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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女医斗奸商-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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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咳了咳,差点被口水呛到。「不好吧!我们开的是医院不是殡仪馆,等老先生百年了再送也不迟。」

  触人楣头的事他做不出来。

  「他想长命百岁?作梦,缺心少肺的人活到现在是阎王不收,预备让四方小鬼活活的生吞他。」人无报应天理不彰。

  「……」秦元泽默言了。面对一心要宣泄怒气的铁娘子,少说少错少造口业。

  其实她也只能嘴上吐两句气话而已,还真能把手术刀磨利了,一刀下去开膛剖腹不成。

  说是深仇大恨不至于,全是日常小事累积而成的陈年旧怨,沐奶奶在世时两家还走得很勤,杜朵朵曾经很不情愿地喊过沐奚世一声沐爷爷,向来用鼻孔看人的沐奚世也给过她一根棒棒糖。

  只是人死如灯灭,人情薄如纸,沐奶奶过世不到一年,沐家人的嘴脸就变了,一开始是不准杜家的人抄近路越过沐家的围墙,接着渐渐地越来越疏远,见了面也不打招呼。

  很强烈的对比,富人与穷人。

  沐家出入是名车,往来是仕绅名流,穿得是烫过的名牌新衣,他们一双鞋子的价钱是杜家一个月的开销。

  而杜家坐的是公家配给的警用机车,玩在一块的是附近商贩和警察的小孩,衣服没破就穿到缩水,省吃俭用才能买教科书,没有锦衣玉食却有满满的笑声,在贫穷中寻找快乐。

  也许是杜家人没过得如沐家人所想的困苦,一家人虽然不富裕却开心的笑着,这引发沐家人的不满,认为穷人不该有欢笑,要哭丧着脸过日子,否则沐家人赚那么多钱算什么。

  小小的冲突越演越烈,最后演变成两家交恶,而沐家的仗势欺人终于让杜朵朵发火了,她翻过围墙跑向沐家灯火辉煌的正门,朝正在办生日宴会的寿星挥出一拳,当场把他的鼻梁打断,血流如注。

  当时在场不少的沐家亲友,看到这一幕全吓傻了,事后议论纷纷让沐家人丢尽了颜面。

  因此才有后来的逼人搬家,这件事就是导火线一沐奚世亲自出面向警方高层施压,然后其子沐偏年再捐出一千万给警察之家,刘菊芳带人去市议会闹,而后才有拆除警察宿舍一事。

  杜朵朵一家是由父亲昔日的同事口中得知事实真相,这下真是结下仇恨了。

  「你叫完了没,杜医生,我老公不是你的情绪回收桶,不要一直吵得他不得安宁,你想放下你的病人不管吗?」院长办公室的门被拉开,探进一张圆脸女性,狭细的双眼一眨一眨的,似有不快。

  「医生不舒服,不看诊,叫病人转到其他门诊。」她心痛、脚痛、睫毛痛、指甲断了要请病假。

  崔真姬恨铁不成钢,冲了进来一把揪着杜朵朵的耳朵。「你再给我耍任性试试,为了两个姓沐的要死不活,你的亚马逊女战士精神到哪去了,不战而败最可耻了。」

  「谁说我不战而败了,我是来寻求大地的力量,看能不能祛袪楣运,你老公长得很驱邪。」不帅,但有型,有学者的气质,看起来……呵!很好欺负……

  「你说什么?」居然敢说她老公长相驱邪?!崔真姬满眼杀气地拗着指关节,似要大开杀戒。

  「崔护士长不用去巡楼吗?带头怠忽职守会给下面的护士坏榜样。」看她还有没有脸说别人。

  「你……好,算你狠,过两天我到你家告状,让秋玉姨处罚你。」总有她怕的人。

  杜朵朵白眼一翻,不当一回事。「姓沐的老头找个住院医生接手,再两天没恶化就让他出院。」

  「不行。」

  院长先生没开口,院长夫人先抢白。

  「不行?」

  「沐先生……我是指那个年轻的小沐先生想让他祖父做一次全身健康检查,为期五天,所以出院日期要后移。」所有项目都检查一遍,花费破六位数,健保不给付,全额自费。

  「那好,调到别的楼层,不要再让我碰见他们,该赚的钱一块钱也不能少赚。」这头羊很肥,刮得下一层油。

  「杜医生,朵朵妹妹,真姬姐知道你和沐家有仇,可是人不好跟钱过不去,在钞票面前人人平等,对病人要一视同仁,不应该有阶级观念……」神爱世人,圣光普照。

  「够了,你不要再说了,我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学长,你老婆该吃药了,反常的温柔是病变的前兆,先带她去检查脑子,说不定是脑水肿。」才会这样说话反覆,与平时的态度大不相同。

  被质疑有病,崔真姬恼怒地戳她一下。「你就不会顺着话尾接吗?让我绕来绕去地拐了十八个弯。总之小沐先生说了由你接手,一直到沐老先生出院为止都由你全权负责。」

  「我拒绝。」她才不要当沐老头的「家奴」。

  那老头一下子要热水嫌热水烫,一下子要冷水喊水太冷,把人折腾得只剩下半条命才决定热水兑冷水成温水来泡脚。

  「你不能,小沐先生预付了全部的检查费,你的双倍指定费已按照他的要求汇入你的户头,你是收了钱的人,要照规定行事。」小沐先生真了解她,先一步将她一军。

  「以钱压人,真够卑鄙。」除了钱多他还有什么。

  「你不要?」没人会傻到把钱往外推。

  杜朵朵发狠地握拳头。「为什么不要,既然他们不怕我在点滴瓶里下药,那我就正面迎敌,在医院里医生最大,我说的话就是权威,死老头再得意呀!他的命还是掌握在我手中,哼!我把口服药全换成针管注射,痛死他。」

  她说的是狠话,但是有口无心,不可能真利用病人的身体来报复个人恩怨,尽管口口声声仇深似海,起码的医德还是有,她不会为了一个仇人毁掉大好前程,断送自己未来。

  抱怨是有,谁叫她天生记仇,不叨念两句她气难平,感觉像是投降了,得狠骂一通才能维持气势。

  个性冲的杜朵朵最大的优点便是真,真得没有任何虚伪,一眼就能看透她内在和不做作的真实,一条无毒的蛇看来吓人却咬不死人,顶多是虚张声势。

  也难怪她说不要朋友仍然有人喜欢她,令人不自觉想靠近,因为她不屑骗人,直来直往的性格好过背后放箭,她脾气不好是一回事,但只要被她认定为「自己人」的,她豁出全力也要予以保护。

  在离开压力舒放室(院长室)后,杜朵朵请人代班并未回到工作岗位上,她需要放松一下累积能量,才有十足的精神应付沐家两只吃人不吐骨头的狐狸,他们狡猾异常。

  但是,她的运气背到极点,明明刻意错开了离院时间,又瞧见那张令人不爽的臭脸。

  「我送你,顺路。」倚在墙边的沐东轩似是等了好一会儿,见到要等的人一出现便直起身走上前。

  顺什么顺,他往东边,她家在西侧,一点也不顺。「不用了,我有车,黄鼠狼的好意我敬谢不敏。」

  沐家与杜家虽是邻居,也仅是一墙之隔,可大门开处却是各在东西,杜家门口紧邻的那堵墙是沐家的后院,而沐家的门口在另一侧前端。

  也就是说杜朵朵回家的路线是由西边的大马路转入巷弄,而沐东轩返家的方向则是东侧的四线道,两家看似很近实则弯了个大弯,一个向左,一个向右,在十字路口转弯。

  不过说顺路也没错,确实离得很近,只要打开沐家的后门就能直通杜家的前门,才几步路的距离。

  只是以杜朵朵的个性,她绝对不会同意走仇人的后门。

  沐东轩白牙一露,甚为惬意。「告诉你一件非常不幸的消息,半个小时前有辆急着送孕妇到医院的大货车开得太快,煞不住的往医生专用停车格冲撞,一排十几辅都……」

  「都怎样?」她已经很平静了,再也没有什么可以打击到她,除了眼前害虫男的幸灾乐祸。

  「一辆辆迭罗汉似的迭在一起,最里面的红色跑车虽然受损不重,可车门凹了被堵在最里层,除非把堆迭的车辆移走,否则那辆车也动不了。」平空掉下来的无妄之灾。

  杜朵朵吸气又吸气,维持表面上的平和。「多谢告知,我搭公车,车子有保险,损失不大。」

  但是眼听和眼见有极大的差距,当她不放心的到停车场一看,果然看到各辆车子的警报器响个不停,最前头的四、五辆已撞成凹陷的废铁,以此往内推每辆车都卡得死紧。

  车头撞歪的大货车挡风玻璃居然没破,只裂成蜘蛛网状,而她的车……不,那还是车吗?驾驶座那侧往内凹陷,车窗插入另一辆车的照后镜,车灯全碎,轮胎扭曲……

  「还是我送你吧!我看你需要顺道去收收惊,车毁人没事是万幸,你家的神明很旺……」他忽然脸色一变,发出闷哼。

  「姓沐的你再说一句风凉话试试,忘了我杜朵朵的独门绝招是不是!」细细的鞋跟踩在ば希刂氐牟认隆�

  第五章

  贝多芬的「给爱丽丝」,柴可夫斯基的「四季」,圣桑的「动物狂欢节」,马勒的「悲叹之歌」,理查、史特劳斯的「狄尔愉快的恶作剧」和「阿尔卑斯山交响曲」……

  一首又一首的美妙音乐在黑白琴键上跳跃,悠扬又动人的音符透过修长优美的十指在空气中飞舞,似林间的鸟儿轻跃枝桠间,潺潺流水滑过石头缝,微风吹过青草地,带来阿尔卑斯山的花香以及早开的樱草幸福讯息。

  那是令人心情愉快的钢琴声,如风轻掠烦躁的人世,洗涤一切的不美好只剩下真与善,美的是人心,飞扬的是神彩,激励着人们向善的心,共同谱画出一幅美好图画。

  可是连续五个小时不停不休的弹奏,还专挑某人的睡眠时间,再动听的乐曲也成了扰人的魔音,干扰着某人细如发丝的神经,刺激她原本就不多的理智,频临崩溃。

  冤家宜解不宜结,但是……一点也不敦亲睦邻的恶邻居,管他去死呀!

  「早安,芳邻,你一早的气色看起来……嗯!非常有造型。」清早晨跑却被人拦截,忍俊不禁的沐东轩看来心情很好的打招呼。

  「你在报复是吧!因为我踩了你一脚?」太可恨了,他怎么可以一脸清爽,容光焕发成这样。

  「是你揪着我领子不放,哪是我在报复,杜朵朵,你还有脑子吧!一大清早捉着男人不放手,你想街坊邻居瞧了做何想法,怎地春天还没到猫就发春了。」看着她那双浮肿的熊猫眼,他眼底的笑意久久不散,甚为愉快。

  杜朵朵忿忿难平地收紧手掌。「没见过比你更小心眼的男人,一点点小事也斤斤计较,你看我很不顺眼是吧!不彻底打垮我难补你心底的黑洞,输不起的窝囊废——」

  他作势挖挖耳朵,顺手拉椋氖帧!干籼蠡岢车搅诰樱淙欢偶业暮佣ê鸷蘸沼忻灿貌蛔拍贸隼聪园冢阏馍っ叛剑≌鸬梦铱闪乃宋俗飨臁!�

  耳鸣了。

  「做贼的喊捉贼,你好意思说吵到邻居,从昨天晚上七点一直弹琴弹到十二点整的人是谁,你敢说那是你妈弹的。」他最好敢睁眼说瞎话,死不承认。

  沐母关月荷是国际知名的钢琴演奏家,从少女时期就开始学琴,每年有好几场大型的国际演奏会。

  只是结婚后的身体似乎出了状况,为了求子又吃了很多偏方,把原本就体弱多病的身子骨搞坏了,加上丈夫又娶了二房添香火,郁结在心的她终于垮了,病痛缠绵生下一子后,健康状况一日不如一日,一度差点熬不过去,便宜了一心想被扶正的刘菊芳。

  所幸拖着拖着也熬到儿子成年,虽然虚弱点,但因用药得当,长期卧床的情形日渐改善,她也重新站回舞台上,两三年开一次小型的钢琴演奏会,让爱乐者得享天籁。

  身为钢琴家的儿子,沐东轩自幼受母亲熏陶,在母亲的教导下弹了一手好琴,还获得少年组钢琴冠军。

  不过沐东轩的琴只弹到十七岁,一满十八岁就被送出国了,沐奚世对他期望恨高,军事化教育般的严厉栽培,除了和商业管理有关的学习,其余事物一概不准他碰,怕他分心,不专注,玩物丧志。

  沐奚世想把庞大的企业传给他,因此对他的教育特别严格,举凡无利于商场往来的休闲娱乐全部禁止,交往的对象和朋友也必须筛选过,非名门世家不得来往密切。

  所以沐东轩的几任女朋友都是出身良好的富家千金,有教养、善交际、端庄优雅,笑起来从不露牙,总维持在上扬的四十五度角,像是特意打造的样板,每一个都一样。

  太假了,这就是他无法动心的原因,只谈性,不谈情,她们假得让他无法产生悸动,即使在床上做着激烈的运动,一阵大汗淋漓后,双手拥抱的身躯也依旧让他感觉不到生气。

  他赞同的点头。「是我弹的,太久没弹都生疏了,指法有些乱,所以多弹了一会。」

  沐东轩毫不犹豫的承认,还一脸意犹未尽的神情,仿佛尚未尽兴,有空时再来奔放一回。

  「这叫多弹一会,足足五个小时,你都不会觉得累吗?」她都快疯了,脑子里跳动的全是五线谱。

  「多谢关心,我以前刚学的时候常练琴练上十个小时,五个小时不算什么,你知道想学好琴得下苦功的吧,那时你常爬上我家的大树从窗户外偷看不是吗?」像只可爱的花栗鼠躲躲藏藏的,状似陶然地托着下巴趴在树干上,未着轾的脚随着音乐节拍摇晃。

  他是羡慕的,羡慕她的无拘无束,自由自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学什么就学什么,像只自由飞翔的小鸟,她的天空有无限大,随她的喜好任意遨游,不受束缚。

  从她身上他看到光明和希望,她有一双透明的翅膀,领着她飞往梦想的国度,有一群爱她的家人支持她飞向远方。

  而他只能关在被安排好的框框里,学琴是被逼的,因为他有天分,母亲想培植出一个像她的音乐天才,在他还没想到未来要做什么前就督促他练琴,一天十几个小时就耗费在弹琴上,他每天一睁开眼瞧见的就是琴键。

  也许这就是母亲的爱,只是她的爱太自私,她的目的是利用他的才华来吸引父亲目光。

  「谁在关心你了,少往脸上贴金,过去的事一把火烧了,最好提都不用再提,我最近在学着宽恕,你给我踮着脚尖走路,不要再来惹我。」杜朵朵挥舞着拳头,显然火气不小。

  丢脸的事谁想提起,往事不堪回首。

  他低笑,眼眸闪过一丝戏谴。「猫才踮着脚尖,你的要求太为难了,我做不到。」

  一语双关,是做不到不要惹她,还是做不到踮脚尖走路,那只有他才清楚了。

  「做不到也要做到,你再疯了似的弹琴,信不信我砸破你家大门,把你拖出来痛殴一顿。」不打不成器,不揍得他皮肉痛他怎会晓得魔音穿脑的痛苦。

  「信。」他有前车之鉴。

  摸着矫正过的鼻梁,沐东轩犹记她当时一拳挥来时的剧疼,流了满手的鼻血。

  他怨过她爸干么教女儿防身术,让一个当时个头高过他的小女生学中国武术又学跆拳道,把他们这些眼高于顶的富家少爷揍得七荤八素,两眼冒金星,在同辈中抬不起头。

  「哼!不要再冲着我狐狸笑,我看透了你的心思狡诈,为人阴险,是不折不扣的黑心小人,你肯定晓得我从昨天一早就连续开了三台刀,十几个小时没阖上眼,极度需要睡眠,而你沐东轩……」她指指他的鼻头。

  「从地底爬出的害虫,专啃死人骨头的败类,你是故意的,从我踏进家门的那一刻你就处心积虑要害我,让我睡眠不足,造成今天下午的手术失误,你的一脚之仇报得还真重呀!杀人完全不见血。」

  硬生生地割下她一块肉,让她名声扫地,零失败成了绝响,以后谁还敢信任她。

  「你今天并没有排班,我看过了。」他的确是使了小手段,好让她牢牢记住他,她的「健忘」太让人恼恨了。

  「排班表上没有我,那是因为我接了T大的邀约,要和他们的医疗团队进行小儿心脏主动脉剥离并冠状肿瘤手术,大约要六到八个小时,那孩子才五岁。」他绝对是她的天敌,毫无疑问。杜朵朵忿恨地咬紧牙,狠瞪一再扯她后腿的混蛋。

  沐东轩神情一紧,静默久久才掀唇开口。「是我做得太过了,我道歉,我没想到你是一名救人的医生,还当你是个下溪捞鱼,爬树摘果子,四处胡闹的野丫头。」

  她在他的心中留下相当深刻的印象,她是鲜明而充满活力的阳光女孩,是活在阳光底下的跳动生命,怎么也无法和沉稳专业的医生形象融合在一体,那是很突兀的画面。

  即使穿上医生袍,她在他看来仍是小孩子。

  事实上是他错了,还停留在以往的记忆里,他忘了人会长大,他在祖父的安排下一步一步爬到目前的位置,成为高层主管,稳坐执行长之位,而她也找到属于她的那片天空。

  没想到高高在上的他会低头认错,她怔了怔,表情有些错愕。「算了,算了,我自认倒楣,谁叫我运气不好老是遇上你这个衰鬼,从此楣运不断,我认了还不成。」

  被说是害人楣运当头的衰鬼,沐东轩心里有点沉。「你的体力支撑得住吗?要不要我从旁调一位医生顶替你,精神不济上手术台是相当危险的事,对你和病人都不好。」

  「要是能找得到和我一样技术精湛的医生,」大院长就不会透过关系找上我,我国全方位外科医生并不多,不是伯想就一定能替换,而且临时找来的医生没法立即进入状况,我们事前开了七、八次会,做了一番讨论才决定如何下刀。」要事先演练过,做好万全准备,绝不匆促行事。

  一条人命何其珍贵,病人想活下去,她便全力帮助延续其生命,任何人都有权力多看看这美丽的世界。

  「不能往后延吗?」原来她已经成就非凡,无可取代了,他把她想得太简单,从未深想她也可以是不凡的。

  杜朵朵很想骂一句:有钱人的狂妄,生命是可以等待的吗?简直是痴心妄想。

  但是看到他眉头深锁的沉思侧脸,忽然觉得他也没有那么可恶,无心之过能怪谁,是她没有做好睡眠管理,太过;自信的疏忽。

  「最多只能延两小时,那孩子的肿瘤已压迫到心脏,再不切除有可能会破裂,导致主动脉大出血。」那时就真的没救了。

  「那你还不去休息,尽做这些无聊事干什么,你要是认为不消气,等手术完成后我任你处置,看要泼水,拔毛,当沙包揍都由你,我不还手。」其实他很忙的,却因顾及她的感受,怕她为医疗上的疏失而自责。

  沐东轩看杜朵朵眼睛下方微带青色的阴影,头一次有了不忍心的感觉,心疼她因他恶意的捉弄而睡眠不足,整个人昏昏沉沉的,不太有精神,上眼皮和下眼皮都在打架了。

  恶作剧的喜悦一消散后,他必须承认自己不喜欢看见蔫蔫的杜朵朵,失去光彩的她令他莫名不快。

  「睡不着。」她十分沮丧的捉着头发。

  「睡不着?」他非常意外。

  若说他有佩服她的地方,那便是她好吃、好睡,很好养的本事,杜朵朵不挑食,只要做得美味,什么东西都吃,而且一沾床就能睡着,闪电打雷都吵不醒。

  她最受不了的反而是细碎的声响,她的音感似乎天生与众不同,越是细微的声音听得越清楚,大老远也能听见水珠滴在地面的声音,然后从睡梦惊醒,以为外头正在下大雨。

  十几年的邻居,一度还走得很近,沐东轩当然明白她鲜为人知的秘密,因此他才独自一人在琴房弹奏,一弹就是五个小时,因为会受到琴音影响的只有杜朵朵一个。

  所以杜家……包括沐家的佣人在内,没人感觉得到扰人清梦的钢琴声,照样安睡如常。

  要不然弹琴弹到三更半夜,隔天要上班、上课的邻居早就打电话抗议,甚至是报警处理了。

  上帝关起一道门,定会再为你开启一扇窗。杜朵朵的认人障碍若是一种遗憾,那么听力过人算是补偿吧!就是不晓得她自个儿觉得是好是坏,还是宁可两者都不要。

  「还不是你害的,弹什么琴嘛!我满脑子都是钢琴声,翻来覆去全是『给爱丽丝』,脑波自动发射要起来倒垃圾的讯号,结果就没法睡了。」脑子和身体无法配合,明明知道深夜没有垃圾车收垃圾,可是又很想起床追垃圾车。

  体内有两个小人在拉扯,一个在左耳喊着「垃圾车来了,垃圾车来了、快去倒垃圾」,另一个则在右耳喊「那是假的!快睡快睡,再不睡你明天会爬不起来……」

  一劝一拉,想睡觉却难以入眠,熟悉的音乐即使在钢琴声停了仍萦绕不去,叫她明明困倦得很仍睁着沉重眼皮,想睡不能睡到天明。

  他一听差点笑出声,极力的忍住才不致火上加油,把她稍稍降下的火气又挑高。

  「我有个法子你要不要听听。」

  「什么方法?」她现在只要能好好睡上一觉,把灵魂卖给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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