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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农门闺-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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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扣子掉嘞……”
    白色的扣子就像是蒸发了一样,香芹咋也找不见。
    洪诚暗咒那颗坏事儿的扣子,要不是这一茬,说不定他这回就顺利的把香芹推倒嘞!
    “不管它,咱们继续!”
    洪诚一脸痛苦,他的下半身正遭着罪,问题是他穿的是牛仔裤,他不仅憋的难受,还被结实紧绷的布料挤压着,真想把他的命根子掏出来解放一下。
    香芹情潮褪去,整个人恢复冷静,她指着床底下,“这屋子里遭老鼠嘞,找扣子的时候,你顺便把老鼠给揪出来吧。”
    “我……”洪诚喉咙里跟卡了鱼刺一样,啥话也说不出来。
    他默默地以一种很怪异的姿势蹲在地上,满世界的寻找从他衣服上崩落的扣子和……老鼠。
    跟小小的扣子比起来,老鼠够大够显眼,洪诚却没有找见。
    他攥着从衣柜底下扒拉出来的白色扣子,无辜的望着香芹,像只摇尾乞怜的某种宠物,他要是不装的可怜一点儿,只怕香芹又要让他找老鼠去了。
    香芹心里一软,“把衣服脱下来吧。”
    洪诚一脸欣喜,猴急的脱了衬衫拽下了牛仔裤,见香芹往柜子里拿针线,他又默默的把裤子重新套在腿上。
    香芹没有二娟那么好的绣工,简单的缝补手艺还在在行的。
    穿针引线又在线头出打了结,香芹将细细的针尖搁头皮上磨蹭了两下,把扣子和衬衫比对好,刚往扣眼里戳了一针,就听见咚咚的敲门声。
    洪诚去开门,门口站的是段祥和段勇源。
    见洪诚打着赤膊,热烘烘的天儿里又插着门,段祥情不自禁的想入非非,瞬间就红了耳根。
    他胖乎乎的手捂着通红的脸,羞得不敢见人似的。
    “大白天的,你俩这是弄啥嘞!”
    段祥心里那个悔啊,早知道外头是烈日当头,里面是春光旖旎,他就趴门上先听听里头的动静,再决定敲不敲门嘞!
    洪诚大方的把门敞开,一副过来人模样,对段祥惋惜的摇头,“有些世界,你这种老光棍永远不懂,是吧勇子?”
    段勇源整个人跟淋了红墨汁一样,全身上下暴‖露在外面的皮肤都是红彤彤的。听到洪诚点名,他皮一紧,瓮声瓮气道:“跟我有啥关系?”
    香芹三两下就把扣子缝好,歪头见段祥和段勇源进来,一边咬断线一边打招呼,“勇子哥,祥子舅,你们过来啦。”
    她把针别进了大腿处的裤子上,抖开了衬衫,比对了一下左右的扣眼和扣子是否对称,见丝毫不差,就把衣裳丢给了洪诚。
    香芹将把绣花针从裤子上拔出来,就听见洪诚贱贱的来了一句,“香芹的劲儿太大嘞,把我扣子都给拽掉嘞!”
    段祥和段勇源的脸色才恢复正常,听到洪诚这句话后,又脸红起来。
    香芹恼羞成怒,捏着针对准了洪诚的胳膊,咬着牙凶神恶煞的说:“你是不是想让我拿针扎你哦!”
    “哎哟喂!”洪诚龇牙咧嘴的搓着胳膊,针还没扎到身上,他就已经感觉到疼了。
    再让他们接着打情骂俏下去,段祥都觉得无地自容了,他忙打开新的话题,也是他跟段勇源来这儿的目的,“洪诚,你是文化人,帮我们的馆子想个好听点儿的名字呗。”
    “段家大饭店!”洪诚脱口而出,他家的酒店就叫洪家大酒店,加上“段家大饭店”,那才显得门当户对嘛!
    “那馆子就那么一点儿地方,还大饭店嘞,净让人笑话吧!”段祥不满意。
    段勇源也觉得不好,“段家……不好听,也太俗嘞!”
    那时候改革开放,十里八乡兴起做生意,各式各样的门面如雨后疯长的春笋一样,素质教育比较低下的人家为了彰显自己雄厚的家底,也算是为了光耀门楣,自己姓啥店名前面就一定有个“啥家”,有的甚至干脆用自己的全名给店铺命名。
    如今走在大街上,这样的现象仍屡见不鲜。
    洪诚大言不惭,“要不然就用我们家香芹的名字,就叫香芹大饭店。”
    香芹翻白眼,这会儿是真的想把绣花针从塑料盒子里拿出来扎他几下,等他嗷嗷叫的时候,看他还能不能正经!
    洪诚被自己刚才说的话惊到,总觉得自己太机智了。
    他猛的一派大腿,听啪的一声巨响,就知道他手上下了不小的劲儿。
    可洪诚却感觉不到疼一样,双眼充满惊喜的来回望着香芹和段勇源,“香源……香源餐馆咋样?香芹的香,段勇源的源。”
    段勇源默念着,“香源……香味的来源……挺好!”
    好个屁!
    段祥不愿意嘞,这么有意义的事情,怎么可以不算上他嘞?
    他指着自己的鼻子问洪诚,“那我嘞?”
    洪诚对他摆手,不待见他似的轰他,“你一边凉快去吧!”L

☆、第207章 心慌

段祥就跟个发脾气的小孩儿一样,扑腾着水桶一样粗的腿,腿上的肥肉抖来晃去,对洪诚皱巴着圆盘一样的大脸,不依不饶的反抗:“啥好事儿都想着香芹,你咋不想想我嘞!”
    洪诚颇为有理,就像是在说一个谁也无法撼动得铁打的事实,“香芹是我媳妇儿,你是我的啥?”
    香芹嗔怒的瞪他的时候,段祥搁一旁嘟嘟囔囔:
    “咱俩还能不能做兄弟了!”
    段勇源觉得“香源”这个名字不仅挺好听的,还挺有意义。
    不过他看得出来,段祥不是开玩笑,他是真的不愿意。
    平心而论,自己下了血本的成果里没有关于自己的纪念意义,就显得好像是自己给人家做嫁衣,换做是谁,谁心里都不会舒服。
    是人就会有小心眼儿的时候,这时候也只能用“心宽体胖”字面上的意思来形容段祥。
    不过就是给馆子起名,香芹不会在乎这种表面上的东西。
    饭馆的招牌上有没有她名字中的其中一个字,她觉得无所谓,反正只要能经营,能赚钱就行。
    香芹做了退一万步的决定,并不会觉得为难,“要不然就不用我的名字嘞,用我祥子舅跟勇子哥的名字吧,祥源也挺好的。”
    段祥怕香芹反悔似的,忙说:“祥源,吉祥如意的发源地,不也挺好的嘛!”
    洪诚阴阳怪气得哼哼两声,“你到底是开饭馆嘞,还是想卖珠宝嘞?香源,祥源,你让勇子说说到底哪一个更合适!”
    段勇源默不作声,其实他觉得两个名字都挺有意义,不好取舍。
    香芹都做了妥协,觉得洪诚再这个争下去,到最后跟段祥吵个面红耳赤,徒伤感情,真的没啥意思。
    她搡了洪诚一下,给他打了一个眼色,“就叫祥源吧,我觉得挺好听的。”
    “这不是好听难听的事儿——”
    洪诚可是了解香芹,只要能吃饱穿暖,她啥都能将就。
    脑子里只有柴米油盐不是坏事儿,可是这样也有太多的弊端,香芹要是长时间不冲破这样的桎梏,那跟坐井观天的井底之蛙有啥区别?
    从百态的人生中吸取经验和教训,一个人才会不停地成长,更何况香芹正是吸收能力强的时候。洪诚想让她接收的不仅仅是表面上的一些东西,不想让她成为一个肤浅而没有内涵的人。
    月亮,可能在一些人眼中就是普普通通月亮。然而有一部分人给它赋予了别的含义,能从其中得到灵感,写下类似“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的千古名诗,谱下类似“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的千古绝唱。
    换言之,馆子的招牌在香芹看来无关痛痒,在洪诚看来却不是那么一回事儿。“香源餐馆”,以后洪诚可以指着这个招牌,很骄傲很自豪的给人说那馆子里有他媳妇儿的一份。有了这个特殊的含义,香芹以后更加能抬起头来做人。
    段祥不愿意?
    那他想把香芹置于何地?
    洪诚要好好的跟他理论理论。
    洪诚收起玩笑的态度,说话也很直白,主要就是为香芹和段勇源打抱不平——
    “祥子,你二十多嘞,你是个成年人。香芹跟勇子俩都还没有满十八岁嘞,你拉着他们两个孩子跟你合伙,他们不懂事儿,你别以为我也好糊弄。”洪诚坐到香芹跟前,抱着她孱弱的肩膀,整个人就像是她的一座靠山一样,哪怕是愚公他们全家来了,也搬他不走。“我看你是香芹的亲戚,关系也好,你一开始叫她跟你合伙的时候,我没有说啥。到时候馆子真的办起来,我问你,营业许可证上,你想写谁的名字,还能写谁的名字?说是合伙,那馆子到最后还不是落在你一个人的名下?”
    段祥张了张嘴,始终没有说出一句话,胖胖的圆脸滚烫起来,像是烧红的铁烙,几乎能冒出轻烟。
    洪诚一看香芹和段勇源都是一脸茫然,就知道段祥没有把这事儿跟他们说清楚。
    至于段祥是刻意隐瞒,还是自己也是糊里糊涂,洪诚不想去追究。反正有他护着,是绝对不会让香芹吃半点儿亏!
    洪诚他老爸是生意场上摸爬滚打出来的,就算他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跑吗?
    段祥搁关公面前耍大刀,还嫩着嘞!
    洪诚拿着芭蕉扇,对着自己和香芹扇,尽管热得让人止不住流汗,他还是舍不得放开香芹,
    洪诚又接着跟段祥说:“香芹跟你们一块儿干,我不拦着她,到时候她名正言顺的成为我们家酒店的小老板娘,就不可能只把精力放在你们那边的小馆子上。我们把钱投进去嘞,到时候赚多赚少,我不在乎。我就是想为了我的香芹,管你们讨个名分,不能到时候我们家香芹辛辛苦苦干了那么长时间,连个脚印也没留下。我的要求不高,许可证上可以没有我们家香芹的名字,可你们得把馆子上的招牌给我们家香芹挪一个位置。我这个要求不过分吧?”见段祥勾着头找地缝再没有其他反应,洪诚又说,“你要是现在想不通,就回去好好想想。”
    段祥默默地点点头,耳根子都是红的。他一个人蹒跚的离开了木屋,毒辣的日头悬在头顶,压迫得他抬不起头。
    洪诚甩着芭蕉扇,歪着头问香芹,“将才我说的,你听懂了没有?”
    香芹怔了半晌,虚晃着脑袋,诚实道:“不太懂。”
    “国家的营业法有规定,未满十八岁的,没有权利办理营业执照。”趁着段勇源还没有走,洪诚就耐心的顺便也给他解释清楚,“你俩都未满十八岁,说是你们仨合伙,其实说到底,那个馆子要是拿下来,搁名义上那馆子就是祥子一个人的。”
    段勇源神色一紧,心里总觉得怪异,要不是今儿洪诚把这事儿说清楚,他还真掉进段祥挖的坑里了!
    段祥设计他们?
    香芹不咋相信,她在心里安慰自己,段祥应该不是那样的人……
    洪诚拉着香芹的手,对段勇源点了一下头,“走,我带你们到我舅的诊所那儿去看看。”
    诊所里,刘医生的营业执照与行医资格证等各类证件都齐全的用玻璃框裱着,并挂在墙上。
    洪诚粗略的给他们介绍,“像是营业执照、发票、房产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这证那证都需要办,麻烦着嘞!”
    香芹似懂非懂,“没有这些证,馆子还开不了啊?”
    “那是的,无证经营,到时候被抓住,人家不仅要你关门,还要罚你款嘞!”洪诚加重口气,可不是为了吓唬香芹,只纯粹为了道出事实,让香芹和段勇源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香芹眨了眨灿若星辰的黑眸,跟个好奇宝宝一样。
    她指了一下木屋的方向,“我那个摊子无照经营,不也是没事儿吗?”
    “那不是一回事儿,你那是小生意,地方是跟我舅租的,又不是正规的。就算工商税务查下来,人家也懒得管你这小摊子。”洪诚说。
    段勇源在一旁默默地消化着洪诚所传达的信息,渐渐也听懂了一些名堂。
    拿下馆子再把他们一脚踢开,他是真不敢相信段祥会动这样的歪脑筋。
    但是段祥要是真的光明磊落,那他为啥一开始就不跟他们说清楚?
    段勇源总觉得自己孤立无援,就像是站在一座铁索桥上,桥下面是深不可测的悬崖,前面是望不到边的汪洋,后面是能将一切燃烧殆尽的火海,他进退两难啊——
    他跟香芹不一样,香芹身边有洪诚这个靠山,哪怕她身无分文,洪诚也不会让她在外面受委屈。他无钱无权无势又无依无靠,他把整个赌注都压在了这个馆子上,他输不起啊——
    段勇源心里打退堂鼓,有些不想参合这件事儿嘞。
    趁自己陷得还不深,趁自己还能全身而退……
    可段勇源又感到矛盾,他是跟在段祥屁股后面长大的,段祥是他堂叔,总不会真的诓他吧?
    他一向认为香芹是能给人带来幸运的女神,这时候他很想听听香芹的想法。
    段勇源脸上阴云密布,实在高兴不起来,他喏喏的问香芹,“香芹,你是咋想的?还想不想跟祥子合伙嘞?”
    “我想等把馆子拿下来再说,以后的事儿,咱们可以慢慢商量。”香芹这会儿心里也乱着嘞,毕竟她在合伙经营上面也是个门外汉。至于段祥,不管他咋想的,毕竟都是亲戚,他应该不会把事儿做绝。
    “不管馆子最后到底归谁的名下,只要祥子能守信用就行嘞。”洪诚也挺乐观,有他做军师,不会让香芹和段勇源这俩不经世事的娃子吃亏。
    听他们这么说,段勇源心理上不但没有得到一点儿安慰,反而更加的慌乱起来。
    对香芹和洪诚来说,也许开个小馆子做生意,就跟过家家一样,可段勇源把娶媳妇儿的老婆本都投进去了,万一收不回来,他找谁要去?
    找段祥,那个心怀不轨的家伙吗?

☆、第208章 恶毒

段勇源回家,不想做闷葫芦,就把这事儿跟段文说了。
    还没把整件事听完,段文便暴跳如雷,背着手站在堂屋门口,对着院子外面大声吆喝,“娘了个逼,我说他咋净找半大不点儿的毛妮毛孩合伙,合着他心里有自己的算盘啊!”
    “爷,你小点儿声。”
    段勇源坐在矮板凳上,双臂抱着膝盖,恨不得将自己蜷成一个婴儿。长眼的都能看得出来,此时他闷闷不乐,心里难过极了。
    今儿要不是洪诚把话说开,他还蒙在鼓里,跟着段祥屁股后头蛮干嘞!
    他应该像段文那样怒吼出来,放开胆量冲到段祥跟前,揪着他的领子质问他为啥一开始没有把事情说清楚——
    段勇源很想这么做,可就是提不起来劲。他胸口处哇凉哇凉的,就像置身在严冬的雪地,凛冽的寒风如冰刃一样,让他尝到了什么叫真正的心如刀割。
    段文的骂声依旧没有停歇,他是好面子的人,如果不是气极了,也不会口不择言,而且还是跟骂街的泼妇一样。
    “娘了个逼,长了个会说人话的样子,那肚子里揣的都是狼心狗肺!干啥不得讲良心,讹到自己亲戚的头上,那脸皮能厚到啥程度!”
    段勇源正心烦意乱,听段文仰着脸儿骂骂咧咧,他更是烦躁不堪,当即狠狠地一跺脚,大声斥道:“你能不能歇歇!”
    “歇歇?”段文觉得骂的不过瘾,对着院门又吆喝起来,“我还想到他跟前骂他去嘞!”
    “那你去啊,你不是觉得自己老有本事了吗,你觉得自己有本事,那你就去啊!一张嘴就没完没了,也不知道你瞎叫唤个啥!”段勇源发起脾气。有些迁怒的成分在里头。
    “我瞎叫唤?他做的要是人事儿,我还能叫唤?”段文老不服气,段勇源有时间冲他发脾气。那还不如找到段祥家去讨个说法嘞!
    “你总是这样子,听风就是雨,谁心里没有一点儿想法,噢,那馆子要是落到你的名下,你也可高兴了吧!那时候你还在乎别人心里想啥?”
    段文干瞪着眼。说不出话来。
    “稍微有一点儿不顺心的。就开始怨这个怪那个,就不知道为别人想想……”
    听了段勇源的抱怨,段文更是无语凝噎。他知道段勇源一直耿耿于怀香芹离开这个家的事儿。他又何尝不悔恨呐!
    段文沧桑的老脸尽是懊恼和无奈,浑浊的双眼里有一股浓浓的哀愁挥散不去。他一下像是失去了支撑的力气,扶着门慢慢的滑坐在堂屋门口的台阶上。
    堂屋里没了动静,段秋萍悄悄的从里屋出来。事情的大致经过,她从爷俩儿的口中也知道了。
    她出来,就是为了表示一下存在感。
    段秋萍挺会见风使舵,她知道这时候段文和段勇源爷俩儿肯定怨毒了段祥。于是就把矛头指向了段祥,“勇子,他要是没安好心,你干脆就别跟他合伙嘞。”
    段勇源把脸别开,意思就是不愿意搭理她。比起怨恨段祥,他更不待见这个女人!
    段秋萍又煽风点火。“那胖球也就能卖个豆芽。他哪有开馆子的本事啊,到时候馆子要真的开起来。还不得是靠着你跟香芹啊!”
    “说是跟你们合伙,你们仨一块儿当老板,我看到时候那胖球肯定拿你们兄妹俩当打工的使唤!”
    “手里有俩钱就开始折腾,他是钱多没处花嘞,让他一个人折腾去,咱们不给他当垫底儿的!”
    段勇源忍无可忍,猛的把脸扭向她,从他喷火的双眼里就知道此刻他是多么的恼怒,“这事儿跟你有关系吗,你哪那么多废话!”
    更恶毒的话,段勇源别憋在肚子里还没对段秋萍说出来嘞!
    他霍地站起来,大步到东屋门口,用力把门捞紧,并挂上的门鼻儿,他恨不得将这个屋子给锁起来!
    以前这个屋子是香芹住的,香芹走了以后,段秋萍这个废人时不时的就往里头钻,有时候还不要脸的躺这个屋里的床上过夜!
    在这个家吃,在这个家睡,段勇源该她的,还是欠她的!
    段勇源转身冲段秋萍低吼,“滚!我给你说,以后你再上我这个院儿来,我对你不客气!”
    他是真的不想在段秋萍身上浪费一点点的同情心。
    见段秋萍坐在板凳上不动,段勇源冲过去把她屁股底下的板凳抽掉,对跌坐在地上的段秋萍毫不留情的大骂,“成天就跟个寄生虫一样,好像全世界的人都欠你的,你摸摸自己的脸皮厚不厚!还说人家是胖球,你自己都快被我们养成胖球嘞!你要是个猪多好嘞,养胖你,我还能把你宰了卖钱!”
    段文老脸痛苦,闭了闭眼后,再掀开眼帘,浑浊的双眼里划过了一抹狠绝。
    他对段秋萍摆了摆手,“秋萍,你是死是活,真的没人想管你,你还是到那院儿去吧。”
    段秋萍委屈极了,热泪盈眶要掉不掉,“爹,我就是帮你们说几句话,我哪儿错了?”
    “你的存在就是个错误,没有你,我们段家能过得更好。”段文淡漠的说,可见他对这个女儿已经是彻底的绝情。
    “你们……”段秋萍通红湿润的双眼来回的瞪着段文和段勇源,“你们这是要逼死我!”
    段文冲她挥挥手,“去吧,想死哪儿死哪儿,没人拦着你。”
    段秋萍咬紧牙关,从爷俩儿的脸上中看到的是冷漠是疏离,她再也不心存侥幸,从地上爬起来,愤恨的离去。
    段秋萍浑浑噩噩的穿过涵洞来到十字路口,远远的看见香芹正和几个下了学的小闺女搁路边的两棵杨树中间跳皮筋。
    她知道自己一出现在香芹的眼前,香芹脸上的笑容就会一寸一寸的龟裂直至消失不见。段秋萍的脚步变得沉重起来,她竟有些不忍去破坏香芹现在的生活。
    段秋萍对上洪诚的双眼,那双眼睛里充满了危险和警告,她更是再不敢上前一步。
    她不能去,她还奢望去了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不过是另外的一番羞辱罢了!
    洪诚看段秋萍掉头走远,着实的松了一口气,他不是没有怜悯心,只要段秋萍这个人身上还有可取之处,他相信不只是他,香芹也不会做的那么绝。
    成顺跑到香芹跟前,屁股后面还跟了几个光脊梁的小男孩,“香芹姐,你这儿有火没有?”
    “你要火弄啥?”天干物燥的,香芹怕这几个小孩儿惹出祸事。
    成顺指着后头的一个小伙伴,那小伙伴手上有一根长长的狗尾巴草,上面穿了十几只拇指大粗腿的蚂蚱。
    “我们想烤蚂蚱吃嘞!”
    见香芹吸溜着嘴,一副馋猫样,洪诚马上就得大事不妙,他提前警告香芹,“你可不能吃!”
    “为啥?”香芹发愣,不明白洪诚突然发啥神经。
    每年夏天,香芹都把蚂蚱和地里抠出来的马迹妞子用火烤了当肉吃。
    马迹妞子就是蝉蜕之前的幼虫,全身都是瘦肉,高蛋白啊,尤其是放油锅里一炸,光是想想那香味儿就让人流口水!
    洪诚是爱干净的人,打小就不碰这些东西,甭管那些东西烤出来有多香,他看了就犯恶心。
    洪诚掏出钱包,给了成顺一块钱,“拿去买糖吧,那几个蚂蚱留给我喂鸡。”
    成顺小脸儿一亮,嘻嘻哈哈得攥着钱的一角对他的小伙伴们扬了扬,十分乐意跟洪诚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洪诚捏着狗尾巴草的一角,手离的远远的,还一脸嫌弃,眼看着一群小孩儿跟在成顺屁股后面跑远。
    不过不巧,成顺被他娘给逮到。
    成顺他娘拎着成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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