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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尽歇-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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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么……但是,他到底去查什么了?
“大人,早些休息。”苗一晴站在她门外,“毕竟这样也无济于事……或许你不相信前世,但是我们都是带着使命轮回的。你的魂魄受损严重,所以沉睡的时间比较长。不过没关系,很快就一切都会水落石出。长姊。”略略轻佻的语气,却是带着七分的冰冷。哪怕是对着自己的长姊,也向来如此。
长姊……
她为什么……叫我长姊?
有些东西确实记起来了……可是有些东西,却还是一片模糊。正如那乱七八糟毫无头绪的关系,怎么也记不起来。他们应该都记起来了,而我现在,却什么都做不了……
门外没了动静。想必是苗一晴也回去了。她靠在榻上,不久之后门外又传来脚步声,有些慌乱,似乎是踉踉跄跄的。她凝起心神,当房门打开的时候,她微微皱了下眉。
白穆寒绕过屏风站在她身边,她只是扫了他一眼,最后目光落在他手中的九色琉璃佩上。她眯起双眼,心底微痛。又是这东西……它居然没有被破坏……在那样的天火灼烧和剧烈撞击之下,完好无损……
白穆寒把那块九色琉璃佩扔给她,道:“这是她留给你的东西。”想必是当时她用尽了力气保护这琉璃佩吧……所以这琉璃佩是唯一一件尚且存在的物品,没有化作了灰烬。
望着手中的琉璃佩,黎殷殷黯然。曾经她离开,只留给她一块琉璃佩;如今她再次离她而去,又是这一块琉璃佩。她倒是希望,她像前两次一样,只是一场演给她看的戏而已。
浮生依旧,知己复去。
这世间,真的再也没有懂她的人了么?那场天火,就这样将她的唯一知己吞噬……这一切,原来真的还是注定好的么。
姜涟漪,孔玲珑。无论是哪个身份,都离她而去了……
而曾经温和的少年,如今与她已有了那样深那样宽的一道沟壑……尽管她可能了解到了一切,可以原谅他所做的一切——但是一切都也已经定型。
她多么想姜涟漪还是像上次一样没有离去……只是,若是真的归来,代价又是何等沉重……或许真的还有一线生机,只不过下次相遇之时,便是生死关头,只能锋芒毕露,不可怜惜分毫。
“你受伤了?”她抬眸问。尽管素白衣衫依旧一尘不染,但是刚刚他推门进来的时候,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道也随之飘了进来,令她有些难受。
“没有。”白穆寒转身走开,一阵眩晕感不是时候地涌来,他却坚持着绕过屏风,在屏风那边站定,调理着自己紊乱的内力。她甚至都能透过屏风上的层层纱看见他虚弱地倚在屏风上的身影。
“那好。”她倚在窗前,“记得处理好伤口。”
她的声音杂了一声轻若无物的叹息。往往就是这样,有些东西明明难以割舍,却又缺乏坚决。
“我还有什么可以供我放下……”
“已经快了……那一天很快就会到来。”
“前世的记忆渐渐清晰了,我也知道自己的命运。”
“这样的命运,不牵扯到其他人,便是最好的结果了。”
她心底念着,阖眸不语。
他只是在那边静静地站着,没有说一句话。他们之间隔着一道屏风,却像是将两个人隔开在两个世界。但或许对于他们来说,无言便是最好的语言。
听着门砰然关上的声音,黎殷殷闭上眼,那一抹痛楚锁在了心底。
世事变迁,浮生辗转,早就湮没了那一份最纯挚的情感。
就作一个最绵长的记忆,深埋在心底。
可便是这样,命运将他们牵系在了一起。
可是到如今,谁的骄傲,谁的固执,终是注定了寥寥收场。
谁也没发现,那块九色琉璃佩中,传来一声极轻的低笑。
又似一声叹息。
九色琉璃光转。
门外回廊外,白穆寒从颈上拽下那颗玉珠,将它攥在手心。
“既然如此,这东西,留着也无用。”
他松开手,玉珠碎片撒在地上,月光朦胧,仿佛玉珠碎片都流转着月华。那是为她护体的玉珠,若她有了生死之劫,则他身上的玉珠先碎裂,至此,可以护她一回安好。
可是现在他不能再护着她了……他现在远没有那么强大。
他有些记起来了。
他若是与她再有什么瓜葛,不仅会害了自己,也会害了她。
他居然是神……神界的七杀星君。怪不得当时玄鸾儿会这么叫他……只不过,有些事情太还是不甚清楚——他仅仅是记起来了自己的身份罢了。别人都不怎么会第一个便想起自己的身份,而他却最先记起来……这是一个笑话,还是一个惩罚?
苗一晴便站在那回廊尽头,观察着白穆寒的一举一动。她笑起来很美,却只能令人联想到毒蛇——看到她的笑,却只有感到恐惧。她衣袖中敛起毒蛊,提步朝着白穆寒的方向走去。?
☆、第四十二幕 冷锁终缚有心人(上)
? 瑶池。
“青鸾已死……瑶姬她真是太任性了。鬼车,去,给本座把她带回来。”一旁的九头凤鬼车接到命令,正要下界执行,却忽然被定住,动弹不得。隐约可见她身上流转着黑色的光。
黑影自远处而来,如一缕黑烟,却不俗于世。疏桐——应该称呼她为疏了——走向西王母,神情冷冽。
“原来是大司命来此……不知所为何事?”
“为了一位故人。”
“我猜猜……应该是东夷洛姑娘吧?”
“正是。西王母,命盘本就已经崩坏,你若一意孤行再次阻止命盘转动,那最后毁灭的,可就要算上你的瑶池了。瑶池与幽冥一向是掌控着这天地规则,我想西王母,也不会愚蠢到去主动破坏规则吧。”
“这十界的规则,一向是瑶池与幽冥共同约定的,我自是不会去破坏规则。不过大司命……你这究竟是于公呢,还是于私?”
“于公于私,我都应该来一趟。”
“可是据我所知……大司命似乎已经答应了判官,永生永世,不再插手幽冥之事?”
“哦?那在下也依旧掌握着命盘。此次我疏来,是以大司命的身份,而不是以幽冥之人的身份。还有,即便是这样,西王母,你又奈我何?我若是要保东夷洛,你又能如何?”
“呵呵……大司命莫要见怪。本座一时好奇而已。那本座就不送了。”
“告辞。”
在疏离开不久,只一袭白影翩然而至,若惊鸿。那白衣女子走到西王母身前不远处,抿唇一笑,双眼弯弯,甚是让人感到亲昵——也可能,放松了警惕。
“今日我这瑶池还真是蓬荜生辉,大司命与少司命二位接连而至,我西王母还真是受宠若惊啊。”
“西王母说笑了。清不过是小辈,因着合了时日才坐上了这少司命之位,哪能与西王母这般人物相提并论……西王母这样说,清才真的是受宠若惊了。”少司命清掩唇轻笑,一番话倒是让西王母稍稍高兴了一些。
“少司命大驾光临所为何事?看起来并不像是专门来奉承本座的。”
“清来此是为了与西王母做一笔交易。大司命毕竟是我们幽冥的叛徒,所说的话自然是不作数的。”
“哦?”西王母闻言,心下有些许不悦,面上自然是如死水般平静,就连一双眼都是毫无波澜的——看来这少司命,准是一早就候在这瑶池窃听了,不然怎么会那么巧刚好大司命所说的话竟让她听了去?西王母只觉有趣,闲来便道:“说来听听?”
“这笔交易便是……”
……
巫山之内,青翠竹林掩映着一座竹楼,竹楼中偶尔传出琴音。东方洛抚琴完毕,便靠在榻上歇息。此时疏桐恰巧推开门走了进来,她便站了起来,问:“这么久都没回来,去哪了?”
“随便出去逛了逛。外面的世界变化太大了,乱的很。果然还是这竹林之内最清净了。”
“外面?反正都与我们无关了。还管他们作甚?我们在这巫山之内逍遥快活,自是由着他们羡慕去。”东方洛给疏桐斟了一杯热茶,“看你眼睛里都带着笑,怎么了,发生了什么趣事?”
“有么?我哪里有笑?”
“呵呵……逗你的。跟我说说吧,外面怎么了?”东方洛轻笑了一下,旋即又正色道。
“是变化很大……九玄宫没了,听剑阁并入九玄宫,而风满楼也已经霸据了整个江湖。”疏桐低下头喃喃道:“这几年我们从来没出过巫山一步,也没有任何外人走入过这个竹林……这变化,还真是翻天覆地呢。而且,洛,我担心有一天,我们还是要卷入这一场纷争的……洛,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都要相信我……”
“我不会害你……”
“说什么傻话。疏,我自然是会相信你的。”
疏桐忽然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可是仔细一想,却又没什么。
她并没有在意,东方洛对她称呼的那一个微小变化。
是当初太习惯了,还是如今太过于安逸了?
……
“你要杀我?”
“是不是杀了你,长姊她就能决绝一点呢?”苗一晴见他发现了自己的行踪,便直接点了自己的目的,袖中毒蛊只等他一个疏于防备便即刻种下。
“如果你有那个能力的话。”浮痕出鞘,寒气波动开来,苗一晴向后退去,内力外放来抵御寒气,绿色烟雾自她袖中喷涌而出,白穆寒一剑斩开烟雾,那藏于烟雾中的蛊虫竟也被展成两段。苗一晴唇角勾起一丝狠毒笑意,那半空中的两段蛊虫开始剧烈颤抖起来,化作两条完整的蛊虫。
“蛊?”见此情况,白穆寒总算清楚了苗一晴的来意,他身形暴退,寒意自浮痕剑上暴涨,冻住了那两条蛊虫。见蛊虫失效,苗一晴微皱柳眉,绿色烟雾再次从袖中源源不断地涌出,烟雾深处聚集在一起的几十条蛊虫直让人头皮发麻。
“这下看你能如何?”
指尖抹过剑身,随着天浮寒的运转,剑身上那一抹血痕显得愈发地鲜艳起来。苗一晴抬起手,打算硬生生破开天浮寒。绿色烟雾暴涨,遮蔽了视线。再这样全面的攻势之下,几乎无人能够避免中招。
“呵呵呵……现在看你怎么避得过去。”
带到烟雾完全散去,视线之内一片澄明,苗一晴第一眼看到的,却是那个紫衣女子,她用手中紫湮枪劈开烟雾,斩杀蛊虫,那幽紫色的纹路自眉间菱晶蔓延开来,直到额角,更显七分妖异来。
“长姊?!”苗一晴一惊,她居然会在这种时候醒来……真是失算了。
“阿晴,退下。”
“长姊,莫非你真的对这人动了情念?呵……长姊,别说你是魔尊,他是神君,就算你们都是同类,你也知道这对你来意味着什么。他是凤凰之徒,神界三战神之一,杀了他,对我们有莫大的好处。长姊,千万不要感情误事喏。”
“你闭嘴。本尊在做什么本尊自己最清楚不过。倒是你,身为魔界护法,对尊主不敬,又该当如何处置?”
“我……长姊,我也是为了你好,为了魔界的长远!现在你为了一个男人,要弃魔界于不顾么!长姊,你当真可想清楚了?”
“本尊乐意。”
“你……”苗一晴被她这句话噎住,却又低低地笑出来,最后变成了大笑,“长姊,别任性了。当初你任性地收留了姜涟漪,结果呢?九天玄女将我们害到了什么地步?长姊,你还在任性么!”
“阿晴,现在不是时候。他既然是神界的三战神之一,那神界肯定会派人来寻他,现在杀了他,那我们手中岂不是少了筹码?给他种下绝神蛊关起来。没有本尊的命令,谁也不准踏近一步。也该让神界那帮好管闲事的看看我们魔界的手段。”
“是。”
苗一晴倒是有些疑虑,不过也没多说什么。当下便给白穆寒中了绝神蛊。白穆寒只是任凭她种蛊,没有任何反抗的迹象。苗一晴却也是疑惑更深,便也是怀疑了这二人早就预谋好了什么。她便将他关入了她自己建造的牢狱之内——这件牢狱之内尽是能够蚕食力量的魔界圣水,只要她敢进来,那他们都难逃一劫。
她不想对自己的长姊怎样。只不过是想让她知难而退罢了。
在苗一晴与她一同回去的时候,苗一晴却感觉心口一痛,随机全身都在发麻,没了一点力气。体内的魔力似乎一瞬间被尽数抽干,只给她留了一具空壳而已。她眼底起了惊慌,还有一丝隐隐的嘲讽。
“长姊,你居然……对我用封钉?!”
“你需要消停一些时日。”
“呵呵呵……真是好笑……整个魔界,居然还比不上一个神……哈哈哈哈……”
“跟他没关系。身为护法,擅自对尊主动用秘术,只这一条,就足够本尊判你一百年的□□。如今只是用封钉,算是轻的了。三苗晴,你可还有话说?”
“是属下逾矩,冒昧了尊主……请尊主降罪。”苗一晴自知犯错,无法再为自己辩驳什么,只得跪在地上,听候处置。
“哼。”
她拂袖而去,徒留苗一晴还一动不动地跪在哪里。她们姊妹二人的关系,从一开始便已经是这般貌合神离的地步。虽说不像神农那边的女儿曾经有过这样那样的仇怨,但是也根本不似姊妹。
她们之间的关系,甚至不如姜瑶姬与姜涟漪。
东海之畔,海风带着丝丝缕缕若有若无的咸腥。二人面前的女子只是站在那里而已,却已经给了二人足够的压迫感,那女子有着天生的贵胄之气,能让他们俯首。瑶姬迅速捏起一个咒印,向面前的女子打去。这一印自然只是试探,见她轻而易举地便消磨了咒印,姜瑶姬心中便差不多估算了一下她的实力,眉头微蹙,退到祝融身旁。她衣袂飘飘,双手之间再次捏起咒印。祝融持巨剑冲到鬼车面前,重重劈下,却被鬼车一只手强行接下,他也只得退回原处。
“九头凤鬼车,西王母座下第一高手,果真名不虚传呢。”瑶姬睁开双眸,“不过,你这次来,绝对不是带我回去的……让我猜猜,你是为了杀了我?”
“不愧是瑶姬,果然聪慧过人。”
“这般杀气腾腾地来到东海,说你不是来杀我的都没人相信。”
“哼,倒是个牙尖嘴利的小姑娘。”鬼车看见了她手中的咒印,脸色一变:“怪不得耗我那么久的时间,原来是想把这咒印结完。倒是差点着了你的道。”说着,鬼车手中迅速凝起一个咒印,打向瑶姬。
那咒印打在了巨剑上。
巨剑自咒印打到的地方开始碎裂,最终整个巨剑全部碎成碎片。祝融跪在地上,一口鲜血猛地喷出。
“阿瑶,别分神。”?
☆、第四十三幕 冷锁终缚有心人(中)
? 瑶姬压下眼中即将溢出的关切,闭上眼专心凝结咒印——专心到,听不见外界的一切声音。哪怕祝融已经受了重伤,奄奄一息,都不能使她再次分心。
快一点……再快一点……
“哼,找死。”
热浪自前方袭来,但是在快要烧到她的时候骤然止步。她心底自是清楚得很,赶忙定下刚刚微微动了一下的心神,手中咒印到了收尾阶段,却被前方忽然被扔出去的人撞开,二人被抛出去几十尺的距离,姜瑶姬扶起不省人事的祝融,长发微微飘起,掩盖了她的眼神。
“死咒一断,经脉逆流。哈哈哈……姜瑶姬,这一下子,你只有乖乖地去死了!”
鬼车舔了一下手上沾着的鲜血,抬步走向姜瑶姬。瑶姬扶着浑身浴血的祝融,只是低着头。鬼车走到她身前,伸出手,瑶姬此时忽然抬头,右手翻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右手上结好的咒印打入了鬼车体内,就连鬼车当下都未曾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别忘了……瑶池咒印……还可以单手结印……呵。这可是……西王母教我的呢……”她的话弱弱地嘲讽着鬼车,鬼车暴退——自然是没有用的。于是咒印在她经脉之中疯狂地逆转,破坏了她全身上下的经脉——甚至是心脉。瑶姬瑶姬扶着祝融站起,向回走去。
“咳……”
她瞳孔微缩。
“咳咳……呵。愚蠢……”瑶姬回头,一双带着惊恐的眸子倒映着不远处那只奇特的鸟——本应是九头的凤凰,此时却断了一头。
“呵……我这一头至少要修炼一千年……居然敢断我一头……你当真是找死!”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鬼车可是九头凤,一头一命,你若是想要杀了我,怎么也要给我下九个咒印……不过以你现在的状况,好像连结印都不可能了吧……哈哈哈哈……”鬼车振翅三下,身上黑红色光彩暴涨,成了一个凤凰的影子,俯冲向瑶姬与祝融。
身体被锁定了……
动不了了……
鬼车影是朝着她发动的……呵,祝融濒死,她动不了,自然就无法将祝融送出到安全的地方……好一个一箭双雕的法子。
“阿瑶……走……”
祝融推开她,那鬼车影锁定的是她,而不是祝融……他可以逃开的……
他有力气推开她,就一定有力气逃开……但是他确确实实完全只有推开她的力气了。
“不!”
瑶姬手中幻出双轮打出,一同挡在了祝融面前,那鬼车影击碎了双轮,穿透了祝融的身体。附着自己魂魄的神器被破坏,瑶姬受到了反噬,一口鲜血吐出。解决了祝融,鬼车又向瑶姬走来,一抬手,穿透了瑶姬的心脏。鬼车收回手,鲜血顺着修长削瘦的手指淌下,鬼车舔着手上的鲜血,嗜血的双眼之中是瑶姬倒下的倒影。女子的鲜血染红了身下的沙滩,使那隐匿在海风中的腥气更加浓烈。
“呵呵……终于是死了。”
精卫鸟在祝融与瑶姬的尸身上哀鸣盘桓,鬼车回眸瞥了她一眼,精卫便噤声。恐惧自心底蔓延开来,让她像是被鬼车影锁定了一样。窒息,恐惧,无法逃离……所有的感觉如同自幽冥而来的锁链,将她整个灵魂困住——那种发自于灵魂的窒息感与恐怖感,是她本身无法抗拒的。
这是生来的恐惧……自她化作精卫鸟的那一刻起,便带有了对于神鸟的恐惧。西王母座下的十五神鸟,都对她有先天的压制。鬼车眼底是不屑与慵懒,就连声线也带了一丝妩媚之意。
“呐,小精卫。看你在这东海执着了这么久,姐姐我这就让你解脱,如何?”
……
“疏,怎么了?”
疏桐手死死地扣在竹案边缘,她手指扣着的地方有竹子断裂,竹屑纷纷落下。她死死盯住眼前忽然无规则转动起来的□□,夺门而出。
“洛……无论发生什么……一定要相信我!”
瑶池之上,疏执司命剑与西王母对峙,司命剑幽幽寒光刺目。疏与西王母对峙一阵,她眸中终于敛起了怒气,将剑收于身后,道:“王母娘娘,记得我已经告诫过你了。你倘若真的一意孤行,最终导致所有的轨迹错乱,就连你的瑶池都会被殃及。”
西王母目光平淡地望着疏,一语不发。
“王母娘娘,命盘彻底崩坏,你不觉得你应该给我一个交代么?”
“大司命已经不再属于幽冥了。何必在这里咄咄逼人?再者,你为什么这么确定是我做的?”
“能够干扰命盘的,除了瑶池便是幽冥。而命盘上的显示,是姜瑶姬已死。幽冥与姜瑶姬无半分瓜葛,不是瑶池做的,还能是谁做的呢!”
“姜瑶姬是我门下弟子。她违背师命,犯下大错。身为师父,本座自然是要清理门户。命盘本就在很早以前就已经崩坏了,难道这一切还都得推到本座头上不成?”
疏握着司命剑的手更加用力。
“那西王母你还是好自为之吧。”
“你杀上瑶池,便想一走了之?更何况作为幽冥的一个叛徒,我瑶池何容你如此放肆!鬼车!”西王母语气一变,竟是要将她诛杀于瑶台之上的气势。疏将司命剑横在身前,那鬼车也许是畏惧大司命的力量——毕竟是幽冥之中的第一高手,自是需要谨慎一些才好。她只有化作本体形态,只是却是有着那已经断掉的一头。这在疏的眼中,竟是有些滑稽之感。鬼车八头的身影映在司命剑身上,另一面是疏冷漠平静的眼眸。
“呵……已经残废的一只小鸟儿,到底又是哪来的勇气杀掉我?”
“你少嚣张!”
“我倒是要来看看,到底嚣张的是谁!”
疏双手起落间,周围结界凝起。西王母眉头一皱,这结界不能进亦不能出,依现在鬼车这断了一只头又正处于虚弱状态来看,她似乎要有些危险了……
结界内黑红色光芒忽然暴涨开来,互相掺杂着,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西王母试着打破结界,可就连她竟也打不破这大司命所设下的结界。
“区区大司命……也敢在我瑶池放肆!”
结界轰然破碎,血从结界的裂缝中中喷出,溅到了西王母脚下。光芒收回,血不断从司命剑上淌下,疏手中提着一颗凤凰头,地上则散落着六颗,她原本黑色的衣裳,都被染成了血红之色。血顺着疏脸颊滑下,她伸手抹去脸上的血,却因为手上本有鲜血而导致脸上多了更多的血迹,唇角带着的一丝轻蔑恰恰是应了这番景象。
“若你尚且还是九头鼎盛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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