氏真的自杀了怎么办?

    她和离,也是不想再围绕这件事情过下去了,可如今看来,光是离开赵家,跟赵兰修和离,根本也没有什么效果。

    至于不见赵兰修,她真不能确定,这是她能决定得了的。

    她就在京城,离他那么近,怎么可能见不到他?

    就是她不见,他也有法子。

    沈月华重重叹了口气,说到底,其实也是自己不够无情,可是想到他痛苦的样子,她总是硬不下心肠。

    难道真的要离的远远的,从此在他面前消失了才好?

    这样,他就能娶别的女人了吗?

    王氏觉察出了什么,拉着她的袖子问:“可是那孙少夫人叫你搬的?”

    “她没这么说。”沈月华道,“其实京城也没什么好的,就地方大一点儿,官儿多一些而已,别的地方未必不如。”

    “那也不能搬啊!”王氏叫道,“你小舅,小姨一家都在呢,咱们走去哪里?以后又怎么见他们?还有你四个徒弟,也不要了?你是咋的了,这事儿我可不能由着你,好好的,入魔障了啊!”

    沈月华看着王氏,鼻子发酸。

    在这瞬间,她真有些手足无措。

    她没想到,谢氏会这样,刚才赵婉清过来说这一番话,竟比拿钱出来叫她走,还要有杀伤力。

    好似她身上就背负了一条人命,背负了他们赵家的和睦团圆。

    “娘!”她哽咽道,“刚才赵婉清过来说谢夫人要上吊呢,就因为赵兰修还念着我,不肯娶别的人。”

    这世上,她最亲的人就是王氏,沈月华此时也掩饰不住心中的难过。

    王氏愣了会儿,拍起了大腿:“果真是如此啊,我就说女婿还想你呢,可怎么,亲家要寻死……”她欢喜又转忧,想了想,劝解道,“月华啊,要不你就让女婿纳个妾?那姨娘生出了孩子,可不就好了么,只要你过得了这关……”

    “不行。”沈月华不能答应。

    假如她能接受赵兰修纳妾,一开始就不会离开他了。

    王氏看她态度坚决,也是为难,长叹一声道:“所以为娘才让你嫁人啊,这嫁了旁人可不就好了。”

    沈月华又沉默了。

    嫁人又不是吃饭那样简单,说嫁就嫁的,倘若没选好,又是一场悲剧。

    她真的不想再悲剧了!

    随后几日,她都是恹恹的,提不起精神。

    这个问题困扰着她,找不到出路。

    王氏看她如此也是有些着急,这日大早上的来,就让珊瑚给沈月华收拾东西,说带上几件衣物。

    “咱们去一趟静音庵,你这脑袋里想的事情杂,对身体更是不好了,娘可不能见你又晕倒。”王氏拉她起来。

    沈月华瞪大了眼睛:“要让我出家当尼姑啊?”

    “呸,你这乌鸦嘴!”王氏恼火的斥道,“怎么当尼姑呢?你就是想当,娘也不会给你当的,死也不能!我这是让你去庵里静修一下,也是听那几个老娘们讲,静音庵里有几个师太很厉害,讲的课,人一听,脑子就清明了,浑身舒服,那些富贵人家的夫人,少奶奶都有去的,还得排队呢。”

    “哦?那咱们怎么能去啊?”沈月华奇怪。

    “你当好去啊?要不是我认识人,她有个侄女儿就在那里出家,还不能给你弄个地方住呢,得花银子!”

    沈月华更不高兴去了:“去了也听不懂,我俗的很。”

    她四大皆不空,荤腥,离不了,色,忍不住,那是实实在在的世俗之人。

    王氏跳脚,骂道:“你今儿不去也得去,不然我天天住你这儿,你哪日去,我哪日再走。”

    沈月华抽了下嘴角。

    王氏也是知道她的软肋,最是受不得人唠叨。

    她只得妥协,跟王氏去尼姑庵了。

    要说这个静音庵在京城也确实是有些名气,大明朝盛行佛教,天子带头信奉,底下自然跟随,所以不止王氏说的贵族家的夫人,少奶奶,就是小姐,都有送去庵里修行的。

    当然,佛教经义,其中也确实有些道理能对人起到积极的作用,故而一直以来,也都被推崇。

    母女两个坐了老半天的骡车,才到静音庵。

    这里是一处不太高的青山,庵庙位在山顶,沿路都修建了石阶,走上去十分的方便。

    王氏先领她去拜菩萨,放了香火钱,又叫她求签。

    沈月华也是随便摇了摇签筒。

    里面掉出一张签,王氏拿去解了,解签人说是个上上签,她高兴得很,告诉沈月华:“你看,你还有好姻缘呢,有什么好忧心的?等下山了,多相看几个,肯定就有合适的了!”

    沈月华啼笑皆非。

    真的光靠一个签,就能解决难题,那人生实在太容易了!

    “今儿也听不成讲课,咱们给排到后日了,就在这里住两天。”王氏道,“据说晚上风景可好呢,月亮就在上头照着,跟自家挂上去一样,你出来透透风,总是好的。”

    王氏也确实是一心一意替她着想。

    沈月华颇为感动,伸手挽住她的胳膊:“我晓得了,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过几天我也就好了。”

    随后,就有小尼姑领着她们去厢房。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27只兔子的地雷o(n_n)o~



☆、第42章 夜谈

  静音庵的香火鼎盛;听讲课,来静修,或疗养的人都有,住房十分紧俏,所以院子这种;她们是不可能住到的,只在庵庙后面一排厢房里分到一间。
  王氏四处打量一下,只见屋里除了张大床外;就床头两个高几;一张四方桌并两个凳子,别的什么都没有;可说十分的简陋。
  她有些不满意,但心想,原本还不能住呢,倒也没有发牢骚,对沈月华道:“你且坐着,我去点些素斋,咱们两个吃了。”
  “还能送过来啊?”沈月华好奇。
  “当然,也不看看花了多少钱!”王氏肉痛。
  住宿在此地,庵庙是包伙食的,早中晚都有,只要去厨房说一声,日常的小菜都能做出来,若有特别要点的,只要再花些钱,也能给你弄好。
  “一晚上多少钱啊?”沈月华问。
  王氏道:“咱们这是一百文,像那种很大的宅院可贵了,要七百文。”
  七百文的话,差不多要抵上四星级宾馆的价格了!
  沈月华咋舌,一百文钱倒还好,后者的话,她肯定舍不得住。
  王氏就去点菜了,二人吃饭后,讲了会儿话,上床休息。
  过了两日,沈月华终于听到了传说中,师太的讲经。
  结果,整个下午,她都在打瞌睡,差点脑袋就栽倒在桌面上,招来同房听客的频频白眼,沈月华只得强撑着精神,勉强熬到听完。
  其实这也怪不了她。
  当初穿越过来,能学会此地的方言都算不错的了,这佛经,多么深奥,师太念一句出来,她都是两眼一抹黑,要不是师太后来解释的语言比较通俗,她当真是白白花了钱。
  不过就是听懂,也没什么帮助。
  她这人两辈子活过来,穿越都穿越过了,要说生死,还不是都已经经历过?可叹感情二字仍是看不穿,不然就是让他纳妾又怎么样,或者索性就凶狠一些,他求也好,使劲手段也好,便是不理他,又怎么样?
  沈月华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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