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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千城-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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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里的众人,又有谁不知道他们三人的种种?
  “在我还没把你打飞的时候让开。”
  “我不能让。”
  “好,那就不要让!”小鱼儿扬手以内力震开了身前的阻挡,葛振凯又如何是他的对手?只是他才要再上前却被付柏生拉住了,而这行为将一切看在眼中的杨毅与金钊等人都未曾有所表示。
  没有人再动,有些话他们不能问却总该有个人问,总该有人做些什么……
  凝香小筑的门是被踢开的,那震耳的声音宣示的是造成这一切之人的愤怒。
  狄少洛不易察觉的以手按上了因震动而躁乱的胸腔,微皱着眉角调整了呼吸。
  “公子……”绿柚面有慌乱,想要伸手查看他情况,只迎面而来的人却让她不得不本能将整个身子都护在了自家公子身前。
  狄少洛放了手中的汤匙,吩咐她退开,绿柚无奈只能退到一侧,可她没想到她才退那进门就面色凶煞的男人竟然不由分说便一把抓了她公子的衣襟,将其整个人都提了起来。
  “狄少洛,你别欺人太甚!”
  小鱼儿怒喝,他不是瞎子也不是傻子,他也是个活生生的人,他也爱到骨,入了心肺。他也像疯了似的想要和自己喜欢的女人在一起,他也想永远都不分离。
  可他不能,他只能一次又一次的将他喜欢的人送到另一个男人手上,只因为他爱的人爱另一个人入骨也入了心肺。
  他看着她,一直一直都只能看着,只求能守着,但是!
  “狄少洛,你还是不是我认识的狄少洛!”他吼,失了往昔的所有分寸,仿佛这样就能将手中的人喊醒,只是那被控的人却依旧的干净利落:“已经没有狄少洛了。”
  小鱼儿不能自已,怒火烧灼着他的每一寸神经与理智将一切都化为灰烬,几乎本能的便是一拳而下,正正落在了狄少洛的面颊上,流下的是鲜红的血色,狰狞,刺目,嘲讽!
  “你就是将这样的话和她说的吗?你简直混蛋!”
  他要扬手一旁的绿柚不能不理会,只是才要上前便被盛怒中的人一把推开。小鱼儿如今眼中心中就只有一人,一个他想撕了却不能的人!
  “理由,狄少洛给我一个不能接受她的理由!就因为如今你做了皇帝?就因为什么狗屁天下已经变了?不要和我说是因为这个!”
  愤怒?也许更多是不甘罢了!
  “狄少洛,因为一颗玖零夜明珠,我就得天天看着她来找你,说是生气,其实是想多见你,她因为不想你死,偷偷入了相府给你服断续丹,痴傻的掉进了权利的纷争中,她因你被追杀不能安生,可她没怨,她被众人包围,想着不是怎么逃跑而是怎么保全你而是觉得对不住你!你去西北她觉得连带了你所以也去西北,一个姑娘家天天和一群大老爷们睡大通铺,她为了你上战场,为了你建功立业,她什么都不要,她只求能和你呆在一起就行,即便你不知她是个女儿身也无所谓。你遇难她就舍命,你舍命她就陪你舍命。她只看你,只信你,只为你!”
  “三年前你拒绝娶她,你可知她险些为你而死?我以为她会怒你怨你甚至恨你,可她还是信你,还是心里骨里都是你,即便后来她莫名其妙成了你的亲妹妹,她都还是只看你,只念你!”
  “你因自己的所谓不得已就那么生生毁了她,你知道在西北的这些年她是怎么过的吗?你又知道她爱却不能爱又耻辱又愧疚又孤寂的心情吗?即便她失去了所有,可她还是觉得对不起你,因为她觉得是她的错,是她爱上了自己的亲哥哥,是她把你拖下了水,让你和她一样万劫不复!”
  “你去西北救你们的皇帝,你可又可知,她从得到消息的那天开始就日日到你必经的路上等,只为看你一眼!”
  “你做什么她就偷偷跟着,远远看着,一个人哭着,你知道看着这一切的我又是如何过的吗?你混蛋,你何止混蛋!”小鱼儿咆哮,没人知道的她的苦可他都知道,因为她的每时每刻里都有一个他在守着爱着!
  “狄少洛,既然不是亲兄妹你又为何不说,又为何让我觉得有了希望,又为何还是折磨她也折磨我!你知不知道,灵猫即便知道你是她兄长的时候也从不曾改变过对你的爱,你知不知道,她因为想和你活在过去里竟让自己学会了看书、写字,下棋!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
  小鱼儿愤然将手中的人甩出,恨?他如今恨的何止一个他,最恨还是自己,恨自己没有在一开始的一开始就表明心意,恨自己的退让,恨当初的自己太多顾虑。
  可……他又不得不去想,如果可以再来一次,在不知道自己能生亦或者是死的时候他是否能做另一番选择来改变如今的一切。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一定一定会拉住她的手绝不让她跟着他去西北!如果不去西北就不会有这一切,就真的不会有个狄少洛!他会爱她一生一世,他更会守她一生一世,他会让她做她所有想做的事!可……这天下就是偏偏没有如果!
  “狄少洛,别让我看不起你!”
  小鱼儿走了,怒或者不甘也终是抵不过,他爱的人所爱之人是另一个。
  只是那躺在地上面容一寸白过一寸全然失了血色的人呢?
  似乎依旧回荡在室内的咆哮,每一句都犹如钢刀挫骨,剑柄入心,搅得他生疼生疼……
  灵猫,他世界中最艳丽的色彩,人生中仅有的追逐,他知她爱他,可他又何曾知她爱他如此之深?
  “公子,公子!”绿柚百般小心的将如死灰的人扶起,可引来的只能是狄少洛更加锥心的疼痛。整颗心皆因那一声‘灵猫’而碎了个彻底。
  除了紧紧地抓着胸前的衣襟,他什么也不能做,就如他对她的情对她的爱,他想伸手抓住那疼到不能呼吸,疼到让人绝望的心脏,可他却只能无力地揪扯,挣扎,他可以选择疯狂的将自己的手刺穿胸膛,那样他就可以碰触那心,碰触到他的爱,可之后呢?碰到的之后呢?他只能,也只有死这一条路。
  他拿什么来安置那心,又拿什么来安置这情这爱?
  灵猫……为何,为何走了却还是要回来,为何有个如此爱你的人陪在你的身旁,你却还是要只看着我,为何不让自己好起来……
  “公子,您忍着,我去叫人,我这就去叫人!”
  狄少洛想伸手拦住跑出去的绿柚,终是没了力气……
  对啊,他这一生从不由他,从生到死,从爱到恨……                        
作者有话要说:  九月
今天外出,明天和后天似乎都不能回家,但不能忘记按时更新,所以九月乖乖存稿,努力不断更。亲们,这样的读者不好找了,遇到了就收了吧。给打分,给留言,看到你们的留言,你们喜欢作品,就是对作者最大的鼓励!!

  ☆、情难全

  相府因帝王身体微恙而上下皆动,小鱼儿怔愣地看着里外忙碌面色肃然的众人心中不明,如何他去了一趟凝香小筑狄少洛就不好了?
  “怎么样?他怎么样?”灵猫犹如是失了魂的孤雁。见她这般狄夫人如何不伤心?她这一辈子最对不住的就是她,偏她这女儿想要的却是她使不上力的。
  孽,这岂不该是孽吗?
  “灵儿莫急,没事,没事的,少洛的师姐风大夫在里间,放心,放心。”
  闻言灵猫点头,是了,只要风长陵在就不会有人出事,三年前他那么危难她都能将他救回,如今必然更是可以的。
  小心的入了内间,许是怕有人打扰只有狄云志与风长陵两人,灵猫看着那躺在锦缎中无力苍白的人心中如刀搅,他与她之间竟会有今日这样种种,谁又能料到?
  “长陵……”她出声轻唤,风长陵却只能心中轻叹,尤其是那忽然微微使力握住她的虚弱手掌,她又该如何?
  看了眼那即便疼到无力,却宁愿当作自己依旧昏沉也不愿见自己想念之人的师弟,她自名邪医,如今到是一点也邪不起一分一毫了。
  风长陵放了握住她手的人,简单收了自己的行医所需,转身拉了灵猫向外间而去:“没事,不用担心,只是太过疲累导致的,现在不能打扰必须静养,让他安静的睡上一觉就差不多了,你先出来我与你说些药材和所需火候,你记着熬药。”
  灵猫自然点头,只是只余狄云志一人的内室里却寂静的唯有叹息:“少洛……”他喊他,还是如从前一样,他这个做哥哥的喊着自己的弟弟。
  他还是追在他的身后无时无刻不显示着自己为人兄长的存在感。
  只是……多久了?他多久没有再喊他二哥了,就如同他自己也已经很久不曾喊他:少洛。
  这府里的人没有人再喊他三公子,这府里少的是狄家三少爷,多的是即将举行登基大典的皇上。
  当他真的入住皇庭之时,便真的,再也没有狄少洛了……
  轻巧的为那躺在榻上唯一的弟弟擦拭去额角的汗渍,因怕他冷狄云志又仔细将被子为他盖好,然而,真当抬起那锦被上的手臂想要放进被褥内时,一双眼睛却被那因丝绸顺滑而显露在外的手臂所惊。
  他几乎呼吸一窒,连忙轻手将狄少洛手臂上的衣物挽起,入眼的正是一条犹如小蛇的红色血丝,那血丝显得异常扎眼,一直延伸到臂弯,而这东西他并不陌生,曾经的曾经这条古怪的东西就在自己母亲的手臂上。
  那时候床上躺着的人说那叫血凝,还说他有法子救,可就在那一夜之后那个说有法子救人的人却再也没有回相府,一别就是三年。
  可他想不明白,为何曾经在母亲手上出现的东西会出现在他的手上!
  狄云志出了内室时灵猫已经跑去熬药,而余下的人许是因风长陵说需要静养都各自暂时回了住处。
  看着一直盯着他却不敢动作的小丫头,狄云志只能开口:“良竟已经进去了,少洛醒来时可能要喝些参汤,你且去熬来。”
  那丫头猛力点头,似乎只要能做些什么对她都是一种恩赐。
  望着始终忙碌的灵猫,小鱼儿停步立在了她的身后,就如无数个他看着她的日子一般,然后他轻轻地抱住了那个背影,即便也许那就是一种冒犯。
  他明显感受到了怀中人的僵硬,可并没有后续,她不反抗,也不言语。
  “猫,是我,是我伤的他。”他声音沉闷。
  “不怨你。”
  灵猫是冷静的,而这冷静却是他恐慌的。于是,她说:“小鱼儿,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他松开她,质问她,他不愿听:“不用和我说对不起,为何要和我说对不起!”
  灵猫看着他,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决绝:“小鱼儿,回去吧,不要再爱我了,爱我只会越来越伤,你不应该这样的,你该有更好的人疼你,是我自私了,是我……不该,不该赖着你,可……那个时候我真的没有地方可去,我只认识你,只有你一个人……我不该这样的,明明知道你喜欢我,明明知我的心再也不能容下第二人却还占着你,我不该……”
  “别和我说不该,你没有任何的不该,都是我自己甘愿,是我硬拉你留在我的世界,你何错之有?!”
  他怕极了她说这话,无数个夜晚他也曾在梦里见她这样决绝,终于是再也容不下他站在她的身边。
  “小鱼儿,回去吧,别再看着我,别再伤你自己,也别再……”
  “那你呢?!灵猫,你呢?能不再看着他吗?能不再伤你自己吗?我说过我是你的血,你的肉,你一定要将我割去,又如何不是要我的性命?你顾念狄少洛是否安好,我的死活便真的不重要吗?!你让狄少洛要你的命,而你又来要我的命吗!回西北?我若可以去西北安然又何必会从西北再来这里找你!”
  小鱼儿声中哽咽,不能自已。
  灵猫紧紧抱住那因愤怒,悲痛,绝望而不断颤抖的俊挺身子,他原不该是这样的,他呐喊,他疯狂,可他也终是如个不能自控却又似乎失去了一切的孩子。
  他爱的卑微,他爱的丢不掉,放不开,也抓不住。
  “到底是哪儿错了,小鱼儿,到底是哪儿错了……”她的泪水染了他的衣袍,是怎样的孽才有了这样蚀骨的情?
  爱她的她不爱,他爱的不爱他,相爱的却又不能爱。
  “灵猫,不要拥有,只让我陪着你,只陪着你就行,陪着就行……”他将她囊括在怀中,两个肉体的一个灵魂。
  何为对,何又为错,何为该,何又为不该,这世间有多少事是绝对的对错,该或者不该?终是没有答案,抛不开也解不开。
  “师父,当年你为何要救我?”躺在锦被中的人在明黄的映衬下显得越发了无生气。
  白发束冠,仙身道骨的半百老人本不该沾染红尘,他原应该是始终活在清泉石上流的仙山福地才对。
  收了切脉的手,老人捋了下巴的胡子:“你许还不知道,多年前我曾得你爷爷恩惠被他所救,后我曾问他想要什么,我定会报答,可他却笑着与我说他已经身为帝王还有什么所求?唯一缺的就是个酒友。自那以后我们成了好友。”
  “我曾与他说过,我会护佑他子孙三代帝王,只是他一直没找过我,还是后来你的父亲与我休书将你托付给我,你身上的皇子信物与储君遗诏都是他亲笔书写,只是当时因你并未出世他不能知道你的具体生辰才拖我日后在生辰处代他书写。我收信后便兼程到琉城,只可惜还是晚了,我没护住友人的儿子。”
  “你的母亲为护你步步算计,可又怕收留你的相爷日后利用你,她甚至为你算好当你成人后摆脱束缚的兵权。”老人掏出怀中一枚虎型玉佩继续开口:“这玉佩可令你麾下再多出五位将军,少洛,你是在众人期盼下而生的,并不是个错误。”
  “期盼而生?”狄少洛只觉得心中苍凉。他只觉得若没了他,也就没了这如今的一切错。
  “为师知你心中结,你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怎会不知你秉性?可也就是知才与你说天命,少洛你要知道这世间没有一定的对与错,好与坏,任何一个人乃至一物的存在都有他存在的必然与不可替代。只是人的目光能及的实在有限,今日不好的事何曾不会成为好的事,今日好的事,又何曾不会成为明日坏事的因?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的,未来心不可得,只寻着正道,寻着一腔爱做自己觉得对的、该的就好。不问结果如何,不悔,不怨……”
  “师父……弟子从未求过你什么,今日弟子想求一件事情。”狄少洛目光坚定地看着同样望着他的老者。
  “弟子知师父从不轻易观微,弟子自知命不久长,可这一生却唯有一个牵挂不能放。灵猫,我只想知道她将来如何。”
  “痴儿啊……也罢了,没这痴又何来的狄少洛。你只记着她会过的很好,会得爱她,她也爱的如意郎君,会衣食无忧,会得一子一女。”
  狄少洛闻言笑了,笑的寂静且温暖:“一子一女……多好。”
  “你不问那男子是何人吗?”
  狄少洛摇头:“不重要了,只要她好就好。”
  老者叹息:“这也该是躲不掉的劫……”
  狄少洛没答话。
  又放了新的药老者起身离了榻出了内室,只是才要离了屋子却险些撞上一个焦急的身影。
  灵猫从不曾见过眼前的人,但还是本能的服身问了好,有一种人你必须承认,只是看着就会让你敬重,他们似乎已经不在红尘。
  老者看着手中端着汤药的女子,浅浅笑了,而后依旧迈着无声的步子走了,留下的只有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言语。
  “多磨方知真情,看似烟云蔽日,谁知下一处岂会花明。”

  ☆、他不爱她?

  “如此看着我做什么?”转过始终望着落雪的身子,狄少洛没有看愣在那不知道多少时候的狄云志,那个总是会在他面前显示自己是兄长的哥哥。
  “放心,我已经没事了,登基大典不会延迟。”
  他再次栖身于公案前,埋头于家国天下间。只是那始终立着的人依旧的无声令他多少疑惑:“有事不妨直说,不用顾及。”
  “没有,只是想站在这里。”
  “那就站着吧。”狄少洛没再理会,两人却是一站一立再没了言语。
  都变了,他一向自在随性的狄云志又何尝没变?
  大安204年三月八,钦天监特批黄道吉日,这一日琉城的大街小巷皆是一派喜气景色,因为这一日便是新王登基的大好日子。
  帝都的官道上无不立着披挂带刀的卫兵,庄严且肃穆。
  没人知道新的帝王在想什么,只知道站在祭坛台之上的尊贵之人开口便是改国号为炎云。他不需要给任何人任何理由,自今日后大安不再。
  看着那赤金宝座之上受百官朝拜人称鸿明帝君的男人,灵猫不知道心中如何,她只知道就在他登基的前一天他去了她父亲也是他父亲的坟前,他在那里呆了很久,而后他进了前厅对着跪了一屋子的人说:“今天没有皇上,陪我吃个饭吧。”
  这一年的春节没有人过,整个大安的百姓都没有过,因为那一天血染了宫墙。所以这个团圆年来的晚了很多。
  饭桌上他给自己的母亲夹了菜,也给自己的小侄子送了福袋,但那一天灵猫没有见他饮酒,她看着他,而他却没有看着她。
  他的身边是一只如猫的丫头。
  那一晚他房内的灯熄灭的很早,从没有那么早。
  今天呢?他终是彻底离开了狄家,他遥远不可及,就如他们第一次初遇时一般,他真的成了天子,天之子。
  “你打算怎么办?”小鱼儿这样问灵猫,可灵猫却真的不知道该回答什么。
  对啊,他入了皇城,住进了金色琉璃瓦下,她要怎么办?
  也随他去?可是能入宫的女人只有两类。
  小鱼儿看她不说话,忽然笑了:“猫,你可别想着应征宫女进去,我是万万不想做一回太监的。”
  灵猫闻言当时便笑了,那笑在赤金宝椅之上的人看来是那般的耀眼,炫目。
  是的,灵猫就该有灵猫的样子,她本就该永远明亮照人,她本就该有个好的结果与归宿。
  只是当一切事仪走过,他回到那冰冷的永昌殿时,尤其当一双眼睛落在那龙案之上一瓶含苞待放的桃花时,又该是怎样的锥心刺骨。
  那桃花……他只知道如今最先开桃花的地方远在几十里以外,他只知道能神不知鬼不觉入这宫门而不被察觉的只有那一人……
  桃花,她曾隔个三两日便会往他极为喜欢的花瓶中细致地插上一捧桃花,他那时候也曾笑话她像个姑娘。
  她曾嬉皮笑脸地说:“狄少洛,桃花可算是我们的因缘呢!”
  她也曾笑闹着与他玩笑:“呦,瞧瞧这公子长的,竟似那桃花成了仙!”
  “皇上。”良竟一把扶了面色苍白如纸的公子,登基大典一路下来正常人都该无力,何况是他。
  只是他的手才到却被那身着帝王朝服的人推开了,狄少洛的目光始终落在那桃花上不曾移开一寸,仿佛他的所有都只存在于那一捧桃花上。
  那花似乎也已经不再只是花。
  良竟怎么会不知道自家主子心中劫,可也只能恼恨地看了眼殿里的人,竟不知是谁这般不知事偏弄了桃花来。
  叹息的却只有一句: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
  新帝登基,自然大赦天下,广封文武大臣,万民欢喜。三月十鸿明帝君亲笔下诏封狄家一门‘荣国公’世代世袭爵位,享皇亲国戚之尊,狄老夫人更因养育新帝之恩被尊为慈德太后,可自由居于宫中。百官万民自然皆称赞新王仁孝,三呼万岁。一时,狄家一脉荣冠全国。
  在众多知情的文武百官正如今等着另一道尊荣再落狄家女儿身上时,却等来了让他们大跌眼镜的圣旨。
  “狄家三小姐,因当年的相爷如今的荣国公狄文远忠君护主而舍之女,受尽磨难,帝心愧疚,故亲笔特封第一长公主,赐字安和与帝永为同脉而出的兄妹,享千岁之尊。无论日后所犯何种罪过皆可免死。”
  这一旨下,顿时惊起了千层波澜,不说外间以为狄家定会再出个皇后的文武百官,就是狄家上下也是心中一惊。
  更不要说那被特封的本人该是怎样的脸色大变!
  “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这样下封?为什么一定要这样!”被怒火与愤恨烧灼的灵猫用尽全部力气将那道金丝而成的圣旨掷在了地上,溅起的只有嘲讽与厌离。
  可那被质问的人却似乎早便预料到这一切一般的淡然:“这本就该是你得的,也是我对你的亏欠,原本是想着让你官拜庙堂的,可后来才知原来你竟是姑娘。不过而今也算得了方便,不用劳他人之手,只要你想要的我便都能给。”
  “你明知道我想要的并不是这些!”灵猫疯了似的嘶吼,惊的是宫内皆低头大气不敢喘一下的宫人。
  “算我求你,狄少洛,算我求你可好,你明明是喜欢我的,我知道的,我知道你是喜欢我的!”
  “不,灵猫。”他遏断她的认知,目光中是清冷是决绝:“灵猫,有些话我知道不该,可我还是希望你能好好看明白,看明白什么才是适合你的爱,我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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