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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难嫁-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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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莫说是他,就是他老子威烈侯,他也不放在眼里!
  可是恨归恨,许少卿到底是威烈侯最宠爱的三公子,侯门世子中,皇上最中意赞赏的人,若传出去他因为一个女子为难许少卿,他也是脸上无光。
  霍名启阴恻恻地坐在案前,几乎要将手中的茶杯捏碎,他如何也忘不了许少卿临走前那个阴邪的眼神,和那句仿佛来自地狱的诅咒:若敢伤她分毫,他必血洗他霍家满门。
  霍名启浑身发冷,忍不住打了个激灵,许少卿,你想动我,先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
  三天之后,玉萱在从昏迷中睁开眼,只觉身体轻飘飘的,手脚虚软,没有半点力气。
  因杖责伤的是臀部,她还不能躺着,只抱着个引枕,趴在床上休息。前些日里后脊的鞭伤疤痕还在,如今疤上添伤,瞧来更加狰狞。
  玉萱无力地撑起胳膊,试着动了动。身后的伤口都已上了止痛药,并不十分难过。她想张口叫人,耳畔忽然想起一个温软的声音,“姑娘醒了?”
  玉萱还未答话,只见一只软滑香白的手伸了过来,撩起纱帘,挂在金钩上。玉萱抬头,只见面前站着一个年方二八的少女,穿着淡蓝色蝉翼纱束腰曳地裙,一头青丝乌黑柔顺,垂在颈侧,以一串流苏玉兰花挽起。生得下颚尖尖,丹凤眼眸,肤晒白雪,极为动人。
  玉萱有气无力地道:“这是哪?”
  女子笑吟吟地道:“姑娘受了伤,是三爷带你回来的,这里自然是三爷府上。”
  “三爷?”玉萱微一挑眉,记忆波涛汹涌地袭来,自己被霍名启刁难,几乎命丧当场,是许少卿救了他。
  “他人呢?”玉萱问道。
  女子又麻利地倒了杯茶,铺好引枕,扶着玉萱靠着,既让她不累,又不会碰到伤口,“三爷这会儿到侯府上去了,想是晚间能回来 。”
  玉萱心中明了,原来她不在威烈侯府上,只怕是许少卿的一处外宅。她细细打量着女子几眼,见她衣着考究,容貌清丽,举手投足又自带一股气韵,并不像寻常的丫鬟,便问道:“姐姐是威烈侯府上的么?不知如何称呼?”
  女子笑道:“可不敢当什么姐姐,奴婢明月,姑娘只叫我名字就好。”说着,见玉萱手里的茶已喝完,忙接过放到桌案上, “姑娘受了伤,三爷只怕旁人伺候不周,因奴婢是老太太自小指给三爷的,手脚还麻利些,才派了来伺候姑娘。”
  玉萱苦涩一笑,她现在才真是寄人篱下,还哪配称什么姑娘?心里也隐隐知道了这女子的身份,古代大户人家的少爷,屋里总有几个地位不同的丫头,说好听了,是知冷知热,近身伺候,说难听了,就是解决男主人的性需求。
  不用说,这明月自然就是许少卿的“屋里人”了。玉萱想着,不由又打量了她几眼,果然是天香国色,妩媚温柔,心中暗想,这许少卿还挺有艳福的。
  明月见玉萱精神好了些,起身道:“姑娘昏了好几日了,饿不饿?奴婢这就是备些吃的来?”
  玉萱这会儿肚子已经饿过了劲,可手脚都软得厉害,不吃点东西,只怕体力熬不住,便点头道:“那有劳姐姐了。”
  明月微微一笑,转身出门。玉萱又换了个姿势,向床里靠了靠。正这会儿,忽觉小腹微胀,下身一热,她心觉不妙,低头一看,果然,自己竟来了女假了!
  这身子的原主年纪还不大,女假时间也不太准,玉萱自打穿越到这里,还是第一次经历这事儿,不免有些尴尬。还好不是前天来的,否则当着许少卿的面,还真是羞死了人了。
  她正想着叫明月进来帮忙,忽听门口有人喊道:“三爷回来了!”
  玉萱一惊,连忙扯过床帐,没一会儿,只见一白衣男子打了帘子进来,雪肤墨发,飘逸俊美,赫然正是许少卿。
  许少卿走到床边,只见玉萱紧张兮兮地抓着帘子,神情十分古怪,不禁皱眉道:“怎么了?伤口还疼?”
  玉萱沉默地摇了摇头,不知找个什么理由先给他撵走,偏偏这会儿还波涛汹涌,这么下去,只怕整条褥子都不能要了。
  许少卿见她这般,甚为惊讶,他还从没在玉萱脸上见过这种表情,不似喜又不似怒,带着三分尴尬,三分羞涩,狐疑道:“你怎么了?是不是伤口不舒服?还是饿了?”
  玉萱真恨不得一脚给他踹出去,低头道:“我累了,我还想歇歇,你先出去吧。”
  许少卿眉头大皱,不悦道:“你是不是不想看见我?”
  玉萱不知如何回答,只能艰难地点了点头。
  哪知许少卿的脸皮出奇地厚,他撩开袍子,大喇喇地在床边坐下,道:“往日里我是对你有些想法,可如今你既然已心有所属,我许少卿断不是死缠烂打之人,日后我只当你是我表妹就是了,犯的着躲着我么?”
  玉萱嘴角微抽,冷眼看着他自作聪明。她一直抓着床帐,这会儿手指已有些发颤,许少卿看出她的紧张,叹了口气,伸手拉开帐子,“你放心,虽然这是我的地方,我许少卿也不是趁火打劫的小人——”
  话未说完,他的目光落到床上,触目竟看到了一滩血迹。
  玉萱羞愤欲死,迅速用裙子盖上,不料许少卿突然喊道:“明月——”
  这个该死的,她这么尴尬,莫非还想要全世界都知道不成,玉萱抬头斥道:“闭嘴,你喊什么喊?”
  许少卿双眉紧蹙,满脸焦急,带着些埋怨道:“你伤口破了为什么不说?你当这是小事么?”
  伤口……破了?
  玉萱满脸黑线,无言以对,许少卿屈身坐到床边,揽过玉萱的肩膀,“你别动,就这么靠着我,我马上叫明月过来给你换药——”
  玉萱被他搂着,下意识伸手打他胸口,急道:“你别过来!”、
  许少卿反应却出奇得快,侧身一躲,顺手捏住了她的手腕,皱眉斥道:“你还闹!伤口复裂会要命的你知不知道?”
  玉萱满脸通红,为难地咬着嘴唇,这个笨蛋,没见过女人么?这种事儿都看不明白?
  “我伤口没破,这——这不是——”她正想着要不要直接招认,忽见明月急急忙忙地进来,“怎么了三爷?”
  许少卿俊眉拧到了一起, “你是怎么搞的?伤口裂了,流了这么多血,你没瞧见么?”
  明月一惊,她记得今儿一早才给玉萱检查过伤口,愈合得还好,怎地这会儿就裂了?她上前一步,一眼也看到了床上的血迹。
  明月先是一惊,刚要开口,见到玉萱的表情,突然就明白了过来。
  明月抿嘴一笑,低声道:“三爷,你还不出去?”
  许少卿见她丝毫不急,皱眉道:“不行,还是要请太医过来瞧瞧。”
  “三爷——”明月甜腻腻地叫了一声,拉住了许少卿的胳膊,似笑非笑地道:“三爷放心,姑娘的伤没事,这会儿不方便见人,你先出去吧。”
  “有什么不方便的——”许少卿豁然站起身,还想说话,却被明月用手肘捅了捅胳膊,“三爷,女人家的事儿,确实是不方便!”
  玉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个许少卿,平日里看起来一副风流脸,精明得很,怎么面对女人的事儿,跟个愣头青似的?
  许少卿仍是不解,看了看明月,又看了看玉萱,二人一个似笑非笑,一个满脸通红,半晌,他终于明白了什么。
  不一会儿,一缕浅笑慢慢地爬上了他的嘴角,他轻咳一声,“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说罢,转身而去,走到门边,突然又顿住脚步,低声对门口的小丫头道:“叫厨房煮一碗红糖姜水来。”
  ***
  许少卿出了门,没走多远,忽见一个小丫头进来禀告,“三爷,有人来找你,说是想见姑娘。”
  “哦?”许少卿微一挑眉,阴沉着脸,向前厅走去。
  进了房门,只见一个年轻男子负手立在屋中,穿一身月白色锦衣,隐隐露出一抹莲青色里衬。生得面如冠玉,鼻延眉展,腰间束着一条三指宽的白玉缎带,愈显得丰神俊秀,俊美不凡。
  男子见了许少卿,急上前两步,“少卿,她怎么样,伤可好了么?”
  许少卿的面色有些阴沉,撩开袍子,在萧祤面前坐下,“命总算是保住了。”
  萧祤神色一松,复又有些黯然,自语道:”没事了就好。”
  许少卿抬起头,沉声道:“当日我派人告知你玉萱被刑部的人捉走,你为何不来救她?”
  萧祤的脸上露出无比痛苦的神色,“现在这个时候,我不能开罪霍名启。”
  “霍名启?”许少卿轻蔑一笑,冷冷地道:“霍名启算个什么东西?我许少卿岂会对这种无耻小人卑躬屈膝?莫说是得罪他,我早晚会要了他那条老命!”
  萧祤凝重道:“少卿,你这次实在是太过冲动,皇上已经动了易储的心思,何必在这个时候让霍名启起疑?你如此任性,只怕会连累侯爷!”
  许少卿猛地抬头,眸光诡异而深沉,“霍名启想要玉萱的命!”
  萧祤心头一颤,猛地握紧了拳头。他竭力压下胸膛里翻滚的悲痛和怒火,沉声道:“少卿,你我不能如此任性。我且问你一句,是江山社稷重要,还是儿女情爱重要?”
  “哈哈哈哈——”许少卿猛地发出数声狂笑,半晌,突然凝住双眼,冷冷看着萧祤,“你萧子逸大仁大义,心里装的是家国天下,而我,只要护我的妻!”
  萧祤浑身一颤,嘴唇发抖,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许少卿目光灼灼,潋滟凤目中满是坚毅,他已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也要娶玉萱为妻,今生今世护他周全。
  什么江山社稷,什么家国天下,若连他的妻子都保护不了 ,他还算什么男儿?
  “她在哪?我想见见他。”萧祤无力抬头,语气带着几分恳求。
  “不必了。”许少卿向后靠在椅背上,又回复了轻松的神色,“你大婚在即,还要许多事情要处理,你放心,她住在这里,我自会护她周全。”
  萧祤心如刀割,绝望地闭上双眼,“如此,多谢你了。”

  第五十七章

  玉萱就在许少卿送给她的园子里养伤,此地名叫紫园,占地不大,其精巧别致,却是无处能敌。直至八月盛暑,房里仍没有一点热气,每日里只有袅袅清风穿堂而过,带来缕缕桂花香气。
  宫里的伤药果然不同,没多久,玉萱的伤疤已经完全愈合,可以随意走动了。每隔三日,许少卿又请了太医上门诊脉,整日里人参、燕窝、灵芝的补着,生生将玉萱的腰补出了二两肉来。
  这一日,玉萱的精神好了不少。她下了床,独自披了件外衫,想到园子里逛逛。相比武宁侯府,紫园里令是一番风景。那亭台花谢,玲珑精美,处处透着女儿的娇态。湖边栽着一排垂柳,随风摇曳,柳叶轻盈,仿佛情人的媚眼。
  玉萱走了几步,就在树下坐下。她轻轻摇着团扇,呆呆地看着波光潋滟的湖水。她在这里养伤已经半个月有余,真不知道绿萼会急成什么样子。至于林氏和武宁侯,竟然一眼也没来瞧她,恐怕早将她的生死置之度外了。
  玉萱知道林氏的性子,并不怪她,想来她也不容易,处处以夫婿为天,心中唯念一人,而武宁侯却根本没讲她放在心上。
  而玉萱心里有一个地方,即便刻意不去想起,仍忍不住隐隐作痛。
  那个地方装着的,就是萧祤。
  半个月了,他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受了伤,为何从不来瞧他?他和许少卿素来交好,又怎会不知道她在这里呢?
  她想向许少卿打听,却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她与萧祤的见的最后一面,两人不欢而散,难道他还在因为这个怪自己么?
  玉萱闭上双眼,一颗心在阳光下依然觉得无比寒冷,萧子逸,即便你要与我恩断义绝,也该当面说清楚了才是。
  “姑娘怎么自己坐在这儿?若是被风吹了,或是被那树上的鸟儿惊了,奴婢怎么担待得起?”
  玉萱抬头,只见一个年轻丽人笑盈盈地走来,艳阳打在她的脸上,更衬得肌肤如雪,美目流波,赫然正是明月。
  玉萱笑道:“姐姐言重了,不过是出来走走,我又不是纸做的人儿,如何就吹坏了不成?”
  明月轻轻摇着团扇,笑眯眯地道:“姑娘自然不是纸做的人,是金做的,玉做的,金贵得很呢。”
  玉萱听她打趣,有些脸红。想自己确实在紫园白吃白住了好些日子,明月好歹也算这里的半个主子,有些怨言,也是应当。
  明月这才发现她话里带了些讽刺的意思,忙又笑道:“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你可别当真。这天下的事儿,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三爷喜欢这么养着你,也是他心甘情愿的不是?”
  这一听,玉萱的心里更不是滋味了,她受了许少卿这样多的恩惠,原不该装聋作哑,便问道:“他人呢?这几日为何总没见到?”
  明月悠悠叹了口气,“他呀,心里挂念你,却又不敢来瞧你。”
  玉萱一愣,斜睨了明月一眼,自己眼里高深莫测的许少卿,怎么到像被她一眼看穿了似的?
  明月看出她的疑惑,轻笑道:“明月自幼服侍三爷,他的心思,没人比我更清楚。”她说到这,突然停住,含笑打量着玉萱,“至于姑娘的心思,奴婢也知道一二。”
  “我的心思?”玉萱微一拧眉。
  明月别过头,漫不经心地看着面前的湖水,“自从姑娘住在这里,每日都与明月说话,却极少问及三爷的事儿,可见姑娘的心里,是没有三爷的。”
  玉萱被她猜中了心思,有些羞赧,心想这姑娘心思到是细腻,明月叹了口气,似在自言自语,“其实姑娘搬到紫园来,三爷并没吩咐我过来,是我自告奋勇的,你可知为何?”
  玉萱一愣,这一层实是未想到。
  明月也未等她回答,接着道:“那天下着暴雨,三爷急匆匆地抱着姑娘回来,浑身都湿透了,还只顾着给姑娘挡雨。奴婢当时吓坏了,心想三爷何时受过这样的罪?赶忙叫小丫头们去拿干净衣裳。谁知三爷连口水也没喝,就马不停蹄地去请太医给姑娘诊治,直到姑娘睡去了,还是寸步不离地守着,自己却一夜未眠,将眼睛都熬红了——”
  玉萱听到这里,嗓子有些发涩,不用明月说,也想得到许少卿是如何紧张自己。明月说完,又扭头看她,笑道:“你说说,我还不知道,姑娘在三爷心里有多重么?”
  玉萱没有接话,黯然垂下了头。明月又叹道:“奴婢自幼追随三爷,见到他欢喜,心里便也欢喜。见到他难过,心里便也跟着难过。我知道三爷心里喜欢姑娘,若不亲自伺候,如何能放心得下呢?”
  玉萱低声道:“我不过是寄住在府上,姐姐千万别说什么伺候不伺候的话了。”
  明月正色道:“姑娘这话说得有理,对明月来说,姑娘自然不是我的主子。只是姑娘既是三爷心中所爱,在明月心里,便也是重逾千斤,比性命还要珍贵!”
  玉萱心中一震,隐隐感觉到明月对许少卿的刻骨深情。只是她还无法完全理解这个时代的女子,换做是她,恐怕没办法心平气和地和自己说话。
  明月又悠悠道:“三爷其实是个可怜人。心里背负了太多事情,这么多年来,仍是不能熄灯入睡,又常常被噩梦惊醒。”
  玉萱一惊,她万万没想到,看起来光风霁月的许少卿,竟有这不为人知的一面。明月苦涩一笑,道:“姑娘也许觉得三爷常常没个正经,又总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其实他心里苦得很——”
  明月说到这,动情地拉住玉萱的手,“姑娘,奴婢不能左右姑娘的决定,只是三爷确实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子,亦是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良人,姑娘为何不懂得珍惜眼前人呢?”
  明月的眼波盈盈闪动,恳切而真诚,仿佛一道清泉,滑过玉萱的心里。她反握住明月的手,“表哥有你陪在身旁,已是天大的福分了。”
  明月甚是惶恐,站起身道:“姑娘哪里话?奴婢只是个丫头,岂敢有什么妄想?姑娘千万莫要误会——”她说着,急得眼圈也红了。
  玉萱柔婉一笑,握紧明月的手,一瞬不转地看着她,“玉萱今日所说,句句是肺腑之言,表哥能有姐姐相伴,已不知是几世修来的福分。若他不懂得珍惜姐姐,不说别人,我就第一个不依的。”
  明月一呆,慢慢的,一缕潮红爬上脸颊,衬得她花颜如画,无比娇媚。玉萱忍不住捏了一下的她的小脸,“姐姐这样的容貌,我若是个男子,只怕魂儿都叫你勾去了!表哥若不喜欢,才真是个瞎子呢!”
  明月也不是不经人事的小姑娘,只害羞了一瞬,就又笑道:“好啊你,明明是我说你的,怎么换成你打趣我了?”
  说完,玉萱忍不住大笑,明月便也跟着笑了起来。
  坐了好一会儿,玉萱也有些乏了。明月掺着她回房休息。玉萱心中打定了主意,不管怎样也不能在这白吃白住了,非得找许少卿说清楚不可,便道:“姐姐,表哥今天可会到紫园来?”
  明月歪着头,想了一瞬,“这个可难说,前几日是日日都来的,这些天忙着世子——”她说到这,突然顿住,神色无比的尴尬。
  “忙着什么?”玉萱微微皱眉,感觉到她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明月赶忙摇头,闪烁地避开玉萱的目光,“没什么,不过是男人们的事儿,奴婢又如何知道呢?”
  玉萱侧目看她,只见明月神色惊慌,正自悔失言,她不动声色地道:“哦,原来是这样。”
  明月见她不再追问,才舒了口气,“姑娘歇歇吧。晌午才擦了药,这会儿若发了汗反倒不好。”
  玉萱冲她点了点头,明月为她铺好床铺,又将外间的帘子放下,方转身去了。
  玉萱送走了明月,坐在桌旁暗自合计,她分明是有什么事儿瞒着自己,到底是什么呢?
  她适才说到世子二字,就突然停住,莫非与萧祤有关?
  想到这儿,玉萱心口猛地一紧,她在紫园养伤的日子,萧祤一直没来瞧她,莫非出了什么事儿不成?她心中隐隐不安,似有了什么不详的预感。

  第五十八章

  傍晚时候,许少卿又来紫园瞧她。见玉萱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一颗心才放在了秤盘里。
  明月打了水进来,绞干了帕子,为许少卿擦了手。玉萱抬眼,见他换了一件家常的青色绣流云卍福缎袍,如墨的长发难得挽起,露出洁白如雪的额头,脸上虽带着些风尘之色,气色却出奇的好。
  许少卿在桌边坐下,道:“我这几日一直忙着,没得空瞧你。怎么样,住得还习惯么?若闷得厉害,就到园子里走走。”
  玉萱在他对面坐下,“整日里这么锦衣玉食,无忧无虑的,哪有不好的道理?”
  许少卿心头一喜,笑道:“你喜欢就好。我知道你甚喜芭蕉,湖边的芍药花园子里还有一处空地,我已叫园丁们迁了芭蕉树过来,纳凉观赏都好。”
  玉萱想不到他连这等细节都想到了,心中有些感动。又正色道:“今儿恰巧你来了,我正有话跟你说。”
  “哦?”许少卿微一挑眉,“什么话?”
  玉萱道:“我在你这里白吃白喝也有半个月了,就是你有闲银子帮衬我,天下也没这样的道理。如今侯府我是回不去了,好在户籍已经迁出来,我也不想回去。我想着明日出去找些事来做,我住在紫园,吃喝用度一律都自己来付,每个月付租金给你。”
  许少卿一听,忍不住乐了,“怎么,跟我算这么清楚,有意思么?”
  玉萱看出他没把自己的话当真,整色道:“自然。我与你虽说是表兄妹,可也不能白住你的房子呀!你若不答应,便是诚心赶我走了。”
  许少卿看出她不是说笑,收敛了笑容,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他最初将紫园送给玉萱,是料到了武宁侯府只怕容不下她,为她留一条后路。而后他知道玉萱心属萧祤,自是十分难过,但想到玉萱能够终身有托,又慢慢释怀。而如今这种情形,又坚定了他另一个信念。
  那就是,无论如何,他一定要娶玉萱为妻。那么紫园的意义也随之改变,他要让玉萱,真正做它的女主人。
  这丫头看似精明,其实傻得要命。性子太过刚强,遇事又太过执着。需知过刚易折,强极则辱,只有将她留在身边,好好呵护,他才能放心。
  只是自己若强行留下她,她即便是答应了,心里只怕也会不痛快。在这一点上,他和萧祤有着极大的不同,萧祤更关心他想要玉萱如何,而许少卿则更关心玉萱想要如何。
  许少卿沉默了半晌,道:“你说的对,我白养你这样一个闲人,确实没这样的道理。只是我这紫园也并非全无用处,往日有两个小厮替我打典园子里的花草,我名下还有几个香薰铺子,都用得着,你若有本事,替我打理香铺如何?“
  玉萱一听,立时来了兴致。她的思维毕竟领先这里的人上百年,只靠诗词一门,总觉许多力气没有地方使。如今既有了这个机会,何不就学学经营之道,日后也多了一门谋生的手艺。
  许少卿看出她意动,嘴角勾起一丝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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