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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风临夜-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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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其中的风起云涌,只有当事人自己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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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故人归(3)
? 第四章故人归(3)
正午的阳光终于邺城铺展出些许温度,层层阴云逐渐散去,阳光迅速地洒向大地。京兆府的典狱司外站着位翩翩的白衣少年,澄澈的秋阳正好洒落在他的身上,晕染出一身温和清绝的轮廓,与狱中灰暗的环境格格不入。
狱卒陪着笑道:“实在不是我有意为难,这可是朝廷钦犯,燕王亲自下旨捉拿的,上头说了,不能探视。”
“哦?”少年轻轻一笑,暖煦地让人如沐春风,眼神里的寒彻却让那狱卒浑身都颤了颤,“如果有银子呢,是不是就另当别论了?”
“这……”他刚刚把一个付了重金的小姑娘放了进去,想必已经被这人瞧见了。
“那如果有这个呢?”少年从袖中拿出一块金色的令牌,举到狱卒面前。
那狱卒见到上面四个篆体的大字,大失惊色,颤颤巍巍地道:“奴才有眼不识泰山……这就去……去禀告府尹大人……”
“御赐金牌,见之当如面圣,行令犹如圣旨。”少年幽幽地问,“还要告诉府尹什么?”
“没……没什么。”狱卒一下明白过来,“您先请……”
待少年的身影消失在甬道,那狱卒才伸手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这新关进来的姑娘到底什么来头,不过几个时辰,这么多人关照,还连御赐金牌都引来了。
狱卒刚喘了口气,听见前头有话语声,定睛一望,竟是府尹大人。他刚擦干净的额头,又开始蹭蹭得冒汗。
京兆尹随在一人身侧,身后还跟着一行侍卫,疾步走向牢房。那守门的狱卒见了这阵势,更是不知所措。
“看什么看,还不快给世子殿下请安。”京兆尹数落道。
“奴才给世子殿下请安。”狱卒的声音依旧是掩不住的慌乱。
“刚才是谁进去了,把你吓成这样?”慕容俊笑着问,“孟将军吗?”
“不,不是……”狱卒低着头,声音不住颤抖,“那个人拿着御赐金牌。”
“什么御赐金牌?”京兆尹不知所以,立刻反问。
“父王称王时,曾铸下四枚金牌赐给四名功臣,命其见之当如面圣,行令犹如圣旨,为燕国之尊。”
京兆尹一听,立刻谢罪,“是微臣失礼。”
“他进去多久了?”慕容俊问道。
“没多久。”
慕容俊也不管众人,径自便进了牢房。
后头的侍卫正要跟上,京兆尹一摆手道:“御赐金牌不可小觑,世子殿下自有打算,我们就不要打扰了,走吧。”
白衣少年依狱卒所言,一路前行,打开最后一间小屋的木门时,果然见苏久夜趴在桌上熟睡。他见她披了见月白的坎肩,不禁晃了晃神。又见她未被惊醒,想必睡得极好,不忍打扰,便退了出去。正在合上门时,一眼瞥见地上被打落的杯盏。白衣少年一惊,疾步上前,推了推苏久夜,“小夜?苏久夜?”
他轻轻握起苏久夜的手腕,一探脉细,一瞬便皱住了眉。
“你在做什么?”有人闯了进来。
白衣少年毫不理会,将手覆上苏久夜的额头。
“你别碰她。”见白衣少年并未答应,慕容俊走上前去,一把打开少年的手,“我让你别碰她。”
白衣少年也不在意,旋身负手便要离开。
慕容俊却已经瞧见苏久夜的脸色不对,“站住,你把她怎么了?”
“不是我。”少年淡淡地道。
“是谁?”
“前一个来的人。”
“什么人?”
“问狱卒吧。”
“他既然要动手脚,又怎么会光明正大地进来?”慕容俊挑眉反问。
“因为他没想到会这样。”
慕容俊不解,少年继而道:“她中的毒叫至死方休,习武之人中了,毒性会随着内力运行深入全身经脉,产生痛感,致使中毒者一用内力便会浑身剧痛,等于丧失一身武艺,而平日里是看不出分毫中毒迹象的。可她没想到,苏久夜并没有修炼过内力。”
“那为什么还会这样?”
“正因如此,她的毒性无法扩散,淤积于中毒处,你看她的右手腕。”
慕容俊一看,果然见到一圈略微发紫的红肿。
“那你又是谁?”慕容俊冷冷地看向白衣少年。
“我是可以救她的人。”白衣少年的嘴角好似挂着淡淡的笑意,眼中却严肃的很。
“你有解药?”慕容俊问。
“我没有。”白衣少年不以为然地道。
“那就不劳你费心了。”慕容俊走上前去,俯身抱起苏久夜,带着她离开了屋子。
白衣少年依然留在里头,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好像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叹息。
如意医馆那张破败不堪的招牌,在午后的艳阳下,莫名展现出一丝气势来。可慕容俊顾不上那么多,一脚踢开了如意医馆的破旧的门,就喊了起来,“徐姨!”
“又怎么了?”徐姨正在柜台后头配药,听见声音,头也不回,懒洋洋地答了句。
“你快看看她中了什么毒。”
“她?”徐姨这才转过身来,“哟,这么难得竟然不是你啊。”她本来想打趣慕容俊一番的,走近一看,他怀里的人却是相熟的苏久夜。
“是她呀,”徐姨咕哝道,“你们怎么搞到一起去了……”
“徐姨你认识她?”慕容俊把苏久夜放到软榻上,“上次替我解马钱子毒的,果然就是她吗?”
徐姨没回答,一边把脉,一边叹了句,“又是孽缘咯。”
慕容俊愣了一下,从袖中拿出一个小药包,“对了,徐姨,你帮我看看这个药是做什么用的,是□□吗?”
徐姨随手接过,打开看了一眼,又闻了一下,“是□□,但你能吃。”
“我为什么要吃□□啊?”
“之前除了马钱子,你还中了白信石的毒,但毒还没解你就跑了。现在吃这个药刚好以毒攻毒,彻底清了白信石那点毒性。”
“原来是这样吗……”慕容俊一时懵了。
徐姨没空理会他的变化,仔细地查看着苏久夜的伤势。“是至死方休啊。”徐姨收起了手,蹙起了眉,“我说你怎么回事,把自己变成药罐头就算了,她才认识你几天,怎么也中了这种稀奇古怪的毒。”
“我……”慕容俊答不上来,转而问,“怎么样,能解吗?”
“不能。”徐姨站了起来。
“徐姨你不是最擅长解毒的吗?”慕容俊锲而不舍地问。
“这个毒的解药要是能随随便便就配出来,还算什么旷世奇毒。”
“那就慢慢配啊。”
“慢慢?”徐姨走过去,握起苏久夜的右手,“毒全淤积到她手上了,你要是不介意她废掉一只右手,我也不介意慢慢试着配解药。”
“那现在怎么办?”慕容俊望向徐姨。
“你说怎么办?”徐姨反过来盯着他。
慕容俊很快读出了她眼中的意味,略一思索,犹犹豫豫地问:“你知道那个人?”
徐姨侧过身去,不疾不徐地道:“我知道有的人舍不得她死,一定会千里迢迢赶过来救她,虽然会慢点,但也比我试解药快一些。”
“他已经到了。”
“哦?”徐姨有些惊讶,“那可真的有点快啊。”
“徐姨,你先帮我照看一下,我去找他。”
慕容俊很快跑了出去,在街上跑来跑去乱转了一会,才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跑去了京兆府。
也顾不得身后府兵慌乱地喊着“世子殿下”,慕容俊直接进了牢房,走进最后的小屋。白衣少年果然端坐在椅子上,在等他。
从小就被立为世子的慕容俊,从未见过有人敢这样居高临下、泰然自若地坐在他面前。换在平时,见到这样大不敬的人,他早就处置了,可现在他有求于他。这是他今天求的第二个人,甚至可以说是,他这辈子求过的第二个人。
为了苏久夜。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刚开始是孟辰初半夜三更跑来找他,说他刚从宫里出来,说苏久夜可能要出事,让他帮忙。他还忌讳着她想骗他的听雨楼那件事,故意摆谱不理。
后来想想毕竟是人命关天的事,也就依言进了宫,等明白了原委,觉得根本就是无理取闹,可父王却有自己的思量,硬要她背下这个黑锅来。
他一时便觉得,好像欠了这个女人什么。觉得他们慕容家,欠了他们南宫家的。
再后来,她竟然被人下了毒,还是连徐姨都解不了的自死方休。
明明是想要害死自己的人,明明是贪图她的听雨楼的人,明明是前一天还恨不得互相扒了对方的皮的人。最后竟然是在孟辰初口中被告知了她的真实身份,明白了慕容家对南宫家的亏欠,明白了她根本就不需要对听雨楼有觊觎,也明白了她或许从来就没有要谋害过自己。
只是他自己一个人在误会的鸿沟里妄自杜撰,在被谋害的恐惧里担心着接近自己的每一个人。
可如今,已经不是他回到听雨楼道个歉就可以挽回的局面。
他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感到了慌乱和不知所措,想要跟她道歉,想要护她周全,脑子里全然只有这样的心思。可他想要救她,就必须去求面前这个人。
白衣少年一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表情,却还是缓缓地问:“既然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
“跟我走吧,替她解毒。”
少年却依然坐着没动。
慕容俊咬了咬唇,道:“刚才是我太冲动了,我跟你道歉。”
白衣少年这才开了口,悠悠地道:“为了逞一时意气,让她继续苦等,世子殿下这样,我可不愿将师妹交给你啊。”
慕容俊侧过头,“你这样慢吞吞的,不也是在害她吗?”
“我害不到她,我只能害我自己。”少年说着,缓缓地站起身来。
苏久夜已经陷入了昏迷,是感觉不到什么痛意的。拖这么一会,也只会让他在解毒的时候,更吃力一些罢了。但是小夜如果是喜欢上这个人,就必须给他一个教训,让他知道,面子这种东西,得排在苏久夜的后头才行。
他能够补偿她的,也就只有这样了吧。
两人到了如意医馆,徐姨不知用什么法子,已经将苏久夜挪到了后院的房里。白衣少年——也就是苏久夜的师兄慕容恪——让慕容俊在外头等着,从徐姨那拿了几味药,就和她一起进去解毒了。
慕容俊在外头等了快一个时辰,那扇近乎凝固了的木门才吱呀地打开了,出来的,是慕容恪。
“没什么大碍了。”他的声音好像一下变得虚浮无力,脸色也更显苍白。
慕容俊有些不好意思,忙道:“多谢了。”
“不过她现在的状况是没法回京兆府了。”
“这事我会处理。”
“说的倒轻巧,”慕容恪有些嘲讽似得淡淡一笑,“事关赵国使臣,你又要如何向燕王交待?万一燕王发起火来,你会为了保她而触怒龙颜吗,世子殿下?”
又是一个让慕容俊无法回答的问题。他觉得自己今天大概是要被逼疯了。
想了想才道:“我有一处别苑,在岳城湖边的西清流。要不你先带小夜过去,那么就算父王执意要人,也无出去寻。邺城这里,我再想办法处理。”
“罢了。还是你带她过去吧,她醒了以后会自行调养。”慕容恪道,“我想世子殿下,也不愿在此时与燕王闹得不愉快吧。况且此事涉及我南榆谷,师傅令我前来处理,我也需留在邺城,查明真相才好。”
慕容俊一时不悦,“哟,南榆谷果然神机妙算,姑苏到邺城这么远的距离,案发第二日,你就到了?”
“我本就在邺城周围,师傅卜卦到凶相,便让我赶紧去到邺城。”慕容恪不紧不慢地解释道,“怎么,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觉得小夜的师兄你,不太简单罢了。”
“简不简单都没关系,你不要告诉她,是我解的毒。就当我没有出现过,就好了。”
“为什么?”慕容俊问。
“给你一个虏获芳心的机会啊。”慕容恪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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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完。?
☆、第五章 长相思(1)
? 第五章长相思(1)
马车到了西清流,便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林间只开出一条小道,两遍是古木参天,枝叶遮天蔽日又不失光亮,细碎的日光斑驳地铺满了路途,清新的气息扑面而来。苏久夜缓缓转醒过来,眯着眼睛见到慕容俊陪在身边,当然,在她眼里,这个人还仅仅是听雨楼的江临照。
“是你啊……”
她被凌花重下了毒之后,疼的晕了过去,后来隐约听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然后抱着她离开了京兆府。
对,是抱。她很清楚的记得这个动作,当时已经有些清醒了,想要睁开眼睛看看他的样子,却又像是被梦魇住了,眼皮沉的厉害。
梦里面是她刚到南榆谷的那一天夜里,鬼影幢幢的林间,雾气弥漫的幻境,而后出现的,是环住她的腰,带着她连退十步的那个人。后来苏久夜也学过轻功,却怎么也找不到那种轻盈如飞的感觉。
于是那种感觉便永远留在了她心上,抹也抹不开。
苏久夜以为救她的那个人,还是慕容恪。她以为一切又可以回到七年前一样,可睁开眼,却是江临照。
是失望多一点,还是惊喜多一点?
她原本以为,有了那些事,他断然是不会来救自己的。可如今一见,前日夜里那些纷纷扰扰的俗事,像是全然没发生过似的,轻描淡写地就翻过去了一页。
“这是哪里?”透过被风吹起的竹帘一角,苏久夜看到了外头与邺城完全不同的风景,甚至有一点像是南榆谷的味道。她来邺城之后,还真是大半年都没有见到这样茂密的树林了。
“这是岳城的西清流,你在京兆府被人下了毒。”见苏久夜又想问,江临照道,“毒已经解了,案子不是你犯的,自然也没有问题,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好好休养。”
“你都是怎么解决的?”苏久夜小声问了句,可是一想起之前那些事,她的脑袋便开始疼。
苏久夜揉了揉太阳穴,便不再多说什么,由着江临照扶着她进了别苑,喝了点粥,便歇下了。
等她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一早了,江临照大概是怕她睡不安稳,就在窗上装了帘子,严严实实地拉了起来。搞得苏久夜睁开眼,以为还是深夜,便自己起身倒水。没想到刚弄出点动静,门就开了。
“我来吧,你快去歇着。”江临照走进来,一把抢过她手上的茶壶。
“你……一直在外头吗?”
“我那个……”江临照低了低头,“这水凉了,我去换一壶。”他说着便走了出去。
苏久夜偷偷笑了笑,这才打量了一圈周围,见木架上整整齐齐地挂着好些件衣裳。她走了过去,却只取了件梅红色的织锦披风穿上,就赶紧走到一边拿起毛巾,收拾了一番自己困倦的脸色与凌乱的发丝。
正在梳头,江临照已经拿着茶壶走了进来,一边吩咐着小厮去准备几个小菜端过来。
“你这个样子,倒还挺像个午夜杀人的女侠的。”
“切,”苏久夜笑了一声,“说起来,是谁帮我解的毒?”
“徐姨。”
听到这个回答,苏久夜明显愣了一下,“你知道了?”
“你为什么怕我知道?是因为你给孟辰初送了药吗?”江临照挑了挑眉,终于回到了一脸顽劣的表情。
苏久夜努了努嘴,道:“我那是替出云送的。”
“是吗?那根治白信石毒性的药包,其实也是出云给我的咯?”江临照盯住了苏久夜的脸,“某些人在生死关头还记得我的死活,我也是感动的痛哭流涕呢。”
“别闹。”苏久夜挥手就要打他,却一把被江临照握住了手腕。
她一下挣了开去,又问:“说起来,出云的事……”
“你先不要管别人的事了。”
“出云又不是别人。”苏久夜打断了他的话。
“唉哟我的大小姐,你都去鬼门关走了一圈了,你还管什么谁是谁啊?”
苏久夜撇了撇嘴,又问:“是很严重的毒吗?”
江临照一本正经地点点头道:“对啊,多亏徐姨医术高超。”
“那案子的事,是怎么解决的?”
“你怎么这么多问题,那我先问你,是谁给你下毒的?”看苏久夜不说话,江临照接着道,“我已经回答你很多问题了,你回答我一个也不过分吧?”
可苏久夜依旧没说话,反而侧过头去。告诉他是凌花重又能怎样,凌花重一个没心没肺的小孩子,不过是因为他而吃醋的紧。再说她是世子良媛,没必要为了这事去惹怒世子。凌花重一个大户人家的小姐,又哪里知道江湖里这些□□暗器的秘密,给她药的那个人多半是跟她说,“你给苏久夜用了这个毒她就能毁容”之类的骗话。
重点在于,是谁给了她“至死方休”。
回到邺城后,还得想办法找出那个人,真是麻烦的很。苏久夜苦恼地摇了摇头。
不过,江临照却没机会继续深究,他很快被小厮喊了出去,似乎是有什么重要的信件需要他处理。
秋日的暖阳透过窗棂,按照窗外层层树木间隙的形状,斑驳地洒落在屋内的地面上,如同一幅泼墨的山水写意画,将整个屋子氤氲出一种江南水乡的味道。苏久夜见天气大好,便披上件应景的云霞缎橘花披风,推门走了出去。别苑临清溪西流而建,亭台水榭,均为木质,隐于青山碧水之间,甚为合宜。站在廊边,便如同置身水榭,烟波缠绵悱恻。
木质的围栏上头还有一丝潮气,摸在手上的触感正如南榆谷树木上清凉的晨露。苏久夜正在出神,一阵凉风忽然穿堂而过,渗过那残留的潮气,让她的手里忽然起了一股寒意,紧接着便是穿透四肢百骸的冷意,膝盖上传来一道刺骨的疼痛,让她扶着木栏就跪了下去。
却没有如意料般触及到冰冷的地面,就被人打横抱起。苏久夜的第一反应是挣扎,抬头却看见对方一脸不悦地说着“谁让你出来的,不是说了要好好休息的吗?”
那双她一直看不透的眼眸里,除了担心似乎完全没有别的东西。
“想出来走走。”她的语气里不由地有了些愧疚。
“不许。”
苏久夜看着江临照的眉皱成一个川字,平日里嬉皮笑脸、没句好话的一个人,突然变得如此正经严肃起来。
她愣了一下,低下头“哦”了一声。
江临照把苏久夜抱到床上,“你随便看会书吧,我让下人在外头候着,有事喊一声就行了。”
“哦。”她低头应着。
“我回一趟邺城。”
“去做什么?”话一出口,苏久夜就抿住了嘴。她怎么就这么快地接过话来了,算是在关心什么。
可就像她之前没有回复江临照的问题一样,他什么都没说,转身就离开了。
直到夜幕初降,屋子里还是静得只有火炉中红炭噼啪的燃烧声,独处似乎让时间变得更为冗长而无趣,苏久夜有些担忧地向窗外望了一眼。
随即便听到了急促的脚步声。两个人。
和江临照一起回来的,居然是徐姨。
徐姨一看就是深居简出的模样,这会居然能被请出山,他想必是花了不少功夫吧。苏久夜想着,对徐姨问了声好。
“你师傅让我照顾你,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死了。”徐姨故意没好气地说,“你要是自己不想活呢,就和你师傅说一声,大冷天的跑来跑去,你要真一口气没上来,到时候你师傅可都地怪到我身上。”她说着坐下来替苏久夜把脉。苏久夜本想问问关于□□的事,被徐姨这么一说,也不好再开口了。
徐姨把了会脉,便起身离开了,径自去药房配药,一幅对此地颇为熟悉的模样。
“怎么样?”江临照跟在她后头,走了出去。
“她身上还有余毒。”徐姨叹了口气。
“那个人不是说……”
“他开始解毒的时候,这些毒素已经渗进她的骨头里了,他自然发现不了。”徐姨摇了摇头道,“现在这些毒素又开始扩散了,不过还好不多,我用点药,应该就能压下去。”
“怎么会这样,那个人说她的毒性并没有扩散啊。”
“确实如此,至死方休这个毒,如果中毒的人内力深厚,毒性就会扩散,而如果是普通人,毒性就会淤积。可她苏久夜偏偏哪个都不是,只是学了些三脚猫功夫。”
“所以,□□只扩散了一部分,少到那个人都没有察觉?”江临照问。
“对,但仅仅是这一部分,也可能会酿成大祸,还是得万分小心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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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长相思(2)
? 第五章长相思(2)
大概是徐姨下了猛药,苏久夜刚喝完就觉得浑身乏的很,四肢百骸都疼得不行,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恍惚间听到屋里总有人进进出出,眯起眼却看见江临照就坐在一边。她突然就觉得很放心,沉沉地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也不知是几更天。屋里只有他们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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