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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雨夜来新霁-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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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我醒来,已经过了三年。
  三年中,最轰动的新闻莫过于徐氏帝国掌权人的夫人宣芷诺复活这件事了,已经死了十几年的人一遭复活,说是骇人听闻也不过分。按照徐焱在各种采访和新闻发布会上的说法,是他在十多年将宣芷诺冰封了起来,然后一直研发能救治她的技术,功夫不负有心人,也或许是上苍垂怜自己的一腔深情,让诺儿从长达十六年的沉睡中醒来。
  同时,或许只有极少一部分人注意到,之前一直各方封锁的宣芷诺资料重新在网上发出来,包括十几年前盛大的婚宴,让人痛心的五十多辆车追尾的特大交通事故,以及宣芷诺的画,宣芷诺从小到大的照片,全部都放了出来。徐焱对这个的解释是,因为自己对宣芷诺的爱太深,为了防止自己看到那些东西勾起回忆而无法自拔,才将它们全部封锁了。现在自家夫人成功复活,那些东西自然不用再屏蔽着了。
  这种只在科幻片中出现过的事情在现实中上演,有人相信有人怀疑,甚至有人说徐焱只是找了个和宣芷诺相似的人出来混淆视听。可是所有人看到出席公众活动的徐氏夫人后,都再也说不出话来。
  这世间也许真的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但是连性格,喜好,说话的方式,擅长的领域,甚至连笑容的弧度,走路的姿势都分毫不差,怕是没有人能够做到。
  徐焱为了感谢命运对自己的优待,设立一个基金会,借以帮助更多的病人。
  而宣芷诺因为身体一直不好,除了复活事件闹得最沸沸扬扬时出席了一场徐焱为自己举办的庆祝晚宴,便鲜少在公众面前现身,即使偶尔出门,也是前呼后拥的全是保镖。
  我不是没对自己产生过怀疑,我死的时候快二十二了,可是这幅身体看起来只有十几岁,除了身高是一样的外,其他地方也太稚/嫩些了。而且,总有些不太协调的感觉,仿佛是身体僵化,跟不上思维,总是迟钝的慢半拍。
  每当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疑惑皱眉时,徐焱就会用带着浓烈歉意和自责的语气告诉我,我的身体变成这样,是因为这十几年来给我注射各种药剂的缘故,慢慢的就会好起来。
  他没有骗我,三年了,的确越来越好,除了非常少的几次心中异样,还有就是这种命令了佣人去给我做什么吃的,结果端上来后又一点胃口都没有的情况以外,我对自己已经没有了任何不适感。
  哦,还有一点就是身子怎么吃还是偏瘦,且会经常嗜睡。不过这些都不值得挂在心上。
  我没有觉得过了有多久,好像是一闭眼,再次睁眼这样。而在于我的短暂一瞬,却让徐焱变成了更加成熟的男人,小頔也长大了,和他爸爸一样好看。
  小頔很少叫我妈妈,除非是有徐焱在场且迫不得已才会叫一两声,私底下相处时是一句也不会叫的。我倒也没有多想,毕竟他已经从那个软软糯糯只知道黏着我的糯米团长成大人了,还和“死的时候”的我差不多大,可能是因为害羞所以叫不出口吧。
  我看着躺在身边睡着了的徐焱,觉得他比年轻的时候更加迷人,心中一动,小心翼翼爬起来,在他微凉的唇上蜻蜓点水地亲了一下。
  他却一下子睁开了眼睛,脸上露出坏坏的笑,“趁我睡着了偷袭么?”
  我大窘,整个人缩进被子里,“才没有的……”
  他把我捞出来,“那刚刚是谁在亲我,原来是我的幻觉啊……”说着又露出可惜又回味的表情来,好看的让人把/持/不/住。
  把持不住的我就把手缠在了他脖子上,“焱,你都四十岁了,怎么说话还像个孩子一样?”
  他顿时低沉伤心起来,“你是在嫌弃我老了吗?”
  我立马申辩起来,“才没有!无论你多大,我都爱你,只爱你。”
  “小傻瓜。”他俯下/身来,双手撑在我身体两侧,以免压/坏我。充满徐焱独特气息的吻在我唇上徐徐绽开,好像要把他能给的所有温柔和爱意都传达给我一样。
  我熟练地与他口/舌/纠/缠,他的呼吸越来越重,我能感觉到他的身体越来越火/热且僵/硬。
  “好想/要/你……”他在我耳边喘着粗气说道。
  “嗯。”我整张脸红到耳根,埋在他怀里小声蚊吟。
  “可是医生说你还不能……也不知道我还要等多久。”他的声音里有极度的忍耐和克制。
  “我,我帮你,帮你用手吧……”我结结巴巴地说,红/晕直接从耳根扩散到了脖子以下。
  第一次听到我说这样的话,徐焱的脸上全是不可置信的惊喜。
  “看着焱难受,诺儿也会很难受的。”我小声喃喃。
  接着又是铺天盖地一通吻。我感觉徐焱有种想把我整个人直接吞进肚子的欲/望。
  擦干净我手上的“不明/液体”,徐焱抱着我又是捏又是亲,嘴里不停叫着“诺儿,宝贝”之类的话。
  我已经羞的要躲到床底下去了。
  徐焱压/着我,释/放后的声音低沉又充满磁性。“还记得我说过我们要生七八个孩子吗?”
  “记得的。你坏死了,逗人家说出生八个这样的话。”我用食指戳/着他坚硬的胸口,撒娇一样的语气。
  “所以你要快点好起来,好到能够承受我,然后我们把没完成的任务给完成了好不好?”暗/哑的语气迷人又蛊/惑人心,听得我指尖捏起他肩膀上的肉,狠狠扭了扭。
  可惜,根本没扭动。
  徐焱哈哈笑起来。
  我觉得再待下去肯定要被他不顾我的身体直接把我吃了,跳下床,手指当梳抓了抓头发,逃到花园里去了。
  

☆、小頔

  没想到在花园里会遇上徐耿頔。
  盛开的蔷薇花里,他穿着衬衣和牛仔裤,衬衣的袖子卷到手肘,衣领敞开,这样的随性干净。他已经二十一快二十二了,却还是没有长大一样,看起来和十七岁的少年差不多,脸色长期以来一直都比较苍白,阳光下显得淳皙通透,像个水晶雕刻出的人儿,连带着身边的景物都雾化,不忍心太过浓烈显眼而伤害到他。
  徐耿頔在画画,画板立在花丛里,调色盘被拿在他手上,另一只手修长白皙的手指中,捏着一支画笔,听到我走动的声音,只是抬头淡淡看了一眼,又回到画中。
  我突然觉得尴尬,我没有打扰他的意思,但是这样看到了不说点什么好像又不太好。
  “你回来了啊。”我没话找话。
  他不理我。
  我更尴尬了,我和这个孩子好像真的生疏了,十六年的距离,哪里又是一两年就能弥补回来的?
  我转身就要离开,却瞥见了画上的内容,身体顿时呆了呆。
  犹豫了下,我开口问,“你画我做什么?”
  他不爱叫我妈妈,或者任何对母亲的称呼,我也不强求,平时也不以他妈妈来自称。偶尔会觉得自己和亲身儿子相处的还不如继母和继子,会挫败和难过,但是想到十六年的隔阂,又只得重新打起精神。
  他执笔的手一顿,淡淡的嗓音响起,“画的不是你。”
  画板上有浓墨重彩,开到绚烂的红蔷薇,却夺不了半分画中央穿着白色蕾丝小礼服,拿着一杯香槟的女孩儿的光彩,礼服胸/口处的天鹅图案给她添了几分稚气,细细勾勒出来的轮廓非常美。女孩儿长得和我的确很像,但也的确不是我,我没有穿过这种蓬蓬裙小礼服,我喜欢喝红酒而几乎不喝香槟,而且我的脸上不会出现画上女孩儿眉眼中的那种小狡黠和小得意,那是一种眉飞色舞的张扬,一种天之骄女的自信。
  我觉得很有趣,猎奇心起,有点不想走了,便不顾徐耿頔的不耐问他,“这是你喜欢的女孩儿?”
  他又犹豫了一下才开口,“嗯。”
  难得他开口不是赶我走,我自然不会就这样满足。徐耿頔一直都特别乖,除了给徐焱打点生意,偶尔设计出一两件轰动珠宝界的作品,几乎没有其他活动,喜欢的女孩儿什么的,更是闻所未闻。我一颗好奇心全被勾起来。“她多大了?虽然和我很像,可是比我还要好看许多。”
  “如果还活着,今年应该快十九了。”徐耿頔本来就没有什么温度的声音变得更加冷漠了。
  我愣住,原来画中少女已经死了么?
  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看着徐耿頔的样子,觉得应该说两句安慰的话,可是嘴上像抹了强力胶,怎么也张不开,连准备伸出去拍拍他肩膀的手也变得有千斤沉,硬是没抬得起来。
  徐耿頔根本没管我,只顾着认真作画。
  我垂下睫,咬了咬唇,轻声说了句,“那我不打扰你了。”就转身离开。
  腿还没迈出两步,徐耿頔拉住了我的胳膊。
  “不准备说说你的感想吗?”
  “啊?”我没听明白他说的什么。
  “看到这幅画,就没有点什么想说的吗?没有什么问的吗?”徐耿頔的表情紧绷,苍白的脸越发无血,简直要变透明了。
  “我……”我不知道要说什么,该说什么。安慰他吗?那好像不是他想要的回答。
  “为什么不继续问?问她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是哪家的千金,我们怎么认识的?为什么不问?”徐耿頔的表情变得非常可怕,手上力道加大,疼痛传来,我不适地挣扎,却没有挣开。
  “我怕你难过。”我疼的快哭出来,努力稳着声线回答他。
  他的脸上顿时涌起无力和悲伤,仿佛一颗心都碎了。
  我的心跟着抽痛起来,终于抬起没被他拉住手,准备拍在他肩上让他节哀,没想到手却被他一把握住,直接把我拉进了他怀里。
  我整个人都懵了。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觉得这样让他抱着很不妥,虽然儿子抱妈妈天经地义,我偏偏就感受到一种不安和危险,在他怀里挣扎起来。“放开,小頔,你放开我。”
  他死死抱着我不肯松手,眼看我就要生气叫起来,张嘴喊了我一声“妈妈”。
  我整颗心都被他这声妈妈喊化了,身体也软下来,手臂慢慢搭上他的背,一下一下抚着,安抚着他。
  他将我抱的更紧。
  我想了想,安慰的话被柔声讲出来,“别太难过了,她肯定是个好女孩儿,也不会愿意看到你这样伤心……”
  我还没说完他就松开了我。
  “你走吧。”他回到画板前,拿起画笔。
  “小頔……”
  “滚!”他回过头来,愤怒将他的脸扭曲变形,可怕骇人。
  这是我醒来后他对我说过的最重的字眼。平日里最多是漠视和不回答,像这样生气的模样从来没有过。
  我紧张的背上的汗毛都立起来了,医生说他不可以有激烈的情绪起伏,会对身体和心脏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我生怕他气出个什么毛病,一边说“我走我走”,一边跑回宅子里叫人,免得他晕在花园里。
  泡过澡,穿着真丝睡袍,我坐在大大的梳妆台边,撑着下巴想事情,侍女巧巧站在我背后,给我浓密的长发涂护发精油。
  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在桌上轻轻敲着,我突然开口问巧巧,“少爷以前有过喜欢的人吗?”
  “夫人,巧巧到徐家不过两年,对少爷的事情还没有夫人您清楚呢。”巧巧娇声在身后回话,“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两年内少爷是没有喜欢过什么人啦,再早巧巧就不知道了。”
  “这么大了,居然没有谈过一场正式的恋爱,小頔这孩子还真是乖的过分。”
  “听宅子里的老人说,少爷从小就这样,不爱交朋友,不爱出去玩,这性格随夫人。”
  我朝她温和一笑,“就你嘴甜。”
  “谢夫人夸奖。”小丫头性格活波跳脱,徐焱估计是怕我一天天在家闷坏了,找个爱说话的来陪着我。
  “小頔今天状态不好,一会儿你去厨房端杯热牛奶和一些他喜欢吃的糕点来,我去看看他。”
  “好嘞!”巧巧手上熟练地动作,将精油均匀涂在每一根发丝上,浓郁的玫瑰香气在空气中散开。
  徐耿頔的房间没有开灯,窗帘也拉起来了,我看不清路,一边摸索灯光的开关一边叫他。
  “小頔,你在吗?”
  浓郁的酒味穿过我头发散发出的玫瑰香气,刺激着我的嗅觉。我一个激灵,熊熊怒火燃烧起来。
  这小子是不要命了吗?医生叮嘱过不许喝酒,说身体承受不住酗/酒,此刻房间里的酒味浓的简直像整个徐家的地下酒窖的库存都被开了封拿过来了。
  “徐耿頔!”我怒斥出声,手刚碰到开关,还没来得及按下,整个人已经被一阵大力席卷进一具赤/裸的胸膛。手中端着的东西掉到地上,嘴/唇被粗/鲁地堵住了,徐耿頔制/服住我所有绵/软无力的反抗,疯了一样在我唇上肆/虐,血腥味在唇/舌间绽开,更加刺激了他的神经,吻的越发用力。
  我又急又怒,用力在他唇上咬了一口,他吃不住疼退开了一点,仍旧用身体将我抵/在墙上,两条有力的手臂紧紧钳/制着我。
  “徐耿頔你疯了?”我剧烈喘/息,黑暗中难以置信地等着眼前裸/着上/半/身的男人。
  “影子,我的羽影子,你回来了对不对?一定是你对不对?”
  听到那三个字,我突然就浑/身僵/硬了,心脏猛烈地收缩了一下,大脑出现一瞬间的空白。
  

☆、未遂

  短暂的空白和停歇后,身体先于我的思绪对徐耿頔的又一轮侵/犯做出反应,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力量,竟让我挣脱了徐耿頔的手,顺势将他的胳膊反扭,一个过肩摔就把他丢了出去。
  看着倒在地上的徐耿頔,这回我是真的愣了。我怎么会这个?我从来没有学过任何武术,连最基本的防/狼/术防身术都没有学过一星半点,把比我高比我重比我有力气的徐耿頔就这样扔出去了,我是怎么做到的?
  已经醉的分不清谁是谁的徐耿頔趴在地上,竟露出狂喜的表情来,瞬间从地上弹了起来,趁我还在盯着自己的双手发呆之际,直接把我丢到了床/上。大力的一扔,我整个人埋在柔/软的大床里还没跟着反冲力弹起,徐耿頔已经压了上来。
  “影子,我知道是你,你回来了……”徐耿頔嘴里一个劲嚷着,双手开动,直接把我身上的睡/袍扒/的干净。
  “放开我!放开!徐耿頔,你醉了!我是你妈妈!”我疯了一样挣扎大叫,双手被他单手扣在了头顶,腿被他的腿压/着,全身上下只剩了一条内/裤,简直和砧板上的鱼肉没有什么两样。
  他的唇在我身上胡乱/吻着,每吻过一个地方就问一句,“他碰/你了吗?碰/你这里了吗?”
  气息喷到一处,“是这样亲的?”嘴唇一/吮,“还是这样咬的?”牙齿一合,留下一个乌/红/印记。
  我哭的满脸是泪,“不要,徐耿頔,不要!我是宣芷诺,不是你说的那个影子啊!”
  他抬起血红的眼睛,一脸恨意和凶恶,“所以,把我的影子还给我,还给我!”
  猛地吻下来,大手用力揉/着我胸/前的柔/软,半点温柔也没有。嘴唇被他堵着,我连哭喊声都发不出来,全部化成了唇/齿纠/缠间不住的唔唔声。
  他趴在我身上,他和我都只穿着内/裤,肌/肤相贴,如同彼此都一/丝/不/挂。巨/大的灼/热透过薄薄的布料戳子一样印在我的小/腹,带起无穷的危险感和恐惧感。
  不可以,不要,不能……这是天理不容的事情!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为什么我的小頔会变成这样?
  救命,快来人,救命……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居然没有第一时间想到徐焱,直到那声怒吼在门口炸响,我才想到这个最有资格和能力来救我的人。
  徐耿頔被徐焱直接从我身上扯下去,然后挨了徐焱盛怒之下的一拳。他的半张脸瞬间青紫并且肿了起来。
  我深深陷在大床里,哭到脱力,满身青紫红三色痕/迹,还好,还好徐焱来的及时,最后一块遮/羞/布还在,徐耿頔还没做出万劫不复的事情,不然我就是自杀也洗不干净心上的羞/耻。
  徐焱把浑身都在抖的我用床单包了起来,紧紧抱在怀里,冲着瘫坐在地上的徐耿頔怒道,“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当然知道!”徐耿頔醉意未消,大着舌头大声说。
  “那你还做!你要是不想当我儿子可以直说。”徐焱气的狠了,风度全无,唯一记得的事是搂着我不放。
  听到徐焱这句话,徐耿頔又哭又笑起来,抱着自己的膝盖缩成一团。
  “我不要你的宣芷诺,我只要我的羽影子,你把她还给我……”声音微弱又悲伤,含着呜咽,让人听不清他后面说的字。
  徐焱抱着我站起来,冷冷地看了地上的人一眼,“这种事如果再发生一次,你就去睡大街吧。”
  走到门口又说,“还有,不要再提起那个名字,明知道后果的事还要做,你是要她死吗?”
  说罢抱着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一直在做噩梦,梦见徐耿頔在我身上肆/意/凌/辱,用尽法子折腾我,我难受,痛苦,羞/耻,不停喊着徐焱的名字,希望能让他听到,然后来救我。我又梦见了徐耿頔小时候,粉粉嫩嫩的一团,总喜欢抱着我的腿绕来绕去,好像是世界上最好玩的游戏,自得其乐地在那儿咯咯咯的笑,直教我一颗心化成了温柔的水,不住逗他,喊他“小頔”。
  温柔的梦和痛苦的梦交织着上演,我发出难/耐的声音,不知道要怎么办才能逃离。
  直到徐焱用他霸道的吻把我唤醒。
  思绪还停留在梦中,我以为是徐耿頔,下意识就推开了他,恢复神智看清后,又扑到他怀里,汲取一点让我安心的温度。
  “焱……”我叫他。
  “我在。”他拍着我的背,安抚我,让我平静。
  “焱……”我又叫他。
  “别怕,没事了。”
  “焱……”我不停地叫他,好像可以通过这种方式获得勇气或是信念。
  他就不停地回应我,没有一点不耐烦,温柔的,一点一点的,熨平我蜷得紧紧的心,打开我缩成一团的身体,舒缓我紧绷着的所有神经。
  “焱,我爱你,只爱你。”我在他耳边说这句话,说给他听,也说给自己听,就像一种自我催眠,或者一种印证,让他相信我,与此同时获得自我原谅。
  被自己的儿子压/上/床,不应该是徐耿頔的错,他那么干净那么乖,怎么可能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来,一定是自己的教育方式交流途径选错了,一定是因为自己是个失败的母亲。
  这是宣芷诺的思维方式,一个什么错都往自己身上揽,从而原谅别人,救赎别人的圣母。
  “我知道,我一直知道。我也爱你,只爱你。”徐焱怕我陷入自我指责的死循环,一边抚/弄我的头发,一边和我说话。
  “都是我的错,如果我对他再好一些,温柔一些,他就不会变得不乖,变得可怕,做出这种伤害我也伤害他自己的事情来。”
  “不怪你,怎么能怪你?小頔喝醉了,他认错了人,我已经让他检讨了,他不会在犯这种傻事的。”
  “嗯。”我点点头,“小頔是不是喜欢一个和我长得像的女孩子?”
  头上的手微微一个停滞,“应该是吧,我也没见过。”
  “她是叫羽影子吗?”说出这个名字,我有一点不舒服,和以前身体出现过的异样感觉很相似,让我不安又难受。
  “别想这个了,好好睡一会儿,要不要喝点牛奶?”他岔开话题。
  我也觉得再讨论下去又会让自己想起不好的事情来,住了嘴,喝了一杯徐焱端过来的热牛奶,又一次缩在他怀里,抱着他的胳膊,缓缓入眠。
  那之后我有好几天都没看见徐耿頔,而徐焱每天都会抽出很多时间来陪我。当他实在要忙的时候,我就会跑到画室或者琴房里去,画画或者弹钢琴,不让自己闲下来发呆。
  这几天每次洗澡,看着身上短时间消退不了的青/青/紫/紫,我就不住的后怕。如果那时候徐焱晚来那么片刻,如果徐耿頔醉的神智更加不清醒……
  我猛地甩甩头,不敢再想下去。
  徐宅那晚所有听到动静的人全部被封了口,当然封口的方式,时间,地点徐焱是一个字也不会跟我讲的,我也不会去问。
  我独自躲起来,在大宅子里追逐着各个窗户漏下来的阳光,然后架起画板,调出一些稀奇古怪的颜色,在雪白的画纸上乱涂乱画。
  哦,有一件事忘记说了。自从我从沉睡中醒来后,我就再也没有画出过以前极为擅长的向日葵了,即使是最普通的花草,我也再画不出半丝温暖和生命力。
  

☆、道歉

  在我又一次毁掉一张画纸后,我看向一旁名义上说是陪着我,其实是她自己捧着一本言情小说看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又哭又笑的巧巧,说我想吃东西了。
  巧巧立马乖乖地放下书,胡乱抹了抹脸,“夫人想吃什么?”
  “白巧克力蛋糕。”我脱口而出。
  巧巧腿一软,语气哀怨,“夫人,您是真想吃这个口味吗?要不要换个咖啡味香草味草莓味?”
  我非常认真地告诉她,“不用担心,这次我是真想吃。”
  巧巧一步三回头地走出去,等着我改主意,结果她整个人都走出画室了也没见我再说一句话,只得认命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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