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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尽歇-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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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寄人篱下,要的便是这种低头。
  “是我的一位故人之妹。受故人之托照顾。”公孙璟信口诌了一个理由,将那已经差不多死去的火无搬了出来。思索一番便又补上一句:“已验明身份。”
  “哟……故人。原来如此。既然是璟公子的故人所托,那……就留下吧。”她松开手,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她背对着二人倚在金丝榻上,挥了挥手:“来人,带这位姑娘去她的房间。”
  “是。”一位侍女走了过来为二人引路,雪无看了一眼宫主,带着些许疑惑地走了。
  眼熟……绝对眼熟。但是,绝对没见过她。
  九玄宫外,一处陡崖。
  苗一晴坐在竹叶身上,望着下面恢宏大气的建筑,轻勾唇角。
  “九玄宫……有趣。”
  说完,她轻轻抚摸青蛇凉滑的鳞片,然后轻拍两下示意。
  “走了竹叶,我们还有任务。”
  悬崖下的树林内,身穿斗篷的一男一女望向女子离开,瑶奴蹙起眉头,低声跟身旁的少年说了些什么,少年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刚才苗一晴栖身的悬崖便与瑶奴一同迅速离开。
  古道上,荒凉寂静似无丝毫人气。一位红衣女子似是感应到了什么,回头向身后望去,却空无一物。危险正在悄然逼近,赤骨挥出,迎上了腾空而起将他们包围的黑衣人。
  风满楼内。
  “莫吟,所有的事都安排好了?”
  “谨遵大人意思,全部安排妥当。”
  “好,你下去吧。”
  “是,莫吟告退。”
  暗处,女子依旧窥视着黎殷殷的一切动向,她隐匿气息的能力就连黎殷殷也察觉不出来。她的毕生本领便在此了。尽管隔着纱帘和屏风,她依旧能从暗处寻一处无视觉死角的地方。
  她太了解这里了。
  一处偏僻医庄,蓝衣女子停下正在收药的动作,抬起头微眯双眼盯着天边飞来的信鸽,她取下信鸽腿上绑着的信件,一览文字眼神微微起了波澜。
  那个女子,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司命”……
  “疏桐……”
  看来,听剑阁还真的有手段,居然能把她弄进来。这样一来,她也只能答应入听剑阁了么?
  若无友人相伴,一个人所谓的自由也只不过是味同嚼蜡而已。
  她是她唯一的朋友了。尽管是与姜涟漪齐名的医仙,但是却因为研毒用毒功夫了得而被那些“名门正派”之士随便定义为“毒女”,因此从来都是骂名更盛于赞誉。
  想来世人也是可笑。
  倒是她不一样。但是她在疏桐身上,居然也想起了一个相似的人,却又说不上来那到底是谁,也是无稽。也许就是疏桐本人吧,又或许这边是所谓的缘分。
  而她看她的眼神,便是像透过她想起另外一个人,却又不是将她当作谁的替代品。她这个人,甚是有趣。
  数日后,烟雨医庄并入听剑阁。
  半个月后,听剑阁三长老莫名失踪,几日后有人在密林中找到了暴毙的三长老尸首。
  一月后,风满楼与听剑阁各自出一队精锐初试锋芒,皆攻不下,胜负无果。九玄宫毫无动静,似乎是在等待一个他们两败俱伤的时机,又或许是暗中筹划着什么。苗一晴搜集情报寥寥,只将阴阳师出动的消息回禀了黎殷殷。
  “该死。这个听剑阁,真是个硬点子!”最新的战报被狠狠揉成一团掷在地上,又是不胜。千魅与萧聿墨对视一眼,皆叹了一声。自从风满楼崛起以来,这样连一支小分队都久攻不下的事情,似乎还是第一次遇到。
  “大人,要不先以守代攻,这样下去,风满楼的人力物力也是支持不下的。”萧聿墨沉吟一阵后,只想出来了这样一个较为缓和的解决方法。
  黎殷殷下意识地开口欲驳回,但是转念一想便将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压了下去。是啊,现在应以大局为重,风满楼才是第一位,不再像以前那个无牵无挂所以年少轻狂的她了,现在风满楼的安稳,才是最重要的。
  “好吧。事情交给你们两个去办。我想先休息一会儿。”一个月的昼夜混淆、作息紊乱,就是体能再强悍,身体也会垮的。
  “是,属下告退。”
  听剑阁……若是敢动我的风满楼,就算我死,也要拉你们来作垫背的。
  “一切不过是幻影。好好休息一下吧。”暗处的女人点起一种不知名的香,转身离去。
  袅袅烟淡淡,向上升腾交织不清。风过烟散,转眼间又重归纠缠,成谜。
  梦境还是现实,记忆破碎亦或是幻境湮灭,无法面对的恩怨纠缠,慵懒于怀念的过去。
  终是一朝归来。
  谁为了谁??

☆、第十幕 经年风沙落不知(上)

?  黎家的嫡系长子或者长女,在十岁那年,都必须离开黎家,在外面自生自灭,其间不得归家,否则必将家法处置,而后只需弃尸荒野就够了,再由下一位进行如此的历练。而且若是十五岁之前闯不出名声,也一样如此。嫡系尽,方轮到庶。若只余一人,无论其嫡庶出身,也只能舍弃试炼。
  试炼之人待到十五长成,方得归黎家继承家业。
  这也是为什么,面前这个女子要杀她的原因。
  她的眼神里还带着不甘与怨恨。对不住呵,你想要家业,我也想要。我别无他物,只有黎家这一个了。如果你想抢走属于我的东西,就算同归于尽,我也会抢回来。
  黎钰刺向她的那一下,不带丝毫的留恋——果断,利落,不带一分一毫的拖泥带水。若是现在遇到此事,她说不定会给她一个很好的评价——世间所谓的血浓于水,姐妹情深,在权益面前也只不过是累赘。
  黎钰不仁,她也便不义。就算她把黎钰当作姐姐,这个早就看透世事的黎钰也不会对她有丝毫手软。在权力的诱惑下,得不到的人,又会怎么做呢?可想而知。
  是啊,只有权力,才不会背叛。才会与一个人一生为伴。
  隐隐有些后怕。当初毫无防备地睡着黎钰怀中时,她心里想的,又是什么?早就藏在袖里的剑可怕,可是那把藏在人心里的利剑,似乎是更加恐怖的吧。
  一把火烧了黎钰的尸身,在这个再无他人的湮花幻境里,也只有这样处理。
  看着火焰将那个女子燃成灰烬,她此时此刻只有沉默着。什么都不去想。连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都无从寻找。
  不过也是,什么理由?杀黎钰的理由?姐妹自相残杀的理由?亦或是,生存的理由?
  本来就没有理由,又如何去寻找。
  在这个乱世间,生存即是王道。又何必去在乎其他。其实,是没有机会、也没有空闲去在乎其他吧。
  两年后,她遇到了两个人。一位红衣的少女,妩媚妖娆;一个黑衣少年,文弱儒雅。
  她救下了被人追杀的他们,也见证了他们情感的交汇。痴恋那个少年的少女,终是得到了他的爱意,他许下了一世承诺。
  一年后,她为他们举行了一个婚礼。说是婚礼,却也只有两杯合卺。两杯她亲手酿的桃花酒,虽不清洌,也依旧香甜。
  仅此而已,也足够。
  开坛的酒,哪怕是她亲手酿的,也不愿意去沾一滴。太甜了,甜的东西,总会让人忘记危险的。但有的时候,麻痹自己,也未免不是一件好事。
  就这样虽短暂却平淡的幸福,对他们这些亡命之徒来说,已经是来之不易了。还又有什么其他的奢望呢?
  这样类似于主仆与友人的微妙关系,却是让她感觉到了久违的温暖。这种温暖,似乎也从来没有过。第一次感到温暖,让她有些无所适从。她什么都不会面对的。因为谁都会习惯的,长期在孤独与提防中度过,对的,谁都会习惯的。而长期的习惯,就再也改不过来了。
  不过这种温暖,怎么可能没有过呢。每位母亲,毕竟都是爱孩子的啊。哪怕只有那么一瞬的真爱,也一定会有。
  初生之时母亲的怀抱。除了母亲本身,又有谁记得呢?
  既然给不了温暖,便只能给力量了。
  有些身份,一开始就是无法做成某些事的。
  给得了什么,给不了什么。这些,不过都是命中注定。
  又过了半年多的时间,湮花幻境,再次踏入了生人。她执枪坐在一棵树上看着这些人。这些人都是不怕死的,追杀人都追进湮花幻境里来了么?还是看她不过豆蔻,不足为惧?总之,打破了她这里的宁静,就要付出些代价,不是么?现在不给些惩罚,以后黎家的威信,恐怕也是没那么震慑人了吧。
  这是一个少年。
  “把浮寒剑交出来,可以让你死的痛快点!”一个看似头领的人说。
  “休想……”他说话的时候,血滴从唇角渗出,他抬起手抹掉血迹,握紧了手中紧包着的剑,“就算拿到了浮寒,你们也带不回去。”刚刚浮寒剑所接触到的地面,结上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哼。少跟这小子废话,直接杀了他,拿浮寒剑回去交差!”
  “这就不怪我们了。上!”
  哧——银紫色光刃闪过,首当其冲的便是刚刚提议“杀人越货”的男子,鲜血从胸口喷洒而出,枪尖上的纹路上沿流下血红。她回眸转身,走到了少年身前。
  “阁下可知,这里是湮花幻境?”
  “知。”
  “阁下可知,这里是谁的领地?”
  “知。”
  “那为何还擅闯?”
  “拿人钱财,替人销灾。咱们也只是奉命行事。”
  “哼。”唇边浮现一丝冷意,那人心口瞬间被一条赤色长鞭洞穿。而他周围的一些人,全部僵直倒下,眉心隐隐一丝黑气。
  “少主。他怎么办?”红衣女子望向重伤昏厥的少年,“要把他带回去么?”
  “好吧。”
  如果他也能成为她的兵器之一,也未尝不可。
  两个命运相似的人,就此相逢。
  两个毫不相关的人,人生交织。
  湮花小筑内。
  重伤的少年渐渐苏醒,下意识摸向身旁,触到一阵冰冷后,他松了一口气。还好,浮寒剑还在。但是未知一直都存在,他警惕地看着走进来的人,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你醒了?”
  黑衣男子放下手中的药,“把药喝了吧。”
  “你们……”
  “这里是湮花幻境,我是黎殷殷。”
  冷傲带着轻狂的女声传来,跟着她走进来的千魅和萧聿墨一起退到一边。
  “不知这个回答,阁下可还满意?”
  “多谢黎姑娘相救。在下……白穆寒。”他勉强坐起身子,“打扰姑娘,白某于心不安。”
  “以你现在的情况,别说带着浮寒行走,就连出不出得去这湮花幻境,恐怕都是个问题。”千魅摊开手,腰上的赤骨似有赤红流光闪过。桃花眼本是妩媚,此时却有些冰冷。萧聿墨站在千魅身后,望向白穆寒的目光也是有些复杂,“……”他本想问目的,后转念想到湮花幻境内部——尤其是湮花小筑周围,凡是走错一步都有可能陷入幻境之内,以他现在这样,确实不可能出得去。
  如今手中世传的浮寒剑必保无疑,而且还有必须要解开浮寒封印。如果不变得足够强的话……根本保不住浮寒剑,甚至还有可能因此为他人作了嫁衣。
  浮寒剑的封印……眼下却必须解开。否则一个月之内解不开的话,需要再等七年之久……来不及的,绝对来不及的。解不开那个封印,使用不了浮寒,又如何复兴白氏一族?
  “那就……叨扰黎姑娘了。”
  一个多月的休养过去,他的伤势也差不多恢复了。望向一直放在枕边的浮寒,他的心头一沉。
  谁能解开封印呢……
  自己的内力已经不行了。若是以前还可以,可是现在……他攥紧拳狠狠捶了一下墙壁。现在这样弱的他……
  等下,那个少女……她很强。说不定可以让她帮忙……
  不,人家已经救过自己一次,又怎么能去……可是,自己来到这里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解封浮寒剑么?
  又或许难道真的要舍弃尊严,去求她么?
  ……也罢。
  这毕竟关系到家族的命运。自己那些所谓的尊严,牺牲一下,不也没什么么?在自己的责任面前,还有什么更重要呢?更何况,浮寒剑不解封……一切都将寸步难行。
  湮花小筑,主楼。
  “有事么。”
  主楼的门居然没有关,而且是大敞开的。他站在门口,有些惊诧。正在踌躇要不要进去,屋内便响起了她的声音,“进来吧。”
  “打扰黎姑娘了。”
  她正坐在榻上擦拭着一把紫色的枪,见他进来便将枪中间的金属扣扳开,分成两截安放在一个锦盒中锁好放在枕边,“有什么事么?”
  “黎姑娘,白某想请姑娘替我解开这浮寒剑的封印。”
  “哦?”她抬眸正视他,眼神中有嘲弄的笑意,“我为什么要帮你?”
  “如果姑娘能解开,凡是姑娘所托而又是白某力所能及之事,白某一定办到。”他到底给自己留了一步。他是不会做亏本生意的,再怎样,在他心中,他所肩负的家族责任始终大于一切。他从来都会给自己留下一条后路。
  只是,人都会变的。
  “此话当真?”不错,让他成为她的兵器之一的计划似乎开始进入正轨了。
  只不过,又有谁知道,这个代价,究竟值不值得。若是不值得,又有谁会后悔呢?
  “白某从不食言。”
  “那便好。”她从他手中拿起浮寒剑,转身走出主楼,绕过回廊走入了一间石室。他跟在她身后,却也不得不在石室门前停住了脚步。
  石室的门关闭,她的背影一点点地隐入。他心里有一丝不安,随后便被打消了。
  既然请求人家了,又何必去怀疑呢?
  某一天深夜,石室内忽然传出一声极为压抑的痛苦声音,周围温度骤降,却又瞬间回归原状。
  七日后,她从石室中走出,将手中的剑抛与一直在石室外候着的他。
  “浮寒剑,我已给你解封了。”
  他出剑,只见剑上有一道淡到极致的血痕,竟也给这冰冷出尘的剑平添了几分人间味。
  “这是……”
  “用了我的心尖血为引。黎家的内力于阴阳稳定在一个平衡中,恰好可以与浮寒封印抗衡。”黎殷殷转过头,唇边是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怎么,难道你认为,是我的血弄脏了你的剑?”
  “白某只是一时好奇,并无冲撞姑娘的意思。多谢黎姑娘。”
  浑身尖刺的她转身离开,可她此后又会是怎样的命运?
  次月十五,夜。
  主楼内,她蜷在榻边,身躯压抑地颤抖,一翻身从榻上落下,手指紧紧扣着榻沿的金属,指尖在其上留下了浅浅的坑痕。没有别的,她只感到全身如同冰封以至于骤然从无意识中惊醒过来,连她周围的空气都冰冷刺骨。她用内力强制压制体内的寒气,怎奈寒气太过强悍,她的内力竟然也只能勉强顶住,而且还有即将枯竭的趋势。有点像……那时解开浮寒封印的寒气。
  “黎姑娘,你……可还好?”随着感知到的寒气所跟过来的他握紧了手中的暖玉,踌躇着是否要用此物。
  “这是怎么回事?”她盯着他的目光也如周遭的温度一样冷。
  “浮寒剑上的封印,至寒。姑娘用了心尖血,虚弱至极之时,被寒气侵体,导致寒气淤积于血脉之中,每个月十五阴气最重,便使得体内寒气上涌……”
  “何解?”
  他沉默了一会儿,终轻叹一声,摇了摇头:“无解。”
  她闭上双眼,继续用内力与寒气抗衡,不知过了多久,天地间阳气渐盛,她也可以舒缓过来了。待到有了些气力,她道:“也罢……我只愿你以后不会做出让我失望的事情来。”比如说,要杀她。
  “黎姑娘大可放心,白某并非忘恩负义之人。”
  “那便好。”
  他退出主楼,手中紧紧握着那块暖玉。虽说是传家之宝,但对于他,也没那么重要。
  毕竟她帮了他,一债抵一债,那就这样吧,自己也答应做些力所能及之事了,不是么?
  翌日清晨。
  “黎姑娘?”主楼的门紧锁着,他敲了敲门,又唤了几声,依旧没人回应。
  “黎姑娘不在么……”他转身打算离开,忽然在主楼后小山的山顶是看到了一抹紫影,他顿了一下,向那边走去。
  “你找我?”她察觉到了走过来的他,声音有些许的虚弱。
  “黎姑娘为了解封浮寒而导致寒气侵体,白某于心不安。这块暖玉是世间珍品,恰好克制姑娘体内的寒气。”他将暖玉放在她面前的石案上,转身便走。
  “你……”她站起来,下意识伸出手想要挽留什么,下一刻便发现自己的失礼,还好他背对着她,看不到,她有些尴尬地收回手,“多谢。”
  “这是白某应该做的。”
  她拿起那块暖玉,上面只刻着一个“寒”字。温暖从她的指尖流淌入经脉之中,压制下了体内的寒气。
  “……”?

☆、第十一幕 经年风沙落不知(中)

?  她忽然跌了一下,急忙用手中的紫湮撑地,枪身却一歪使得她一下子倒在地上。左手五指抠入土中想要撑起身子,却根本是无济于事。
  “绝不能……倒在这里。”她将紫湮狠狠刺入土地,倚靠着紫湮一点点站了起来,再刺入前方,靠着身体前倾的惯性一步步前进。
  距离主楼还有很远,她急促地呼吸着空气,血液淤积在胸口,让她有些眩晕。手中都紫湮在地面上一滑她也随之踉跄了一下,再次跌在地上。
  “怎么回事……”
  “该死,毒还是压不下去么……”
  北中有黎门,不输苗毒人。
  黎家也是用毒高手,居然也会因疏于察觉而中毒……说出去都好笑。
  意识渐渐模糊,她想挣扎出那一片朦胧,怎奈只是徒劳。
  她咬紧牙关,倚着紫湮,一点一点地朝主楼方向挪去,每走一步,都好像再剥夺她最后的意识。终于是到了门口,她向前一倒带开了门然后几步踉跄着摔在榻前。她摸索着案上的干天缕花,指尖压折下一片花瓣含在口中,用内力引导着天缕花的毒性解毒,然后抓过疗伤药直接撒在伤口上,靠着榻沿恢复着自己。
  依旧是没有人在乎。不过自己也好像从来没有寻求过帮助吧。怪不得谁。
  “什么人!”她猛地一回头,立刻牵扯到了伤口,再次渗出血来,她倒吸了一口凉气,警惕地盯着那个人。白色身影从窗外绕到门前:“刚刚听到这里有声响,于是便来看看。打扰黎姑娘了。”
  他转身离去,在临走之前,还问了一句:“姑娘的伤……”
  “这跟你没关系。”她冷硬地回答。
  她是那样高傲的人,尽管内心深处还是渴求呵护,但是却依旧固执地不愿让人看到她受伤的模样。或许谁都不例外。
  “受伤的话,还是好好休息比较好。白某告辞。”
  三个月后。
  “黎姑娘……”他下意识地拔剑,却一招寒影就将她逼到半空中。浮寒之剑,果然是名不虚传。
  “来吧。让我看看,你究竟是何等实力!”紫湮不由分说便横空刺来。
  “黎姑娘这是何意!”
  “还不够明白吗?”她眸中凝着一丝怒火,“你所想的,并不是什么我所托你会尽力去做,而是让我做些什么吧!”
  “黎姑娘……”
  “亏我还轻易地信任了你。”紫湮狠狠刺下,每一次却都被浮寒挡住。眼看着面前的人拿着自己付出极大代价解封的剑,她忽然笑出声来。
  苦涩,亦或是愤怒。
  “本来我就不解……不同于千魅和萧聿墨,白氏一族可是江湖名脉,江湖上有什么地方都是了如指掌。你就算是逃命,又怎得会来这湮花幻境?”
  “我本以为,那样重伤之人,基本上是可以随时丧命,不应该会欺骗我的。”
  “那些人,都是白家的死士吧。”
  “白穆寒,这白家,可真狠啊。”
  既寻求了庇护,又为以后复兴家族找到了盟友。
  “你还是知道了。”
  “不愧是名门,此等巧妙的演技,着实让在下折服。”
  战斗仍在继续,浮寒忽然脱手而出,飞到另一边掉落在地上。
  “又是想像这几个月来一样装弱小么?我这一次可不会手软!”
  “黎姑娘,白某的内力确实被封,这点白某未曾欺瞒姑娘。”
  “有什么区别么?!”被白家封的而已!也不过是一个博取怜悯的幌子罢了。
  紫湮向他的心脏部位刺去,力道中凝了何物?是气愤,还是对自己的责怪?明明都受过一次背叛——不,那不叫背叛,因为,从来都没有忠于她!从来都是她一厢情愿,将对方当作可以信任的人。这一次,不也是一样!
  他说过他不是不义之人,却不曾考虑到,不义之人,本身就可以欺骗。人心,呵,还真是复杂得很呐。
  “黎姑娘,抱歉。”
  枪尖骤然止住。
  抱……歉?
  那个人濒死之时,也说过“抱歉”。
  不过不是对她,而是对那个人的母亲——抱歉,母亲。女儿无能,无法夺回黎家!
  等等,夺回?似乎黎家从来没属于过你们吧!一转念忽然觉得自己似乎是太分心了,于是将紫湮平举,指着他。
  “我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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