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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尽歇-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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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浮生尽歇
作者:酒空雪

纷乱之世,人的命运,宛若手中流沙滑落半地。
花开又谢,云开又散,十年江湖,不过一梦。
这本就不是一个属于江湖的故事。
他们生自遥远时代的轮回,为了终结一切。
紫棠开落,迷局冷漠,天地开阖。
终究如愿。
一切的一切,如流星刹那闪过,来得带着光尾的璀璨,去得一瞬后黑暗的凄惨。
未等坠落在地,便燃烧殆尽。
浮生尽歇。

内容标签:江湖恩怨 恩怨情仇 女强 怅然若失
搜索关键字:主角:黎殷殷,白穆寒 ┃ 配角:千魅,萧聿墨,玄鸾儿/姜涟漪 ┃ 其它:古风,局中局,乱世


☆、楔子

?  打开房门,一道白影翩然而至,烛火的晃动摇曳下一切都显得那样变幻莫测。他坐在案前,斟上了一杯淡茶。
  “阁下前来所为何事?”黑暗中的她暗自活动了一下手腕,倒也毫不客气,站起身来走到来者面前,端坐下,一双狭长眸子盯住他,平静如死水。
  那男子倒也不恼,伸手将温热的茶推到她面前。她没有动,只是唇角勾起一抹玩味与淡淡的不屑。
  “黎姑娘,风满楼如今却也散得干净。”白衣男子自斟一杯,打量着透明茶汤倒映出的自己的影子,“你莫非不想东山再起?”
  她的目光陡然凝固,“噌”得一下站了起来,片刻,却是又默然落座,双眸中狂热与冷冽参半,“你难道想助我?”
  “我还没有那么傻,去培养一个足以让我阁顷刻间轰然倒塌的敌人。”
  “那,阁下又是何意?”她右手搭在桌案上,左手自然垂下,紧紧攥住,血丝悄然从指缝间划过,悄得好似不留一丝痕迹。
  他依旧不温不火,指尖摩挲过粗糙的瓷杯,眼中的笑意在腾起的淡淡水雾与昏暗烛光交织中显得愈发的深不可测。
  “只是让你走。”
  “条件?”别说是她,恐怕是个人都不会这么轻易的就相信他会就这样放了她。让她重现江湖的代价,不只是将整个江湖再搅起惊涛骇浪这么简单。
  用了大半个听剑阁才将她俘住,又怎会就这么容易地将她弄出去?
  “没有条件。”
  无条件么?她向后坐直一些,眸中衍出冷意。一双冷眸盯着他手心中一件物什,看不出感情。
  “这一点你是最清楚不过的,不是么?”
  “可是呢?”他将手中的暖玉递与她眼前,“那又如何?”
  “告辞。”?

☆、第一幕 十年迷局起琉璃(上)

?  “站住。”少女从少年前方的一棵树后走出来,她手里握着一杆枪,紫衫随风而动,青丝在眼前凌乱,迷蒙了她的眼神,“黎家即将没落,你现在走又是何意?”
  少年只沉默不语。
  “为什么要离开。”她已经不像是在询问了,反而更像是在无奈。明知会没有结果,明知都是徒劳,却还要固执。
  又是固执什么呢?既然结局都一样,又何必在意那么多呢?
  “你觉得呢?”
  少年从她身旁擦过,却无言相对。
  “我等着。”她的眼神变得凛冽,“五年。我给你五年的时间。若是你五年之后还未回来,我便去找你。”仅是背对着,似乎变能感受到她话语里的一丝意味,“但是,若待那时你敢与我为敌,”她偏过头,目光如钉,“我就亲手杀了你。我说到做到。所以,你最好不要让我失望。”
  他停下了脚步,转身望去。而她却迈步离开,只留给他一个故作刚强的背影。
  是在天地间显得那样单薄的背影。少年转过身,叹了一声。刚要起步,便听见了身后传来的冷冽话语:“不过,如果你死了,那么我便去那所谓幽冥之地。哪怕掀了幽冥,我也要把你的魂魄带回来。”
  如此的言语。少年浅笑,轻拂素衫离去。
  五年,不长。
  但是,这五年的时间足够让一些本就萌芽的东西变质,直到化为乌有。
  ……
  “少主,他就那么走了?”红衣少女只见她一人回来,身旁没有那翩翩少年便心生疑惑,下意识地问去,得到的只是她的一个简洁而冷漠的回答:“对。”
  “可是少主……”红衣少女好像还想说什么,就被她果断地打断。或许,她也在害怕回答那个问题。所以,索性连听都不听了。
  人不都是这样么?总是在逃避,还是逃避。当不再逃避那一天,已经不是惊觉,而是已经无处可避。只有踩着满地的碎石,继续走下去。
  “我们回去,拼那最后一丝生机。”
  黎家。
  黎母着一身华贵的紫红锦袍,面色严肃。她打量着这些黑衣人。他们领口特有的彩羽标记,便已经昭示了一切。那是九玄宫的标记。
  “母亲大人。”少女着一身紫裳,执枪走到她身后。这是她们母女二人第二次见面。虽是母女血缘,可血浓于水又怎样?到底是无情无义的人,将自己的女儿“放养”在那凶险万分无人之地,任其自生自灭,才好磨练心智,回来继承家业吧。
  那一方山谷,终还是成了江湖中小有名气的险地。湮花幻境,避之者生,入之者死。
  “你来了。”黎母也只是淡淡地回应,其后双手结印,大放的紫红色光芒映着她身上的银饰,也泛起了淡淡的光,一时间竟灿若朝霞,现出令人无法忽视的光华来。
  少女颔首,挥动手中枪,向前方一跃,朝着一位黑衣人凌空刺去。枪法迅疾如蛟龙,不给对方一点放松的余地,逼得那个人不得不时时避开命门,因而破绽百出,只一炷香便败下阵来。击败一敌,手臂翻转,枪势迅疾如灵蛇,挑了那人心脉,转而迎上一个实力较强的,虚招实招交互相辅,让其招招应接不暇,无处躲闪,只得硬接下来。血喷涌而出,染了少女的半边脸颊。
  “少主小心!”红衣少女抽出腰间的赤骨,扫开在少女身后的偷袭之人。而身旁至始至终都是沉默着的黑衣少年展开了折扇,暗影在他身边环绕,蛰伏在黑暗中,伺机而动,静待着什么的到来。
  “你有旧伤在身,用墨罹真的可以吗?”红衣少女见此,眉眼间流露出担忧,一双桃花美目中流露出情意。
  “我没关系。”他的语气是淡漠的,对她的态度态度依旧那样平淡。却暗自咽下了喉中涌上来的腥甜味道,他怎么会让她为他担心呢?
  “哦,这样啊。”红衣少女的眸色黯淡了一下,眉梢眼底尽是浅浅惆怅,旋即又很快释然,“那,你要小心。”她的身形逐渐消失,不一会儿,便缓缓浮现在了敌方之后,妩媚一笑,手中的赤骨如毒蛇般无声窜出,缠上敌人的颈,于沉默间取人性命。若此时是黑夜,那她一定会被认为是这世间的一抹令人惊艳与危险的魅影。
  赤骨穿透一具又一具身躯,割断一个又一个喉咙,杀伐之意瞬间爆发出来,如同地狱修罗一样的红衣少女,在此刻令人瞬间为之侧目。暗流爬上她身边敌人的身体,钻入心脏,啃噬血脉,销蚀骨骼,敢伤害她的人,便只有于痛苦中绝望的资格,便只有死在他的暗影下,他才会放心。黑衣少年松了一口气,抹去唇角的血迹,折扇再次挥动,暗流翻涌,吞噬着来送死的黑衣人,偶尔嘲讽一番:“都被当成了死棋,还为自己的主子卖命。真是悲哀。”
  紫衣乌发的少女握紧了手中的枪,面对着前面应是为首的黑袍人。她按了按胸口,刚刚这个人给了她一记重创,到现在她也没能舒缓过来。喉间腥甜之味被她勉强逼了下去,撑着枪站起来。
  “你很强,不过可惜了。不能为我们所用的力量,还是尽早毁灭了好。尤其是天才。”女子的声音很是妖冷,就像是一朵来自地狱的妖花,在盛放开来绽开无尽魅惑的一瞬间,就已经将人推下了无休止的深渊,一辈子承其苦难,无休无止。那像是魅惑之术,却又是真真切切的东西。
  “哼。想要我的命,怕还是没那么容易!”她手中的枪忽的一转,枪尖直指天际。明明她根本没有这么强横的力量,周围却是顿时飞沙走石,天空中紫色的闪电伴着响亮震撼的雷声轰然落下。黑衣人心中疑惑,却也依旧自若镇定,想必定是江湖中的老角色。少女的长发被风吹得凌乱,几缕青丝飘起半遮住了脸。便是在这样的掩护之下,没有一个人发现她的眉心处,显现出了一颗菱形的紫晶。可是当事的她却似乎不知晓一般,泛起紫芒的双眸扫过面前的人。迫于她的压力,靠近她十来号人皆是退后几步,寒意油然心生。
  紫电凝于枪尖,弥漫着灼热与妖娆。
  “九幽……”枪举于头顶,似乎要生生划开这苍穹;青丝乱舞,她睥睨着眼前的人——看起来是那么渺小,一双眼中不知为何却是无尽空洞,“……惊雷诀!”
  紫菱晶在她用尽全力使出这一招之后,便失去了踪迹,无处可寻。就好像只是一朝幻影,终是会渐渐消失一样。或许,本就是浮生若梦,何来虚幻与真实?浮生,也本不过就是一场戏罢了。
  “少主!”紫电完全封锁了那片区域,外面的红衣少女和黑衣少年根本看不清那个地方的状况,更何况紫电还是呈扩散趋势,当下他们只得连连后退,逃离了那片危险的区域。那温度虽然不是极其之高,却令人十分难受。
  紫电轰然消散,露出了里面的一抹紫影。而这一招,气势倒是恢宏磅礴,不知为何像闷雷一般,却是威力不大,渐渐就被那女子的强横防御逐渐消磨殆尽。
  “真是让我不可思议啊。你比我想象的要有趣得多。”女子伸出手,手心凝起一团散发着死寂气息的火焰,“一开始我还觉得,一个黎家而已,不过就是黎家家主一个厉害角色,宫主哪里需要出动这么一支精锐部队。现在看来,原来你也是个硬点子。很可惜,你还是不够强啊。”
  紫衣少女腿一软,连忙将枪立在地上扶住,眼前一眩,吐出一口逆血来。此时的她,真的是已经到了极限。刚刚那一招,尽管那时她忽然没了意识,竟消耗了她所有的力量。
  “别太得意了……咳咳,还,还没结束呢!”
  “哈哈哈哈……”女子肆意地大笑起来,一时间妖娆寒意尽生,“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以为你还能坚持多久?你放心,你的赏金绝对不少。”
  ……
  她败了。
  他们败了。
  黎家上下所有人,除了他们三个被黎母作为希望而拼死送出以外,无一生还。黎母与对手同归于尽。而那支小队,虽然是主力,却并不是全部的力量。
  他们到底是赔了呢,还是赚了?
  他们逃亡了几天,被逼无路逃入了一个小巷。真是天意弄人,那么大的一个巷口,越往里走越是狭窄——居然是死巷。
  只是那个少女,再一次挡在了他们身前。哪怕她已经支持不住,却仍旧守着自己曾经的许诺。哪怕当时可能只是无心,但她还是做到了,誓言不死不休。
  “最好不要让我离开,你们一定会后悔。”
  出乎意料的,那个黑衣女子不在此追兵的行列之内。兴许是认为三个重伤之人,掀不起多大风浪吧?
  终还是逃出了一线生天。
  浮生一梦,终始。
  ……
  当今江湖纷争四起,各方枭英豪杰称霸一方。而就在最近不长的一段时间内,江湖一分为二。一方是各方中等势力与少数上等势力结成的盟约,一方则是通过不断的南征北战从而兼并了半个江湖的风满楼。
  这风满楼乃是新兴的势力,奉行的便是强者为王的宗旨,内部等级极为森严,最终能活着留在风满楼的,都是江湖中的精英。
  俗言树大招风,这风满楼也自然而然地招来了各方的觊觎。为提防风满楼独占江湖,这半壁盟约便这样形成了。自然,这以一个新崛起的老势力听剑阁为首,开始进行了反击。
  风满楼内,自然也不是很太平。
  处于繁华大街上,一幢雕梁画栋、英气锐意的楼静静伫立,牌匾上篆书风满楼。
  红衣女子穿过回廊,路转止于一扇紧闭的门前,抬手想要敲门,犹豫几次终还是转身离去。
  “魅儿,”萧聿墨走到她身边,“大人还没有出来吗?”
  千魅点了点头,轻叹了口气。
  “自从收到那封请柬,大人就一直把自己锁在里面,也不知道……”
  “贪狼,破军,你们进来。”
  “大人,您……”
  “如何?”
  三人都静默。
  “风满楼,贪狼千魅,谨听大人差遣。”
  “风满楼,破军萧聿墨,谨听大人差遣。”
  二人单膝跪地,而黎殷殷却始终背对着他们,许久,转身讲手中已经褶皱的请柬甩在地上,在空中打了个旋儿,无力地飘落在地上,风一吹过,显得单单薄薄。
  “起来吧。这东西,你们也看看。”
  千魅捡起,只读了几行便递给了一旁的萧聿墨,他接过,同样没有全部看完。
  “听剑大会……这可真是……”千魅攥紧拳头。
  “不就是个请君入瓮的计策?我们风满楼,无需惧它。”
  闻言,黎殷殷垂眸,摆了摆手示意二人退下。
  她凝视着请柬上冠冕堂皇的言语,久久默立。一切的一切早已是个迷局,究竟谁是局内人,谁在局外看,就连设置了这场局的人,都会迷惘。总有人飞蛾扑火般顽强可笑,明明知道危险,知道不可能,却都是那样无可救药。
  那是谁呢?是谁这般可笑?其实谁都是如此。
  翌日。
  “贪狼,胭脂栈那里可都安排好了?”
  “一切已安排妥当。”
  “那墨玉台呢。”
  “也已经处理好了。”
  “那就好。总之,任何一个地方,都不能出现丝毫差错。”
  “是。”
  千魅抬起头,看了看黎殷殷,欲言又止。黎殷殷对上她的目光,问:“你还有什么话要说么?”
  “大人,似乎离那个人离开……也已经有五年了吧。”
  黎殷殷微怔。
  “是啊,原来已经过去五年了啊。”
  “大人,要不要……”
  “就算他不回来,对我也没什么影响。”
  “可是……”
  “没时间可是了。都去准备吧。对于这个听剑大会,我们怎么也要给点面子。”
  “……是。”
  二人离开,黎殷殷的指尖无意掠过腰间的白玉佩,指尖穿来的温热触感使她的唇角若隐若现出一丝浅浅的笑意。那笑意之下,又是否是真正的快乐?亦或是麻木了的苦涩与悲怆??

☆、第二幕 十年迷局起琉璃(中)

?  “多谢姑娘相救,敢问姑娘是?”
  “黎家少主,黎殷殷。”
  ……
  “呵,看来你还是很虚弱嘛。不然以你的内力,怎么可能连我一招都接不下?”
  “黎姑娘就不要笑话在下了。在下的伤势,姑娘也曾知晓。”
  ……
  “黎姑娘!你……可还好?”
  “这是怎么回事?”
  ……
  “这块玉佩是用暖玉雕刻成的,正好压制你体内的寒气。”
  “……多谢。”
  ……
  “事到如此,你还在演戏么?白穆寒,我被你欺瞒了一次,难道还会被你欺瞒第二次不成?”
  “你信我。殷,信我。”
  “呵,我受不起。”
  ……
  “不管发生什么,也不管你选择了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
  从回忆中惊醒,似乎对自己的失态大不满意。她理了理自己杂乱的思绪,拿起桌边一个长方锦盒背在背后,转身走下楼。
  侍卫牵来一匹普通的枣红马,黎殷殷跨上马背,与墨魅二人一同绝尘而去。
  “大人,风满楼距那听剑阁可有千里路程,中间在哪里停投?”千魅赶到黎殷殷一侧“到了风满楼麾下的驿站,只换马便可。”
  “是。”
  刚行了七八里路,千魅忽然握紧腰间赤骨,一双桃花美目中蕴起杀意来。
  “大人,等下。”萧聿墨低声提醒,“后面有人。”
  “从一盏茶之前他就一直跟着了。”千魅头也不回,“一个不入流的小卒而已,也至于这般在意?”语毕,千魅抽出赤骨,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妖娆的弧线,最后洞穿一人心脏而回,血光中还携着一件物什。
  “是听剑阁的人。他们到底要做什么!”取下被赤骨束绑着的令牌,千魅一双桃花眼中闪出了一丝怒芒,斜眸望向沉默的一直黎殷殷。她瞥了一眼那令牌,嘴唇抿紧,依旧没有说一句话。
  “斥候罢了。可惜不过就是来送命的。”萧聿墨道。
  经过五个时辰的奔波,一行三人终于抵达了听剑阁。在听剑阁的大门前,人来人往倒是好不热闹。只是其中或陌生或熟悉的面容却让黎殷殷心中疑惑陡生。心中微起波澜,她挟着一丝疑问走到门口。其中一位侍卫上前作揖,道:“三位是来参加听剑大会的吧?请出示请柬。”
  门口的侍卫接过千魅递过来的请柬,确认无误后再次对着一行人抱拳作揖,语气却平静坦然,毫无起伏。
  “三位里面请,大会明日早寅时开始,请三位稍作休整。”
  三人走进庭院,忽然感到有一缕危机,黎殷殷眼梢微转,一袭白色身影在不远处的高阁上伫立,隔得很远却仍能感到那刺骨的寒意。二人目光相撞,一道冷冽一道桀骜,黎殷殷衣袖中的手攥紧,骨节甚至微微有些发白。那人腰上一把古朴长剑,竟让她浑身都有了发冷的幻觉。
  那白衣人注视着她约有一炷香的时间,便转身离去。
  ——“他……他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疑惑顿时在黎殷殷脑海中浮出,与此而来的是浓烈的戒备与警惕。如此强烈的压迫感,绝非一般人所有。可是她兼并半个江湖几年,还从没遇到过这样的人,甚至连听没有听到过。她怎么说也是称霸江湖的人物之一,如果真的如此人物,她又怎么可能不晓得?
  ——“这听剑阁也是老势力了,却一直平平淡淡没什么大名气。什么时候结识过这样的人?”
  “大人?”千魅的声音让她回过神来,却因为突然而仍转不过思绪。她依旧在哪里僵立着,理不清个头绪来。
  “大人,您怎么了?”千魅关切的话语再次传来。
  “哦?没什么。我们走吧。”黎殷殷向着已经空无一人的楼阁上扫了一眼,与千魅一同去了。
  “风满楼……黎殷殷。”
  似一声轻唤。
  厢房内。黎殷殷倚在窗边,望向窗外天空中一弯下弦月,眉头轻蹙,揉了揉微微疼痛的眉心。不经意间视线扫过桌案上的锦盒,便再也移不动了目光。她打开锦盒,里面是一杆分为两截安放的枪,枪身深紫,布着妖异的幽紫纹路,衔接处是暗金的金属禁锢,枪尖有如孤月映雪、惊雷成昼。黎殷殷十分细致地理了理枪尖下方的一把银缨,随后手指轻抚过枪尖,目光中难得露出了一丝欣慰。
  “紫湮,你我也算是老朋友了啊。”
  可是,她还是盖上了锦盒。这个东西,应该永远会留存在她的记忆中吧。经脉里的那东西,怕是让她再难发挥出自己以及紫湮的真正实力了……既然如此,莫不如不用。也好不让自己太过失望,不让自己玷污了这与她一同从腥风血雨中走来的挚友。或许只有人的兵器,才是不会背叛的吧?哪怕它拿在别人手中,也是不会背叛自己的吧?
  不过,人尚且还会背叛,就算兵器有灵,最终也不过是个仅仅有灵气的灵罢了。就算有兵魂在内,又怎甘平庸落入凡人之手?
  她醒来的时候,黎明透出的一丝微光刚刚洒在窗棂上,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她都不曾清楚。洗漱完毕后整理了一下衣装,将锦盒再次背在背上,打开门出去是,千魅与萧聿墨也正好刚刚到这里。
  “我们走吧。”
  跟着引领侍女来到听剑大会的会场,放眼望去皆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这听剑阁在一年前还是个不甚强大的中上等势力,这仅仅也只是一年的时间,怎么会有这般的翻天覆地的变化?这在江湖中就似白驹过隙一样的时间之内,莫非真的有那些江湖传言中所谓的贵人相助?
  黎殷殷敛袖入座,为自己斟了一杯清茶,她盯着茶水,一刻也不敢放松——茶水的倒影中,可瞥得一抹惊白。
  黎殷殷手指轻转若无其事地饮尽微凉的茶水,再浅斟发现之前的位置空空如也。目光一转,自然而偶然地抬眸,那白衣人从另一边的阁上徐徐行下,朝着她这边走来。
  黎殷殷起身相迎,那人近了。
  他眉眼凛冽,却又盈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似乎看透灵魂,而再仔细看竟也什么都没有,让人不禁怀疑是自己庸人自扰罢。一袭白衣翩然逸出超然姿态,怎还是透着刺骨寒意。她下意识瞥了一眼他腰间的佩剑,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又恢复了平静。
  “黎姑娘,在下听剑阁主白穆寒。”
  黎殷殷回礼,心头满是戒备:“白阁主。”
  “今日听剑阁收到了一份神秘物件,颇为有趣。但黎姑娘却自是认得的,不知姑娘可有兴趣?”
  心头一种不安的感觉忽然乍起,毕竟这句话隐藏了太多的信息。她从来都不是个十分理性的人,当下只得伸出手去,微微颔首示意:“劳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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