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玉-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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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昂问道：“这几天忙吗？”
　　　　“还行。”
　　　　陈昂见林晟轩站在门口望着他，便冲他招了招手，又转头对罗筱雨说：“给你介绍个人，这是新调来的法医，林晟轩。”
　　　　罗筱雨顺着陈昂的目光望去，人群中，他缓步走来，帅气温暖的脸庞透着阳光般的美好，就连浓眉星眼也闪着熠熠光彩。
　　　　她见过他，在图书馆。
　　　　“是你？”林晟轩从容一笑，抬眉细细打量着罗筱雨，这样秀气清爽的女孩，瘦瘦小小倒是惹人怜爱。
　　　　罗筱雨抿嘴笑道：“你好，我叫罗筱雨，没想到你是法医。”
　　　　“你们认识？”陈昂愣了愣。
　　　　罗筱雨解释道：“上次去图书馆查陈菲菲的案子时见过一面。”
　　　　罗筱雨似乎心情大好，总觉得林晟轩的身上有着温暖人心的感觉。她追问着林晟轩，“对了，上次你是怎么知道我看到多少页的？”
　　　　几人站到了大厅外面。
　　　　林晟轩笑着解释：“我只是路过时看见了。”
　　　　罗筱雨不信，反问：“就这么简单？”
　　　　“是啊！那本书是我们上学时的必修课，我对那一页的插图记忆犹新，所以记得页数。”
　　　　原来他指的“路过时看见了”，并不是看见页数，而是看见了内容。罗筱雨不禁回想，有一些熟悉的课文是几年级学的都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更别说是多少页了，看来这个林法医还真是够聪明的。
　　　　陈昂插着话：“筱雨，林法医很厉害，他可不仅仅是法医啊，他两年就修完了犯罪心理学专业，让我佩服的五体投地。成学这个案子就是林法医发现的疑点。”
　　　　林晟轩谦虚道：“没有你说的那么神，我就是运气好一些。”
　　　　罗筱雨望着林晟轩，果然，看来这次警局可是捡到“宝”了。
　　　　“筱雨姐，下一个要化妆了。”田小小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忽然愣住，几乎是直扑到罗筱雨的身边，“色眯眯”的盯着林晟轩，打着招呼，“嗨！”
　　　　林晟轩点头，回了她一个笑容。
　　　　罗筱雨有种丢人的感觉，急忙拉着田小小往回走，边走边对陈昂和林晟轩说：“我……我们先忙去了。”
　　　　“化妆？”林晟轩看着罗筱雨的背影，满脸疑问的望着陈昂。
　　　　“对了，她是遗体整容师。”陈昂给林晟轩介绍着。
　　　　“嗯？”她觉得李诺儿就够胆子大了，没想到真正的能人在这里。
　　　　罗筱雨刚刚走远，又突然跑回去把陈昂拉到了一旁，鼓足勇气说：“陈昂，咱们从小长大，你有了女朋友也不告诉我，是想给我省那份红包钱吗？”
　　　　陈昂一怔，他是怕伤了罗筱雨的心，这么多年了，他一直把罗筱雨当成妹妹宠着，无半分男女之情，但她也明白罗筱雨对他的依赖，她这样特殊的一个女孩儿有时候会很脆弱，他没有欺瞒的意思，的确是没有想好怎么开口。
　　　　“别想太多了，我就是把你当成可以依赖的哥哥，现在是以后也是。”
　　　　陈昂轻松的一笑，摸了摸她的头，说：“改天介绍你们认识，快去忙吧！”
　　　　罗筱雨深深的望着陈昂，冲他一努嘴，又朝林晟轩笑了笑，忙跑远了。
　　　　
　　　　第8章　图书馆偶遇
　　　　
　　　　周六本应该是美好的一天，可一大早就下起了濛濛细雨，罗筱雨本来和同事约好去爬山的，这回计划全泡汤了，她的心情瞬间变得一点都不美丽了，于是，她决定去图书馆借几本书回家看，顺便更换一下快过期的图书证。
　　　　到了图书馆后，她没想到图书馆的人还真多，她就这么扫了一眼阅览室，只有零星的几个位子是空出来的，不过，在人群中她却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竟然是林晟轩？
　　　　他穿着一件白袖黑底的棒球服，安静的坐在窗边儿，全神贯注的低着头，那修长灵巧的手指在书角一翻，眼神又立即转移到了下一页，这样的速度，就像是一目十行。
　　　　罗筱雨慢慢走近，微笑望着他，“HI，林法医。”
　　　　林晟轩慢慢抬眸，看见是罗筱雨，微微惊讶，笑着说：“这么巧？”
　　　　罗筱雨坐在他身旁的位子，这才看清他看的书竟然是《犯罪心理学》，她抽出自己抱在怀里的其中一本，指了指封面，对林晟轩说：“是啊，怎么这么巧？”
　　　　他们居然拿了同一本书？
　　　　从《法医病理学》到《犯罪心理学》，还有她另外放在桌子上的两本言情小说，林晟轩不禁笑着打趣道：“你喜欢的范围还真广。”
　　　　他不是犯罪心理学专业毕业的吗？罗筱雨呵呵一笑，也开玩笑问他，“你怎么也在读《犯罪心理学》？”
　　　　“帮朋友找一些资料。”林晟轩笑了笑，又向她这边探过头，低声说，“帮我个忙。”
　　　　“好啊，你说。”罗筱雨爽快的答应。
　　　　林晟轩说：“你的左前方有个穿红色短裙的女孩，请你盯着她看三十秒。”
　　　　怎么？难道他要泡妞？可这用的是哪一招？罗筱雨心中满是疑惑，不过，在林晟轩说出这番话的同时，她已经不由自主的望了过去。
　　　　三十秒后，林晟轩满意的对罗筱雨一笑，“谢谢。”
　　　　“什么情况？拜托，我很笨，能不能不要这么深奥？”罗筱雨无辜的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
　　　　林晟轩没有回答，反而起身，“我去趟卫生间。”然后，只见他潇洒的迈着长步走远，留下还没想通的罗筱雨。
　　　　不一会儿，只见那个穿着红色短裙的女孩子走了过来，红着脸对罗筱雨说：“对不起啊！”她快速的从林晟轩的书下面抽回了一封叠成心形的信纸，立即转身离开。
　　　　啊？情书？等等，刚刚林晟轩让她做了什么？盯着她看三十秒！罗筱雨恍然大悟，这个女孩……她……她不会是认为自己是他的女朋友吧？
　　　　思考间，林晟轩已经走了回来，他见到那个女孩的位子空空如也，顿时舒心了不少，没想到一坐下，就看见罗筱雨似笑非笑的问道：“你这算不算是在利用我？”
　　　　林晟轩从裤兜里掏出了一袋巧克力，递到罗筱雨的面前，目光如水温柔，“所以，这算是赔罪吧！”
　　　　罗筱雨心里倏的一甜，这家伙，刚刚居然是去买东西讨好她呢！其实，自己也不算吃亏！她偷偷一笑，这会儿竟然有些不好意思，要知道，长这么大，她可是从来都没有收过男孩子的巧克力哦！
　　　　罗筱雨撇了撇嘴，故意说：“就这些？”
　　　　林晟轩微笑道：“请你吃饭。”
　　　　“这还差不多。”罗筱雨掰了一块儿巧克力放进嘴里，好奇问，“那女孩不是挺好吗？”
　　　　林晟轩淡淡一笑，只点了点头。
　　　　罗筱雨又问：“怎么？你有女朋友了？”其实罗筱雨自己也是好奇的，便不由自主问出了口。
　　　　“没有。”
　　　　“警局里有很多警花啊！你不考虑考虑？”罗筱雨随意问着。
　　　　林晟轩不禁苦笑，还考虑呢？他躲都躲不及呢？今儿是重案组小陈的电影票，明儿是经济犯罪组小李的话剧票……他倒不觉得女孩子主动不好，可就觉得她们都不是自己想要的。
　　　　“暂时不考虑。”林晟轩如实回答。
　　　　罗筱雨暗想，林晟轩对女孩子的要求应该很高吧！跟他也不算太熟，问多了不怎么好，可田小小像个花痴一样，对林晟轩的感情生活是格外上心，现在既然被她赶上了，帮她了解了解情况就当助人为乐了，看来还要跟田幂学习，采取“迂回调查”的方法比较合适，于是罗筱雨含笑道：“你犯罪心理学也一定很厉害吧？”
　　　　“当时只是感兴趣，所以就报了那个专业。”林晟轩微微一笑。
　　　　“那为什么又去学法医了？”
　　　　“更感兴趣。”林晟轩回答的简单明了。
　　　　他言谈举止中的温雅让她感觉轻松，仅仅是感兴趣就成了公安大学的一个神话，仅仅是因为更感兴趣就有了今天的成就，他的那些年，应该除了看书，就是做题吧？
　　　　罗筱雨笑着问：“那你上学时候应该除了学习就是学习吧？”
　　　　林晟轩想了想，认真答道：“也不是，我还算是一个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人。”
　　　　罗筱雨在心中为他竖了竖拇指，他充分验证了“时间是挤出来的”这句话。
　　　　“可我怎么觉得你连谈恋爱的时间都没有了呢？”罗筱雨故意开着玩笑。
　　　　林晟轩扬了扬眉，明亮的清眸划过罗筱雨白皙的面颊，有些语出惊人的说：“如果想谈的话，应该也不会耽误。”
　　　　终于拐回正题了，自己还是很有做记者的潜力的。
　　　　罗筱雨继续说：“估计你没少用今儿这招拒绝女孩子。”
　　　　林晟轩呵呵一笑，接过罗筱雨递过来的一块巧克力，说道：“这招还真是第一次用，不过拒绝的方式基本都是委婉的。”
　　　　罗筱雨叹道：“真善良。”
　　　　“经过科学的研究和调查，百分之七十的人会对求爱遭拒的那一方产生憎恶、诅咒的情绪，其中有百分之二十会产生杀害或残害对方身体的冲动。去年我参与的一起案子中，有位女孩才十八岁，只因为拒绝了一位男同学的表白而被他杀害后抛尸。还有一起案子是女孩表白遭拒，割了男孩的……泄愤，”林晟轩说到关键词的时候停顿了一下，又说，“然后，又把他肢解了。”
　　　　罗筱雨惊讶道：“现在这孩子的自尊心也太强了，所以说，你是在自保啊？”也是，像他这种比较吸引女孩子的男人，表白率高意味着被害率也直线上升了，原来长的好看也是一种错啊！
　　　　“不单单是自保，也是对别人的尊重。”林晟轩正经儿八百的说。
　　　　跟林晟轩一比，罗筱雨就差多了。她忽然想起上中学的时候，平安夜那晚，自己家门口挂了个包着苹果的心形礼盒，盒子上还贴了张小纸条，上面说了几句表白的话并且写着一行醒目的电话号码，最特别的是在电话号码旁边还画了一个圆形的钟表，时针和分针齐齐指向了十一点的位置，罗筱雨顺着方向看了过去，见有位男孩站在窗户前方，原来是他们家的邻居。
　　　　第二天，她果断的把苹果扔到了男孩家门前的鞋架上。这算是一次伤害别人自尊的拒绝吧！好在两个月后那家就搬走了。如今想来，还真感谢他的“不杀之恩”啊！
　　　　林晟轩的电话忽然震动起来，他忙起身去外面接电话。
　　　　外面的雨还在下，图书馆内很安静，可以清楚的听见雨打玻璃的声音和细碎的翻书声。
　　　　罗筱雨翻开书，刚看了两行字，却觉得眼前人影一晃，林晟轩回来了。他有些歉意的说：“局里来电话了，我得先走了，改天请你吃饭。”
　　　　“我只是开玩笑！”罗筱雨没想到他还真认真了。
　　　　“我是认真的。”林晟轩目光如炬，冲她一笑。
　　　　“有案子吗？”罗筱雨又低声问。
　　　　“是啊！不过是小案子，不用陈教授出马。”林晟轩故意把“陈教授”说的重了一些，似乎感觉出了他们非同寻常的关系。
　　　　罗筱雨神情一滞，“哦！你带伞了吗？”
　　　　林晟轩拿起他借好的两本书，潇洒的一笑，“我开车来的。”他又望了一眼外面，叹道，“这种天气去案发现场还真不是一般的麻烦啊！”
　　　　“是啊！这种天气会破坏很多对案子有利的证据。”毕竟跟陈昂混了那么久，罗筱雨也或多或少懂得一些对于案子的事情。
　　　　林晟轩点点头，说：“案子紧急，我先走了。再见！”
　　　　罗筱雨含笑冲他摆了摆手。
　　　　今天的林晟轩和初见时仿佛判若两人，那天，他穿着一件白衬衫，温润儒雅，今天，他换了一身休闲服，阳光帅气。她不得不承认，作为一个妙龄少女，她的心里也如别的女孩一样，多多少少有一些波动。只是，那波动是简单的、纯洁的，就像是对所有美好的事物条件反射出的一种再寻常不过的感觉。
　　　　后来，有很多人问起他们初见时的感觉，罗筱雨是这样回答的，“他像是一束光照进了我的心里。”而林晟轩就站在一旁偷笑，“x光吗？”
　　　　此时此刻，在林晟轩走了以后，罗筱雨一直在整理和陈昂的那些事情，包括上一次在李成学的葬礼上对陈昂挑明说出的那番话，其实，她反复斟酌练习了好多次，总想怎么说才会不尴尬，怎么面对才会更坦然，没想到是在那种情况下说出口的，虽然她现在也难过，但更多的却是释怀后的轻松。
　　　　回到家后，罗筱雨给田幂打了一通电话，也不知道聊了些什么，大抵是些有的没的、好的坏的，可是，凭着这么多年的关系，田幂总觉得罗筱雨心情不好。于是，她很果断的请了年假，又逼着罗筱雨请了年假，带着她去先门村做慈善义务，其实是带她去散心。
　　　　
　　　　第9章　阴宅（一）
　　　　
　　　　先门村在郊区偏远的山沟里，距离不算远，但是道路很颠簸，罗筱雨和田幂转了两次车，步行一千米又坐着村长特地来接她们的驴车才到了地方。
　　　　早就想到这里是穷乡僻壤，但不来不知道，来了真吓一跳，原来在经济高速发展的今天还有这么落后的村子。
　　　　一条小河贯穿在每家每户的门口儿，一座座用石板搭的木桥便横跨在家门前，倒也有种小桥流水的感觉，此时，两个女人正蹲在家门口儿洗衣服，见到她们，只是望了望便咬起了耳朵。
　　　　一路上奔来，两人已是头晕眼花，胃里更是翻江倒海。罗筱雨脸色苍白，四处观望，本是盛夏时节，这里却让她有种后脊发凉的感觉。
　　　　村长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个白色泛黄的白布衫，深布裤子，他皮肤黝黑，脸上堆着笑容，说道：“你们也累了，我先给你们找个住的地方歇一歇。”
　　　　罗筱雨笑着说：“谢谢啊！”
　　　　村长把他们带回了自己家，给她们腾出了一个土坯房，环境不怎么样，仅仅是能睡人，他满脸歉意，又给她们换了新床单，所谓新床单，也不过是洗的稍微干净点的床单。
　　　　送走了村长，罗筱雨见田幂一脸疲倦，便问她：“后悔了吧？”
　　　　田幂往炕上一趟，后背被咯的生疼，“本来想带你散心，没想到真是带沟里了。”
　　　　“眼见为实啊，你现在知道他们的日子有多苦了吧！”罗筱雨说着，从自己的钱包里取出了五百元钱往炕上一扔，“不是要捐款吗？也算上我一份。”
　　　　田幂皱着眉头换了一个姿势，“你可真是活菩萨。”她拍了拍自己身旁的空地方，又说，“来，躺下歇一会儿。”
　　　　罗筱雨把鞋一脱，刚躺下去，猛然大叫了一声，“啊！”
　　　　田幂吓了一跳，捂着胸口猛然坐起，“怎么了？”
　　　　“虫子。”罗筱雨指着墙角的一只蜈蚣，“快给它弄下去。”
　　　　田幂胆子大，随手拿起炕柜上放着的一本书，看准位置猛然下手，收拾完“残骸”后她还一脸鄙视的瞪着罗筱雨，“你是天天摆弄尸体的人，怎么还怕这东西啊？”
　　　　“你天天吃猪肉，你就不怕杀猪吗？”
　　　　“不可同日而语。”
　　　　罗筱雨被这么一吓，把整个屋子全扫视了一遍，直到没有查找到目标，她才放心的躺了下去，心中却有一种怪异的感觉，“田儿，我总觉得这里很奇怪，从进到村子里的时候就觉得奇怪。”
　　　　田幂侧过身子看她，不慌不忙的问：“是这里有什么？”
　　　　“我没看到，就是感觉。”
　　　　感觉？她不得不重视罗筱雨的感觉。前几年，她带她去爬山，她感觉不好，后来愣是从那崖下找到了一具尸体。去年，她要买一座房子，罗筱雨一进去就觉得怪异，她多方打听才知道那栋楼房的地基下原来是个矿工墓。带着罗筱雨就等于带着一个专业测鬼仪，所以她说的话，她还真是有几分重视。
　　　　田幂被罗筱雨的几句话说的顿时精神抖擞，她坐起来环顾了下屋子里，又望了望屋子外，见院子里堆着一堆瓦片，不禁问道：“听老人说瓦片愿意招那些东西，那边有没有什么？”
　　　　罗筱雨也坐了起来，伸头望了望，摇了摇头。
　　　　田幂说：“要不我一会儿把台里捐的钱给村长，咱们趁天黑前回去吧！”
　　　　“来都来了，今天都折腾死了，明天再走吧！”罗筱雨表示不同意。
　　　　两人正说话间，外面的吵闹声却传了进来。
　　　　“不许迁坟。”村长大声否决。
　　　　一位穿着黑色T恤，蓝色牛仔短裤的男人站在村长的面前，看上去年龄应该在三十岁左右，他理直气壮，声如洪钟，“我要给我们家老祖宗挪个地方还要经过村里的同意，这凭什么啊？”
　　　　村长皱着眉头，粗声粗气的说：“村里的规矩，那块儿地方不能动。”
　　　　“不能动？哼！我还非动不可了。”男人脸红脖子粗的与村长争执。
　　　　罗筱雨和田幂也莫名其妙，人家迁祖坟关村里什么事啊？这事就是闹到县里或者闹到市里也是说不通的啊！
　　　　村长见那个男人转身要走，立即抓住了他的胳膊，说：“大黑，你别忘了咱们村里以前出的事情，你家老祖宗在村里是个有威望的人，把他和几个老人儿埋在那地方就是想镇住那个女人。你如果轻易迁坟，必惹大祸啊！”
　　　　男人的语气缓和了些，“村长，这都什么年代了，别再相信那些迷信传说了，我都离开村里好几年了，说实话，这次回来就是因为我在城里给老祖宗寻了块风水宝地，日子都选好了。”
　　　　“你读书多，这个我说不过你，但是有些东西你不能不信。你要是不信我，我带你去见刘老爷子。”村长拽着大黑的手臂就要往外走，大黑并没有要去的打算，把手一甩，只是应付道：“村长，刘老爷子都九十多岁了，老的牙都掉光了，我刚刚路过他家，问他中午吃了什么他都不记得了，哪还能记得你说的那些东西。你如果怕坏了风水，我再找个阴阳先生来看看就是了。”
　　　　村长既生气又没有办法，急的哀叹道：“　你怎么就不听劝呢！”
　　　　罗筱雨和田幂算是听明白了，只是村长口中的那个“女人”却让她们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村长见软硬不行，又换了种口气，像是央求道：“大黑，如果真出了事情，后悔就晚了。”
　　　　大黑只是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转身离去。
　　　　田幂一骨碌从炕上爬起来，穿上鞋子就往外走，“村长，有什么吃的吗？我们有点饿了。”
　　　　村长硬是挤出了一丝笑容，温和道：“有，有，我家那口子已经做了。”
　　　　田幂一笑，往院子里的木头长板凳上一坐，问道：“村长，这里山清水秀，真是块宝地啊！附近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
　　　　罗筱雨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明白田幂话里的意思了，她无非是想知道那个“女人”的事情。
　　　　村长笑着说：“这地方偏僻，哪有什么好玩的，无非就是采采野菜、种种地。”
　　　　“那是你们在这住习惯了，就是好地方也看腻了，筱雨，咱们一会儿四处走走，就当是旅行了。”田幂冲刚走出来的罗筱雨眨了眨眼。
　　　　罗筱雨附和道：“好啊！”
　　　　说话间，村长的媳妇已经把菜端到了院子外的木桌子上，她听到几人的交谈，立刻紧张了起来，“姑娘家的，人生地不熟，可别乱走。”
　　　　“没事，我们胆子大，再说了，我看这里的村民都很朴实。”田幂接过村长媳妇给盛的饭碗，道了声谢，“村长，你们也来一起吃啊！”
　　　　“接你们之前我们就吃过了，村里穷，没什么好招待的，这是乡村野菜，你们别见外。”
　　　　罗筱雨望着田幂，心里一笑，看她怎么拐回刚才的话题。
　　　　“不见外不见外，这菜还真好吃，是从附近的山上挖的吗？”田幂指了指远处的大山。
　　　　村长和他媳妇都点了点头。
　　　　“筱雨，要不下午咱俩去爬山吧？”
　　　　罗筱雨在心里骂着田幂，真爬还是假爬啊？她走平地都双腿无力了，更何况是爬山了？
　　　　村长咳嗽一声，有些紧张道：“你们就好好歇着吧！那山里坟地多，别再吓着你们。”
　　　　田幂阴险的笑着，指着罗筱雨，说：“村长，你知道她是干什么的吗？殡仪馆给死人化妆的，你说我们能怕死人吗？”
　　　　村长媳妇脸色一变，睁大双眼，双唇微开。
　　　　村长也怔了片刻，勉强一笑：“真没想到啊，只是……你们听我一句话，千万别乱走。”
　　　　罗筱雨只是低头吃饭，静静听着田幂对他们的“拷问”。
　　　　“你说的好像这里很危险一样，难道那山上有鬼啊？”田幂不依不饶的问道。
　　　　村长僵硬的摆着手，“没有，没……有。”
　　　　“村长，我们长途跋涉好心来捐款，结果你却支支吾吾有事隐瞒，若是我们无意冲撞了什么，难道你不内疚吗？如果早早告诉我们，我们也好早早防范，你越这样，我们好奇心就越重。”田幂坦言说道。
　　　　村长为难道：“不是我们隐瞒，而是……你们城里的人不信这些。”
　　　　罗筱雨一本正经的抬头，平静开口：“我信。”
　　　　村长迟疑道：“这……”
　　　　村长媳妇劝道：“年轻人好奇心重，你就告诉她们吧，不然她们四处乱走出了事情就完了。”
　　　　村长看了看他媳妇，卷上一支香烟，沉思了一会儿才慢慢开口：“原来啊，我们村里有一户姓阴的，他们夫妻只有一个女儿，在这里还算得上是条件最好的一户，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