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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业倾情-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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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兜霉夜!�
久晴天笑得开怀,入云破日出那种陡然让人觉得光芒万丈,“嗯,我就爱听这种夸我的话,还有没有?”
“你少得了便宜还卖乖,赶紧办正事吧。”蔺寻语无语地看着她。
久晴天手肘撑着桌子,身子前倾,困倦地打了个呵欠,声音却依旧清明,“其实也没什么了,雾静你亲自去一趟吧,我要她应赌。”
雾静眼中闪过狡黠的笑意,“无论用什么办法,只要让媚鸢应赌就可以么?”
久晴天眸子中褪去慵懒之意,是如水的清明,她勾唇一笑,“对,不管什么办法。”
“是,属下知道了。”雾静鹅黄色的裙裾一摆,恰似其主人的柔和从容,但是一举一动皆带着笃定。“尊主,明日的赌局,想必公子也会去的对吧。”
久晴天失笑,果真是聪明人,从来都知道打蛇打七寸。那个偏执而又深情的人,翻天覆地闹出这般动静也不过是为了得一人的注目。但是久晴天还是摇了摇头,“利用他不是个好主意。”
主意被否定,雾静目光一闪,似又想了想,依旧从容,“尊主,我知道了,我会让眉正长老一起去的。”
久晴天点点头,挥手让她去办。
而蔺寻语则笑得十分诡异,走到桌旁八卦地问道:“为什么不愿意利用他?”
久晴天偏头避开蔺寻语那意味深长地笑容,转头看向窗外的树木,夏日已快到尽头,如今这风吹来,已有凉爽之感,目光看着那阳光透过树叶斑斑驳驳地照射在地上,淡淡却坚定的道:“有些人,不可以拿来利用。”
天威赌坊三楼赌局开启那天,不仅赌坊,就连赌坊对面的酒楼和客栈都被人围了个水泄不通。按照赌坊以往的规矩,若是舍得花银子,是可以买票上三楼观战的。可是此次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无论外人砸多少银子,赌坊的李老板都不肯答应,说是赌者不愿意让人观战。
好在赌坊三楼是大开大合的格局,赌坊对面的酒楼或客栈的三楼正好可以看得清楚,这倒导致了赌坊对面的客栈酒楼都十分的紧俏。
赌局定于巳时开始,辰时三刻,一个一袭火红色衣裙的女子从赌坊对面的客栈房顶上飞跃而下,妖娆的身姿一转,已经越过了赌坊三楼的栏杆,手臂间挽着的那条同色的带子落了一截在栏杆外,在空中飘扬着。女子偏头,手一转,露出雪白的皓腕,带子也就跟着进了三楼,听话地垂在地上。
众人一直目瞪口呆地看着女子动作,只见她一侧首,一投足,皆是无边的魅惑,那偏头时隐约可见的侧脸上,媚态丛生,好一个妖娆人物!
外面只见了这一掠而过的身姿的人都是那般反应,就更别提早已在三楼恭候的李老板了,本来抚着山羊须的手在陡然看到从栏杆处飘进的女子后顿住了,人都不知不觉地有些口干舌燥,呼吸不顺了。
“你看够了么?”甜腻的声音入耳,细语呢喃如撒娇一般。
“……小老儿失……失礼了,仙子请随意就坐。”李老板到底还是老江湖了,把握得住,立刻回过神低下了头,不再看女子的容貌。
媚鸢吃吃一笑,眉眼间更添妩媚之色,“阁下真是有趣之人。”
赌坊对面客栈三楼的贵宾间,开了一扇窗户,正对着赌坊,有人看了这一场景后回头啧啧称赞,“公子,这媚鸢的勾魂术似乎又进一步了。”
不过没有人理他。
离巳时只有一炷香时间时,那个传说是藏书阁尊主的女子依旧没有出现,李老板看了看滴漏,不住地皱眉。到底不自觉地瞟了那红衣女子一眼,只见那女子正闭着双目,一副老僧坐定的样子。
就在这时,一条一丈宽的祥云毯不知从何处飞了出来,直直地搭向赌坊三楼的栏杆,一女子脚踏红毯,似凌波而来,面覆轻纱,依旧是遮不住的丽人之姿,眨眼间便亭亭立于三楼,气势雍然。
人到齐了,总算赌局顺利开始是没有问题了,李老板看着那有过一面之缘的紫衫女子,松了口气。
媚鸢自感觉到久晴天的到来,便不由自主地站起了身,收了满身媚态,眉目间是难得地凝重,目色沉沉地看着那飘然而至的一袭紫衣,然后目光轻转,眺望着四周,有丝浅浅的期待,“尊主来了,那……他应该也在吧。”
久晴天看她一眼,不知道是怜悯还是叹息,淡淡道:“他来与不来,都与你无关。”
媚鸢也自嘲一笑,“是啊,我勾魂术练得再高深,也依旧不能勾引到他。”
久晴天目光一冷,不欲与她多言,瞥见赌坊的人已经将骰子等赌具摆放好,桌子一侧还摆着十多杯酒。“其他不说,先赌一局,如何?”
“尊主,媚鸢不想赌大小,既然是赌命,自然要难一些,不如便赌点数吧。准确听得出点数的人便算赢。”媚鸢妩媚一笑,端是可人。“尊主,咱们同是孤儿,不过你运气好些,是被老尊主亲自收为了徒弟,又登了那尊主之位。从来都是听你的命令,此次也听媚鸢的一次如何?”
久晴天脸上浮起一丝难以言喻的笑容,“自然可以。”
媚鸢一笑,眼波流转间手腕一抖,三楼的赌坊老板并伙计便被一股真气掀了下去,而三楼的门窗亦是应声而关。
外面的人都傻了眼,难道看不到?
而客栈三楼的那个窗口旁蹲着的人也是目瞪口呆,“公子,什么都看不到了,怎么办?”
悠然阖目倚座软榻的翩翩公子却不慌不忙,“过程看不到,结果总看得到,急什么。”
窗口的人依旧不死心地看着对面,嘴里还不住嘀咕道:“公子你真不担心啊,小姐会赌点数么?要是输了可是要喝酒的,运气不好可能会喝到毒酒的。”
司徒殊木浅浅勾唇一笑,却什么都没说。
这一赌便是一个时辰,别说外面的人看不到,就连赌坊里的人都进不去,只要靠近三楼十步以内,一定会被内力送出去。众人都只能焦急地看着那紧闭的门窗,希望里面出点动静,好让人知道到底怎么样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哗拉’一声门窗大开,众人眼都不眨地盯着里面,只见紫衫女子和红衣女子皆端坐在椅子上,地上倒是倒着一个男子,脸色紫灰,已然丧命。
看到的人都窃窃私语,这到底算是谁赢了啊,那个男的什么时候进去的?
怎么这两个女人赌命,倒是死了一个男人呢?
不一会儿,紫衫女子轻巧起身,目光自对面的红衣女子和地上的男子身上溜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叹了口气,行至栏杆前,和来时一般,凌波而去。
而红衣女子的身子渐渐侧了下去,众人才看清,那双妩媚的眼睛早就闭上了,而脖子上开着一个伤口,鲜红的血液和那一袭火红的衣裳融为一体,无端让人觉得凄烈。女子右手还握着一把匕首,点滴血液正滴在木板上。
客栈窗口蹲着的男子愣了一瞬,对里面的公子禀报道:“铁彪毒发身亡,媚鸢自尽了。奇怪,铁彪什么时候进去的。”
里面的人也挑了挑眉,起身至窗口看了看,目光一瞟即移开了,淡淡道:“既然结果出来了,咱们回去吧。”
99。…第97章 何人情重何人轻(一)
久晴天回了客栈,也没避讳行踪,反正客栈旁边有司徒殊木的人,而她身后还有四大护法在暗中保护,总不会让她被人跟踪。
见她自回来便独自一人进了房间,不发一言,蔺寻语在房间外的秋千旁若有所思,纤纤十指扣着秋千的绳子,凝眉沉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凝神可以听到一阵轻巧的脚步声,蔺寻语才抬起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果不其然,司徒殊木的身影自九曲回廊间出现,轻袍缓带,优雅从容。这类人物,哪怕是刀光剑影一生随,也不会在别人眼中留下一点污点。
蔺寻语悠然起身,手亦松开了秋千的绳子,她迎上司徒殊木,“那丫头自回来便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司徒殊木闻言目光一闪,瞥了眼门窗紧闭的厢房,然后向蔺寻语微笑致意,“多谢。”
蔺寻语不在意地挥挥手,扬长而去。
司徒殊木径直走向那间厢房,也不敲门,直接推门而入。门并没上栓子,因此一推便开。司徒殊木看了一番,正好见久晴天站在窗前,窗子都是关着的,也不知道她在看些什么。
“进来前不知道敲门么。”淡淡的嗓音传出,久晴天没有回头,但是她也知道来人是谁。
“一个进我房间从不敲门的人也好意思说这句话?”听到久晴天将以往自己对她说的话还给了自己,司徒殊木挑了挑眉。
久晴天没有再说话,她依旧是对着紧闭的窗户,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司徒殊木远远看着久晴天的背影,和平时慵懒的样子不同,她笔直地站着,淡紫色衣裙旖旎垂在地上,显得十分庄重,司徒殊木脑海中不期然便想到了久晴天十五岁生辰那天,她穿着一袭深紫长袍,一步一步地踏上白玉阶,站在随隐旁边,接受藏书阁众人的拜礼。
“媚鸢其罪当诛,若是随隐前辈处置,恐怕她也难逃一死。”司徒殊木轻轻走过去道。
久晴天闻言依旧没有说话,良久后方转过身来,目色清明的看着离自己只有几步远的司徒殊木,黑色的鬓发擦着她莹白的脸庞,婉转清丽,“司徒,若是有一女子为你生为你死,做尽一切都是为了让你多看她一眼,你会不会动心?”
久晴天虽然是问司徒殊木,可是目光在接触到那一双幽深的墨眸后便转开了,她想起她进去后媚鸢一直盯着她发间的白玉簪,言语中不掩憾恨,她说,“我真羡慕你。”
久晴天对此不过是冷冷一笑,“羡慕我,羡慕我师从随隐,还是羡慕我位至尊主?“
“尊主,不,久晴天,我羡慕你,倒不是羡慕你是老尊主的徒弟,也不羡慕你天纵奇才。“媚鸢亦是笑笑,火红的衣裳衬着娇艳的容颜,本该是盛极的容颜,可是她笑意沧桑,反而添了几分寂寥,声音都如叹息一般,“我是羡慕你什么都不用做,便可以让他为你花尽心思。而我做尽一切,却依旧什么都不是。”
久晴天自然知道这个‘他’是谁,她拿起桌上的骰子,摇了几下,然后放在桌上,一摆手,示意她先猜。媚鸢看都没看骰子一眼,随口道:”十二点。“
久晴天则摇摇头,”三个六,十八点。“
手一掀,果然是十八点。久晴天瞟一眼桌子旁边摆着的已经盛满了酒的酒杯,然后抬手将骰子推到了媚鸢面前。
媚鸢丝毫不惧,随意拿起一杯酒,便仰头饮尽。许是喝的急了,眼角都泛着一丝红意,“从我第一眼见到他,我就知道,这是我心里想等的人。我知他是武林巨擘的得意弟子,所以我练功不再偷懒,我知他能书善画,所以我也特地求眉正长老为我找擅书画的先生。我想,等我变得够好的时候,他一定也可以看到我。”
久晴天一直静静听她说着,并不打断。
“你不是曾说你不想当尊主吗?哈……可笑我当时还当真了,一心想着若是我能闯过那三道难关,登上尊主之位,那我的身份不也配得上他了么。”媚鸢语气激动起来,“可是最后呢,你及笄之年便顺利闯过了先代前辈设下的障碍,登上了尊主之位。”她语气陡然一停,却又一字一句接着道:“他,当堂送簪!”
媚鸢说完停了好一会儿,拿起面前的骰子狠狠摇了十几下才罢手。
久晴天依旧神色淡淡,“六点。”
媚鸢却恨恨道:“十一点。”
骰子一揭,媚鸢喝第二杯酒。
“那是我便知道,他的眼里永远都不会有我了。我存着一丝希望苦练勾魂术,呵呵……开始便被他看穿。”媚鸢看着房顶的房梁,似陷入回忆一般。
久晴天却不再沉默,她目光直视媚鸢,犀利却冷静的道:“你的所有心意,他都未必知道。而你,却被自己感动了。媚鸢,你想篡权夺位,想着要么得到藏书阁,要么毁掉藏书阁,这些真的是为了所谓的爱么?归根结底,还不是为了你自己。”
媚鸢亦冷冷一笑,“你懂什么,你一个什么都不需要做,就可以得到一切的人。”
“哦?那你所懂的,便是用你的偏执行残忍之事么?”久晴天目光如刀般刮过媚鸢的脸庞,“你将我制的药高价卖给碧血阁,不但是想以藏书阁名震慑江湖,亦是想陷我于不义的境地吧。东阳和碧血阁的合作,不仅是因为从夙诺那里得知了‘缠丝’,也因为你从中牵线。篡权不成又外逃杀人,依旧是想毁了藏书阁的声誉。或者说,你只是想毁了我!”
“对。”媚鸢木然点头,目光中有一丝疯狂,“我就是要毁掉你,毁掉藏书阁。若是没有你,若是你不是藏书阁尊主,若是你和他不是从小相识,若是你们不是相处这么多年……”
“即使你的‘若是’都是真的,他的眼里也不会有你!”久晴天断然打断了媚鸢的话。
被她一语冷冷喝断,媚鸢嘴角动了动,最后却什么都没说出口。而久晴天已经不理她,拿起了桌上的骰子。
两人连赌三把,媚鸢皆输。
媚鸢第五次拿起桌上的酒,正准备仰头喝下,却有一道暗影掠来,抢过了媚鸢手中的酒杯。
久晴天早知这房间里还有第三个人,看到忽然出现的身影,也不觉得奇怪,只是勾唇一笑,“躲了这么久,现在倒舍得出来了。”
那人十分健壮,方脸浓眉,看起来十分老实的模样,却是藏书阁年轻一辈里的高手。也是媚鸢的帮手,碧血阁阁主原临曾看到过的跟在媚鸢身后的男子。
媚鸢看到来人也十分的惊讶,目光复杂,“铁彪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让你赶紧逃么。”
而一向有些憨气的铁彪却摸了摸头,理所当然地道:“你在这里,我还能上哪儿去呢。”
这话一出口,就让媚鸢身子猛地一颤。
而铁彪却已经转头看向久晴天,叹了口气,“见过尊主。铁彪知道自己也是藏书阁的叛徒,不敢求尊主放过,只求尊主答应,便让铁彪代媚鸢喝这一杯酒,可好?”
这杯酒……久晴天心内叹息一声,“只要媚鸢愿意让你代替,我没意见。”
而媚鸢蓦地意识到了什么,她猛然起身,动作之大撞得身前的桌子砰地一声响,她凄厉地盯着铁彪手中的酒杯,叫道:“不准喝,铁彪我不需要你代喝。”
说着身子偏要扑过去抢那杯酒,然而已经晚了,铁彪已然退后几步,避开了媚鸢的手,然后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他浅浅笑着,那憨厚的样子一如他们刚认识时那般好欺负,“我听你的话听了十几年,这一次,你便让我不听一次罢。”
媚鸢恍若未闻,纤长的手指都想抠进铁彪的喉咙,不知不觉间眼泪都急的直掉,而媚鸢没有发现,依旧颤声道:“快……快!吐出来,把酒吐出来。”
“没用的,这毒一旦入口,便神仙难救了。”铁彪嘴角已经有丝丝血迹溢出,他虚弱地朝媚鸢挤出一丝笑容,“这是……我这辈子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谁让你替我喝了,谁让你替我死啊,我根本不需要。”媚鸢咬着牙狠狠道,但是眼角的泪却止都止不住。
铁彪粗大的手掌艰难地抬起,小心翼翼地贴近媚鸢的脸,想替她抹去眼泪,已近昏迷,却依旧道:“小时候……不就说好了么,你想灭谁,我都帮你杀人放火的。要是你要杀人,我便帮你埋。现在……只是替你喝杯酒,算什么。”
是的,他们同为孤儿,一同为人所救,然后被带进了藏书阁。二人性格完全不同,但是铁彪一直都是唯她命是从的,不管她要做什么,他都义无反顾地站在她这边。哪怕她要让另一个男人爱上她,哪怕因此她要毁灭藏书阁,毁灭久晴天,他也不曾背离她。而如今,他为她赶赴黄泉!
100。…第98章 何人情重何人轻(二)
这便是世间的无奈,在铁彪眼里,只有媚鸢是最独一无二的存在,可是媚鸢心心念念的却都是另一个人。
铁彪的气息已微弱近无,然后双眼依旧睁着,看着媚鸢,似舍不得一般,带着无限的眷恋和担忧。这个人站在她的身后为她背弃了所有人,在她选中毒酒时跳出来代她喝下毒酒,在丧命之时担忧的依旧是她。
“媚……媚鸢。”鲜血不停的从铁彪七窍中流出,他的声音越来越弱,但是他却费劲地笑了起来,“当初你霸道地过来抢我的馒头,我就觉得你真漂亮……真是奇怪是不?你明明穿着破烂的衣服,脸上还脏兮兮的,我却觉得,你真好看。”
媚鸢抱着铁彪,火红的衣裙上蹭了不少血迹,那同样惨烈的颜色。原本媚鸢最爱这亮如火焰的红色,现在却觉得这颜色刺得自己双目疼痛。她当然也记得,还未被带入藏书阁前,她本是流落街头乞讨为生的孤儿,那日实在饿得狠了,她便大着胆子去抢了铁彪刚讨来的馒头,结果这傻小子白长了那么大的个,一副似被她蛮狠模样吓到的样子,不但没恼,反而呆呆地把另一个馒头也递给了她。媚鸢眼里痛意更甚,她喃喃道:“傻子,傻子……”
“一晃好多年了,其实我有一个秘密想告诉你。”铁彪依旧说着,“你……想知道么?”
媚鸢见他眼帘微微阖了阖,连连点头,“你说,我想知道,你跟我说话,不要睡。”
铁彪却摇了摇头,嘴里又流下了一丝血迹,“还是不告诉你了……下辈子再告诉你吧,媚鸢,记住我……下辈子我一定不让别人把你的心抢去了。”
久晴天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一切,铁彪已经气息全无了。
媚鸢木然地抬手抚上铁彪的眼睛,将他原本不肯闭上的眼睛阖上。也是十多年的相依相伴,她怎么可能不知道眼前人对自己的感情呢?可是……她的心也早已容不下别人了。他们何其相似,永远都在追逐眼里没有自己的人!
媚鸢缓缓起身,重新坐回原来的位置,手一挥,桌上的骰子便化为了灰尘。“尊主,我不想和你赌了。”
“我承认,你开始说得对。哪怕和他青梅竹马十七年的是我,哪怕继承藏书阁的是我,他的眼里也不会有我。就像铁彪认识我比藏书阁任何人认识我都早,他对我比任何人都好,可是我依旧不爱他。他为我做尽一切,为我而死,我痛,我恨,我哭得不能自抑,我也愿意拿命去换他,但是我就是对他没有男女之情。”媚鸢眼睛通红,却没有再流泪,她盯着久晴天,“可是正因为这样,我才更恨你!我努力练武,设计碧血阁和东阳,谋划夺权,都是为了让他可以看到我,而他眼里一直只有你,你却不珍惜。在我知道他是皇子后,就从不曾想过真正和东阳或者覆齐军合作,我从未想过伤害他,但是我没法不想夺去你的尊主之位,甚至让你因为那些毒药而被江湖所忌。”
媚鸢偏头,每一语都如梦呓一般,“他对你越好,我便越想毁了你。”
久晴天面色冷然,目光沉静,不发一言,而媚鸢却忽地抬头看她,目光中是带着疯狂,她似是问久晴天,又似是自言自语:“若是你被我毁了,他会不会因此而多看我几眼?”
哪怕是讨厌是恨,也好过无视。
当真疯狂!久晴天忍不住感叹。但是轻轻启唇,打破了媚鸢心里的一丝妄想,“他不会。”过了一会儿后又惋叹地看了媚鸢一眼,“你不了解他。”
媚鸢眼底那一丝期盼如火光一般,渐渐灭去。她侧首看着地上的铁彪的尸身,闭上了眼睛,而右手垂下时一把匕首忽然出现,她毫不犹豫地扎向了自己的脖颈。房间里变得异常地安静,她甚至怀疑自己听到了自己的血从体内流出来的声音,但是她却缓缓笑了,眼前似乎又看到了那个被抢了馒头还不生气的傻小子,“希望下辈子……你能早些把我的心抢走,那我一定不喜欢别人。”
“不是问我么?怎么你自己又发呆去了。”司徒殊木看着久晴天陷入沉思的模样,笑着叹了口气。
久晴天被他的声音一惊,才从回忆中醒过神来,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却意兴阑珊地挥了挥手,“其实我猜得到。”
司徒殊木薄唇一抿,“对,我的答案应该和你猜的差不多。我动心的,无须若此。我不动心的,再如何也是枉然。”
果然!这回答完全在久晴天意料之中,司徒殊木当初在帝都替她查看事务时便看到了媚鸢的问题,甚至还让暗卫专程将那几页有问题的信件送给她,让她当心。媚鸢的心意和想法,司徒殊木未必完全不知情,不过在司徒殊木眼里,不值一提。
“染墨他们会收殓好媚鸢和铁彪的尸身,雾静也已经请眉正长老亲自去了被媚鸢所杀的人家中安抚。如今罪魁祸首已经谢罪,这事也差不多了。”久晴天回身推开那扇窗户,她的心情并不算好,可是外面艳阳高照,着实是闷热。
司徒殊木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媚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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