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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女医斗奸商-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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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个法子你要不要听听。」
「什么方法?」她现在只要能好好睡上一觉,把灵魂卖给恶魔都成,她实在快撑不住了。
「找件事让自己分心,把钢琴声压下去。」他有过相同的经验,越是不想在意越明显,好比想起杜朵朵。
她闻言把眼一翻,以表情唾弃他。「烂主意!我试过,没用,有一种状况是累到极点反而睡意全消,无法进入睡眠状态,累的是心,身体清醒异常,怎么也松懈不了。」
「那你不妨用用我的方式。」深幽的凉荒ㄒ觳剩芸煊窒г谟陌低咨畲Α�
「有效?」她不相信他。
「试一试便知。」她有时老实得可爱。
很想睡的杜朵朵看了看笑得很刺眼的男人,着实考虑了一会儿,与虎谋皮真的没什么好下场,尤其她在他手中吃过不少亏,他离好人的标准太远了,可是……
唉!别无选择呀!
「姓沐的,你敢耍我的话我绝对饶不了你。」丑话说在先,他的为人她信不过,只是不得不的妥协。
沐东轩双手环胸的笑道:「这是你求人的态度吗?」
「更正,是赎罪,你欠我的补偿。」她摇着食指,指正他的错误,小小的得意溢于言表。
他状似勉为其难的叹了口气。「好吧!当是我的赔罪,谁叫我小看你了,把眼睛闭起来……」
「为什么要闭眼?」她开口质疑。
手掌一张,覆在她眼前。「魔法。」
「你……哼!我信你一回,你要是敢骗我,我的手术刀磨得很利,剥下你一层皮绰绰有余。」她还没试过「剥皮术」,一张人皮完整剥落而不受损,很考验下刀者的功力,她不介意在他身上试试。
他但笑不语,似乎胸有成竹。
明明不相信他,但是看到他噙在唇畔的笑意,莫名地,杜朵朵浮躁的心定了下来,感觉他不会害她,长而卷翘的睫毛轻轻垂下,盖住清湛双瞳。
她很不安,也有没来由的兴奋,夹杂着不放心的焦虑。
蓦地,她察觉有什么在接近,鼻子闻到一股淡淡的味道,不难闻,似乎是微带松果的气味……
啊!那是……唇?!
倏地一惊的杜朵朵想退后,一双结实的手臂却像两条巨蟒搂紧她后腰,将她压向自己,浓重而炽热的男性气息侵入她口中,以绝对的强势攻占柔馥芳唇,吮吸搅弄。
沐东轩所说的方式是吻她?
不可否认的,是见效了,她脑中的钢琴声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白的茫然,她有些站不住的晕眩。
「你……你……」待他一退开,她本来该破口大骂的,但她居然说不出话来,太诡异了。
「这下睡得着了吧!杜朵朵,脑里杂念一扫而空了。」看着她粉色带光泽的唇瓣,他心口一悸,再度蠢蠢欲动。
「……」睡得着才有鬼,她的心更乱了。
「下次要找我不用埋伏在路口,趁我一早慢跑之前拦截。看在我们好歹是青梅竹马的情分上,一通电话我随传随到,用不着堵在大家都瞧得见的巷子里告白,我脸皮很薄的。」他抚抚被捉皱的运动休闲服,再抬起腿拍拍脚下根本没沾到土的新球轾,优雅地扬唇一笑。
「沐东轩,你玩我……」她竟然相信黄鼠狼。
一只修长的食指抵住杜朵朵的唇,嘘了一声。「不必太感激我,举手之劳的帮助不足以言谢,好好睡一觉,然后精神饱满的救人去,我会想办法将手术往后移两小时的,等你。」
等你。
低而温醇的嗓音犹在耳际,有些失神的杜朵朵觉得脸很烫,她游魂一般的晃进屋里,脚步飘浮。
一直视为仇人的男人,她怎会认为他很性感呢!浑身充满诱人的男人味,强烈的荷尔蒙气味增添他的魅力,一瞬间的眼神交会,她居然心脏不受控制的狂跳了一下。
明明是她想踩烂脸的沐家人,最最痛恨的害虫,喷十罐杀虫剂也要消灭的天敌,为何那张坏坏的笑脸突然变得特别明亮,让她有种撞进一泓深潭的感觉,仿佛深陷其中……
啊!不对,不对,不能被迷惑,这根本是姓沐的最下流的计策,在口头上裸不了她就想使出上不了台面的伎俩,让她以为他无害而卸下防心,再藉由攻心为上打击她。
太……太卑鄙了,他把人当成什么了,居然敢吻她,还把舌头伸进她嘴巴里搅呀搅的。
可恶,她真该给他一巴掌,都快三十岁的人还被什么魔法所骗,轻易地落入他设好的圈套中,她果真如他所说的白长了几年,还是一样不长进。
「朵朵,你怎么一直摸你的嘴,是不是被虫咬了,柜子有药要记得抹,不要以为医生百毒不侵。」她就是太逞强了,不懂得照顾自己,老要别人为她操心。
祖母的话让杜朵朵背脊为之僵硬,讪讪地放下唇边的手,笑容飘忽,有些不太真实。
「奶奶,你还没出门呀!不是要跳新的土风舞,你一向是冲第一个的。」她有些心不在焉的问。
杜朵朵很想忘记留在唇上的味道,可是微微的刺痛提醒着她刚发生不久的事,她一点也不讨厌沐东轩的吻,甚至是喜欢的,他在她唇齿间的挑逗深深触动她心灵深处的悸动。
她知道不对劲却无力阻止,浑身莫名有陷下去的感觉,像是草地上的泥土软得一脚踩下便会往下陷落,很难拔得出来。
「心肝哪!你是发烧还是没睡醒,我们今天老人会馆要包一辆游览车到卢山泡温泉,明天才会回来,待会我们要到老陈家集合。」何美丽不放心的摸摸孙女额头,就怕她生病了还不晓得。
「嗯!奶奶前两天说过了,我忘了,你钱够用吗?我皮包里还有几千块先拿去用。」玩得开心最重要,奶奶的年纪大了,能玩尽量玩,再过个几年腿骨不便利就玩不动了。
对于家人,杜朵朵从不吝啬付出满满的关心和爱,她们是不分彼此的,她能做到的绝不推辞,只盼着家里的人都健健康康,和和乐乐地在一起,没有烦人的琐事。
「不用了,你妈月初塞了一万块给我,我还没花完呢!暖暖做了四、五十份三明治要我带到车上分大家吃,你把钱省下来当嫁妆。」她挥挥手表示钱够用了,她一个人根本花不了多少钱。
何美丽是心态健康的老奶奶,不因早年丈夫抛妻弃子而自怨自艾,认为这世上的人都对不起她,反而更积极的活出自己,让自己的人生和她的名字一样美丽。
活着就是一种恩赐,她一直这么认为。
「钱多了又不咬人,带着帮我们买一些名产回来,至于嫁妆嘛!等一百年再说,哈——哈——」杜朵朵大笑着,根本不当一回事,一百年后她都往生了,要嫁鬼呀!
「又在胡说八道了,奶奶能等你一百年吗?有好的对象就不要再挑了,你们医院的医生……」她瞧着不错,有几个特别得她的缘,年青有为又长得俊,很有礼貌。
「哎呀!好困哟!我要再去睡个回笼觉,昨夜没睡好快困死了。」何美丽的话还没说完,杜朵朵忽地伸伸懒腰,把她到嘴边的话又塞回肚子里,一溜烟地跑回房间。
日式的柚木地板,没有床架只有床垫,简单的双人衣柜,两面高达天花板的书墙,取书的折迭梯与和室专用的矮桌、枕头、棉被、冷气,以及一台电风扇。
杜朵朵房里的摆设很简洁,一目了然,她不看电视也很少听音乐,只有一台电脑摆在床头边,方便她上网查资料。
唯一的奢侈品大概是放在窗户旁的红木立体穿衣镜,仿古的牡丹刻花和红木色泽深受她喜爱,让她有回到古代的感觉,美得令她忍不住买下几乎花掉她半个月薪水的立镜。
因为喜欢,她习惯一进房先看一眼镜中的自己,拉长的身影有种古典的风味,仿佛走进时光隧道,回到古老岁月。
照例,她又不自觉看向镜子,才一眼她就惊讶地捂住嘴,很想死的希望自己看错了,镜里穿着皱巴巴睡衣,一头乱发的女人不是她,她怎么那么像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女鬼?!
重重地呻吟了一声,她自觉没脸见人了,爬呀爬的掀开棉被一角,整个人钻了进去。
天哪!她这模样居然没吓跑姓沐的,他还能面不改色的吻下去,他是不是疯了呀!连她都嫌弃自己的鬼样子,他怎么会……
一阵睡意袭来,以为不可能睡得着的杜朵朵睡眼朦昽,在不解的怀疑中沉沉睡去。
长长的一觉醒来,她觉得分外轻松,特别精气十足,神清目明,两手灵活,胸口的郁气一扫而空,两颗熊猫眼不见了,眼神多了光彩,明媚动人。
坐上」大派来的接送专车,杜朵朵在四点整进入手术室,除了她以外还有两名教授级的医生和数名助理医生,每一位年纪都比她大,执业年资也是她的数倍,但主刀者是她。
全神贯注,她划下第一刀,不去看那张稚嫩的脸孔,手术过程中不能分心。「抽吸、镊子、食盐水冲灌……主动脉上有硬块,准备取下……咦!等一下,这是什么,心脏外那一层薄膜,不好,有粘膜……」
因为心脏包膜的缘故,手术时间因此延长了一个多小时,光是处理不易分离的粘膜就让医疗团队捏了一把冷汗,他们必须把薄薄的膜移开才能碰到动脉,将拇指大小的冠状肿瘤一粒粒摘除,又不能伤及脆弱的血管。
复杂又琐碎,费时费力的手术在团队的通力合作下,终于顺利地完成。
整整十一个多小时,将近十二小时,走出手术室的同时,几乎参与手术的人都快虚脱了,脚有点抖,似乎轻轻一推就会往后倒。
但是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互相打气加油,松了一口气后发出憋了许久的笑声,为手术的成功而高兴。
尤其是看到守在手术室外彻夜不眠的家属,他们眼中喜极而泣的泪水是最大的喝采,医生们的努力是值得的,抢救回一条小生命,这是再多的金钱也买不到的满足,杜朵朵也笑着哭了。
「杜医生,要不要去补充一些热量,附近有一间二十四小时营业的热炒店,我们打算去庆祝一下,不吃点东西没力气回家。」一位年长的医生出声邀约,担心她支撑不住。
杜朵朵毕竟是唯一的女医生,体力有限,不比他们这些粗壮的大男人,忙了一夜怕也是手脚发软了。
「谢了,周主任,我累得连手臂都举不高了,只想赶快回我的窝睡觉,你们去吃吧!不要喝酒,待会还有人要开车,平安回家最重要。」好累,眼皮快睁不开了。
眼皮酸涩的杜朵朵累得没力气揉眼睛,她连笑都很勉强,长时间的手术下来,她十根手指头异常僵硬,尤其是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中指痛得都有点麻了。
这是血液循环不良,回去后泡泡热水就能舒缓,她清楚这是身为外科医生的职业病,避免不了。
「那你小心点走,外头还有点暗,让警卫帮你叫车,不要一个人走夜路,我们先走了。」肚子真的饿惨了,咕噜咕噜的叫,在小辈面前响得真难为情。
「好,各位慢走。」
挥别了合作伙伴,其实有几位她认不得,印象不深,即使前后开过几次会也交谈过,可是今日一别,若是没再越院借人,日后在街上偶遇她怕是又认不出了吧!
微微的感伤油然而生,穿上厚外套的杜朵朵信步走出医院大厅,她没瞧见胖嘟嘟的警卫笑呵呵的上前打招呼,大概去巡楼了,因此她拉紧外套往门口走去,看能不能遇到早班的排班计程车。
清晨的气温很低,虽然风不大但寒气沁人,她不自觉地缩着脖子,四下眺望,寒风中只有她孤伶伶的身影在颤抖,不见其他人影,天上的星星一闪一闪地闪着微弱光亮。
啊!原来才四点多,难怪看不到半个行人。
她失笑的抚抚发凉的脸庞,手表指着四点三十五分,距离天亮还有一个半小时左右,医院前的公车站牌最早一班是六点,看来她有得等了。
早知道就和周主任他们去吃热炒,至少身体热一点,不用呵气替双手取暖,温暖的灯光也让人心里发热。
「需要一个送暖的司机吗?全程免费又服务到家,让你从心里暖到外,全身暖呼呼。」
乍听见熟悉的低沉嗓音,以为自己产生幻听的杜朵朵抱着身体坐在候车亭,头一低看着自己的鞋面,暗自苦笑自己想太多了,落难的公主才有英勇的骑士拯救,而她是屠龙的女英雄,需要她去救的人正伸长脖子等待救援。
但是一双黑皮轾在下一秒出现在她视线里,她有些讶异的抬起头,入目的帅气面孔让她眼眶微热。
「沐东轩,你走错地方了,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她不认为他是来找她的,北极和南极相隔遥远。
「谁说没有,我找到了。」他蹲下身,两眼与她平视,温热的大掌往她头顶一覆,温柔地轻揉。
「你的夜游症还没治好吗?」她忍不住要刺他一下,「仇人」见面哪能不丢刀子呢。
沐东轩温柔的看着她,眼神深如潭水。「等着你来治。」
「你……为什么来?」咬着下唇,她忍住鼻酸。
「来接你,怕你忘了回家的路。」她的手好冰,这丫头一直这么孤单地在这里吹风吗?
如果他不来,她还要等多久。
「多事,我只是不太能认人罢了,又不是不认得路,家在哪里我很清楚。」有家人的地方就是她的家。
「幸好你这次没有不认得人,我原本还担心你又要问『你是谁』,所以准备了八千八巨字的自我介绍。」他打趣地搓搓她冰凉的手掌,将每根手指都拉直焐热。
「拿来。」她手心向上。
「拿什么?」
「草稿。」
「先欠着。」
「哪有人欠着的,你不是准备好了。」杜朵朵想把手抽回藏好,和他的「少爷手」一比,自己的手显得粗糙多
「我是记在心里,谁规定写出来才算,你脑袋是冻傻「?连转个弯也不会。」
他往她脑门一戳。
「姓沐的,你又骗我,敢戳我的头你活得不耐烦呀!」她嘟起嘴作势要咬他手指头,回报他的戳额之仇。看她凶巴巴的恢复元气,他终于笑了。
「我有骗你吗?那一觉你睡得又香又甜,还笑咪咪的说梦话。」
「你在我房里装监视器?」她抽了口气,横眉竖目瞪人。
「猜的。」原来她真的睡着了。
「哼!瞎猫碰到死耗子,猜得真准,你没拿望远镜偷窥我的房间?」她对他的人品抱持万分的怀疑。
「嗯!好主意。」他怎么没想到呢!太失策了,枉费他算无遗策的精明脑袋,竟漏了这一招。
「沐东轩,你还当真呀!你要真敢照着做,我绝对绝对不会放过你。」她的保证绝对有效。
纸老虎的威胁,中看不中用。「回家吧!朵朵。」
沐东轩站起身,俯身朝张牙舞爪的女人伸出手,他的手又大又宽,足以包容她的小手。
「你……」杜朵朵犹豫地仰头一望,她的心有无数的小蚂蚁在喔咬,酸酸麻麻地,有点慌。
「还不走,想留在候车亭过夜?」她做不了的决定他替她做,他们错过彼此已经很久很久了。
迟疑的手轻轻一放,厚实大掌迅速握住,心头一顚的杜朵朵轻轻地扬唇。「我想回家。」
第六章
杜朵朵是个没用的,她一上开了暖气的车子,再盖上一条羊毛毯,脖子一歪,就睡得不醒人事了。
如果有人起了歹念载她去卖,恐怕她都不会知情,兀自沉睡在不知名的美梦里。
不过也怪不得她,她实在太累了,长达十几个小时的专注非常耗心神,她体力再好也超出负荷,紧绷的身心一出手术室就松懈了,随即而来的是肌肉酸痛和过度耗费精力的疲惫。
她不是没开过长时间的刀,但是这一回时间拉得太长了,加上她前一夜的失眠,难免感到吃力,身体出现疲劳过度的警讯,一上车就昏睡过去。
「小懒猪。」
一点一点的霞红色亮光由东边云层渐渐透出,照在停在杜家门口的银白色积架,微暗的车内有两道相依偎的身影,酣睡的杜朵朵将头枕在沐东轩肩上,歪着的身体压住他右半身,放在换档处的手紧紧相握,十指相扣。
没睡的沐东轩侧头看近在眼前的娇颜,微勾的嘴角扬着一抹宠溺,小小的酣声他都觉得可爱极了,不自觉地看直了眼,她有着长长的睫毛,花瓣般粉嫩的小嘴,圆润的鼻头和细致肌肤,粉腮带酡,让人想捏一把。
曾经与他怒目相视的小女生长大了,他和她都以为他们会互相仇视到死那一天,谁也没料到最了解自己的仇人竟会是今生遗落的那一半,在绕了一大圈后又回到彼此的身边。
她任性自我,但充满丰沛的生命力,最吸引他的是,她拥有无敌的力量,因为她心中有爱。
只是老天爷也太厚爱她了,不仅给她出色的容貌,还给她不下于美貌的智慧,让她更为出众,吸引所有人目光,无人能抗拒。
沐东轩看着睡美人看得入迷了,突地身侧的车窗传来叩叩声,他微一回神,转过头,降下三分之一的车窗。
「咦!沐……呃!二少,请问你挡在我家门口有事吗?我妹妹还没回来,大概还在医院值班,你要找她还要等一会儿……不好意思,我要做生意,你挡到出入口了。」满脸困惑的杜暖暖笑着开口,明明是别人挡路她也依然好声好气的请人移车。
「朵朵在我车上。」睡觉。
「我不是要赶你,实在是不方便,我很快……啊!你说我妹妹……在你……你车上?!」是她听错了还是他说错了,最恨沐家人的朵朵怎会上了「贼」车。
其实除了杜朵朵外,杜家的其他人对于沐家人并没有太深的仇恨,事过境迁,那些不愉快的过去顶多让她们心里
不舒服,以后少来往就好,惹不起总可以避远点。
所以沐家老二和母亲搬来做邻居,她们是不太在意的,反正各过各的生活,井水不犯河水,还能扯破脸当街扭打吗?
「她睡着了。」他声音轻缓,像是不想吵醒睡得正熟的女人,平时锐利的双眸流露出浅浅温柔。
「她睡着了?!」难以置信的杜暖暖重重抽了一口气,两手巴在车窗缝,朝内一瞧,那惊讶的神情仿佛见鬼了,睁大的眼珠子快从眼眶掉出来,吓得不轻。
那名歪头沉睡的女子,正是她「仇沐」的妹妹!
「嘘!她很累,让她好好睡一觉,不要吵她。」想到她在寒夜中孤寂的身影,沐东轩柔声交代。
她也是孤独的,和他一样,只是她回到家有满溢的爱等着她,而迎接他的只有面无表情的管家。
看到面露柔色的沐家二少爷,再看看自家睡死了的妹妹,杜暖暖感到很头痛。
「还是叫醒她吧,我妹妹习惯蜷着身体睡床,你让她在车上睡久了,她醒来会腰酸背痛,痛得直不起身,要好几天才能恢复。」
说着,她正要唤醒妹妹,沐东轩忙打了个手势阻止她。「我先把车开远点再抱她下车。」
抱……抱她下车?!
天要变了吗?怎么有种雾里看花的感觉,他是沐家人没错呀!为什么突然友善得叫人摸不着边,还诡异的一反常态,把曾打得他流鼻血的朵朵当易碎物品看待。
有点太……小心翼翼了吧!她家的朵朵多强悍呀!一个打十个……呃!当然不可能,那是叶问大师,不过一次三、四个大男人不成问题,他对她好像……说不上来,是过于呵护吧?
「朵朵的房间在哪里?」停好车抱着杜朵朵走回来,沐东轩对着看似出神的杜暖暖问道。
「右手边走到底靠浴室那一间……」咦!她怎么有问有答,还替人指路咧……
沐东轩抱着身高一七0公分的杜朵朵,似乎完全不觉得重,脚步稳健地朝杜暖暖所指的房间走去。
这时常秋玉从房里走了出来,一边拢着头发,一边用发夹固定,绾在脑后。
温款儿也起床了,揉揉惺忪的眼准备到浴室洗脸刷牙,但是有一座很高的山挡住她,她过不去。
「杜伯母早。」
「早呀!你起得真……」
早——
那……那是个男人?
常秋玉难掩惊讶,她慢半拍地吸了口气,不敢相信她们家会出现雄性生物。
就连她们家养的土狗也是母的耶。
「暖……暖暖,明天陪我去配一副老花眼镜,我好像眼花了。」应该没发烧,体温正常。
杜暖暖挽起母亲的手,好笑她也吓到了。「妈,你没看错,是一个男人抱着我们朵朵回房。」
「你确定是男的?」不是长得像男人的女生?
这年头无奇不有,女人帅得没天良,男人美得像朵花,上回有个客人到店里买早餐,及腰长发飘逸,身材娴娜多姿,结果一转身满脸络腮胡,声音粗如破锣,吓了她一大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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