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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祖-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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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咋个这么不小心?”王队长咋呼的把杯子扶起来:“来来,再满上。”

  ☆、突来的祸事

  一顿酒喝到了即将夜半,米家帮厨的大多数人都是收拾妥当准备睡觉,住得近的人干脆回家去明天再过来,明天中午还有一顿散客酒。昏暗的街道被米家门口悬挂的红色灯照亮,虽然里面用的是灯泡,但隔着红纸反而不如烛火来得明亮。米会计站在门口拱手送别王崇明和四疯子他们,至于米鸿润已经软瘫在酒桌上走不动路了。
  四疯子晃晃悠悠的挥手:“回去吧,回去吧。”转头看着王队长和王崇明已经相互搀扶着走远,还没到月中天色大半弯月不显明亮,衬得两人的身影就是一团漆黑的影子看不真切。
  一阵风吹来,四疯子按了按头顶的帽子打了个寒颤,嘟囔了一句:“都四月头了咋还这么冷?”总算是平安把今天度过了,不过米鸿润被灌得烂醉今晚的洞房是不用想了,他摇摇乱蓬蓬的脑袋。
  一路尾随目送王家两个王八羔子进了区政府边的特务队大院,他才转身回了自己的住处,远远便看到屋里亮了灯,推门进去就见到昏暗的灯光下打盹的美女。四疯子神情有些复杂的在门口站了片刻,对于刘圆慧并不如外面传的那样是他喜欢的女人,他们两个只是儿时的青梅竹马罢了。
  她家那个温和做得一手好菜的母亲,带着眼镜看起来学究却很真挚的父亲,还有比他大几岁的懂事的大姐姐刘圆慧,很普通的家庭却是年少时自己很向往的家庭。
  听到开门的声音刘圆慧惊醒过来:“回来了?”
  “你也收到消息了?”四疯子收敛起神色露出惯有的油滑笑容。
  “嗯,王崇明出来的时候带了一个排,但是现在驻扎进特务队大院的只有二十人。”刘圆慧说起正事眼神灼灼:“上头想晓得其他人去了哪里,还有王崇明这次来是不是针对东仓寨子的?”
  四疯子脱了外衣往椅背上一搭:“说起这个就是你们不厚道了,上次答应过我啥?说他们不会再回东仓寨子的。”
  刘圆慧神情严肃:“杨茂林同志,你也晓得国党下达了清剿文件,我们必须在这之前进行一些革命家属的转移,避免遭遇重大的损失。”
  四疯子翘起脚打在桌沿上:“要是你们的人没在东仓寨子露脸,哪里就安全得很,现在嘛,难说了。”
  “这么说来,王崇明下来果然是针对东仓寨子的?”刘圆慧身子向前倾,在闻到四疯子身上刺鼻的酒气以后皱了皱眉头:“什么时候行动?”
  “不晓得,左不过明后两天。”四疯子伸了个懒腰:“咋样?要不要我再找借口在镇上拖他一阵子?”
  “能做到吗?”
  “东仓寨子还要几天才能完事?短时间我还能想想办法,久了可不行。”
  刘圆慧犹豫了一下:“有三拨人分头走的,前两拨已经出发,最后一拨人要明天下午才能抵达东仓寨子。”
  “有多少武装?”
  “我不清楚。”见四疯子露出不信的表情她赶紧加重语气:“真的不清楚,不过附近能提供支援的也就是你上次见过的那些人,要是正面遭遇王崇明的部队肯定是……。”
  刘圆慧放轻了呼吸屋里安静下来,四疯子默然的垂着头似乎昏昏欲睡,半响才点一点头说道:“从这里到东仓寨子也得半天时间,我只要拖延他到下午就行了吧?”
  “嗯。”刘圆慧轻轻答道。
  “晓得了。”四疯子答应着:“你回去吧。”
  刘圆慧站起身来,又呆立了片刻才开口说道:“……明天,我也在最后疏散的那一拨人里。”
  四疯子似乎轻笑了一声:“我早就猜到了,从前两天你家裁缝铺子关门,你娘说要去走亲戚的时候。”
  刘圆慧跨前一步语调有些急切的说:“要不,和我一起走吧?你不是一直想要出去打小鬼子?这次转移以后我们有很大可能性会开往前线。”
  四疯子微抬了抬头,目光落在她攥紧的拳头上:“你当初被派来跟我接触是为了啥?”
  等了半响没见刘圆慧接话,他才自顾自的说了下去:“是因为我是杨县长的儿子,是因为我在袍哥会还有些人脉,呵呵。”
  “离开这些还有啥?”四疯子晃了晃椅子发出吱呀的声音:“你走吧,上次见过的那个李队长人还可以,他才是你想要的那种革命伴侣。”
  “不用你管。”刘圆慧有些羞恼,虽然四疯子会拒绝是早就意料到的事情,但她刚刚可是鼓起好大的勇气才开口的。
  “嘿嘿,你明天走我估计也送不成你,来以茶代酒。”说着提了桌上的茶壶,晃一晃嘟囔道:“靠!癞娃子这个龟儿子,一天水都不烧。”
  “我来吧。”刘圆慧接了他手里的茶壶走到屋角,看看铁皮小炉里留的火还燃着,便敞了炉门添炭烧水。
  四疯子醉眼朦胧的看着蹲在地上的少女背影,心里有些莫名的味道,如果说刘圆慧还有些少女情怀的话,比她还小一些的自己却已经是太老了。看过太多沉重的东西,还没迈出脚便已经在找退路,她喜欢的那些自己表现出来的积极、热情和上进,不过是讨好女孩子的假象罢了。他能假装着顺从她的喜好一时,却没有信心能装一辈子,骨子里他还是像他的县长老爹一样,功利、世故和漠然。
  四疯子乱七八糟的想着,刘圆慧也盯着炉子上噗嘟噗嘟冒热气的水壶不回头,突然听到外头响起癞娃子的叫声:“四爷你睡下了没?”
  刘圆慧回头看了看椅子上没动静的四疯子,只得自己走过去开门,借着屋里的光往外一看便低低的惊呼一声:“呀!……这,米会计?”
  就见癞娃子搀扶着用一块白毛巾捂着额头的人,真是米鸿润的老爹,他佝偻着腰拖着哭腔喊道:“四少爷!四少爷!土匪……进镇了!”
  屋里头的四疯子一蹦而起:“啥?土匪?哪来的土匪?”
  米会计哭丧着脸:“他们自己说是东仓寨子的土匪,有好几十人哩,跑到我们屋头打伤了好几个人,还……还把新媳妇和她那个妹娃子抓跑了。”
  “东仓寨子?”四疯子和刘圆慧对视一眼,然后刘圆慧坚决的摇了摇头。
  “现在人哩?”
  “已经跑了,我撵出去没看到人,就先去特务队找了王队长,那个王旅长听说是东仓寨子的土匪就马上带人追去了。”说着他一把松了额上的白毛巾,下头有个三寸长的伤口还咕咕的向外冒血。
  四疯子赶紧对癞娃子说:“快送他去医院缝针,我去米家看看。”
  米会计手软得捂不住伤口,脸上淌着血水表情有几分狰狞的说道:“四少爷,想办法……救救田家两个女娃娃。”
  “我会想办法的。”四疯子皱起眉头赶紧挥手让癞娃子把他弄走。
  “肯定不是我们的人。”刘圆慧见他们走远赶紧低声对四疯子说:“现在是转移的关键时候,躲王崇明的人都来不及那会来招惹他?”
  四疯子摸摸下巴:“难说,如果本来就是想把王崇明的人引出去打一次埋伏,这事也说得通。”
  “真有行动我咋个会不晓得?”刘圆慧的脸都气红了:“再说就算是要引王崇明出来,也不会用绑架米家新媳妇这种手段。”
  沉默了一下刘圆慧才接着猜想道:“会不会是王崇明找的借口,想要连夜突袭东仓寨子?”
  四疯子嗤的笑道:“他本来就是来剿匪的,就算半夜突袭去就是了,用得着拿米家当借口?”
  那到底是那里来的人,打着东仓寨子的名号跑到镇上来捣乱?
  “不管咋说!我得先把消息传出去。”刘圆慧锤了锤掌心:“虽然防着王崇明半路分走的那部分人,李队他们已经做了布置,但是现在看来不能指望你拖时间了。”
  “那我去米家看看。”四疯子进去穿好衣服,又跑到隔不远的民宿小院去敲门把袍哥会的几个兄弟叫起来,才去了米家。
  一进院就看到挤满了人,大家嗡嗡的议论着,米家这喜事变祸事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木楼的一层几个房间敞着门,进进出出的有端水和送药的人。四疯子四处望望就看到了,坐在新房门槛上发呆的米鸿润,他还穿着新郎的那身衣服,酒没完全醒看起来眼神发直。
  “你莫得事吧?”四疯子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透过身后的房门就看到喜床上那崭新的白色蚊帐上,溅射了大片刺目的鲜血,即使是在屋头摆满红色物品的情况下依旧刺眼。
  米鸿润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大着舌头说:“那……那是田二婶的血,哦,我该喊二婶子。”
  “我娶了她的大侄女。”他用手搓了搓脸颊像是想让自己清醒一些:“长得……像海音。”
  “没在屋头。”他攥起拳头锤了锤自己的脑袋:“我的新娘子没在屋头。”说着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四疯子有些气恼的直起身,这人不是这会儿还在耍酒疯吧?一回身就看到田二叔红着眼睛从木楼的房间里走了出来,他赶紧走过去:“咋样?听说田二婶子也受伤了?严不严重?”
  “她当时跟林子和竹子都在新房里头,两个女娃被抓走了,她肚子上挨了一刀。”田二叔说着嘴唇哆嗦了起来:“屋头的医生说伤到肠子了,让我出来找人抬去医院缝针。”
  “哦,那赶紧找人。”四疯子赶忙让旁边的人搭手帮忙。
  有问起其他受伤的人,除了米会计被一枪托砸在脑门上开了花,其他人也只是大大小小的皮外伤,最严重就是田二婶了。
  “都是刀伤?没有动枪?”四疯子微锁眉头问道。
  “没,但是他们肩上都背了火冲子,黑森森的一片吓人得很。”田二叔说起来还心有余悸:“走的时候就留了一句话,说是让米家三天后拿钱去东仓寨子赎人。”
  “说了多少钱?”
  田二叔想了想:“咦?没具体说多少钱。”
  ………………………………………………、
  巴中县警察局的陈局长那是凶名赫赫,他家的小儿子却跟他不是一个性子,跟杨茂莲从小学到高中都是同学,也算得上青梅竹马。暗恋了心中的女神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敢开口表白,是个有些懦弱腼腆的小男生。
  杨茂莲因为游行被关到宪兵队的监狱里,陈少爷便想着这是个机会,英雄救美然后趁机表白交往最后结婚,前途一片光明嘛。
  于是偷偷从他老爹那么拿了备份钥匙,去宪兵队想把杨茂莲放出来,看着在外面吭哧了半响还没说明白来干嘛的陈少爷,又冷又饿的杨茂莲一头鬼火。
  “你到底想说啥!”
  “茂莲……做……做我……女朋友吧?”陈少爷憋了半天才把这句话说完整。
  一时间屋头响起了乱七八糟的起哄声,陈少爷这才发现原来里头关了不止杨茂莲一个人,杨茂莲被旁边起哄的声音吵得羞恼起来,便两手一插腰十分彪悍的回道:“滚犊子!就是轮奸也轮不到你!”
  耳边瞬间清静了。
  片刻后,门外头的陈少爷哭着跑了,杨茂莲一回头,背后黑压压一群全是自己班上石化了的男同学。

  ☆、陨落的新娘

  王崇明盯着并排放在床铺上的两个少女,慢慢的面容变得狰狞扭曲起来:“这是米家的新娘子和她的妹妹?”
  “啊,直接从米鸿润的新房里弄出来的,一准没错。”王队长说着也探头往床上看看,姿色一般而已,也就当得起青葱水嫩四个字。
  “操她娘的!这根本不是我看到过的那个女娃儿。”王崇明暴跳如雷。
  “不是?”王队长咧咧嘴,哎呦,费这老鼻子劲要弄错了人可真是……。
  “你当时不是说得真戳戳的?”
  王队长一听他这是打算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推,便跳起脚的说道:“哎呦,我哪里晓得?当时出去问人镇上的那些商户是这么说的。”
  茂兰她们的身份,杨茂只是介绍给了梁家铺子的人,王队长当时出去打听的是米家附近的商户,开始大家也是私底下猜测,不过三人成虎最后就说得有鼻子有眼儿的。
  两人面面相觑,王队长问:“咋整?送回去?”
  王崇明焦躁的来回踱着步子,原打算先尝尝甜头,然后在东仓寨子随便找个屋头一塞,再带人剿匪的时候做做样子把她们救出来,失了身的女人当然不能再回米家了,弄回县城找个房子把那对姐妹花养起来,不怕她们对自己不死心塌地。
  现在两朵鲜花突然变成了狗尾巴草,王崇明觉得有一口恶气哽在胸口,焦躁的扯开领口的扣子:“好歹是个崽儿,等我弄了就给下头的兄弟耍耍,等明天往东仓寨子一丢,让米家自己找去。”
  “呸!害老子白白高兴一场。”说着便伸手扯开林子身上的红色衣裙,见她摊手摊脚的昏迷着便问道:“你弄来的药保险吧?老子可不想一边弄一边提心吊胆的。”
  “放心,量足着哩,到明天下午才醒得了。”王队长搓搓手掌咽口唾沫:“那这个妹娃儿就把我,搬隔壁去。”
  王崇明随意的挥挥手,他赶紧嘿嘿笑着上前抱起昏迷不醒的竹子。
  另一边的米家现在一片愁云惨淡,米会计歪在椅子上捂着头哎呦呦的直叫唤,看他这个样子田二叔只得转向四疯子低声说道:“四少爷,请你一定想想办法把我那两个侄女娃救回来,这落在土匪手里两三天还不晓得要吃多少苦。”
  “救?咋个救?”颓废坐在一旁的米鸿润倒是先开了口:“王旅长带人撵出去到现在都没消息。”
  “既然是东仓寨子的土匪,那我们带了钱到东仓寨子去问问,他们要求财总不得把我们挡在外头。”田二叔急切的对着米会计说道:“难道真要等三天才去?”
  他根本就拿不出赎人的钱来,这事还要看米会计的态度。
  “你也觉得真的是东仓寨子的土匪?”四疯子低声的对米鸿润问道,他愣了一会儿被酒精烧木的脑筋才转了转。是啊!别人不晓得,他自己难道不晓得?年底弄到的火冲子是四疯子给的,东仓寨子的土匪根本就是个幌子。
  就算是王崇明下来剿匪也跟自己没啥关系,打劫也轮不到自己家才是,那么不是东仓寨子的土匪又是什么人?米鸿润抬头疑惑的望向四疯子。
  “再等等,很快就有消息。”四疯子眯了眯眼睛端起手边已经凉透的茶盏。
  这一等就到了凌晨四点多,屋里的所有人都有些昏昏欲睡,田二叔跑去守在刚刚做完手术的田二婶旁边,还不到一夜他已经显得十分的憔悴。
  等厨房又送来大壶的热茶,米家的众人终于等来了传递消息的人,看着形象有些狼狈的刘圆慧走进来,四月凌晨的雾气湿透了她的外衣和头发,白惨惨的脸和冻得有些乌紫的嘴唇。
  一口气灌下大杯的热茶,她才缓了缓气说道:“那边还莫得消息传来,我也只能带着人沿着王崇……王旅长他们追出去的路线找过去。”
  “他们最后落脚的地方是豆地弯的一个小村子,我摸过去看了看应该是征用的几家农舍,但是看巡逻排岗不像是临时的落脚点。”豆地弯是在往东仓寨子的方向上,不过离东仓寨子远得很,倒是往玉山镇上走只用不到两个小时。
  刘圆慧还动用了上头留给她的矮脚马,为了米家这事她也算是尽了力,四疯子盯了她半响才问道:“摸过去看了看?你咋不叫人直接上去问一问?”
  刘圆慧喝茶的手一顿,啊!跟国党对着干习惯了,忘记她这次不是去侦察消息,而是追上打听两个田家姑娘的下落。
  四疯子无声的叹口气:“算了,这也是我早就猜想到的,豆地弯不远就是赶不上你骑马的速度,靠走路他们也该回来了。”
  大家没明白他这话的意思,四疯子也不解释,又等了近半个小时,外头终于跑进两个人来,前头是伸长舌头直吊气的癞娃子。四疯子把手里温热的茶水递给他,他咕噜咕噜一阵喝干了,才溜靠着椅子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说:“王旅长和王队长带去的人都驻扎在豆地弯。”
  刘圆慧撇嘴轻哼,这话她早就说过了。
  “除了王旅长他们走镇上带去的二十几个人,屋头还有不少估计原先说的带了一排的人是真话。”癞娃子抹抹额头的汗水:“我打着四爷的名号上去打听,他们不肯放我进去,最后倒是王队长出来说了几句。”
  “他说王旅长安插在这里的人,有发现从镇上往东仓寨子撤退的土匪,但是土匪人多自己这边留守的人想拦也拦不住,黑灯瞎火冒冒失失的追过去容易中埋伏,所以王旅长下令驻扎等天亮再出发。”癞娃子扁扁嘴:“就在门口几句话把我打发出来了,老子累得半死连口水都没喝上。”
  看屋头的人都拧起眉毛一脸愁容,连刘圆慧都颦眉猜想难道真是上头的人?但是说道人多,李队手下还不到二十人哩。倒是四疯子见癞娃子的眼睛骨碌碌直转,就伸腿踢了他一脚:“臭德行,卖啥关子赶紧说。”
  他嘿嘿一笑:“我也是走豆地弯村出来的时候,遇到住在村口的一个老头,他觉轻听到外头有动静就开门出来看热闹,我问了问你猜咋地。”
  四疯子心下一动:“他看到那些土匪了?”
  “差不多。”癞娃子说:“老头说天擦黑的时候村里租房子的那些人出去了,到夜里回来了两拨人,一波就是先头出去的那些当兵的,第二拨就是骑着马进来的王旅长他们。”
  “莫不是。”四疯子咄咄的敲响桌面。
  “四爷英明一下就猜到了。”癞娃子赶紧献媚的拍马屁:“老头看到第一波回来的人里头,有人背了穿红衣服的姑娘。”
  “王八羔子!狗日的!”米鸿润一下就红了眼睛拍桌而起:“姓王的这是报复我们年底时借着土匪的幌子添枪。”
  四疯子不悦的看了眼米鸿润,这娃真是智商不高,果然就见米会计捂着头瞪大眼睛问道:“啥意思?啥叫借着土匪的幌子添枪?”
  “先不说这事。”四疯子抬手制止:“现在晓得人在王旅长手里,想想看咋个弄回来才是正事。”
  刘圆慧瞅了瞅面色难看的四疯子:“他们既然也打了东仓寨子土匪的名号,肯定是要把人带过去的,我们跟过去应该就能把人救回来。”
  “只是已经过了一晚上,就不晓得田家的两个女娃有没有吃亏。”这话由同时女娃的刘圆慧说出来,多了几分冰凉的沉甸甸的感觉:“王崇明可不是啥好人。”
  屋里的气氛瞬时便凝重起来,四疯子半眯着修长的眼眸:“他要只想落一落我们的脸面,这事我也就忍了,回头慢慢跟他算账。”
  “但是,他要是真敢做出啥下作的事情,哼。”四疯子卷起一条腿踏在椅子沿上:“老子就让他晓得,老子为啥姓杨。”
  米鸿润本来还有些郁闷的心情,被四疯子放出的冷气压冻得一个激灵,这时他才想起四疯子来吃喜酒不单单是照顾自己的面子,还因为田家两个姑娘是出自杨家大院的。
  王崇明不知道四疯子这边放了狠话,早上爬起来时还有些昏沉沉宿醉的感觉,愣愣的看着床上残破的红色衣服半天才想起,哦,原来昨晚他不是喝多了做春梦。
  “奶奶的,啥时候把人弄出去的,老子都不晓得,幸亏老子完事过后提了裤子。”想着便踢踏着穿了鞋子,又扯过一旁皱巴巴的衬衣。
  外头响起轻微的敲门声,没等他开口门就被推开条缝,王队长那张猴脸探进来,看到已经起身的王崇明又是皱眉又是挤眼,显露出为难的神情。
  “咋的?”王崇明自己还窝了一肚子火哩,一开口便是十分的不耐烦。
  “那个,新娘子。”王队长挠挠头:“好像莫得气了。”
  王崇明转头看看床铺上的红衣愣了下然后说道:“谁他妈的这么狠?”
  王队长龇龇牙:“新娘子嘛,大家都……想尝尝鲜。”
  “操!”王崇明低骂一声,然后抖手把床上的红嫁衣甩到王队长脸上:“小的那个哩?”
  “活的活的。”王队长赶紧点头,偷眼看看王崇明又才犹犹豫豫的开口:“还有,米家和四疯子派的人一早就来了,我让人挡在外头院里没让进来。”
  这话算是一下就驱散了王崇明心里的阴霾,他森然一笑:“我等不及看四疯子和米家那小子的脸色了,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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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了也好。”

  ☆、想反抗的人

  “这事情抓不到证据,再说,就是有了指证也拿他没办法。”这是区医院的住院部,杨茂德上次来是四疯子躺在病房里,现在他们两个人并排坐在外面的长椅上。
  透过敞开的门扉,杨茂德看着跪趴在床边哀哀欲绝的田老大夫妇:“要是竹子醒了出门指认呢?”
  四疯子默了默还是摇摇头:“王崇明是王军长的儿子,别说动他就是王队长也不是好对付的,先不说竹子能不能醒,被灌了那么多药怕是醒了也是……。”
  “这事米家是个啥打算?”
  “还能啥打算?林子的尸体现在还停在医院的太平间里,米老头子不让进门,说这门婚事不吉利新娘子进门就招土匪要退婚,米鸿润那个怂货这两天连特务队都没去,他家摆明了要躲这事。”四疯子呸了一口唾沫压低声音:“晓得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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