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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千城-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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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适合你的爱,我对你……就如……当年在你师父面前所说——不能娶。”
她摇头,她不信:“为什么不能娶我?为什么?如今你的上面已经没有一个帝王了?你也已经可以名正言顺自由活在这天地间,不用担心会连带了谁?为什么不能娶?”
“因为是愧疚而不是爱!”他希望能以此让她清醒,他目光直视她,不逃离也不躲避:“你因为我而自幼被舍弃,我抢了你的父亲,你的母亲,你的兄长,你该有的一切都因为我而失去了。所以我愧疚,我甚至惶恐,我想补偿你,想用尽办法让自己心安,那时我并不知你是个女子,我只想将能对你好的都对你好,能做的都做了,我们之间……不是爱……也没有那东西。”
他的言语来的冷静来的理智却句句如刀割裂着她的神经。
“我不需要愧疚!”
“可我对你只有愧疚!”
灵猫一把抓住就在她眼前,就在离她很近的地方的公子,似乎她抓住的就是她仅有的救命绳索:“狄少洛,你是故意骗我的吗?你是想让我死心?是不是?”
是的,定是这样的,不然她喜欢的公子,那个待她如此之好,让她想要用全部都要抓住的公子怎会不喜欢她?
然而狄少洛还是松开了她的桎梏,松开了她仅有的绳索:“我没有骗你,如今做帝王是我,我可以毫无所惧。”
灵猫怔愣愣地看着身前和自己说毫无所惧的人:“只因为……愧疚?”她声不能平,整个身子都似乎会随时失去平稳而倒下去。
但那尊位的人却依旧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我不是不知你心,只是我的心不能给。”
灵猫颓然于地,泪终是止不住而下,这话她该是多熟悉,这话她与另一个男人说了多少回,可她从不知,这话竟是那样的疼,那样的疼……
忽然她就想到了西北,想到了那段她与他并肩而战的岁月,那是她这一生中最美好的记忆。
那一次他面色大变质问她玉佩的来处,那一次他竟然醉了,那一次他和她说要帮她建功立业,那一次他问她想要什么,那一次他眼睛里竟是歉疚。
是啊,他那时候就知道了他与她之间的牵连,自那以后他对她呵护有加,百般宠爱疼惜,只要是她要的他都会给,就如他今日所说的一般无二,只要是她想要的都能给……
原来,对一个人好,对一个人宠爱,也可以并不是爱,还有一种东西叫愧疚……
只是这愧疚她又该怎么要?如何能要?
她听到他对她说:“灵猫,对不住,这一生是我欠你。”
她却只能苦笑,笑到笑不出来,笑到泪水一直掉,笑到她又有力气起身:“不,你不欠我,是我自己,都是我自己……”
灵猫走了,笑着走的,但到门口时她却又停了步子,而后转身望着那似乎始终都在看着她背影的公子:“狄少洛,一点,哪怕一点情也没有吗?”
她的眼中有希翼,但他却依旧声如玉石相击,淡雅如兰:“许是有过。”
灵猫闻言笑得越发不能自已,踏着红墙琉璃瓦她走了,只是,她到是希望他和他说:从未有过。
因为他如此说的话,她还可以觉得他是在骗她,她还可以给自己一个说法,但他没有,他说有动过情,只是这情,他还是选择了不要。
他不爱她?
怎么会不爱她?那随着时间而过的岁月与往昔记忆,难道都是虚假?她竟痴傻的不知道他是否真的喜欢她吗?
不会,他明明该是喜欢她的,明明该是的不是吗?
他在知道她是女子后抱了她,他在知道她是女子的情况下让她陪着他,他提醒她吃鱼的时候不要卡到,他总是静静地看着她,他提笔画了女子装扮的她,他和她一起逛窑子,他和她一起回家,他在知道她是女子的情况下曾说要和她一起走江湖。
他说:江湖真好
她问他要不要和他一起。
他那天是点头的,他笑得就如开在春天里最美的桃花……
如果没有后来的后来,他定是要与她一起执手天涯,一生不离的。
这样的他怎么会不是喜欢她的?不管如何都该不是的。
疯魔了一般的灵猫不断地告诉自己事实的真相,可她又不明白,既然喜欢了又如何要昭告天下让她与他永远都只能是兄妹?
果然……还是如她所想的一般……会错意的……始终都是她自己吗?
他不爱她,他从没有如她所想的那种喜欢来喜欢过她……
☆、总该有个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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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说
就如风长陵所言……当真是要将人逼死,至少在狄彦清站在永昌殿外整整近一日时,狄云志也是如此想的。
因为,他第一次不用猜也知道自己的哥哥这是要做什么。
“我去将他弄走,”见榻上好容易醒来还没两日的人要动,狄云志不忍。
只是,他前脚走狄少洛却后就叫住了他:“若不是有事,他不会在殿外等到这个时候。”说完叫了良竟与绿柚给他穿衣,谁又不知道他决定的事没人能拦住?
于是。
燃着熏香的御书房里,狄彦清显然没想到自己的二弟竟然比他还要早到了一步,难得这一次他并没有行什么君臣礼,如此反常到是让狄少洛疑惑。
“今天来的不是臣子而是兄长。”简单的一句话,怔愣的是尊位上的帝王。
“是什么事能让大哥到这里。”狄少洛知道他从来不轻易越任何该有的规矩。
“为了灵猫。”他答的简单利落,但他也知道这四个字的分量。
“她身子该好了吧。”狄少洛知道她病了,也知道她因为什么而病,可他更知道只要风长陵去了她就不会真有事,灵猫从来都是坚毅的,她和他一样,都是踩着无数的孤寂独自走到了如今。
他知道,她们是一样的人,就因为知道所以他必须赶她走。
“身子已经大好了,所以才让我来求皇上一件事,而我也……”
“哥!”狄云志突然的大喝自然惊住了要说话的人,只那一向理智冷静警觉第一的兄长却似乎失去了一直以来的所有机智。
“少洛,大哥不知道你和灵猫之间是怎么了,可你们俩……你喜欢她这点无需自欺,只是如今哥也不明白了,为何?事到如今你们也该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你成了帝王,你可以再无顾及,又为何硬要将灵猫拒之千里?你们这样岂不是……”
“她让你带什么话来?”狄少洛断了兄长的话,只问他该说却没有说的。狄云志不想让他知道却又能令自己的大哥变得如此失仪的事情。
其实,他真的了解他家的那只猫,就如同了解自己。
“少洛,灵猫求了母亲为她做嫁衣,她希望你能为她与那赫连文德赐婚,她要嫁到西北。”
殿内包括良竟与绿柚在内的所有人,目光皆落在了龙案前的人身上,看他什么反映,只可惜在怔愣了一瞬之后,那人却再也没了别的惊讶,反到极为不和谐的微微笑了。
“如此,才该是最好的……”
他怎会不知在提出这一要求时,她心中是怎样想的,不过他乐见的本就是如此。小鱼儿,她嫁给他就会被守护一生,他会给她世间所有的美好。
他本就该是她最好的归宿。
“少洛……”狄彦清心中不明,才要再继续却被狄云志拦住了:“哥。”
见他摇头,狄彦清只能甩袖:“也是我糊涂,什么都能分担,这情却最难,谁也不能担。”
狄彦清走了,狄云志却并没有动,只是,当真见那帝王竟然吩咐良竟去拿书写圣旨的绢子时便是他也不得不问:“难道你说的是真话?当真不阻拦?”
他紧张疑惑,狄少洛却淡然:“为何要阻拦。”
“少洛,所有人都看得明白,你对灵猫……不可能无情,既有情你怎么忍心让她嫁人?你也该是知道的,她之所以会这样做也不过是一时的气恼,也不过就是想看看你如何反映,你怎么能真给她一道赐婚的旨意?”
到了如今便是狄云志也不得不为自己的妹妹说句气话了,下旨封个长公主也就算了,毕竟是异性兄妹,想在一起也不是说不过去,可如今竟是赐婚,这样结果那绝对已经超过底线,他这根本就是不让任何人有回头路!
见他似乎也恼了,狄少洛却止了声,伸手抚上御案上始终没断过的桃花,似是自语,又似是在轻叹:“又入了四月尾,不管多么不舍,桃花终是该谢了。”他抬头看着离自己不远的兄长,第一次,那双眼睛中尽是孤寂与伤绝:“哥……明年的桃花我便看不到了……”
这话一落,整将狄云志砸了个彻底,他知他不好了,却从不敢想不好到了何种地步,毕竟那已经是三年前的事,他能在中了血凝后活了三年,如何就不能再有个三年?
若连个三年都没有,他又是疯到了什么地步竟他自己走到了此等局面里!一身杀戮带兵入城高坐帝位,开创炎云,到底这动力是什么!
见狄云志始终怔怔地看着他,狄少洛反倒忽然笑了,执手挽了左手的袖袍,赫然而显的便是那刺目的红色小蛇:“你那一脸惊讶与自责的表情是因为此吗?”
“……”狄云志没接话。
“它要不了我的命,是这里打算熄兵了。”他指了指心脏,狄少洛平淡而语,似乎说的本就该是别家的事情。
“少洛……”
“你怕是不知道,即便没有血凝这一劫,我也同样会如此,只是早晚罢了,这是皇族的孽也是皇族与我的宿命。”
狄云志没有再接任何一句话,他只是看着他提了笔,而后便是一种他从未在那帝王身上所见的认真,挥笔起落点每一画都犹如是一种祈请与祭奠,他将自己满满的爱都落在了那卷金丝而成的圣旨之上。
他希望他的祝愿也能如那金丝一般,即便过了百年千年,可他念着的那个人都还是能幸福不灭。
帝王亲笔赐婚的旨意在当日午时便出了内廷,告示天下,无一不显示着帝王对狄家一脉的特别相待。
然,很快万万民众与文武百官也就忽然想明白了什么:狄家女儿怎么就嫁了本该是敌国的君王呢?这赫连的国君又是什么时候到的琉城?
此疑才起,帝宫竟然又传出了一道突然的消息,三月后辽河与玉砌两国的国君也将入皇城。皇帝下诏:举国以大节之仪进入欢度期,迎接三国的君王,商讨停战,拟定共利事仪。
被战火烧灼了数十年的西北第一次进入了无烟期。
此举自然令早已对战争心生厌恶的百姓欢呼雀跃,能平安度日谁愿将自家孩子送到生死不明的战场?
只是,有人欢喜便从来不缺人忧罢了。
狄家,如今的荣国公府内,空气是粘稠的,飞霜阁当今第一公主所居的内室内,原本因帝王第一道圣旨而始终不言不语的人,在听闻第二道圣旨之时,便开始笑,笑到泪眼模糊,笑到所有人都看着她却没人敢说话。
灵猫当然知道自己没有疯,可她就是忍不住的想笑。
他的兄长前才被她逼着入宫讨要赐婚的旨意,那帝王随后就将圣旨下达三省六部,万民皆知。
他不犹豫,丝毫都没有因她要下嫁的消息而犹豫了分毫!
是她当真糊涂还是他太博大?是她痴还是他太过无情?
她思索而不得答案,可偏就在这样的时候,那如今尊贵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男人竟又下旨说什么三国君主要聚琉城共议共利条约。
他封她为安和公主,她这个第一公主真的就成了安和吗?
狄少洛,她逼他面对,想给自己一个答案,如今的如今她都得了,只是这得却如万剑刺心,直让她痛不欲生!
都说无情帝王家,无情帝王家……他做了帝王,就当真无情了吗?他可曾有一丝一毫为她想,可曾担心他如此做她该何以而对?!
“灵儿,你若伤心,便哭出来,可别……别这样伤了自己。”狄夫人见女儿哀毁骨立早已泣不成声,怎能得安。
只是灵猫却并未落下一滴泪,她起身反问那一个个都看着她而担忧的人:“为何?我为何要哭?为何要难过?他既想如此,我自该满他心愿。”
相较他人,面对这样的灵猫,另一个当事人,本该为一国之君却始终为一人而安立他国居于绿瓦之下的小鱼儿却一句话也没说,他是沉寂的,他只陪着她做她现在想做的一切,自私也罢。
谁又能说走到如今他没个开心?狄少洛不回头,他便真的能与他喜欢的女子在一起,也许……便真的会有个一生一世相守……
☆、把你送给他
炎云204年八月初,整个琉城皆进入了举国欢庆期,炎云国第一长公主下嫁西北赫连国君为第一皇妃,只从西北而来的迎亲队伍便长达十数里,所带聘礼就足足不下百余箱。最耀眼还是那队伍最前的帝王,青眉俊脸,年轻英气,到要比那琉城王孙公子们还要好看几分。
原本猜测第一公主下嫁之人是个年老无为男人的人也都个个掉了下巴。不说此人还尊为国君,就是无有这样身份哪个女子嫁了又会后悔?
再则,帝王亲自骑马抛头露面,更愿意在女子家中成婚,只为满足自己皇妃一片念家之心,此等深情,又哪里不是郎才女貌,情浓似海?这是要羡煞多少人?
一时,钟鼓鞭炮,红罗漫天不提。
飞霜阁内,狄夫人为自己女儿挽上黑亮的长发,束上了帝王亲赐八宝玲珑金翅凤冠,只是看着镜子中如霞光般美丽的人儿,她却不知何种心事。
灵猫自然知道母亲心中所念,不愿见她伤心找了借口让她离开了。
“既然来了,就出来说会儿话,别做和我一样的行当。”理了额前的花钿,灵猫开口,惊的自然是屋内伺候的丫头,只当自家小姐失心疯了。
只是,事实证明没人失心疯。前话才落,后就有个男人与梁上翻身而下,来者不是别人,正是辽河的国君。
一个翻房梁的国君。
一众丫头自然慌忙行礼,辛泽自然是一一免了,笑得眼下的泪痣分外妖娆,只将几个丫头羞的忙低了头,又抬头想看。
灵猫也不理会,开口道:“我们炎云的女子向来都是有规矩的,至少婚嫁前室内不该出现男子,而身为正经的公子也不该跑到女子的房梁上。”
辛泽闻言笑得眉眼弯弯:“我是在轿中颠簸了近三月实在无聊了,再则,也有些日子没见你了,自打你走后我都只能下单人棋了,还有,赫连来这里逍遥自在,可怜我却要看着偌大的西北,看在我也算辛苦的份上多少别与我计较规矩的事情,我向来烦这些。”
他自在的坐在了灵猫的身前,看着她的脸,又如以往一般拎了拎她手臂,似乎终于下了结论:“嗯,果然瘦了不少。”
接着便是再无后话,她坐着,他就坐着看她,不问为什么走到如今这一步,也不问她后不会后悔,更不曾劝阻她。
其实,灵猫也早便知道他和她还有狄少洛,本就是一类人,一样的人……
灵猫拽过他摆弄在手里的腰带宫穗子打破了宁静:“他来了吗?”
辛泽点头,又换了另一个宫穗子玩:“你亲自下的要求,他自然会到。”
灵猫又没了后话。接着没多久有丫头来报说皇上已经过来了,再接着,她便真的见到了他,他一身剪裁有致,庄重得体的黑红绣祥云龙纹的帝袍,他已经很久都不曾再穿白袍……
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谁也没说话,辛泽摇了摇头自行走了,丫头服身报了声:“皇上,吉时到了。”
灵猫拿起了红绡罗帕:“兄长为父,你为我盖了喜帕吧。”
狄少洛点头,伸手将喜帕覆在了她顶上,她的面在红绡内变得模糊而不清,却又那么耀眼梦幻。
他再看不清她的眉眼。
隔着帕子她说:“走吧。”
而后,便有另一个丫头将红色的绸子递到了帝王手中,那绸子的中间是一朵艳丽的红花,红花的另一边牵着的是她。
从飞霜阁到正厅需绕过九曲回廊与绿柳红缨林道,这里的路他都识得。
一路上两人没有任何一个开口,仿佛谁也不想打破什么,又似乎他们不过陌路。
同牵红绸又如何?他还是宁做她的兄长做她今日的高堂而非新郎。
眼见喜堂在望,灵猫停了步,狄少洛看着她不要永,他知道她一定正看着他。
她说:“狄少洛,若真有来生,我们定记着永远不要相遇,再不相见。”然后她朝着已经在那里不知道等了他们多久的另一个男人,那人身着鲜红的袍子,格外显眼。
狄少洛只觉得瞬间足下有千金重,任丫头将他手中的红绸拿走,看它落在了小鱼儿手中,看她手中握着的红绸另一边牵着另一个男人……
可他却只能僵愣愣失了所有反应,耳边是她说的明明该是清浅的话,她那么平静地对他说来生不见……
只这一句来生不见却停了他所有的神识,胸口有的也唯有一阵又一阵的巨疼,他竟分不清是身还是那心……
他将自己的所有都寄于来生,他也只有来生,他盼着,念着,求着,愿着,都不过为了一个来生。今生他负了她,今生他太多的身不由己,今生他只能毫无退路,今生他只能选择了这个就必须失去那个。
可他盼着来生,来生他必要生个自由身,必要十倍,百倍的还她,所有的爱,所有的情,所有的欢喜,所有的亏欠都给她。
他全部的依靠都只在那一个来生里,可如今,她却生生断了他的来生。
她说永不相遇,永不相遇……
“皇上。”良竟不易察觉地扶了那瞬间退了所有血色的帝王,心里却是咯噔一凉。
狄少洛看着他,可那眼目中却尽是迷茫一片,似乎此时的他已经分不清如今是何时何地,见此光景,不说良竟,便是在场观礼的众人也都发现了不同寻常之处。
狄夫人变了脸色,狄彦清,狄云志愣了神,小鱼儿,灵猫住了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就在所有知情之人都等着巨变发生之时,谁也没想到那本怔愣住的帝王竟然缓步向着高堂位而去,他今天是帝王,也是兄长。
紧握红绸的灵猫第一个来到了母亲与帝王身前,看着他,目不转睛。
他是皇上,她也要求他今日做她的高堂,他都答应了,既然他如此想让她拜他,她为何不拜!
“吉事已到,新人礼拜!”高昂的音调,却怎么也断不了情中自有不得已。
“一拜天地!”
她携着红花与另一边的小鱼儿头面于地,她拜,拜她的命,她认了,都认了。
“二拜高堂”
她屈膝而跪,从来,她从来都不曾拜过他,他做副帅的时候,他做帝王的时候她都不曾。她没有再透过喜帕再看那高位之上的男人一眼,她弯身依旧下拜,她拜,她拜她的兄长!
“夫妻对拜。”
她依旧拜,拜自己也拜小鱼儿。
“礼成!”
弥漫开来的喜乐,漫天而下的花瓣,鲜香四溢的芬芳,只这一切里却只有让人无法呼吸的桎梏。
是了,这就是他狄少洛应该的,他负了她的情,她给了他:生死不见,今生来生亦不见……
“公子。”良竟想要阻止那明明面白如纸,紧抿双唇却依旧死命向着凝香小筑而去的帝王。但不管他喊了多少遍,他就是充耳不闻。
他走走停停,他步履蹒跚,他呼吸艰难,可他的眼中心中只唯有一念。
“公子,您实在想去,我背着,让我背着可好?”良竟几乎带着哭腔。
只那帝王却依旧只有未闻。
他的世界是寂静的,寂静的只有一座凝香小筑,只有在那屋里喊着他的一个……如猫的女子。
她喜欢躲在房梁上,她喜欢吃酥鱼,她喜欢蹲在板凳上对着他说教,她喜欢将自己写的极丑的字放在他的纸匣子里,她喜欢偷他的酒喝,她喜欢弄乱他的棋盘,她总笑话他风雅而不带她一起风雅风雅,她喜欢在屋子里插满桃花与梅花,她喜喊他的全名,她说有名有姓多好听,她喜欢笑,她怕孤单……
他从前发誓便是用尽一生力气也要让她幸福快乐,他曾说要将世间所有她要的都给她,他也曾说要将她失去的都为她补全,可如今……他给她的只有恨与怨。
“少洛!”辛泽一把扶了那忽然口中溢血的人,再见他连着又呕了两口血,面色大变,心中已经凉了半截“还杵着做什么,赶紧去找大夫!”
他急,良竟又如何不急,连忙以帕掩了帝王的口:“快,快把公子带到凝香小筑。”
辛泽不明事到如今不叫大夫反倒躲什么,但见良竟不像不知事的人,只能抱了面如死灰的狄少洛与竟然不会武的良竟奔着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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