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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业倾情-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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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子眼神半眯,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后方问道:“人可有找到?”

    “找了一些,皆不对。”

    “继续找,无论如何,两件事……总要办成一件。”男子漫不经心地瞟了属下一眼,语中却是势在必得。“分出一拨人,盯着这个明王。”

    “主上,我们此番出来带的人并不多……”那属下有丝为难道。

    男子低头寻思了一会儿,“便从寻人的那些人手里分一拨出来吧。”

    可叹世有阴差阳错,得了命令的属下立刻将这一令传于众人,堪堪撤走的人中便有一人是守于帝都医行门口的,此人刚走,要寻之人便出现在了医行门口。

    久晴天一进医行的门,便看到的候她已久的清妍,这丫头一脸委屈地迎上来,然后用拿捏着嗓子道:“小姐,你放我鸽子……”

    久晴天咳了一声,“这个你怪司徒去,他硬拉着我去东阳的。”

    闻言清妍便撅了撅嘴,“元清都告诉我了,明明是小姐受不住千年雪莲果的引诱,还赖公子。”

    久晴天只觉眼皮子抖了抖,看着面前这丫头一副对她将责任推给司徒殊木颇为不满的样子,不由长叹:“你到底是谁的人啊……怎么尽帮着外人!”

    “可能这是有其主必有其仆。”

    一道幽幽的嗓音自身后传来,久晴天回身果然见一青衣男子站在那里,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医行中忙碌的众人皆向他问好,“馆主。”

    可不就是那医行馆主邬世韶!邬世韶是年轻一辈中医术高明且最有名望的医者,不大爱说话,但是心怀仁心。按照久晴天的形容,邬老大生就是一副仁心仁术的神医长相,话少但是不冷漠。其实在久晴天和边泉眼里,邬世韶也不是话少,只是看得不得他眼缘,得他眼缘的他便还是很有话说的,甚至开个玩笑调侃一下都不在话下。

    邬世韶略略点头,指着久晴天向众人道:“大家也认识一下吧,这位便是我医行的三馆主,久姑娘久晴天。”

    久晴天一般不来帝都,来医行的次数也屈指可数,认识她的大夫皆在内堂,大堂里的医僮面孔生得很,都不认识她。但是即使不认识久晴天的样貌,也都听过久晴天的名声的,是以他们再次看向久晴天的那眼神便让久晴天觉得有些受不住,干干一笑,回应了一下众人热辣的眼神。清妍掩嘴一笑后便退下去帮忙了。

    邬世韶眼神在她身上溜了一圈,调侃道:“难得,这次没要我三催四请,居然就自己来了帝都。”

    久晴天眨了眨眼睛,继续干干一笑,她为数不多来医行的那几次的确还是邬世韶写了好多封信才肯来的。“嘿嘿,别这么计较嘛,这半个月的坐诊我都包了,总行了吧。”

    邬世韶眼神更奇异了,“你最近是做了什么亏心事需要赎罪吗,以往请你来你坐诊你顶多坐个三四天,这次居然半个月。”

    说到亏心事,久晴天还真有一桩,且就是坑了眼前的人,不由有些心虚,但是面上仍然大义凛然,“作为三馆主,为医行做贡献是应该的。”

    “是吗?”邬世韶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我以为是某人出卖了我觉得良心不安呢。”

    久晴天一脸讶然,无辜地眼神看着邬世韶,“老大你被人出卖了?”

    邬世韶在她那副乖巧茫然的表情下嘴角抽了抽,终于忍不住伸手一个暴栗敲在了久晴天头上,“在姚城正好被人堵上,那人还是从陨城来,你说我是不是被人出卖了。”

    久晴天在他的手即将砸到自己头上时将将好跳开,捂着脑袋作委屈状,狡辩道:“那位公子求医嘛,而且专找邬馆主求医,没奈何呀。”

    邬世韶怒极反笑,“每日来医行找久姑娘求医的人更是不计其数,你说我要不要泄露一下你的行踪?”

    久晴天放下手,吐了吐舌头,嬉笑道:“可别,老大,我和你不一样,要我每日坐在医行我可做不到。”

    邬世韶摇了摇头,自己正好被赖世宁在姚城堵个正着,确实是存了几分怒气的,但是在这女子俏语娇音的嬉笑下哪还生得起气,转身道:“走吧,去内堂见见熟人,然后给你辟个屋子坐诊。”

    久晴天点头,“老大,边二哥呢,我最近都没有他的消息。”

    “听说家里出了点事,回去了。最近也没和我联系。”邬世韶想想这医行有三个馆主,但除了自己,另外两个都无比悠闲,基本除了义诊都找人不到。

    久晴天继续确认道:“老大,我只在医行坐诊半个月哦,半个月后我就走了的。”

    邬世韶却停住了脚步,两人便都停在了大厅通往内堂的走廊中,此刻这弥漫着悠悠药草香味的走廊中只余二人,邬世韶静静瞧着她,皱着眉头,“我怎么听你这语气,是急着跑路似的?”

    “跑路……好像算是。”久晴天摸了摸下巴,心想可不就是跑路么。

    “你忽然到帝都,是来干嘛的?”邬世韶不知不觉就问了出来,话刚出口他又有些后悔,他与边泉和久晴天三人皆不曾互通过底细的,他创办医行,机缘巧合下遇到二人,他诚心邀请,他们便应了。三人间切磋医术有之,玩笑调侃有之,但从不过问个人私事。

    久晴天闻言蹙眉思索了好一会儿,邬世韶复又笑道:“不必这么为难,我只是顺口一问,不是探听什么。”

    然则久晴天眉头皱的更紧,解释道:“不是为难,是我觉得我有非来帝都不可的理由,但是老大你这么一问,我又觉得除了来医行算正事外,其他事其实都并不需要我。”

    这下邬世韶哑然失笑,“你一向日子过得糊涂,这次像是更糊涂了。”

    这是近来第二个人说自己日子过得糊涂,久晴天神思便有些游走,片刻后却又释然笑道:“我在医术上不糊涂不就行了。”

    “随隐的弟子,怎么可能在医术上糊涂呢?”邬世韶含笑,“阿久,是不是?”

    这消息早就传遍天下了,久晴天也不在意,亦笑道:“老大你神医赖家的后人医术更是不遑多让啊。”

    见提及神医赖家,邬世韶神色并无不豫,久晴天才放下心来,转了转心思叹道:“现在就是不知道二哥那一身高明医术从何而来了。”

    说着两人便有往内堂走去,进内堂前,久晴天忽然道:“老大,我们三个认识这些年,你待我便如兄长一般,你关切之语我怎会当成探听呢。”

    说罢便径直进去了,倒是邬世韶在微愕之后脸上浮起一个浅笑,低语道:“有时糊涂,有时却又如此剔透……”
38。…第三十七章 帝都之事(二)
    太后回宫,明王认祖归宗。

    献帝除了命匀亲王率众官亲迎,自己更是在宫门前领众妃子贵人迎接,以示重视。乔思兰一袭描绘着幽谷空兰的锦绣长衣,臂挽天青色玉带,带长一丈,与曳地的裙裾摆在身后,华贵而又飘逸。亭亭立于献帝稍后的位置,献帝并未立后,三千粉黛中仅有她离献帝最近,足见她受宠程度。

    美目微扬,便可看到君炼云的一小边侧脸,此时那浓黑长眉正皱着,乔思兰嘴角便勾出一丝期待的笑意,她知道,君炼云对李太后仍然心有芥蒂,但是百官劝谏下他因为孝道还是决定将李太后迎回宫。

    不消多时,李太后的銮轿便出现在了众人眼中,高踞马上的玄衣男子看身形有些陌生,但是乔思兰认识,那便是司徒殊木,传说中的王佐之才,现在的明王!

    渐渐近了,司徒殊木在百米之外飘然下马,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便又多了几分。乔思兰不经意间看向君炼云,果然见他正注目于司徒殊木,眼神难测。乔思兰右手拨弄着左手腕上的玉镯,心想哪怕现在在李太后的话头下将原本传献帝帝位来路不正的传言给盖了下去,献帝便真能容下这个声名在外的王佐之才么?

    眼看着李太后已至面前,君炼云上前行礼,“见过母后。”身后众妃亦盈盈下拜。

    李太后声音犹带哽咽,颤抖着手将君炼云一把扶起,“哀家本以为再见不到陛下了。”

    君炼云倒是没抽开手,顺势便扶着李太后,不过声音不冷不淡地道:“怎会,朕自然不能容忍母后流落在外。”

    李太后尚不及反应,身后众人亦向君炼云行礼,一时呼声震天。

    君炼云免了众人的礼,便将目光转向了司徒殊木,“朕想不到竟能找回七弟,日后九泉之下见到父皇也不至于愧对了。”

    不得不说君家的人都生得一副好皮相,此番司徒殊木与君炼云相隔不过五步,身高都差不多,如此近的对比,便觉得五官亦有神似之处,虽然司徒殊木一脸雍容浅笑,温文雅意,而君炼云半眯着眼,眉间带着丝戾气。

    司徒殊木有礼的笑道:“许是父皇在天有灵。”

    君炼云闻言脸色便又沉了几分,嘴角却勾了起来,“七弟本是民间传颂的王佐之才,原来这王佐之才原来竟是我君氏子孙,想来七弟确是辅佐能臣。”你再有名声,也不过是臣子。

    司徒殊木笑意不减,悠然道:“归剪愁一介江湖术士,不过是一点微末骗术罢了,那些传言哪能当得了真。”

    君炼云便一僵,想起了通缉归剪愁的圣旨是他自己下的,的确是斥归剪愁的预言不过是江湖骗术。

    不过顿了顿,君炼云便转而向李太后道:“母后您车马劳顿,先行回宫歇息。”说着还看了乔思兰一眼,“爱妃你好好伺候母后回宫。”

    乔思兰上前一步扶住李太后,娇声应了声是。

    李太后虽不待见乔思兰,但也不好当着君炼云的面与之难堪,免得更添她与君炼云之间的嫌隙。直到众妃簇拥着李太后远去,君炼云才道:“七弟便随我去昭明殿见见百官吧。”

    司徒殊木心里明白,虽然圣旨承认了他的身份,但还需要去昭明殿在百官之前将一切说清楚,皇室血脉不容混淆。过了这关,才是祭告祖宗,名入宗室,认祖归宗。

    这巍峨皇宫地界开阔,碧空如洗,也就没那么燥热,司徒殊木缓步行于君炼云身后,一步一步踏在这大理石板上,沉稳,无声。

    邬世韶为久晴天在医行辟了专门的屋子,并不与其他大夫一起在内堂,许是体恤她今日刚刚赶到,给她安排的病人并不多,趁着没人的空档,清妍便鬼鬼祟祟地蹭了过来,替她将桌子收拾了一番。

    犹豫踌躇了半天,清妍方期期艾艾地问道:“小姐,圣旨居然封了公子做明王,公子……他真是先皇之子呀?”

    若水庄里知司徒殊木身份的寥寥无几,清妍虽随久晴天在若水庄住得多,但是也不知道这些。

    久晴天手上正拿着药材,闻言也只漫不经心地点点头。

    清妍得到肯定便皱了半张脸,然后继续问道:“那么,文夫人……就是宸妃?”

    久晴天继续点头。

    清妍另外半张脸便也皱了起来,见久晴天仍然在看药材,不由苦恼道:“那怎么办呀……”

    听到声音,久晴天才从药材里抬头,颇为不解,“什么怎么办?”

    “公子居然是大齐皇子,小姐您若嫁他就是明王妃了,听说皇家的媳妇规矩很多的。”清妍殚精竭虑地思索着自家小姐的未来。

    久晴天怪异地看着清妍,“怎么在你们眼里,便如此肯定我要嫁给他?”

    “当然啊,若水庄里的,我们家里的,谁不认为您和公子是一对呀。”清妍认真地道。

    久晴天有丝恍惚,在别人眼里,我和他便理所当然是一对么?

    清妍还在苦恼地碎碎念,“小姐,您这性子怎么容忍那些死板的规矩呢,也不知道亲王妃还能不能再出来行医啊,医行就在帝都,若是行医倒也方便,那帝都医行的求医人数恐怕又得加个几成了,邬馆主肯定很高兴……”

    已经回神的久晴天听她越说越离谱,不由大喊一声:“打住!”

    有点儿受不了她想象力的久晴天挥了挥手,“你再啰嗦我就把你扔回去。”

    清妍立刻以手掩住嘴,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说话了。

    久晴天继续看药材,顺便想理清家里那群人和若水庄那群人到底是根据什么逻辑认为她和司徒殊木一定是一对的。难道是因为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吵架吵得多,打架也打得多?当然,也不全是吵架打架,两人也有合作的时候,比如江湖历练中面对他人的挑战时,司徒殊木也会给自己掠个阵什么的。家里的那一堆事务,她想偷懒的时候,求求司徒殊木他虽然不情愿但也还是会替自己处理一些,当然,若水庄的事务她也替他处理过啊。

    “小姐,公子现在皇宫么?”

    久晴天正皱着眉回忆着到底是什么原因,却听得清妍安静了一会还是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开口了。唉,她就知道这丫头闲不住。

    不过,这个时间……久晴天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嗯,按照他告诉我的行程,现在应该正在昭明殿上。”

    “咦?在昭明殿做什么?”清妍讶异。

    “证明身份吧,总得将事实都对得上啊。”久晴天将药材一一翻检,满意地点头,觉得医行这次的药材十分地道。

    “那公子会不会被刁难啊?”清妍一脸担忧,“听说书先生说,皇宫里诡计很多的。”

    清妍的一大特点,便是爱听人说书,什么故事都爱听。久晴天手指点了点她脑袋,“你觉得他会被人刁难?”

    对这句反问清妍瞬间恍然,笑意盈盈地反应过来,“对啊,一向都是公子刁难别人。”

    清妍的第二大特点,爱说实话!久晴天琢磨了一下,觉得这是大实话。

    而此刻的昭明殿,司徒殊木刚刚将事情大概说完,便有一名言官出列向献帝谏言,“陛下,微臣认为有关七殿下一事仍需斟酌,皇室血脉,何等重要的大事,而且二十多年前的事,事中曲折不知几多,不能单凭一面之词便封王认祖啊。”

    百官皆不自觉抬眼看了看御座之上的陛下,见其脸色是一如既往的冷郁,听到言官的话却并不言语,又齐齐将目光移向了殿中站着的司徒殊木。

    司徒殊木笑着挑了挑眉,温言淡语地笑道:“这位大人所言的确在理,在下一介草民,尚不知情况便接了陛下忽然下达的封王圣旨,唔,确实太片面了。”

    此语一出,那言官顿时吓得冷汗直流,他一时激动居然忘了是当今陛下先下的圣旨,这‘一面之词’岂不是指证了献帝?

    “林大人,你这是指责朕吗?”君炼云脸色铁青地怒视那名言官。

    那言官‘咚’地一声便跪下了,“求陛下恕罪,微臣并无此意。”

    “朕早已派人去若水庄查清,明王入若水庄的时间和宸妃携七殿下失踪的时间刚好合上,明王的生辰亦同七殿下一模一样,且若水庄中尚存有当年尚服局专为七殿下缝制的襁褓,当然,最重要的便是蓝田龙凤佩,你们只知蓝田龙凤佩是先皇御赐的珍品,却不知那龙凤佩是护主圣物,皇族世代相传,君氏子孙之血方能使玉佩绽放蓝光。”君炼云并不理会那跪着的言官,眼睛只看着司徒殊木佩于腰带的蓝田龙凤佩。

    百官的惊奇的眼神亦落于那蓝田龙凤佩上,司徒殊木一笑,轻轻取下那玉佩,君炼云身边的太监十分有眼力劲的奉上了匕首。司徒殊木却没接,右手拇指轻轻往食指上一划,置于玉佩之上,便有一滴血落于玉佩中央。

    众人皆盯着那玉佩,那滴血,眼看着那血慢慢的在玉佩上渲染开来,如纯净剔透的玉上开出了一朵血色的花。

    随着血色花朵越开越大,玉佩如被开启了机关一般,渐渐散发着淡蓝色的幽光。
39。…第三十八章 金华夜宴
    久晴天站在这据说是为李太后和明王接风的金华殿时着实有几分恍惚,这金华殿大而空旷,殿中有四根十分吸引人眼球的柱子,皆雕刻着龙凤之纹,意态多姿,端庄大气。虽外面天色已暮,但这大殿中亮如白昼。

    一人着明黄色龙袍坐于当中,正沉沉地打量着自己,不只是他,殿中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御座右侧的一众妃嫔,御座左侧的一众大臣。也包括坐于左侧的司徒殊木,他看到自己也有几分诧异,目光微闪,眸色便浓了几分。

    真没想到自己还是来了皇宫,微微垂眼,久晴天盈盈下拜,“民女见过陛下,见过各位贵人。”

    君炼云呵呵一笑,声音颇为缓和,“起来吧,久闻久姑娘大名,今日可见还是幸亏爱妃心细。”

    久晴天看着地面那光洁如镜的大理石淡淡一笑,起身。

    乔思兰闻言顾盼巧笑,含着柔情的眸子看着君炼云,“听太后娘娘说,一路多亏了久姑娘的贴身照料,臣妾便想着如此宫宴也应请请久姑娘,以表谢意。”

    真是见鬼了,久晴天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自己一路上除了给太后开了个治疗头晕的方子,一直待在司徒殊木的马车上会周公,哪来的贴身照料?不过她依旧还是十分淡定地回答:“太后万金之体,民女自该悉心照料。”

    “朕听闻江湖奇人皆有些孤高,今日见久姑娘大方赴宴,倒真看不出半点孤高之态。”君炼云眼光一直定于久晴天面容上,赞叹着。

    这下久晴天更是挑眉,五百个禁卫军围了医行请她赴宴,她能不来?所以她也客气道:“皇家请人动辄派兵500,忒阔气了,若不来民女也不好意思。”

    乔思兰没想到她居然这么直接便说出来了,不由噎了一下,而李太后在她开口前便截了话头,颇有深意地看了眼乔思兰,对久晴天笑道:“下人不懂规矩罢了,久姑娘莫要介意。”

    乔思兰也不在意这一番暗讽,转而对君炼云笑道:“久姑娘师承随隐,隐公与明王爷之师乃至教,久姑娘又在若水庄长大,想必二人情分不同一般,陛下,臣妾看不若便让久姑娘与王爷同坐一席如何?”

    座分两边,一边为皇宫内眷,一边为诸王百官,诸王百官皆携夫人赴宴,夫妻自是一席,未嫁的公主贵女却是在宫妃那一侧另辟了一处用屏风隔着。乔思兰却提议让久晴天与司徒殊木同坐一席,场中之人都是人精,哪有不懂之理。便都看向司徒殊木,不知道这新封的明王会有何反应。

    然而司徒殊木手中摇晃着玉杯,眼角微挑的看着久晴天,并不开口,眼神都没变半分。

    李太后眉头微凝,她自然看出了乔思兰的故意,但是很明显这也是君炼云乐见的。乔思兰这么说还刻意让二人同坐一席,是想让一介亲王娶一江湖女子为妻?这怕是会被笑话罢……

    君炼云看司徒殊木并没反应,故作沉吟了一会儿,道:“既然如此……”

    “陛下。”久晴天清凌凌地目光看向君炼云,打断道。

    君炼云被那双带着慵懒笑意的眸子一看,就真的停住了,还忘了计较这女子竟敢打断他说话。

    “陛下最近可时感有精力不济,脾胃不和,纳少渴睡,偶尔还觉肋下疼痛,比如现在右季肋便有隐痛?”久晴天继续道。

    君炼云不妨她如此一问,倒微微一愣,讶然点头道:“确然,你是如何知晓?”

    “陛下的御医中可有光凭望诊便能将陛下病情看出十之七八的?”久晴天眼眸一抬,眼角眉梢带出几分傲气。

    君炼云不语,御医中多的是把脉也瞧不出毛病的。

    众人眼中都带着疑惑,不知道久晴天到底想说什么。

    久晴天却轻轻一笑,“民女听说陛下任人唯贤,曾亲口对秦相说举荐不需避嫌,凡才高者皆可,皆有礼待之。民女亦自认医术才华不低于陛下任何御医,难道不值得陛下以礼相待么?”

    目光冷然地看了左侧席面一眼,又将目光盯向乔思兰,继而道:“半席之座岂为礼也?”

    司徒殊木在众人的惊愕的功夫嘴角绽开一抹笑意,指责得可真有艺术,例子举得也真好,当年君炼云亲政不久,秦旭便不再管朝政,用的正是举荐人才亦要避嫌的理由,但是君炼云于朝政一道并无兴趣,又最信任秦旭,便冠冕堂皇地对秦旭道:任人唯贤才是正道,秦相人品日月昭然,朕没有信不过的,举荐无需避嫌,凡才高者皆可。

    可惜东阳将秦旭的底给翻了,君炼云也下了好一批官员入狱,其中大部分都是秦旭一党。

    要说起来君炼云对秦旭的感情也很是复杂,秦旭掌握帝都数十年,一手将君炼云捧上王座,又费劲心机让君炼云明白皇权的至高无上,为所欲为,将其打造为刚愎自用喜怒无常的昏君。但是这也是双刃剑,一个刚愎自用的人又如何容得下他的背叛呢?

    看乔思兰那僵在面上的笑容,便可知她用尽心思想让君炼云忘记的事,又在久晴天的提醒下记起来了。

    君炼云看着久晴天,一字一句道:“久姑娘所言有理,来人,给久姑娘备席。”

    久晴天温婉一笑,转身的一霎眼角正好瞟过司徒殊木,司徒殊木则无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座位,很宽,完全还可以坐一人!不知道心里该高兴还是该叹息。

    有些沉肃的气氛在那些艳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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