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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业倾情-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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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你用点心不是从来不喜欢斯文地用筷子的么?”司徒殊木看了眼手中的筷子,重复了一遍。

    久晴天也看了眼筷子,耸耸肩不在意地道:“你可以认为这是专为你备的。”

    这时新罗手脚很是麻利地端着两杯枫露茶进来,上茶后轻轻一福便退下了。

    司徒殊木端起茶杯浅浅啜了一口,道:“四王已经答应恭送太后至帝都管辖边城,我们后日便启程去帝都。”
35。…第三十四章 乔思兰的焦虑
    久晴天‘嗯’了一声,复又道:“现在帝都是不是都在你掌握之中?”

    司徒殊木状似诧异地看她一眼,掀了掀嘴角,“怎么会呢,帝都当然是在当今陛下的掌握之中。”

    “那帝都的圣旨来得忒是时候呀,李太后刚无意中发现那蓝田龙凤佩,不过三天,帝都的封王旨意便到了东阳城。”久晴天淡淡指出。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嘛。”司徒殊木不以为意。

    “等等……李太后五月初六就发现了那个玉佩,一直追问你,旨意九号即到,但那中间的三天你到底是以什么理由闭门谢客的?”久晴天后知后觉地想起了那几天司徒殊木一直没有出门。

    司徒殊木扬眉,“偶然听到了自己的身世的另一版本,我当然觉得不可思议呀,一时不可接受,所以便闭门查身世顺便平复心情。有什么不对?”

    久晴天抽搐着嘴角看着近在咫尺,嘴角还含着半点笑意的人,不可接受所以闭门谢客平复心情……那么那三天里分外悠闲地拉着她下棋作画,没事儿还逼她喝个药的人是谁?默然半晌,方幽幽看着他,“的确没什么不对,帝都的圣旨清清楚楚,倒省却你被质问的功夫。”毕竟,帝都明证在前,玉佩的佐证在后,比司徒殊木自己的话有说服力多了。

    “也没这么简单,虽然帝都的确跟着证据查到了我娘就是当年的宸妃,也封了我为明王,但是这主要是为了借我掣肘东阳。回帝都后恐怕还要一番说辞才够。”司徒殊木冷静地分析,但丝毫不见忧心。

    “到帝都都五月底了。”久晴天算了算时间。又对比了一下司徒殊木生辰时的局势和如今的局势,不到一个月,局势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以后……怕是会有更多翻天覆地罢。

    “你刚刚说,你在问新罗李太后要为我赐婚一事?”司徒殊木闲闲地用揭起茶杯盖子,拨着杯子里的茶叶,不经意地问道。

    久晴天想起刚刚的事,不由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嗯。”

    “那你觉得哪家姑娘比较好?”司徒殊木饶有兴趣的追问。

    久晴天顿了顿,觉得喉咙有点儿被点心给堵着了,赶紧喝了口茶顺了顺,才道:“我对那些大家闺秀可不了解。”

    “了解那些世家的实力便可以了。”司徒殊木淡淡道,“各大世家的分布和实力,以前先生便教过,想必你还记得。”

    久晴天皱眉,“知道他们的实力又如何,若是那家没有适龄嫡女呢。”

    “你先说,有没有适龄嫡女我知道。”司徒殊木侧头看她,进一步解释,也进一步追问。

    这种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精神让久晴天无言以对,半晌方憋出一句,“这种太有技术含量的问题,还是问你自己比较好吧。”

    司徒殊木眉头都不动一下,随意道:“我喜欢听听其他意见。”

    久晴天皱着眉头回看他,似想了好一会儿,才垂下眸子,“想不到。”

    此话一出,久晴天觉得自己心里舒坦了许多,她凭什么替他参详联姻的对象?她老人家不高兴参详不行么?至于为什么不高兴,久晴天下意识忽略了。

    而在久晴天暗自想着心里的事时,听到她的话的司徒殊木也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睨她一眼,“幸亏你没打算气死我。”这丫头还不算无药可救。

    久晴天被这话一堵,撇了撇嘴,虽皱着眉头,但没有问他为什么。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有意放掉了这个话题。

    ****************************************************************************

    大齐献帝二十六年,五月十五,诸事皆宜。

    在四方诸王的兵马护送下,李太后明王一行启程前往帝都。一路平顺!

    久晴天在拜见李太后后,为她诊脉调养,因为医术了得,便延续着她在北安的贵客身份,一起前往帝都。

    五月十九日,抵柳城。

    迟迟不到,而今方到的五万龙魂骑仗没打成,倒正好可以护送众人一路回帝都。

    至于因中毒而至今无法离开病榻的东阳王短霖苍,帝都的人说了,这事儿先回宫禀报陛下,一定会给东阳一个交代。而新任明王在一旁连连称是,一定要彻查,还自言自语道不知这跟秦旭有什么联系没……帝都的官员多聪明呀,立马就接口这一定是秦旭恶行被东阳揭穿的报复,实在该死,一定要严惩,好给东阳出气。

    段霖苍中毒太诡异,下毒的人也自尽了,好一个死无对证。段谨溪本意是要将事往帝都那边推,哪想到对方这么接招,而且转眼就将秦旭拉出来顶罪了。

    也对,秦旭身上死罪活罪那么多,也不在乎多一条。

    李太后痛心疾首地拉着段谨溪,言语里满是歉意,“都怪哀家,世子若非帮助哀家,东阳也不会被秦旭报复。连累段王爷了……”

    段谨溪铁青着脸,咬着牙道:“太后言重了,保护太后本是臣等应尽的职责。”

    久晴天远远看着这群贵胄们你来我往,托着下巴想,好像从五月初六以后,段谨溪的脸色就没多好看过。

    最后在李太后诚恳地一句“东阳事务繁多,不可无主。哀家回宫一定要求陛下尽早让世子继位”下,终结了众人的谈话。

    不愧是宫里高踞上位几十年的人,甚懂御下之道。

    五月十九日申时,诸王各自告辞踏上回程。而李太后明王一行,则跨越了柳城,到达帝都管辖的石城。

    远在帝都的乔思兰接到了心腹的消息,知道李太后和明王已经离帝都越来越近,心中焦急愈发重了。她现在已经有七天不曾见过义父了,每次去秦府皆被蒙英挡了,说秦相不见任何人。乔思兰柳眉紧紧拢起,这不对劲,义父不见任何人却不可能不见她。司徒殊木还被封为了明王,义父不是不打算告知陛下他的身份么?无数突发状况纠结在一起,让乔思兰觉得毫无头绪,但也只能勉力冷静下来思索对策。

    “哟……姐姐怎么坐在这凉亭里皱眉呢,不过可别说,美人含愁确然别有滋味。”

    一道尖利的嗓音打断了乔思兰的思绪,她抬头一看,正是她的异母妹妹乔芸,乔思兰在未遇到秦旭前,常常受继母和继母子女的欺负,是以见到乔芸,也不过淡淡一笑,“是阿芸啊。”

    “姐姐是在想秦相爷么?现在外面流言满天飞,可都说秦旭罪名无数呢,现在秦府都被蒙统领的人把守了。唉……也不知太后回帝都后,陛下会如何处置他。”乔芸深恨因着秦旭的关系,乔思兰在府里地位便那般超然。此番觉得乔思兰的靠山要倒了,自觉抓住了乔思兰的痛脚,哪有不讽刺几句的道理。

    乔思兰浅浅一笑,讶异地扬了扬柳眉,缓缓站起了身,“妹妹从哪听来的这些闲言碎语?秦府的宰相牌匾还未摘下呢,妹妹就敢直呼义父大名了?”

    “哼,你别得意!”乔芸不屑地哼了一声,“爹爹都说了,秦旭此番凶险,能否保住性命还要另说呢。”

    乔思兰眼睛瞟了瞟她,“哦?爹爹说的?”

    “怕了么?乔思兰,你的靠山要倒了,我倒要看看你以后还能如何嚣张。”乔芸痛快地笑了,眼里是不加掩饰的幸灾乐祸。

    乔思兰轻移莲步,走进乔芸,笑着叹息了一句,“阿芸,我就是太不嚣张了,不然,你以为我能容你到这时?”

    乔芸见她过来便有些胆怯,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听到她的话只觉有满腔怒火,但接触到乔思兰那双秋水美眸时,到嘴的刻薄话也不禁咽了下去。虽然乔思兰嘴角还带着温柔的笑容,但那双眸子那么冷,那么厉,在笑意的反衬下平添了几分阴森。

    被那双眼眸盯着便如被毒蛇看着一般,你不知道自己何时会被咬一口,乔芸脑中不期然想起了被罚入家祠思过的母亲对自己说过的话:“阿芸,别去招惹乔思兰,你斗不过她。”

    乔思兰温婉凝视着说不出话来的乔芸,自己在将继母送入家祠后便没对这个继妹下手了,这便让她以为自己是好欺负的么?眼神怜悯地睇了乔芸一眼,轻飘飘地她耳边丢下一句:“哪怕我没有靠山,要你的命,也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说罢便不再管乔芸的反应,踩着优雅的步子离开了。

    乔思兰走出凉亭,脸色便冷了下来,心中的焦虑更甚。乔芸虽然见识短浅,但是这也说明秦旭的情况的确不容乐观。

    一回到自己的院子,贴身侍婢阿如便立刻迎了上来,扶住乔思兰轻语道:“小姐,您要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

    乔思兰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那就明天吧。”

    阿如咬着下唇有些犹豫,“小姐,这么急么,说不定相爷没事呢?毕竟陛下那么信任相爷。”

    乔思兰如何不懂这道理,但是……若有事呢?摇了摇头,“等不起了,等李太后回来了便一切都晚了。”
36。…第三十五章 皇贵妃
    “可是小姐,相爷也不会愿意您用这个方法的。”阿如苦苦劝道。

    是的,义父肯定不会愿意的,他绝对不会希望自己去那个吃人的地方。想到这里,乔思兰脸上露出一丝温软的笑意,正因如此,她才不能让义父有事,这世上只有这么一个人对自己好便是好,不似父亲那样不过将自己当成巴结宰相的踏脚石,也不似她的兄弟姐妹那样,对自己好总有各种目的。轻轻拍了拍阿如的手,“阿如,你自小便跟着我的,不认识义父前,他们都欺负我们。现在义父被人欺负了,我怎么能袖手旁观呢?”

    阿如眼泪都快涌出来了,她比小姐大三岁,是夫人生前亲自为爱女挑选的,她在夫人病榻前起过誓,终此一生都护着小姐!无论当年小姐年幼丧母被大人继室所欺,还是后来因为秦相宠爱集身,她都不违此誓。阿如强忍住泪水,哽咽道:“好,阿如陪着小姐。”

    乔思兰面色沉静,听得此语也不禁欣慰一笑。心中又想到即将回帝都的还不止是李太后,还有那个王佐之才,已经被封为明王的司徒殊木。必须赶在这些人,保住义父。“就明天吧,我冒不起这个险。”

    低低的呢喃飘逝在风中,似是告诉阿如,又似是告诉自己。

    两天后,离帝都还有几天路程的司徒殊木收到隐卫传来的关于帝都的消息,目露玩味之色。将消息递与久晴天,久晴天倒是唏嘘了一番。

    李太后毕竟上了年纪,为了配合她的身体状况,一行人皆是坐的马车。东阳向来不缺银子,给李太后和司徒殊木提供的马车自然是华丽而舒适的。所以李太后并两个侍女在前头那辆马车上,而久晴天便在司徒殊木的马车上混日子。

    舒适地靠着软垫,拿着那薄薄的一张纸笺,久晴天叹道:“没想到她居然肯为秦旭做到这地步。”

    “是没想到。”司徒殊木也道,“不过这的确是个好办法,君炼云吃枕边风这一套。”

    司徒殊木想起那个在若水庄中见过一面的女子,美丽,高傲,自信,有着世族贵女的骄矜和自持。他缓缓与久晴天道:“听说两年前君炼云就因慕她美色想要纳她进宫的,不过这念头不知被秦旭用何种方法给打消了。”

    “君炼云对她有想法,那还把她派去鼎城找你?我私以为君炼云派她去的确是存了用美人计的心思的。”久晴天不解地道。

    司徒殊木淡淡看她一眼,“这你得去问君炼云,我怎么知道。”

    久晴天依然看着纸笺,脸上浮起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进宫给太妃请安,居然正好碰上醉酒的君炼云,这酒后乱性倒是很有逻辑。陛下酒醒后发现床榻上居然是自己心心念念的美人儿,想必又觉满足又觉愧疚,嗯,再封个皇贵妃以示恩宠也正常。”

    “是啊,等李太后回宫,宫里就可以热闹了。”司徒殊木颔首同意。

    “不过……这样的话,你想要秦旭的命就困难了。”久晴天拿眼瞧着司徒殊木,似想知道他的想法。

    “我干嘛要秦旭的命?我又不是李太后。”司徒殊木闲闲地道。

    久晴天换了个姿势,靠得更舒服一些,闻言讶然,看着司徒殊木。

    司徒殊木见她正半靠在软垫上,歪头看着自己,圆睁的眼睛中满是疑问,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笑道:“有些人活着比死了更受罪。”

    久晴天打开他的手,嫌弃道:“别像摸小孩儿一样。”转而又骨碌碌地转了转眼珠,道:“那你要不要告诉下李太后,让老人家也好有个准备啊。”

    “我觉得留作意外惊喜更好。”虽然更可能是惊吓。

    此番回帝都,李太后虽然高兴秦旭被千夫所指,但是也担心君炼云对她心存不满。若等回帝都后发现秦旭的义女成了皇贵妃,秦旭也杀不了了,恐怕不会放过乔思兰,届时后宫之中龙争虎斗在所难免。

    “唉,我感觉帝都凶险难料啊。”久晴天长长的叹了口气,老气横秋状拖着嗓音对司徒殊木道:“危机四伏,多多保重!”

    司徒殊木漫不经心地斜她一眼,懒得搭理。久晴天撑不住地笑了,“哎……司徒,我要茶,递我一下。”

    司徒殊木听她笑得如银铃般清脆,看她眉眼都弯着,眼中便也渗进了丝丝笑意,伸手将茶杯递了过去。

    坐在马车外的新罗依稀可听见久晴天的清越笑声,也舒缓了眉头。正在赶车的人也听到了,便陪笑道:“新罗姑娘,那个久姑娘可真得王爷的宠呀。”

    新罗闻言一怔,才反应过来这车夫以为久姑娘是公子的人。她还未说话,那车夫便继续道:“想必日后在王府地位不会低罢。”

    是了,公子认为这马车较之其他马车更为舒适,才叫小姐与自己同乘一车,这在他们眼中都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但是当着这龙魂骑,当着众人之面,二人同乘一车,世人却会以为二人关系非同一般。新罗垂下眼眸,掩住心中的疑惑,这一点,公子便想不到么?

    在众人各异的心思中,一行人终于在五月二十三未时抵达了帝都城外三十里。走一趟柳城如过家家一般的五万龙魂骑留五千保护李太后和明王入帝都,另外的四万五皆回驻扎大军的营地。

    久晴天观他们行兵有章有法,眯了眯眼睛,“十万龙魂骑,十万禁卫军。若真打起来,东阳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龙魂骑算是大齐皇帝的私兵,世世代代守卫皇室的安全,自然不是酒囊饭袋。”司徒殊木淡淡解释。

    “可是,他们对君炼云似乎缺少了一种尊重和服从。”久晴天挑眉,有见过接了圣旨还在路上磨时间的大军么?

    司徒殊木意味深长地笑笑,抬了抬眼,“龙魂骑是大齐的皇帝的私兵,也有皇帝专用的虎符,和调动其他大军的虎符是不一样的,可惜……君炼云只有圣旨没有虎符,命令的执行力自然就要打点折扣了。”

    “那这么说,龙魂骑的统帅真是十分的有性格。”久晴天由衷赞叹。

    “就快到城门口了,听说君炼云派了先皇的弟弟匀亲王来迎接。我等会定要进宫。”司徒殊木目光落在久晴天身上,“你如何打算?”

    “我当然是去医行咯,来了帝都不去医行看看说不过去。”久晴天道。

    “去医行也不急于一时,不若和我进宫看看?”司徒殊木眉目微敛地看着久晴天。

    “我进宫,难道要我给君炼云看病?”久晴天一晒,摇头拒绝,“我不去皇宫。”

    “去医行,然后呢?”司徒殊木不动声色问道。“晚上也住医行?”

    久晴天皱着眉头看司徒殊木,不满地嘟嘴道:“不是吧,你让我睡医行的客房?你明王府那么大,不可能没我住的地方吧。”

    闻言司徒殊木微敛的眉目渐渐舒展,似乎什么本来以为会变的东西结果并没有变,墨眸盯在久晴天面上,玩笑道:“你是赖上我了么。”

    “医行的客房住着不舒服,而且我没带钱袋。”久晴天望天,表示自己没带钱也住不了客栈。

    司徒殊木见她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嘴角的微笑反而越扩越大,似乎被当成冤大头,也是很开心的,“我的地方,何时缺过你的屋子?”

    久晴天这才满意,准备趁着众人不注意,悄悄溜走,临走时想起自己没带钱还顺走了司徒殊木的钱袋。

    而那边厢的李太后眼看着帝都近在咫尺,忽然生出一种近乡情怯之感,当初自己好不容易才逃脱秦旭的钳制时,不曾想过会有一天可以回来。不知道陛下可有怨恨自己……

    马车忽然停住,只听得一个年老而熟悉的声音隔着帘子传了进来,“臣奉陛下之令,特在此迎接太后及明王回宫。”

    李太后当然认得这是匀亲王的声音,手一颤,便想起身。一个懂事的婢女已经挑开了车帘,李太后在另一个婢女的搀扶下,走下马车。而早已下了马车的司徒殊木走至李太后身旁。

    匀亲王当即跪下道:“臣参见太后。”

    城门两边道上的百姓也立刻跪下,呼声四起。

    久违的万丈荣光,李太后冷静自持的脸上也露出一丝微笑,手一抬,“平身。”

    匀亲王起身后便不自觉将目光放在了李太后身边的颀长男子身上,那男子气度非凡,在一行人中如鹤立鸡群,风采卓然。“这位便是明王吧。”

    司徒殊木闻言上前一步,躬身道:“侄儿见过匀皇叔。”

    匀亲王目光中闪过复杂的情绪,但嘴里却不住赞叹,“真是闻名不如见面。皇侄风采更胜传闻。”

    一番客气过后,匀亲王道:“娘娘,请上銮轿,陛下和皇贵妃已经在宫里摆好宴席等着为二位接风了。”

    李太后点头,正准备上銮轿,忽然又问道:“宫中哪个孩子升到皇贵妃这位分了?”

    匀亲王笑道:“娘娘不在宫中不知道,是秦相的义女,乔府的嫡女乔思兰,前天刚被册封为皇贵妃。”
37。…第三十六章 帝都之事(一)
    司徒殊木也听到了这番对话,目光不动声色地掠过李太后,不出意料地看到李太后的面色一变。

    李太后维持着僵硬的笑容,看着匀亲王,“哀家离宫也没多久,却不想孤陋至此。这乔小姐是何时入的宫?从何等位分升上来的?”

    匀亲王思忖了一下,也颇为疑惑,“乔小姐并非选秀入宫,前些天乔小姐进宫给太妃请安,结果正好碰上喝醉了酒的陛下,然后……事后陛下觉得愧疚,便直接封了皇贵妃。”

    李太后听着匀亲王的含糊其辞,自然明白被含糊掉的是什么内容,眼神便一厉,本想开口说什么,但扫视了一眼四周正目光不错地看着他们的百姓,也知这不是闲聊的场合,遂抬步上了銮轿。

    负手立于一旁的司徒殊木趁着侍卫替他去牵马的空档,抬眼瞧了瞧帝都巍峨的城门,一派皇家威严的禁卫军,他以君氏血脉、明王之尊进这个帝都,踏进这里起,他离他的目标又靠近了许多。

    匀亲王带来迎接的一溜官员皆是目不转睛地盯在司徒殊木身上,一袭玄衣,头束玉冠,嘴角含笑的样子温润尔雅,那如墨玉般的眸子偶有睿光闪过,更显莫测高深之感。这个凭借王佐之才而闻名天下的人,原来竟是先皇血脉,如此人物会在帝都掀起何等惊涛骇浪呢?

    而在众多或深沉或怀疑或戒备的眼神中,司徒殊木也悠然地扫了众人一圈,其实久晴天没有说错,这里的富丽堂皇之下全是危机四伏,波云诡谲间便可翻覆命运。但那又如何呢?

    侍卫已将马牵过来,司徒殊木提气轻身,稳稳落于马背之上,那玄色华服的衣摆被风吹起一角而后又落下,那英姿引得围观的一干姑娘们抽气声此起彼伏。

    正对着大街的一家酒楼的临街雅室里,一个男子在两扇打开的窗后目光深沉地打量着司徒殊木,“王佐之才居然是明王,呵…当真有趣。”

    下面的仪仗队正缓缓前行,司徒殊木的马亦不紧不慢地走着,男子正端着茶杯细细打量,却不防下面的司徒殊木忽然侧首,眼神便正好与自己碰上,司徒殊木眼神全无疑惑,十分清明,还向自己微微一颔首并笑了笑。男子却笑不出来,脸色一凝。

    立于一旁当柱子的属下见自家主上脸色不对,便关切地上前问:“主上,您怎么了?”

    男子回过神,下面的仪仗队早已走远,他轻轻道:“依你看,这大齐气数可尽了?”

    “属下看不出这个,不过大齐远不如前几位国君在位的昌盛。”那人想了想,回道。

    男子眼神半眯,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后方问道:“人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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