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榴花照雪录-第1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一晚贼人潜入巡检司,直奔他在巡检司的居处,并顺利找到了匣子带走,却在出门的时候不巧遇上了孟桥生。两边动起手来,贼人竟还有帮手接应,可巡检司自从上次被劫走了萧若,早已经加强戒备,又因为有陈太子投案,镇上驻军都督杨安还另派了三百卫士在外驻守。
  这一闹开来,凭贼人有上天入地之能,也难逃脱。于是很快就有三个贼人被拿下,其中盗宝的那一个身手格外好些,也能飞檐走壁,只是巡检司早有准备,他刚跃上墙头,就被人一箭射了个对穿,虽然没伤及性命,也只能束手就擒。
  王珪命人在正堂点亮灯烛,将贼人押至堂下,又找了大夫来给受伤的贼人治伤。
  孟桥生兴奋不已,挨个揭了贼人蒙面巾,到那被箭射中之人时,刚看清面容便惊喜叫道:“是那花匠!”
  几个捕快一齐涌过去查看,还有人取了画像来对比,那花匠身上血流不住,却十分硬气,咬牙骂道:“是你爷爷我!你待怎地?”
  孟桥生抬手便打了他一个耳刮子,骂道:“到现在你还强横!爷爷我抓了你,自是送你上断头台!”
  王珪出声喝止,叫梁伯元先给那人止血,“别弄死了。”又转头打量另外几个贼人,见另外三人年纪都比那花匠年轻,却个个都没露出惊慌之色,反而目光滴溜溜转个不住,似乎在打着什么主意。
  他仔细打量过去,才从中选了较瘦小的一个,叫孟桥生提着去刑室审问,其余两人则让章敏等人看住,不许他二人交头接耳。
  “你叫什么?”王珪看着孟桥生将那贼人按入椅中铐住,开口缓缓问道。
  那贼人双眼望天,跟没听到一样,孟桥生冷笑一声,俯身从地上拾起一个小锤子,在贼人被铐住的手上悬空比划,口里喃喃自语:“听说贼有三只手,我砸断这一只,不知还能不能再长出一只来。”
  那瘦小贼人恶狠狠盯住孟桥生,却咬紧牙关,不肯开口。
  孟桥生看他下意识攥起了拳头,便叫人过来帮忙,硬生生掰开他的拳头,将他五指分开,并将小锤子牢牢贴在贼人中指之上,问道:“你叫什么?”
  贼人感觉到锤子的凉意,也看到了孟桥生眼中的狠劲,不情不愿的答道:“赵文。”
  “哪里人?”
  “宣州宛陵人。”
  “谁派你来的?”
  赵文沉默,孟桥生举起了锤子,赵文盯着他,他便故意一笑,用力挥着锤子砸下,却在堪堪接触到赵文手背的时候停了下来。
  赵文被他这一番做作吓的心砰砰直跳,几乎忍不住要闭上眼睛,眼见着这捕快只是吓唬自己,却仍忍不住粗喘了一声。
  孟桥生重复道:“谁派你来的?”见他还是咬牙不答,便微笑道,“你不要以为你骨头硬,你们今日潜入巡检司行窃,被当场拿下,我想怎么收拾你,就怎么收拾你,没谁会多问一句!再硬的骨头,也硬不过它们吧?”他说着指指侧面挂了一墙的刑具。
  “还是你想尝尝滋味再说?”
  王珪到此时才缓缓开口,带着些年长之人才有的慈悲态度:“小子,我看你年纪不大,要知道浪子回头金不换。你又不是主谋,若能出头首告,我必为你求情,宽大处治,无论如何,都不会伤了性命。可你若死扛着不说,就算来日能活着出去,身子骨也毁了。”
  孟桥生接话道:“你们可有三个人呢,就算你不说,你能担保那两个也不说?”
  赵文脸上终于现出几分迟疑之色,孟桥生并不给他考虑时间,笑嘻嘻的去取了一把竹签,问赵文:“知道这玩意怎么用的吗?”他抓住赵文一根手指,用竹签抵住指甲缝里的嫩肉,“就这样轻轻插/进去,想不想试试?”
  赵文忍不住挣动起来,可他手腕被牢牢铐住,手掌又被孟桥生按住,另有狱卒按着他肩膀,他如何挣脱得了,一时眼睛都急红了。
  “说吧,谁派你来的?”孟桥生笑嘻嘻问。
  赵文指尖已经感觉到竹签的尖利,不敢再硬撑,咬牙答道:“我跟着孙和来的。”
  “孙和是谁?”
  “就是中了箭的那个,你们叫他花匠。”
  孟桥生继续问:“孙和是什么人?”
  赵文既然开了口,再回话时就不再迟疑,只是他也说不清孙和是什么人。只说他本是乞儿,流落到金陵做些偷鸡摸狗的勾当,后来被人捉住打断了腿,是孙和救了他,还教了他一些武艺。
  八个月前,他跟着孙和来到云南,孙和安排他们出门四处走动,探听消息,他自己则想法子进了黎王府去做花匠。在黎王爷再婚之前,孙和捎信打发他们到了昆仑镇,让他们在镇北租一间货仓居住,平日还是只叫他们探听消息,盯住通达当铺掌柜李如峰。
  “那李家的伙计郑七你可认识?”孟桥生问道。
  赵文眼睛闪了一闪:“我不认得,不过孙和认得他。他的死可跟我没关系!”
  他为了撇清自己,立刻滔滔不绝将郑七之死源源本本说了出来。
  原来那晚于氏被捉,郑七看形势不对,借机溜出去找到了孙和,他知道自己肯定要暴露,便求孙和让他离开昆仑镇。孙和本来是同意了的,可他出去探听了一回消息,回来就让郑七再办一件事——去萧若租下的货仓里偷一件东西。
  赵文等人不知内情,只知道郑七走后再没回来,接着很快就传出了他的死讯,还是死在那间货仓之中,那个姓萧的也被嫁祸成了真凶。
  “我且信了你。那李如峰是怎么死的?”
  这次赵文明显回避了王珪的目光,喉结还上下滑动,十分心虚的模样,“我,我当时在外面望风,并没看到,但应该是孙和下的手。”
  “桌上的字是谁写的?”
  “我真不知道,我没在那屋子里!”赵文怕他们不信,又补充道,“秦立肯定知道!就是那个个子高的,留了两撇小胡子那个。”
  王珪又细细问了他一些细节,得知李如峰被杀当晚,他只是和外面另一个贼人在地道出口处望风,并没进到凶案现场,而当时进去现场的,除了孙和和秦立,还另有一个蒙着面的男子,是赵文不认识的。
  王珪让人把赵文先关押起来,又提审了那个叫秦立的人。秦立听说赵文都招了,先骂了赵文一通,还死扛了一会儿,可是当孟桥生往他指甲缝里插了两根竹签之后,他就扛不住也招了供。
  有了他的口供,再把第三个小贼拉来一审,互为补充,事情已经基本清楚。这时孙和的伤也处理好了,王珪带着三份口供去见孙和,问他:“在李如峰书房里留下字迹的人,可是陈太子?”
  孙和因失血而面色苍白,双眼也茫然无神,可是听了这句话,却忍不住大笑起来:“太子?哈哈,你们真以为太子殿下会做这等事?他要杀彭鸪,用得着自己亲自动手?哈哈哈!僻野鄙夫,竟听信流言至此!”
  王珪并不恼怒,继续问道:“那么那人又是谁?”
  孙和因为大笑牵动了伤口,忍不住咳嗽起来,并没有回答王珪的问话。
  “你要是不说,我就直接给陈太子定罪。反正如今你们已经落网,陈太子又自己认了罪责,口供人证俱在,无论你说与不说,此案都可以结案了。”
  孙和咳嗽着又笑了起来:“果然是失于教化之地,竟然这样就能结案!我问问你,赃物呢?凶器呢?什么你都没找到,仅凭几句口供就能结案?哈哈,还说什么太子?他说他是太子,他就是了?可有凭证?谁能确认?”
  孟桥生在旁听得肝火旺盛,这个老匹夫一再轻视他师父轻视云南,要不是看他伤得重,孟桥生早动手收拾他了。他忍得住不动手,却忍不住要动口:“你这个老贼,满口胡说什么?你人赃并获被抓,还敢如此抵赖,信不信我拔了你的舌头?”
  “拔了舌头好啊!那样就你们说什么是什么了,想要什么口供都可以自己编,是不是啊?”孙和竟然不怒,还满脸嘲讽笑意。
  孟桥生恨得真想直接拔了他的舌头,却被王珪拦住,王珪一点不动气,淡声道:“我已经派人押着赵文秦立去起获赃物和凶器了,到时你自然无从抵赖。你说自首之人不是陈太子,可有证据?那留字之人又是何人?你与陈朝有何关联?”?

☆、主谋露面

?  李澄秋接到一封信,出门办了点事,不过一晚不在昆仑镇,再回来时,竟听说案子已经破了。
  “……贼人胆大包天,夜入巡检司盗宝被抓个正着,那小贼扛不住,很快就招了,巡检司押着人去起赃物和凶器,竟然就捉到了主谋!”徐二娘见了她就跟在她后头咭咭格格说个不住,“还有啊,那个自首的陈太子果然是假的!”
  李澄秋脚步一顿,转头确认:“假的?谁说他是假的?”
  “那真凶啊!你道真凶是谁?”徐二娘故作神秘,“他与陈太子可关系匪浅。”
  李澄秋笑道:“总不会是宇文公主。”
  徐二娘扫兴的拍了她一把:“自然不是啦!是陈太子当年读书时的伴读同窗,陈朝中书侍郎之子,叫罗丞。不过这个人名不见经传,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李澄秋问道:“他是主谋?那他盗窃凤冠、杀了李如峰,为的是什么?”
  “那谁知道呀!巡检司又不外泄!大伙只看见抓了人而已。”
  李澄秋想着一会儿得去巡检司看看,便打算先回房换衣服,徐二娘却还拉着她不放:“你到底去哪了?一夜不归。老刘也是的,好些天不回来,我心里七上八下的。”
  “他还没有消息?”李澄秋眉头微蹙,“对了,那个自称是陈太子的人呢?巡检司怎么处置的?”
  徐二娘回道:“不知道呀,没消息。哎,你别走啊,林公子来找了你两回了,你去一趟茶楼吧!”
  李澄秋挣开她的手,径自往房里去,“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她匆匆进房换了一身衣裳,整理好仪容,便出门往巡检司去,到巡检司门口时,只见守卫森严,光卫士就围了两层。且一见她走过来,立刻有人上前盘问。
  李澄秋说了想求见总捕头,卫士传报进去,不一会儿梁伯元就跑出来迎她,带着她一路进去,到王珪平常见她的屋子里,却并没见到王珪。
  “总捕头还在审讯,李掌柜稍坐等等吧。”梁伯元一边说,还一边叫人送了盏茶来。
  李澄秋道谢后问道:“听说真凶捉到了,还是陈朝大臣之子。”
  梁伯元如今也知道了李澄秋与总捕头关系匪浅,看屋内也没有旁人,便低声回道:“是的。他自己说他父亲是陈朝中书侍郎,国灭时殉国而死,他自己忍辱偷生,是为了找到陈太子图谋复国。”
  “图谋复国跟偷盗凤冠有什么关系?”
  “他说是想借这件大案掀起风浪,好引出陈太子来。这八年他们陈国遗民一直在到处找寻陈太子,却一无所获,所以只能出此下策。”
  这倒算是一个说法,只是:“他要做大案引陈太子,为何偏偏跑到云南来?莫非他们得到消息,知道陈太子就在云南?”
  梁伯元还未答话,就有人在门边说:“正是如此。”
  李澄秋二人听见声音,忙一同站起,看着王珪走进来,梁伯元行了个礼就告退出去,留下空间让他们说话。
  王珪满脸倦意,示意李澄秋坐下,他自己也坐下倒了一杯茶喝,然后把整件事从头到尾讲给了李澄秋听。
  原来前日他们抓到孙和等人,孙和什么都不肯说,他身上伤势又不轻,不好动刑,王珪就只能把重点放到另外三个小贼身上。
  当晚孟桥生等人就押着赵文和秦立分别去搜查了他们落脚的货仓和秦立指认的赃物埋藏地点。
  “凶器确实是一柄西域弯刀,就跟一箱赃物放在一起,倒像是故意这样放着,好叫我们一起找到似的。”王珪蹙眉轻叹,“那个自称是幕后主使的罗丞就在赃物埋藏所在的一棵树后躲着,‘不小心’被桥生他们发现了踪迹,他不会武,自是束手就擒。”
  李澄秋听得表情奇异,禁不住问道:“这样容易?”
  王珪叹道:“是啊,容易的我都觉着是上了什么人的当。那个罗丞对一切罪行供认不讳,说之所以会派孙和等人铤而走险,是因为陈太子迟迟不曾出现,又怕夜长梦多,那两件宝物被我送走,便遣了孙和来盗。”
  “那萧若呢?还有那日接应萧若的人呢?”
  “他承认了陷害萧若,还揭露了萧若的身份。原来这位萧姑娘与陈太子也是关系匪浅,她的母亲正是陈太子之母凌皇后的亲妹妹,她跟陈太子是嫡亲表兄妹。”
  这一点让李澄秋颇为惊讶,她细想了一回萧若的语气神情,对陈太子自是推崇景仰,却并没发现有表兄妹之间的亲昵。
  “他陷害萧若,也一样是为了引出陈太子,毕竟若陈太子真在云南,得知亲表妹卷入这桩案子,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坐视不理的。后来刘壮士乔装救走萧若,他以为是陈太子现身,便派人接应,可见了刘壮士便大失所望,只派人先送走了萧若,又将刘壮士草草打发。”
  李澄秋道:“可是老刘至今都没有回客栈,不会是他们怕老刘识破什么,下了毒手吧?”
  王珪听了这话有点心虚,但现在毕竟不是揭露刘石宏的时候,便遮掩道:“刘壮士的身手怎会那么容易就着了旁人的道?可能他是查到什么端倪,自己去追查了吧。毕竟我们起获的赃物,不过仅有李如峰丢失宝物的二成而已。”
  “不是全部么?剩下那些东西哪里去了?这些日子凡是离开昆仑镇的客商,所携带货物都是经过盘查的,也并没有发现有人将赃物运走啊!”
  王珪点头道:“我刚刚就在跟罗丞查问此事,他说东西早已运走,此时已经到了姚府入了吐蕃了。他们积蓄财力,仍是打着东山再起的主意,听他的意思,陈国想要复辟的遗民不少,他并不是领头人物。”
  李澄秋从头梳理案情,“这样说来,他在云南图谋至少有□□个月,在查知凤冠就在黎王府、并且老王爷打算把凤冠给新王妃后,就安排花匠隐姓埋名进了黎王府,并故意在老王爷新婚之夜盗走凤冠,引得市井哗然一片、尽人皆知。而李如峰的身份,显然他们也早已查知,借着凤冠被盗案沸沸扬扬之时,下手杀了李如峰,并取走李如峰当初从陈国带走的宝物。”
  “正是如此。罗丞供认,他们遣了郑七潜入李家,打探到李如峰书房里暗藏地道,在案发当晚,便在众人饮食中下了迷药,郑七接应他们入内,将李如峰单提到书房,关好门窗,威逼李如峰说出了藏宝之处和地道入口,孙和动手用弯刀割了李如峰喉咙,罗丞蘸血在桌上写下了‘佞臣当诛’四个字,然后他们便带着宝物从地道离去了。”
  这口供本与赵文所言有些出入,王珪安排人再次讯问,赵文才承认他其实进过那间屋子,只是后来从地道去了出口那间民宅望风,并没看到杀人经过。他一开始不肯承认,也不过是为了减轻罪责而已。
  李澄秋听完又问:“他们既然行动如此周密从容,为何当时没有逼问玉玺下落?”
  “因为当时李如峰死活不肯承认他盗走了玉玺,他们用尽法子也没逼问出来,又怕事情泄露,只能先杀了李如峰,反正郑七还在李家,可以伺机而动。”
  “那罗丞的笔迹,可与桌上字迹吻合?”
  王珪道:“我已请了人鉴定,如今还没有准信。”
  “那么,那位自首的‘陈太子’呢?”?

☆、逼问

?  “陈太子”刘石宏此刻正在王珪单独给他安排的一间屋子里发呆。自从抓到了罗丞,王珪就把他从那间石室里提了出来,悄悄安排他住在自己住处的隔壁。
  王珪抓到了主谋和凶手,却还不肯让他走,显然是心中仍有疑虑,想要再核实一番。刘石宏却已经有些按捺不住,他不能再留在巡检司里等了,有些事情他不出去,恐怕会发展到难以收拾的地步。
  正在他思量要不要不告而别的时候,外面就传来了脚步声,刘石宏坐直身子,待听到外面传来敲门声时,扬声说道:“请进。”
  王珪推门而入,见刘石宏起身相迎,微笑道:“不必客气,坐吧。”他转身关上门,走到刘石宏面前,与他隔桌对坐,先是客气的问道,“住在这里闷坏了吧?”
  “还好。只是我多日不归,恐怕掌柜的担忧。”
  王珪听了一笑:“不瞒你说,秋儿刚刚来过,她听说案子破了,来问问详情,而且确实担忧你的境况。不过我们二人商讨了一番,发现彼此都有一个共同的疑问。”
  他笑得别有深意,刘石宏只做不觉,不动声色道:“愿闻其详。”
  “此番凶手被捉、案情真相大白,说来惭愧,竟非是巡检司之功,却要都归功于贼人的自投罗网,就连那罗丞,都是自己‘一时不慎’才被捉拿,实在与他们之前半点行迹不露的作风不符。”
  王珪说到这里停了下来,望着刘石宏的眼睛,似乎想听他的看法。
  刘石宏并不开口,回望着王珪,等他继续说。
  两人沉默对望了一会儿,王珪寻不到破绽,只得继续说道:“就在案情胶着、难觅线索之时,忽然有人自称陈太子来自首,接着贼人就自投罗网、供认罪行,还力证先前来投案的陈太子是假扮的,你觉着,在不明真相之人眼里,此事该作何解释?”
  “但总捕头并非不不明真相之人,不是么?”
  王珪一笑:“确实,你在入狱之前就与我说明了,他们的真实目的除了玉玺还有陈太子,既然听说了陈太子的消息,就绝不会坐视不理,一定有所应对。可这些人应对的方式,未免太过让人惊讶,且付出的代价也实在太大了些。我怎么都想不通,难道只为了印证你是否为真太子,就值得这样自投罗网来认罪?”
  他的语气虽不至于咄咄逼人,但说到最后,还是难免添加了一丝质问之意,刘石宏却始终神色平静、不为所动,王珪见他并不急着辩解,便又说道:“何况那孙和连见都没见过你,就说你是假的!基于这些疑点,我与秋儿商讨到后来,都有一个共同的直觉:他们之所以会这样自我牺牲,正是为了救出真正的太子!”
  王珪的目光犀利如刀锋,牢牢盯在刘石宏面上,刘石宏却似毫不在意,反而微微一笑:“掌柜的不知内情,会这样猜测也不意外。不过,总捕头为何不想想,若我是真太子,何不干脆与他们相认,共同远走高飞,让这桩案子成为无头公案呢?”
  “因为你还没有拿到玉玺。”
  刘石宏轻挑眉毛,叹息一声:“我若想要那玉玺,当日便不会交给总捕头,也不会提醒您贴身放置,免得被盗。”
  王珪毫不放松,继续追问:“那你又为何笃定他们会因为有人自认是陈太子就自投罗网?”
  刘石宏轻描淡写:“不过是赌一把罢了,那时总捕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不是吗?”
  王珪一时无话可说,却仍紧紧盯着刘石宏。他身在公门多年,审问过不计其数的犯人,无论多狡诈难缠之辈,在他这充满压迫感的目光下,都会有所闪躲和心虚,可面前这位客栈伙计却始终神情平静、目光湛然,似乎所言即所想,并无半点隐瞒欺骗之处。
  “确实。”王珪终于收回目光,缓和了语气,“不过他们并不承认此次夜闯巡检司的主要目的是救出‘陈太子’,反而是为了被他们丢在一旁许久的玉玺,将你开脱了个干净,实在让人疑惑。我自然相信你与此案无关,只是如今本案蹊跷之处实在太多,我职责所在,不得不慎之又慎、仔细查问清楚,不然何以面对王爷查问?”
  刘石宏道:“总捕头的苦衷我自然明白。不过如今此案已破,凤冠也失而复得,连传国玉玺都送到了黎王爷手中,我想,他是不会再有什么不满的了。总捕头高瞻远瞩,以传国玉玺和假陈太子引来真凶破获此案,功劳卓著,想必王爷定会封赏,何不就此结案,也好安定昆仑镇百姓和各地客商之心。”
  因为两桩杀人案,昆仑镇驻军在出入本镇必经之地都设下了关卡盘查往来客商,镇内又有巡检司时不时抽查各酒楼客栈、货仓集市,早已搅得人心惶惶,有些本来打算多停留的客商都早早离开,镇内百姓的生意难免受了影响,抱怨之声已经不绝于耳。
  这些事情王珪早已经从仇镇长那里听说了,仇镇长虽然不好向他施压,只能示弱博同情,可他若是在此情形下还不尽快结案,仇镇长就少不得要向上面禀明,到时自然会有人来问询。
  可王珪办案多年,对真相一直有一种执念,总觉得目下虽然案情看似清晰明了,却仍有什么隐于薄雾之中,让人想一探究竟。
  他思忖再三,目光也在刘石宏身上转了两回,才低声道:“此处并无旁人,刘壮士,我再问你一句,你当真不是陈太子?”
  “不是。”刘石宏不紧不慢,语声坚定的回道。
  王珪探不出端倪,最后只能轻叹道:“也许真的是我多想了。罗丞等人一直拿不到玉玺,狗急跳墙也是有的。这几天委屈你了,你若是想回客栈,随时都可以走,只是别忘了乔装回去。到时我自会对外宣称,是我找人假扮陈太子的。”
  刘石宏起身�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