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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业倾情-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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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那扇窗户,她的心情并不算好,可是外面艳阳高照,着实是闷热。
司徒殊木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媚鸢和铁彪带着一些门人逃出了藏书阁,叛逃不说还伤了不少自己人。出来后又借藏书阁名杀人,妄图给藏书阁泼脏水,诸事叠加,不止藏书阁中的长老大为光火,还让一些江湖人厌恶藏书阁。现在藏书阁尊主出来清理门户,不但是对门人的交代,亦是对江湖的交代。
“明面上的事算是完了,可是暗地里的可没完。”司徒殊木轻笑一声,很是高兴看到久晴天麻烦缠身。
久晴天白他一眼,“我在天威赌坊下帖子要赌命,就是知道天威赌坊背后就是覆齐军。既然那李老板将此赌局公告了天下,就代表覆齐军最后决定不护着媚鸢。东阳从头到尾都没露面,想必也是和覆齐军同样打算。”
想必正如媚鸢所说,她为着司徒殊木,从未真正想过要和东阳或覆齐军合作。想到这里,久晴天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一人情意千金,愿以死相送,可是在对方眼里,却轻如鸿毛。谁人情重,谁人情轻?这世间之情可能这般相比?
“你砸了十几万,在韶问眼里,媚鸢的价值还不如这十几万吧。”司徒殊木想到自己的十几万两银子,不由嘴角一抽,斜睨了久晴天一眼。
久晴天找了眨眼,不可否认,那十几万银票还是有一定作用的。
“而东阳那边,媚鸢没能成为藏书阁尊主,提供的消息又不再对段谨溪有用,自然也就被放弃了。”司徒殊木淡淡道,嘴角的笑意若有似无。
久晴天嗤笑一声,“媚鸢知道的消息中,只有我久晴天就是藏书阁尊主这一条对段谨溪最有用。卖给碧血阁的毒是我制作的,尊主还是我,跟我合作明显要比跟媚鸢合作要好。”
“是啊,段谨溪估计还不知道那个消息。”司徒殊木意味深长地看了久晴天一眼,“若是知道了你的身世,估计更觉得跟你合作比较好。”
久晴天脸色冷了下来,不肯接这个话茬,颇为嫌弃地瞟了司徒殊木一眼,“你还不回帝都?要是被韶问他们知道你在言城,那就好玩了,要知道,这里可是他的地盘。”
司徒殊木淡淡一笑,“那又如何,迟早会是我的地盘。”
淡淡的笑容,配上他那平淡的语气,这等豪言壮语被他说出来却理所当然。久晴天亦被他话语中充斥着的自信震慑到,那出尘的清俊之貌不曾改变,但他举手投足间的霸气却再不需要掩饰,这种人啊,真是天生的人上人!
然而司徒殊木上一刻还霸气雍容的样子,下一刻就狡黠地对久晴天道:“既然言城事了,便再去趟帝都如何?我特地赶来帮你的忙,你也总该帮帮我不是?”
久晴天闻言笑得十分‘温柔’,可惜这‘温柔’的笑意刚露出来,司徒殊木便又状似无意间提醒道:“十几万虽然不算很多,可是也不是小数目啊。”
拿人手短!久晴天愤愤然想,可是她面上却对司徒殊木摊了摊手,“媚鸢闹出这等事,我总得回藏书阁一趟啊,不然那群长老不得骂死我。”
那群现在称为长老的人,基本都是随隐那一辈的,的确有倚老卖老的本钱,而且本来也是久晴天放任自流才导致这些。
司徒殊木却不肯买账,“你还怕这个?就算你把藏书阁拆了,随隐前辈估计也会在后面给你递工具,有他给你撑着,谁敢骂你。”
“悠悠众口难堵啊。”久晴天无限叹息。忽然,久晴天眼波流转,顺便把话题也换了,似真似假地道:“你知道么,媚鸢今日说我得尽她想要的一切,却从不珍惜。”
司徒殊木却优雅地摆了摆手,月白的袖子上绣着银色的暗纹,在阳光下闪耀出傲竹的风采。
久晴天逆光看着他,之间阳光照进他墨黑的瞳仁里,金色的光泽带着点点笑意在跳跃着,他似想说很多,但最后却只一语带过,“你啊……倒不是不珍惜。”
101。…第99章 言城风起(一)
不是不珍惜,那是什么呢?久晴天歪头思考司徒殊木这未尽之言,有些疑惑。但是她没有问,司徒殊木也没有再说。
良久后,司徒殊木才漫不经心地说道:“现在帝都医行的名声又高了一层,你知道么?”
久晴天愣了一下,“因为玉城瘟疫?”
司徒殊木嘴角微微勾起,眼中的笑意有些嘲讽,“不止如此,还有一个原因便是医行馆主回帝都后,救醒了一直昏迷的皇帝陛下。呵呵……那么多太医都不如一个医行,真是给太医院打脸。”
闻言久晴天却没笑,而是蹙眉道:“献帝醒了,那你还在这里闲着?”
“我若是在帝都,那些人怎么好动作。”司徒殊木浅笑道,目中闪过的那丝算计让久晴天了然,估计又有人要倒霉了。
“太医院的人治了那么久,献帝却依旧昏迷,宫中上下恐怕都急得不得了吧。医行的人刚解决了玉城瘟疫,此番回帝都,自然会被召进宫的。这么好献帝醒了,你却不在帝都,真是好机会。”久晴天摇了摇头,无奈地笑道。想必帝都中那些有想法的人,都不会错过这次机会。
“我已经烦了他们一而再再而三的玩把戏。”司徒殊木眉间如笼着寒霜一般,久晴天可以清晰看到他眼中的不耐,“这一次,我就要让他们尽情发挥。”
这是久晴天第二次听司徒殊木说到‘烦’,她嘴角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出口。帝都里有李太后,有乔思兰,还有一大批尚在观望掂量实力的世家大族,都是算计来算计去的高手。
良久后,久晴天方轻轻道:“其实他们也翻不起什么浪了,西宁第一的才子在帝都坐镇,你尽可以让他处理。”
司徒殊木淡淡一笑,可是眉间微挑,露出无限杀机,“他能处理好乔思兰的事,可是他不能处理献帝的事。”
久晴天从善如流,“嗯,帝都水深。”然后狡黠一笑,“那你还让我去,岂不是害我。”
司徒殊木闻言也轻笑了一声,然后打量着久晴天,叹道:“罢了。”
“公子,帝都有密信送到。”门外解弗扣了扣门,轻轻道。
司徒殊木瞟了眼门外,面色看不出一丝情绪,“送信的人呢?”
“正在公子的房中候着。”
司徒殊木对久晴天点了点头,便出门而去。
久晴天看着司徒殊木离开的背影,直到那背影消失在视线中。她并不知道司徒殊木怎么会知道十四岁那年的事,但是想起他的神通广大,又觉得知道也是正常的。两人大打出手,还毁了一个客栈,就好像所有事情都过去了,可是……
久晴天正背倚着窗儿想着一大堆烦恼的事,却忽然目光一凝,转身抬首,几支银针从袖中飞出,往窗外的一颗有些年头了的树射去,只见飞针隐然没入树叶最繁密之处,然后就听到一声闷哼,一个黑影从树上砸了下来。声音惊醒了分布在客栈四周的隐卫,几人如鬼魅般出现,将那人制服,然后抬头向窗口看着的久晴天一礼,领头的那人正是元清。
“好好和这人聊聊,问出结果后直接回你家公子便是。”久晴天的眼波淡淡,自地上的黑衣人身上飘过,吩咐道。
“是,小姐。”元清也敛了平时的笑意,居然让探子进了这客栈,真是奇耻大辱!转身对其他人道:“将这人押下去,告诉外院的人,都警醒点,再有人被放进来,我严惩不贷。”
居高临下的久晴天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也不由露出了一丝笑意,倒真难得看到平日吊儿郎当的元清露出这等神色,不过久晴天也知道,司徒殊木手下那些人,虽然性格各异,但是办事都很让人放心。
这言城如今也是聚集了各路人才,比如藏书阁部分精锐,还有若水庄百来号隐卫,司徒殊木还带了这么多帝都的护卫。这些人在言城行动虽隐秘,但是恐怕早就引起了有心人士的注意。就是不知道这黑衣人是东阳派来的,还是韶问派来的,当然……也可能是异族人。
覆齐军军营中。
“首领,摄政王和那藏书阁尊主的落脚点,我们已经查清,都在一个客栈中,正派了人在外盯梢。”一个穿着葛色短打的男子跪在中央,朗朗禀报。
而他的面前,是一个懒散如闲汉的男子随意地盘坐在案几前,案几上摆着几盘肉,男子手边便是一大碗酒,颇有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的豪迈之感。
案几两侧站着两排人,衣着各异,有的人穿着儒雅的长衫,如文人一般。而有些人则是武士打扮,手中的刀剑寒光烁烁,还有一些人袒露着上身,只穿了一条长裤,脸上还有刀疤的痕迹,看起来十分吓人。
众人都看着案几之后的人,等待他的反应。
那人仰头喝下一大碗烈酒,才不在意地问道:“其他人的呢?”
“东阳王狡猾地换了好几次地方了,属下正在找。还发现了一批人的行踪,可是观其身法,倒像是外族人。”
案几后的人终于抬头,虽然是散乱着头发并不束冠,但此人的眉目疏阔,五官轮廓亦十分立体,看起来英俊非凡,这人自然就是覆齐军首领韶问。听了堂下之人的汇报他哈哈一笑,笑声之大,屋外亦清晰可闻,“想不到我言城如今也这般热闹,真是难得,平日那群天子骄子不都不屑踏足么。”
而站在左侧第一的武陟则不由皱眉,躬身道:“大哥,我们要将他们的命全部留下么?”
“全部留下不太可能。”韶问收了笑意摆摆手,眼里的凶狠之色足以让人心悸,“我还是对那摄政王最感兴趣,这一次,便先要他的命吧。”
“首领说得有理,这摄政王短短几个月便由王佐之才登上了摄政王之位,必是我们覆灭大齐的最大阻碍,既然来了言城,就不能让他活着回去。”另一人赞同道。
“不仅如此,他还毁了我二弟的一只手,此仇不报,真是难消我心头之恨。”韶问目光轻轻扫过武陟的左手,眼中杀意闪现。
“对,这人挡了首领的路,还毁了二当家的手,定要将此人碎尸万段!”说话的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但是那笑意带着十足十的残忍。
“可是此事还须仔细商议,真没想到这摄政王还和藏书阁尊主相识,藏书阁的人个个都是高手,若是两方联手,怕是不好对付。”一名文士打扮的人开口,他并不如其他人那般乐观,这摄政王本来就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更何况还有藏书阁的高手。
“唉,你们这些读了几本书的人就是喜欢磨磨唧唧,要我老程说啊,干脆就半夜突袭,将那客栈的人全砍了便是。管他是谁的人,全部送了见阎王。”一人不屑地瞥了那文士一眼,十分不耻他们文人的瞻前顾后,要他看啊,杀个人哪来这么麻烦。
“就是,这里是咱们的地盘,他们人再多也多不过我们,多派些人去,让他们统统见阎王不就好了。”不少人都附和道。
“爷爷知道你这书生胆小,你便在军营里等着便是了,是吧哥几个?哈哈……”还有人嘲笑道。
那文士被他们说得面红耳赤,似想骂却又骂不出口,最后只能狠狠地瞪了几人一眼,“一群莽夫!”
武陟轻轻咳了一声,倒是十分赞同那文士的话,“大哥,这摄政王恐怕不好对付,还是小心为上。”
“哎,二当家,您不是被那狗屁王佐之才毁了只手就怂了吧。”一人不可置信地叫道,不过这话没有人敢附和。
武陟则豁然回首看那人一眼,目光如啐了毒的利刃一般直直地射向说话的人,一字一句如咬牙蹦出来的一般,“你说什么?”
那人在那目光下如置深渊,呐呐道:“小人口无遮拦,二当家见谅。”
韶问早就被这群人吵昏了头,一拍桌子,那轰然一响让全场更加安静了,他冷冷看了众人一眼,最后移目看向武陟及武陟身后的几人,“当初那什么藏书阁尊主和媚鸢在天威赌坊赌命,你们几个不是去看了么?可有看出什么门道来。”
武陟仔细回忆了一下,才回话道:“大哥,那藏书阁尊主自出现都是蒙着面纱的,看不清容貌,但是她的武功比媚鸢高了不知凡几。我们在外面并不知道赌局的具体内容,但是那女子出来后,可看到媚鸢和那日跟在她身后的男子皆命丧赌坊。那女子走得十分随意,可是身后有不少人暗中保护,派去跟踪她的都没有得手。”
韶问眼眸半眯,有一丝玩味,“这摄政王可真不愧是归剪愁预言的‘王佐之才’,这桃花运也是一朵连着一朵啊,先有个神医久姑娘,这里又有一个神秘的藏书阁尊主。”
说到神医久晴天,武陟目光一滞,但他立即垂首掩下那一丝情绪。
韶问豁然起身,他的个头比屋中的人都要高,他盯着案几前跪着的人,有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威慑,那是煞气!“你们先继续盯着,务必不要让他们发现。”
“我自会找个好时间,去见见那名传天下的王佐之才。哼!”
102。…第100章 言城风起(二)
被人盯上了并不奇怪,但是被人盯到了客栈里面,这就不一样了,司徒殊木面色沉稳,看到被绑着的黑衣人都没有露出半点讶异,只是眼角余光扫了元清一眼。
元清在那目光下不自觉地低下了头,有些羞愧。自他来言城之后,跟随公子来言城的护卫便全部都由他负责,可是现在却让盯梢的人进了内院,真是耻辱!
“查出是什么人了么?”司徒殊木若无其事地将手中的茶杯放回桌上,声音若清风拂来,清和温润。
“禀公子,此人什么都不肯说,可是在他身上搜出了覆齐军的腰牌。”元清低眉敛目,恭敬将一块木牌奉上。
司徒殊木接过那腰牌看了看,轻轻笑了一声,移目看向那黑衣人,问道:“你是武陟的亲卫?”
那黑衣人有一瞬的僵硬,他什么都没说,可是这人却清晰道出了他的身份。
虽然黑衣人并没有回答,可是那一瞬的反应已经足够司徒殊木判断,他不紧不慢地又问道:“你们二当家的手可好了?”
二当家的左手便是被眼前之人所废,黑衣人抬起头怒瞪着司徒殊木,却在接触到司徒殊木的墨眸时一愣,泄了满身的气势。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眼眸,墨黑如深潭一般,无波,却又看不到底。虽然是笑着,却无端让人觉得害怕。黑衣人一直以为自己最怕的人应该是首领,首领发怒时的样子能让列为当家人人自危,可是眼前人,即使不发怒,也让人觉得不敢僭越。
到底还是觉得自己不应该示弱,于是黑衣人梗着脖子道:“这个仇,首领一定会报的。”
司徒殊木听得这一句,便知道这黑衣人知道的东西并不多,雍雅浅笑着摆了摆手,“押下去吧。”
一旁的护卫连忙押着黑衣人下去了,而元清依旧垂首恭立在侧。
“此人想必是先遣人员,从他嘴里,问不出韶问的动作的,因为他压根就不知道。”司徒殊木抿了一口茶,茶香四溢,让司徒殊木的笑意更舒朗了几分。手指把玩着杯盖,面容在茶水的雾气渲染下颇为朦胧,‘叮’地一声脆响,杯盖阖在了茶杯上,也阻隔了原本的水雾缭绕。
司徒殊木嘴角衔着一抹高雅的笑容,轻轻道:“既然被人发现行踪了,我们也应该换地方了。”
元清瞬间反应过来,含笑拱手应道:“是,属下立刻去办。”
整座客栈在司徒殊木入住的第二天,便被解弗给包了,客栈原本的掌柜和伙计现在都已经回家休息去了,此时倒是正好将黑衣人关在了柴房,有四名护卫在看守。黑衣人一直暗暗观察逃生的机会,自他泄露了痕迹被抓之后,那个护卫之首便命人处理了客栈周围盯梢的人,他必须逃出去给首领报信。
可是那四名护卫在两名在柴房外,两名在柴房内,看守得十分严密,自己被那女子的银针射中,已然受了伤,肯定是打不过这四名护卫的,更何况若是惊动了其他人,就更加不可能出的去了。黑衣人抿了抿干裂的嘴唇,心内焦急万分。
入夜以后,便有另一名护卫跑来,急急忙忙的让柴房外的两人先跟他去帮忙,里面的两人听到了,不由对视一眼,觉得奇怪,打开门喝道:“老六,你别乱来,我们四人任务就是看着这人,玩忽职守的罪名可吃不起。”
被称作老六的人也是头大,“刘哥,是元大人吩咐的,说那边人手不够。”说着瞟一眼柴房内的黑衣人,“有什么好担心的,这人进得来是他走运,院子里还有那么多兄弟呢,能让他跑了不成。”
听到是元清吩咐,四人都放心一些了,便道:“那你们俩便去帮忙吧。我们两看着就可以了。”
那黑衣人虽然被绑着动不了,可是一直竖着耳朵听着门外的动静,不由疑惑这些人要干什么,怎么会人手不够呢?片刻后,原本在里面看着的两人又进来了,黑衣人赶紧装成一副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
一盏茶时间后,就听到外面一阵脚步声,十分的轻盈,若不细听根本就听不到。隐约间还可以听到马儿打了个响鼻。但是这种声音只持续了半个时辰,一切又都归于平静,可是黑衣人却心内一震,他意识到,这些人行踪泄露,可能是要换地方了。
而这时,柴房的门再度被人打开,依旧是那老六,他对另一人道:“已经撤得差不多了,咱们也走吧。”然后转头向刘哥,“刘哥,主上吩咐,这小子,杀了了事,你搞定后赶紧跟来。”边说边用手中的剑点了点黑衣人。
黑衣人面色一凛,不自觉便露出了警觉之色,被反绑在后面的手便加快了动作,毕竟谁都不想死。
但是那三个护卫都没注意到黑衣人的后面的绳子已经差不多被割断了,只是随意地点了点头,另一人跟着来人一起走了,只有刘哥一人掂着手中的剑站了起来没有出去。
黑衣人警惕地看着刘哥,和他的警惕相比,刘哥则轻松多了,在他眼里,这黑衣人根本就是跟死人差不多了,于是他还有闲心玩笑道:“主上有令,不得不从。你也别怪我,下辈子投个好胎去罢。”
黑衣人装作惊恐地往后面挪了挪,嘴里还道:“反正你们都撤了,又何必非要杀我呢?”
刘哥闲闲地抽出了手中的剑,“就算撤,一时半会也出不了覆齐军的势力范围,不杀了你,难道还带着你撤到城外将远山么?”
话一说完,刘哥便提着剑走进了黑衣人,手挽了个剪花,便要一剑刺穿黑衣人的喉咙。谁知这时黑衣人居然踢飞了自己身前的矮凳,直冲刘哥面门而来,刘哥立马抬手挡开那矮凳。
而这功夫,黑衣人已经站起了身,身上的绳子也全部解开了,抄起身侧的棍子便准备动手时,被银针射中的地方又开始隐隐作痛。剑光闪现,黑衣人没什么力气地将棍子抬起,结果棍子被一剑挑飞。黑衣人亦被力道冲地往后退了好几步,险些还站不稳。
刘哥皱着浓眉一剑劈下,那黑衣人就地一滚,再次逃过一劫。两人因此而离得近了些,刘哥面色已经有些铁青,他也不曾想到一个阶下囚居然也这么难缠,正准备再劈一剑时,那黑衣人袖子一甩,一包白色的药粉扑面而来,刘哥一时不察,吸入了不少,原本携势而来的剑便半路失了气力,手软软地垂了下去,然后整个人都歪着倒下去了。
看到这人倒下,黑衣人才终于松了口气,幸好袖子暗袋里还有一包药粉没被搜了去。他扶着墙站了起来,踹了倒下去的刘哥几脚,确定没有问题了,跑到柴房门口将门打开一条缝,仔细听了听门外的动静。
整个院子似乎都很安静,现在时间还不是太晚,可是客栈里面已经是一片漆黑,一个人的声音都没有,看来的确是撤走了。
天上挂着一轮圆月,稀稀疏疏地点缀着几颗繁星,借着月光看向客栈的房间,没有看到任何东西,黑衣人一点也不敢耽误,赶紧跑了出去。
而覆齐军军营里韶问听到原本在客栈外盯梢的人都被收拾了,不由眉头一皱,“全被收拾了?”
“是,想必是派出去的人跟得太近被司徒殊木的人发现了。”武陟解释道。
韶问目色一沉,“早就跟你们说过不要打草惊蛇,既然派出去的人被发现了,那他们极有可能会换地方。”
武陟心内叹了口气,想必是那些盯梢的人为了立功便不知天高地厚地跟得太近了,结果反而被发现了,才导致了客栈外围盯梢的人全部被灭。“第二波斥候已经派出去了,想必很快就能知道他们有没有撤离。”
此话刚落,门外便有人禀报说第二波斥候队回来了。
韶问和武陟对视一眼,都有些奇怪,怎么这么快?“让他们进来。”
五六个同样穿着黑衣的人走了进来,其中为首的一人越众而出,道:“首领,属下奉命探查那客栈的情况,半路碰到了黑鹰,他说司徒殊木的人已经全部撤走,撤向了将远山,所以属下特地回来报信。”
武陟听到黑鹰名字倒是了然,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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