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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尽歇-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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烦阁主带路。”她想知道,他话中的那件“神秘物件”,究竟是不是关于那个女子……
“姑娘这边请。”
千魅与萧聿墨本想跟来,但黎殷殷给他们使了个眼色,即止步,一直紧盯着他们行去的方向。
黎殷殷随着白穆寒进入了一座极为隐蔽的矮阁中,二人隔案而坐,白穆寒将案上一个玉盒推至她面前,请她打开。
玉盒内是一块流光溢彩的琉璃佩。那琉璃佩也煞是夺目,在她看到的第一眼,便将她所有的注意力都转移了过去。
“这东西你们从哪里得来的。”
“白某说过,是有人送来的。”
“是谁!”黎殷殷一拍桌案倏地站起,一双眸中酝酿起冷意来。见此,而那白穆寒却是依旧不慌不忙,抬起头直视她的眼睛:“既然是有人送来的,又怎么可能让在下知道呢。”
与此同时,听剑大会会场上。
数十道不同的目光投向黎殷殷位上的锦盒,窃窃私语声蔓延开来,自然是不可避免地传入了千魅与萧聿墨的耳朵。不是他们不怕,而是这江湖命数难定,谁又真的能傲视天下呢?
千魅蹙眉,媚眼如丝,可江湖之人惧怕的,偏偏就是这妩媚风情的一双眼。目光扫过那些人,顿时制住了一片,可是仍有大胆的声音丝毫不加节制。
“那锦盒里就是兵谱魁紫湮,嘿,真想见见。”
“那可是风满楼首领的东西,你也敢动?”半调侃半提醒。
千魅的目光逐渐冰冷,手握上腰间赤骨,只是萧聿墨压下她的手,冲她摇了摇头。千魅呼出一口怒气。这些人居然打紫湮的主意……不仅是因为这紫湮是黎殷殷的东西,而且这紫湮已经是风满楼的标志,也是骄傲。武器因江湖人而出名,江湖人却总想靠着武器纵横江湖,也是可惜,可笑。
黎殷殷平静了心情,望向琉璃佩的目光依旧复杂。这东西……曾有人以此作了信物与她。当她还回去的时候,那人已经离开。而如今这琉璃佩……居然会重现……
“看来黎姑娘对此物很是熟悉。”
“这是我一位故人的东西。还请白阁主能够给在下几分薄面,交还于我。”
“这是自然。白某本来就是要还给姑娘的。”白穆寒见黎殷殷抬起头盯着他,便问:“姑娘还有什么话要问么?白某一定知无不言。”
明知什么都问不出来,可是她还是问了——知无不言,可不是代表着会告知她一切。恰恰相反,任何事情,都可以“不知”之名搪塞过去。
“阁下可知……她的下落?”
“不知。”
“……那,她是生是死?”她眸光微微黯淡……她明知这个问题的答案,根本就不是她所想得到的那样简单啊!
“生。”
闻言,她的目光忽然回复了生气似的,蓦地明亮起来。
“白阁主此话当真?!”
“当真。”似是觉她不信,于是补道:“曾经听剑阁做过一笔生意,便是查到这医仙是死是生。如今,黎姑娘信也可,不信也可。只是在姑娘一念间。”
一念间么……
“多谢白阁主。告辞。”
见她携了琉璃佩而去,白穆寒眼稍间透出一丝玩味。
“姜涟漪……你居然对她这么念念不忘。”
黎殷殷尚未归座,便有大胆之人逞起了口舌之能。却也不知仗着什么,不敢当着黎殷殷,确实也敢惹起这红衣修罗来。
“风满楼首领这是怎么了?出来只带了两个人,一个女流,一个病书生,风满楼这是没人了么?”
千魅怒从中来,唇边渐渐生起一丝丝的妖娆来,手悄然握紧赤骨,萧聿墨偏头,揽过她的肩,低头轻声说:“魅儿,不可生事,这对风满楼不利。”
“若是传出风满楼被此等宵小逞了口舌,那风满楼……”
“风满楼总归是风满楼,没人敢惹是生非。魅儿,冷静一些。”
“好。”千魅坐下,仍然守着那装有紫湮的锦盒。
一炷香后,黎殷殷归位,议论之声霎时烟消云散,而黎殷殷却好似失了魂魄一般,一直盯着手中的琉璃佩。
“大人,这不是……”千魅掩唇惊呼。
黎殷殷依旧没有反应。
“她不是已经死了么?”萧聿墨问。
“她还活着!”黎殷殷的声音乍起,周围瞬间一片寂静。而那边,有一道目光也投了过来,白穆寒眼中露出笑意,从这一开始,就已经在他的掌握之中。
“失礼了。还望诸位海涵。”黎殷殷终于回过神来。这一番话语抛出,自是不敢有人接下。
整个听剑大会期间,黎殷殷自始至终都盯着手中的琉璃佩,想着这琉璃佩的主人,以及那个神秘莫测的听剑阁新阁主白穆寒。看来,以后的日子,会更加混乱了。
江湖无波澜,又怎配称之为江湖?
听剑阁内。
“阁主,这是关于风满楼的所有能查到的情报。”
“你做的不错。下去吧。”
“是。”
打开信笺,白穆寒阅览上面的文字,闭笺,轻笑。
“风满楼……黎殷殷……”
……
“不知白阁主此次前来所为何事?”黎殷殷三分礼七分戒。这白穆寒忽然到风满楼来,未必是什么好事情。
“上次姑娘问白某的问题,如今已有答案。”
“是什么?”尽管内心激动,可是这个男人着实有些太过诡异了些。她必须稳住。
“姜姑娘去了西南方。”
“就这些?”黎殷殷眉头蹙起,不敢轻易相信,也不敢相信,“她为什么去那儿?”
“这个白某还未曾知晓。不如姑娘再多等几日,让白某给姑娘一个交代。”
“不必叨扰。”心中疑惑更深。
“那白某就先告辞了。”
“白阁主请。”
白穆寒在身后女子关上门的一刹那,眼神回归冰冷。?
☆、第三幕 十年迷局起琉璃(下)
? 黎殷殷靠在紧闭的房门上,垂首颓然。她凝视着手中的两块佩饰,眼神几变终于还只是叹了一口气罢了。
对她最重要的两个人,都没有消息,就算有,她也不愿意承认。
她对千魅说的他会回来的话,也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却还是怎样都骗不过自己的心。她想找他,却又挣扎着,怕这被人利用,从中作梗,也怕自己害怕起来,不再像自己苦苦维持的外表一样坚强。
她从来都不是那样强悍的人,只是在纷乱江湖中,必须让自己强大起来,不能有丝毫的优柔寡断,不能因为私情而误了风满楼之事。原来风满楼首领,也会被情所困扰。友情、亲情,还有那刚刚发芽便转眼被乱世红尘掩埋的脆弱的爱情,都是支离破碎。
风满楼对她来说,就是一切。
不止此处,听剑阁内阁也是灯火通明。
白穆寒坐在桌案前,面前的布帛上是一个字。忽然“刺啦——”一下将其撕为两半,头也不回地将其投入火中,也不去看火焰之间如何灰烬飞散。
“阁主,不早了。早点休息。”门外传来机械冰冷的女声,似乎本就是一件没有生命的木偶人。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
白穆寒斜靠在榻上,双目紧闭,却始终无法入睡。于是伸手取过一书卷,怎知竟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便将其随意地掷在案上,翻身逼迫自己睡去。
翌日,参加听剑大会的各方宾客纷纷归程,黎殷殷等人回到风满楼,微做调整后,墨魅二人各回到了自己的领域。
黎殷殷斜倚在雕栏上,俯视这寥寥神州大地,心中自是傲然,却始终少了那么些东西。
“她就算还在又怎样……又是无人再懂我了啊……”
因为,从白穆寒告知她的那一刻起,她忽然就明白了。所有的过往,不过是在这乱世中坚强下去的一个拗口的理由罢了,谁都变了,只有她还沉浸在过往。
他们都变了。
曾经会有人把她当做妹妹一样,可那个人现在已经对她毕恭毕敬,变成了天下恐惧的修罗;曾经有人懂她的内心,可那个人已经离她而去,知道她还活着,却不知去向。
风烟渐渐淡淡地从地面泛起,弥漫九州。
……
“大人,胭脂栈传来情报。”侍女莫吟将一枚胭脂色的竹片递与黎殷殷。
“好。你先去吧。”
“是。”
黎殷殷看向手中胭脂栈特制的的胭脂色竹片,览读着上面的情报,眸色愈发满意起来。
“量你什么盟约,最终不过是窝里斗罢了。靠近风满楼的盟约小势力,也妄想保全?真是笑话!来人!”
“属下在。”
“传令胭脂栈栈主贪狼,来日整顿,进攻胭脂栈南方的凝雨阁;再传墨玉台台主破军,与胭脂栈同期行动,进攻紧靠其的幽水堂。皆要求速战速决,一个月内务必回来交差。”
“是。”
呵,听剑阁,我倒要看看,你下一步棋,究竟要怎么下。
一个月后,听剑阁内。
“什么!”战报被攥成一团狠狠扔在主厅中央,众人一齐噤声,承受着着阁主的怒火,哪怕平常再肆意妄为,可是此时却是都不敢抬头,“我说过多少次,盟约中小势力也同样需要重视!你们这般,是不把我这个听剑阁主放在眼里了么!平常仗着长老都仗惯了,已经不清楚谁才是阁主了罢!”
众人无一敢应对。
“你们这样,是生生弃我盟约于不顾!这样下来,盟约威信何在,听剑阁威信何在!”
“阁主息怒……属下……属下们定当全力弥补……!”一个人有些瑟瑟发抖,却还是在身旁人的示意下接下了白穆寒的话。
“弥补?”白穆寒冷笑,“你们真以为黎殷殷是何等角色?凡是风满楼吞并的势力,除非是自己愿意,否则别想逼他们吐出来!要是真能像你们所谓的能够‘弥补’得了,那风满楼现在还能独霸半个江湖?你们也太天真了!”风满楼不覆,那以后的计划,便是全盘作废。
“阁主……黎殷殷现在不过一方,我们盟约团结……”
“团结?如今小势力尚且不谈,就连与风满楼领地接壤的中等势力现在都是……不,从开始他们就已经噤若寒蝉,哪里敢与风满楼抗衡?他们本以为有了盟约能与风满楼分庭抗礼,所以才加入盟约寻求个庇佑,可是盟约居然在足月时间就失去了两个势力,虽然小,可是你们让其他盟约附属势力怎么想!是,盟约失掉的只是凝雨阁和幽水堂两个小势力,可盟约的威信本就不大稳定,更何况我们听剑阁现在才刚刚崛起,更别忘了可还有九玄宫这样的中立大势力在虎视眈眈。他们的力量,才是真正的足以与风满楼抗衡。老阁主在天之灵要是看到你们这个样子,该……唉!”白穆寒一甩衣袂,不再面对这些人。老阁主不过是一个借口罢了。名义上是他的师父,可是只不过是为了给自己的女儿找个归宿罢了。
跪着的众人面面相觑,听到老阁主的一瞬间,他们都平静了下来。随后爆发出齐声的呐喊:“愿听候阁主差遣!”
白穆寒揉了揉眉心,背对着他们挥了挥手:“你们都下去吧。”
众人默默地退出。
风满楼内。
“今日召回二位,是为了商榷下一步的计划。”黎殷殷与墨魅二人对坐,“你们说说看,该如何?”
“依属下之见,应……”千魅略有迟疑。
“但讲无妨。”
“大人,你不觉得,你的动作,有些过大了么?”
黎殷殷斟茶的手一滞,旋即不留痕迹地放下,顺势将茶杯推到千魅面前,语气中闪过一丝极为微弱的落寞:“哦?说说看。”
“大人,自从上次听剑大会之后,您就一直有些不大对劲……您,到底怎么了?”
“有些事你们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有些事太过迷惘。而那些事情的答案却是我不惜一切所要得到的,而你们,做的已经足够了。
陪伴我走过了几个春秋的孤独。在湮花幻境的那几年,虽然危险艰苦,可是因为有你们,我知道了何为情义,第一次有了我想拼尽一切去守护的东西。也是从了那一刻起,我便决定,哪怕是用尽生命,也要保护好你们。我怎么会让你们去陷入因我形成的危险之中呢。
“是……属下冒昧。”千魅眸光黯淡下去,不再言语。
“大人,这江湖纷乱,您确实可以玩弄于股掌间。可是,稍微一差错,便是功亏一篑。这次风满楼的突击已经带来了盟约的高度戒备。厚积薄发,才是重道啊。”萧聿墨建议,却不经意看得黎殷殷眼光中一瞬闪过好似错觉的失落,便与千魅交换了眼色,都默契地不再言语。
“我知道了。你们先在风满楼留几日,盈月再回。”
“是。”
遣走二人后,黎殷殷倚在榻上,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热闹非凡,只可惜这繁华,从未属于过她,也不需要属于她。她的繁华,便是他们。这就够了。
有一种人,便是可以为了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而付出一切,却默默地一个人隐藏伤口。
有时候,无论是自己性命,亦或是别人的性命,都无所谓。
……
她睁开眼,看向窗外的日头,再看向楼下的轿子只不过刚刚从街这头行至街那头罢了。
她揉了揉太阳穴,似乎自己真的是过度劳累了,最近总会不经意地睡着。这次居然……又梦见了他……当下吩咐了贴身侍女莫吟去取了安神香来自己曾经无数次骗过自己,他不过是你人生中一个过客,凭什么要那么记得他,可是事实就是这样。那些尘封多年的记忆,慢慢地被一阵强烈的风吹开尘土,一点点显现出原本的模样。时光飞快,转瞬又是红颜沧桑了容颜,痴狂蹉跎了岁月,命中无定数,谁又能清楚呢?
她是乱世中的霸主,本就不该有任何多余的情感。真的可是无情无义的话,那现在所做的一切,又是因为什么呢?
桌面上静静躺着一块九彩琉璃佩,她看见它,顺手将它收入玉盒中。
“涟漪……你说的对啊。”
黎殷殷轻叹,抛去那仅仅闪过一瞬间的杂念,戴上紫纱斗笠走出风满楼去散散心,顺便看看周围新变化的模样。不错,这五年来,实在是太过翻天覆地。仿佛从黎家被灭门的噩梦刚刚走出,如今就已经站在了那种高度。
是个阴天。左臂上的旧伤隐隐作痛。这个伤,便是年少轻狂的代价吧。
街上确实很热闹,叫卖声不断,却无一能够吸引她的注意。那些什么哪家少爷的那些琐碎事和哪家小姐的惊才绝艳都入不得她的思绪。就这样,她一路走到一个小巷中,却发现这是个死巷。
“怎么……怎么走到这里来了?”她微微有些惊慌,尽管以她如今的实力,根本无需惧怕,可是有些事情,恰恰发生在了特殊的时间,特殊的地点,发生在了特殊的人物身上。这个地方,便是她和墨魅二人上一次遭追杀最后拼着经脉俱裂的危险杀将出来的。那次的惨烈,比哪一次都更加令人难忘。可是她终究保护了他们。尽管她事后奄奄一息,到鬼门关走了一遭才醒了过来。
还好,一切安好。想到这里,她微微放下心来。她真的怕失去。
黎殷殷沉默着转身,渐渐地行远了。
风满楼内。
“墨,大人她……”
“放心,大人也只是有点累罢了。毕竟这几天,她的精神高度紧张。让她好好休息几天,应该就没关系了。”萧聿墨将千魅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安慰着她,“其实也不必担心,不是么?”
“可她……她毕竟……虽然现在我们地位不一样,可是她对我来说,永远也是……”
“魅儿……”萧聿墨低声叹道。
“殷殷……大人不是那么无情的人,她……”千魅还想再辩白些什么,只发现自己无话可说。她颓然地坐下,双手掩面,最终是一声叹息。她的变化太大,自从那一次拼杀,她好像将自己变成了一个似乎是没有缺点是人——无情,也便无心,也便没有缺点。
“这我知道。可现在不一样。”他把她搂在怀里,“一切都会好起来,我们只要陪她度过这一时期,就好了。”
“嗯。”
“墨玉台和胭脂栈出了点事情,我们需要调动影卫了。魅儿,我们去找大人吧。”
正当黎殷殷处理事情之际,萧聿墨走了进来,千魅紧随其后。他们只站定在纱帘外沉默。许久,萧聿墨才提出请求:“大人,破军有个不情之请。”
“你说。”
“大人,可否给我们调动影卫的权力?只需一月便可。”
“你们要影卫做甚?”黎殷殷放下手中事务,抬眸。
“胭脂栈和墨玉台内部有些小小变动,而对方又有后面撑着……”
“是那听剑阁的人吧。”这些小伎俩,真是无趣。黎殷殷如是想,可心思一转,另一个疑惑陡生——那白穆寒不是一般人,如此明目张胆的袭击胭脂栈和墨玉台,又是何故?
“……正是。”
“好吧。”黎殷殷站起来,将袖中一块紫色令牌抛与萧聿墨,道:“这是调动影卫的影令,见其如见我本人。我们几个相处这么多年,你们应该不会作出什么让我失望的事情。”最后一句话,自然只是一句戏词。她身边有人在监视她,但是她居然也找不出来。如今,也只能用障眼法了吧。但愿这种方式,可以让暗处的人得到错误的情报。敌暗我明,自是要小心为妙。
“谨遵大人之令。”
“去吧。”
“谢大人。属下告退。”
待萧聿墨与千魅走后,黎殷殷冷笑一声。居然……打起了她风满楼的主意。哪怕最终也保护不了,那莫不如自己先离去。这样,或许就不会看到自己想要保护的东西再次毁于一旦了吧……?
☆、第四幕 一曲浮生倦风云(上)
? “听剑阁……既然如此,你我誓死缔敌。来人。”
“在。”侍女莫吟从另一边款款行出,屈膝等候传令。
“拿地图来。”
“是。”
侍女将地图呈上,黎殷殷展开当今天下江湖的地图,手指划过地图上分明的界限,指尖最终停于一处。那里一个势力孤零零得标注在地图上,而左上方便是风满楼。
“召影卫首领前来。”
“是。”
“影卫首领听旨。”一炷香过后,黎殷殷偏过头,将地图卷好抛出,穿过重重纱帘,恰好被一位身着劲装的女子接住。
“属下在。”那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女子齐齐拜在地上,“大人有何吩咐。”
“你们两个潜入位于风满楼东南部接壤的盟约势力默雷庭,记住,不可横生事端。你们跟了我这么久,这种任务行了数次,我想是绝对不会失手的。”
“是,绝不辜负大人心愿。”其中一个女子伸手恭敬地接过。
“很好。”
“属下告退。”
黎殷殷看向窗外的月光,不禁觉得有些刺眼了,伸手拉上窗帘遮挡,却忽然想起昨天夜里与那白穆寒交涉时,月亮似是那样勾勒的一轮皎洁。
“原来已经这么快,便又是一个月了……”她喃喃道。体内的寒气每次都在外界的阴寒之力催动下上反,这些年也多亏了那佩暖玉,才得以安然无事。想起暖玉,那个人温柔的眸光自然而又突然地涌上心头。
五年了……你答应过我的……你为什么……
这五年来,她坚信他会回来,所以不牵挂,所以不惆怅,所以意气风发。
而五年过了,那一丝依靠垮下——但是那又怎样?她的依靠,早就全部变作了风满楼。现在风满楼,就是她的所有。所谓的依靠,只不过是给自己的一个安慰而已。因为她只是觉得,可以依靠那个人——至于她本人想不想依靠他人,难道不明白么?
有了风满楼,她就可以尽自己最大力气去做,无论放手一搏,无论孤注一掷,只要对风满楼好,哪怕再不愿意,哪怕再艰难困苦,哪怕再被天下人谩骂,她都会去做,不会轻易放手,也不会转身逃避。无论付出多大代价。
这便是她的一切、她的宿命。
那些儿女情长,在这乱世之中,永远无法圆满。所以,抛下便是。
弱者,没有资格去爱,但是一旦爱上,便是倾尽所有。因为一无所有,所以别无所惧。强者,有那样的资格,却竟是,没有勇气去爱。怕失去的东西太多,也就瞻前顾后,畏畏缩缩。
更何况,那种情感或许算不上爱意。
人呢,真是复杂……
黎殷殷撑着窗沿向外眺望。这天下既然负过她,那她必要覆了这天下。而如今她确实将天下弄得风起云涌,却再也无法像当初年少轻狂的执着。相比于风满楼来说,湮花幻境才是那一场她不愿意醒来的梦。有一些事情,她心里清楚得很,却装作不知晓。这一切,她有些撑不下去了。
谁太坚持?谁又太偏执?
在这江湖乱世之中,终有一日,是要兵戈相见的。
停止思绪,这只不过是浮生杂念罢了。都不过凡夫俗子,何必苦苦为难自己?
此时,一间密室之内。
“姐姐,这次大人竟把这个任务交给了我们姊妹二人,你看……”
“倾染,大人交给的任务,只需成功便是。”
“姐姐,默雷庭的防御很强悍,要瓦解可是相当困难。而且姐姐,默雷庭毕竟是盟约势力。我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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