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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千城-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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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一样了,有些东西许是早就已经不一样了……
  “灵猫。”那是两天后的正午,足足两三日不见人影的风长凌打破了寂静。当然,灵猫不知道,自这一日后她就已经不能再回头,多年后她也曾问过自己,若是时光流转,她是否还是会选择如此,答案……却不过自己心中明白。
  不说后话,只说前言。
  话说,邪医永远是邪医,脑子里想的也永远不会是普通的道。这点灵猫始终深有体会,当然,追根揭底还是因为俩人同一个性子,一个窝里摸打滚爬的主。
  某医:“猫,我们是不是兄弟?”
  某猫:“……”用力点头。
  某医:“毁了我药房,把堂堂江湖第一猫像个死猫一样对待这仇要不要报?”
  某猫继续点头,但也不得不皱眉:“能……不用死猫来形容吗?”
  某医:“既然如此,那就和我干票大的。”
  某猫:大的……?                        
作者有话要说:  九月:
我现在就是在挣扎……冷到让人咂舌……难道我真不适合写言情?

  ☆、莫不是天意

  大安十一年五月初,京都琉城大街小巷无不走动着身着一致服装的官兵,各个耀武扬威仔细搜寻着些什么,而皇城的守门兵将更是一个不放的盘查着进进出出的行人。若说因何?那就要让京城老少皆胆寒了。
  大安储君太子赵煜因中毒导致腹泻不止怠于饮食,而不能下榻,你让堂堂一个太子如何不震怒?苗头皆指一人,偏就在这时那被怀疑的二皇子赵凌荣府邸之中却无故起火,库房之内金银更是被牵了羊,恼人就恼在偷便偷啊,还偏偏只盗了几件金玉之器,那二皇子虽然解释,可明眼人都觉那是为了摆脱嫌疑而虚设。谁人入金库只拿些尔尔的事物?二皇子有苦难言,只能满皇城到处喊着抓贼,而那宫内太子殿里牙齿咬的也未停歇。
  城内惊天动地,而制造这一切壮举的人,却丝毫也看不出危险来,反倒扬鞭欢笑直奔西方而去,落日余晖景致甚好。
  西北苦寒,遥遥戈壁,凛冽的风,携着细沙敲打着账房,在这里有的是金戈,有的是马革裹尸,有的是军士们守护着却一眼也望不到的家。
  “公子,要不要传军医来。”
  “咳咳……给口酒比叫军医要来的更有效果。”自从京都内派遣来的副帅来到这遥遥戈壁一月里以来,这样的对话就并未少过。
  “公子,不是我说你,这酒你最好还是不要想着了,不说相爷和夫人的交代,就皇上那,我也……。”小斯说完自己取了衣架之上月白色素锦织镶银丝边纹的斗篷披在了自家公子身上,复又将帐内取暖的火盆燃着。萨宁苦寒之地,昼夜的温差普通人尚且不能随意调试,何况自己这一向娇惯了的主子?
  再则,将近两个月里的舟车到的偏还是能要人半条命的地方,原本以为能安稳将歇,却也没想,这里的人都是眼睛长在脑袋顶上,处处给人小鞋穿,而今不出情况反倒是奇怪了。
  可他没想,这一添火,那靠在椅背上思酒的人物咳的更加厉害了:“咳咳……你别添那火了,烟气熏人,我是有多娇贵这个时候你就想着添柴加火。”
  那小斯本就心急,一看柴火竟然次劣到这样地步,更加气不打一处来:“公子还说,你也不看看,在京都的时候,谁敢这么对咱们,我就要了点火就给这个货色,我……唉!公子!你去哪啊!”
  “燥得慌,出去。”狄少洛音才落,人便已经离了大帐,自打进了这萨宁的军帐开始所遇种种,他又岂会不知道?只是,这样也并无不好罢了,他要做的也不过就是一个公子。
  “良竟,公子还咳着呢,因何这个时候出去了?”眼瞅着那素白公子披着斗篷走了,被派遣来侍奉副帅饮食住行的丫头不免皱眉。良竟一听丫头都和他这样说话,心里更是火大
  “你没听见吗?燥得慌!”说完,自己也撩开门帘走了,说是说,可他心里也知道真没酒他那主子就活不成!
  且说,出了帐篷的狄少洛。紧了紧身上的斗篷,提起体内的真气飞身行了几里后才落在了一片无叶的树林之上斜靠而坐。若是此时有人看见,定然不会觉得这翩然俊朗的公子只是徒有其表,来西北走个过场。
  轻咳了几声,狄少洛安抚了一阵因疾行而躁动的肺部,他早料到自己身子会有一段时间不适应,却不曾想会是此般的不适应。看着被凉月笼罩的昏暗,不觉也有些叹息,这就是萨宁,一片即便是有树木也见不到春暖花开的地方。
  可就是这样一个地方,才是他可以容身的所在。只有在这里他才能守住他曾经的家,思及此,终是屏息凝神运转真气调养起来,在这里他唯一不能的就是生病。
  他哪里注意到,一道兵士身影已然无声无息的落在了离他数仗远的地方。更不曾会想到,就是这个身影,从此踏进了他的生命,改变了他应该平淡等死的生活。
  而那窃喜得瑟自己身手了得的兵士,也根本没有想到,就在自己美的时候,竟然迎面飞来的就是一柄铮亮的飞刀!
  几乎是身体的本能,那兵士一个侧身避开锋芒,她敢发誓,要不是她身手不错,这一下就真的要挂彩了。再看那原本应该坐在树上调息的人还哪里有什么影子!还没来得及思索,身侧已经有恶风袭来,那速度与力度,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往昔真真小看那公子了。
  “混蛋,你谋杀啊!”
  这一声出,原以为是敌军前哨来探路的狄少洛,顿时收了掌上的内力,反转避让。因为这声音来的太过熟悉,熟悉的甚至让已经在西北待了一月有余的他生出了恍惚感。
  高手过招这一恍惚的时间也够了,那兵士显然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说了这样一句话,意识到的那一刻,就是一个足下生风,拆了对方有式无力的招式,先跑是上策。
  一路狂奔而逃的小兵士在感觉不到任何其他人气息以后,停下了脚步。足足拍了几十下的胸脯子才算把自己一颗心安抚下来,可才安稳,她自己不乐意了。
  “笑话,我为什么要跑?”是啊,这一问又有谁能给她答案?
  越想越觉得闹心的某一只猫异常郁闷,好歹她也算是个人物,什么时候见着人就跑过?不说她没干什么就是光明正大的偷了抢了,谁能耐她何?
  寻思了一阵,怎么想怎么对的猫华丽的给了大树一脚,当然,这一下过后,大树疼不疼没人知道,可那猫知道,脚疼,真心疼。
  悄悄尾随的小鱼儿见暗夜中那道再熟悉不过的身影如此,心里又要怎么痛快?天下之大为什么一定要来这西北避祸?明明口里说着是因为愧疚,不想欠人家,顺便被风长陵要挟,可他小鱼儿却不是傻的!
  这边两厢思量,另一边的公子也自疑惑,倥芰耍康疑俾迓F鹆艘欢院每吹目∶迹且簧杪钏苫故羌堑玫模劣谀锹韵允萑醯纳矶危遣蛔龆怂剂浚伤氩幻靼祝怯倘缫恢涣榍缮矫ㄒ话愕纳倌暝趸嵋怖戳苏饪嗪兀�
  他想闹明白,然而追上又还如何能见那丝毫的影子。除了叹息自己‘莫不是思那琉城好岁月了’还能作何?毕竟,他如何也不会相信,在离家几个月以后,还能见那往昔故人。
  摇了摇头,只能再次提身另觅了一处所在,暗自调息将养起身子来。他又哪知道,天意的作为?
  蓝底绣着黑金两色篆体安字的大旗,随风摇曳生辉,本枯燥荒凉的西北戈壁今日却洋溢着难得的喜庆,只因今日对于每一位西北驻军来说都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不想为将军的军士都不是好军士,不想功名在身扬名立万的儿郎都不是好儿郎。
  所以在西北驻军中一直沿袭着一个活动,在这一日,所有自觉自己有些本事的军士,都有机会一展身手,而后选择自己心仪追随的主将,从小兵士飞流直上。
  体态健硕的百千雄狮各个面上都带着摩拳擦掌的兴奋,只因,今日后便是祖上有光,年华未虚度。偏巧在这样的一群人中,就总有奇异的,纯属来看热闹。
  “小鱼儿,你不要告诉我你要参加?”身着普通军士服装却面白莹润的年轻少年斜眼看着身边接过系臂红绸的男人。若不听小鱼儿那名字,只观其人,定然会有人心中生出疑惑,谁家公子竟跑到了这等边塞之地?
  小鱼儿单手将红绸系在右臂之上,脸上明显带着一丝温火:“有人喜欢跑到这样鸟都不留的地方,我却总不能让一朵花住在一群牛粪里。”
  灵猫一听这话扑哧一声笑了:“我都没嫌弃,你还嫌弃上了?”
  小鱼儿恼的就是这一点,瞪着一双青目直咬牙,他是从没见过一个年华正茂的姑娘家,整天和一群大老爷们睡大通铺还一脸无所谓的,说着要离男人远些,可她又把他们这帮大男人当什么了?就他狄少洛是男人不成!
  “对!我就是嫌弃了!”说完,自己转身也不看对方有何反应。
  猫能有什么反应,这事本来就是她自己理亏,好好的就把人带到西北这样的地方了,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她实在不该不好意思:“你自己愿意跟来的,我又没让你来,发的哪门子火。”只这话说的并不大声就是。
  “什么?”
  “什么什么,没什么。”见那平时挺老实的人今却和吃了枪药一样,猫也有点不高兴,她又哪里知道,自己小声嘀咕的言语对方听了个清清楚楚。
  这火气如何消停?小鱼儿只直直的瞪着高台之上,那一身锦色常服端身而坐的男子,若眼神能杀人,不知那高台之上的人要死上几个来回。
  百无聊赖,明知来也不过是自己找不痛快的狄少洛没曾想,就在自己端茶要压下喉间轻咳的时候,台下却隐隐有股异常凌厉的杀怨之气直入他灵台,不免顷刻移目找寻而去。

  ☆、动则惊四座

  只可叹,人数众多,又哪是轻易可以找到,而那杀怨之气竟然也莫名的忽然消失了。
  “狄公子,怎么?有何不妥之处?”那坐于正位的主帅见偏坐男子四目张望,似在寻什么,不免循声而问。
  狄少洛一时收神,眉眼轻开:“怎会有不妥之处,主帅挂怀了。”
  “也不是我挂怀,自打你来了这西北,老夫就总见着你气色不大好,可这地方比不得琉城京都,环境恶劣了些,饮食起居也不如家里,你且要好生保养,需要什么只管向总务开口,倘若相爷与皇上知道你在这里不好,该比我更要挂怀了。”
  话是好话,可立在自家主子身后的良竟怎么听都没法高兴了去,谁不知道这军旅之辈,各个身强体壮,膀大腰圆,慕也慕英雄气概,建功立业也都实打实的来,本就因为自己公子是京都来的年轻少爷而处处看不上眼,虽是副帅,却一点副帅的实处也不曾有。
  这样一番话下来,不更告诉在座的大小军士,自己少爷,身不能安,手不能提,只靠着相爷与陛下而得这尊位?不但没半点好处,只让人更加轻贱了去!
  狄少洛又怎会不知道主位上的人什么意思,从赤黎传信给他以后,他就知道自己还是没躲过老天的安排,想清静也似乎并不容易。
  “实在愧疚,近日是有些不大适应这里环境,懒怠消弱了些也是有的,我只当谨记主帅的话早些安好。”
  这边口蜜腹剑,台下的灵猫却是不得不捏了一把冷汗,一巴掌落在身边人的肩膀上:“要死啊你,杀气腾腾,有那么小气嘛?”
  小鱼儿也一点不曾示弱:“你不是觉得自己莽撞,坏了人家的事,害人家被皇帝赶到这苦寒之地吗?你不是说要帮他打几次胜仗,帮他建功立业早点还完亏欠的吗?要还账,你总不能不和他见面吧?刚才拉我干嘛,让他看见岂不是更好!”
  “你……”猫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那人将头转到他们这里的时候条件反射的避让了,就是——没准备好,可这话她要怎么说,只得继续吼:“你胆子大了!谁天天给你吃给你喝还给了你这条命!不知道自己叫什么了是吧?敢和我顶嘴!”
  那底气十足,俨然就是一副:衣食父母的架势。若不是所站之地被震耳欲聋的呐喊盖过,这一吼不知道要惊动多少人。
  小鱼儿看她似乎也真的火了,自己心里也不自在,本来也就是,在来之前她就和他说:‘你现在也能生活自理了,我得去西北,那地方不是个好去处,这边的房舍你随便住着,好自为之,我也算仁至义尽了。’只有天知道在刚听到她说她要走,要消失在他的世界以后他是有多恐慌,几乎是瞬间一把便抓住了她:‘你去哪我就去哪!’
  他跟来了,他告诉她,她要一身轻他也要一身轻,救命之恩不能不报,他也要还债,对,都是他甘愿的,甘愿为了她竟然来了这最不该来的地方。既如此他又凭什么气愤。只恨自己才是。
  思及此,更不忍心真因为不相干的人气了自己的猫,可真要道歉,又开不得那口,只拉着一张脸:“我听说入选的十人都可以成为主将们的近身人,更有机会挑战各大先锋,再则——也可以有一个小帐房,今天以后就不让你住在大通铺了。”说完一撇身不再看身边明明是个玲珑少女却将自己折腾成儿郎的人。
  灵猫闻言当真是不能没反应,一双本就水亮的大眼睛,此刻瞪得那叫一个光彩照人,真真是难得有了一回被关心宠溺的感觉,那是她苛求,却总是太过遥远的东西。
  “那什么,小鱼,你……是在关心我呢吗?”虽然有点没面子,但一个大男人模样的少年就是问了。
  完全不管那被问的人是不是面色一滞:“……”
  猫一看身边的人只看她不说话,脸面上也不好了:“怎么那么小气啊,说关心我会死了不成!”语落自己转身看起了擂台之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开始了的比试。
  在灵猫的眼里,这些个膀大腰圆的家伙都是‘雷声大’,哪里能入她的法眼,来这里也不过是因为她真心无聊顺道见见那似乎不大好的公子。
  小鱼见此还怎么开口,只一门心思想着早些为那在他心中异常金贵的猫寻个安心的住处。一时无话。
  台上热闹,你来我往,刀剑霍霍,为博得那白刃之上的功名各个甘愿使出浑身解数。对于此等身手般般之辈,焉能让小鱼儿放在心眼中。
  他始终淡定,灵猫却有点着急,眼瞅着比试一浪接过一浪,小兵士卒已经没人再敢上前挑战,兵将之间的对决也已经开始,就身边的小鱼儿始终一动不动,不免开口:“怎么?不打算上去了?”
  “再等等。”
  灵猫一听也不言语,毕竟她多少还是知道他有多少斤两的,既然皇上不急,她太监又急什么。可她没想到,还想闲磕打发时间的看拳脚是不能了,坏就坏在自己一双耳朵太过灵光。
  “今年是要被连带进去了,唯有靠战功才能拔头了,只求千万别被分到那京都里来的白面小生军帐,不然,这日后真是要窝囊了。”
  “可不是那样说,我也只想着我那老哥能拔头,我也能跟着沾点好处,真跟了那白面的,就别想着出头了。”
  “这回你俩算是说了一回对的,你们且不知道,我有一回无意间听到军帐中的先锋们,都各个不待见那白面小生呢,就连咱们的主帅……”
  “行了,行了,我说你这人嘴上怎就每个把门的,让上头的听到还想活吗?再不济,人家也是有个相爷老子还有皇上做靠山的副帅!”这话虽让听着是阻止的,但明眼人都知言语中的讥讽。
  那本嚼舌根的士卒一听,顿时彪悍劲上来了:“那又怎样?我还就看不上他那样的,不光我,谁看得上?有能耐就实打实的土滩上打一仗!你还就瞧着了,最后,没一个拔头的会选择跟他,到时候丢人的还不知道是谁呢!”
  “我眼瞅着也是,京都里的来的又能怎么样?他想建功立业,瞎乱指挥一阵,自己待上几天走了,苦的可是我们这些下面的人,没得功勋是小,没了,命才是大。只管等着他自己觉得丢人,受不得了也就自己回他的京都做皇帝的红人了,早走也早安生!”
  “可不是,那阵前峰的姚将军喝醉的时候也说了,这阵仗就是要给他看的,最后要是没有一个人愿意跟他,看他那张脸还往哪里放!”
  这边说的是群起激动,可那耳朵都竖起毛全炸起来的猫不乐意了,那滚到耳朵里的言语就如一坨牛屎捂在了脸上,要有多不痛快就有多不痛快!
  恨不得一个个都丢上台子上踩几脚!一帮雷声大雨点小的小杂碎,知道个鸟啊!一个能追着她天下第一猫跑上跑下,招招不落下手的人,竟然到他们那成了这等不堪!他们都当她灵猫是吃白饭混江湖的吗?!
  一帮随手就能拧断的小鸡仔子,竟然还有本事在老虎身上拔毛,以为世上没人了还是怎样?丢脸?她到要看看今天谁丢脸!
  她又哪里会顾及自己这大动肝火里还有另一层意思,自家的东西,谁敢轻贱了!
  原本觉得时候差不多,想要准备上台与那可算上有些身手的人过招的小鱼是打死也没想到,就在自己思虑的时候,竟然有不知名的身影从他身边不远处忽然飞身跃起立于擂台高柱之上,那最后剩下的一抹灵巧剪影,不是他熟悉的人又会是谁?
  萨宁便是白日里,风却也不是寂静轻柔的,因为在这样的地方,从不曾有所谓的温柔之感,便是那脚下所踩的泥土,散发的也只是坚毅,裂出的沟壑里写着的都是勇猛彪悍!可就在这样的一片土地上,却突兀的出现了一道轻巧的身影,那身影只一眼便知不是长于这里。
  锦旗舞动,欲静而风却不止,然那身影却似有力拔山兮气盖世的气韵,只要他不愿,便是这西北的冽风也不能将其撼动。
  金鸡而立,稳如泰山的灵猫现在很不爽,非常的不爽快,这气当然也来了一段日子了,自打她进了这萨宁守边军帐,她就没少被人甩脸子,不就看她瘦弱南蛮子吗?她大度,懒得理会,可她现在发现,世道上就是有那么一种人,你给他好脸色,他就越发的蹬鼻子上脸!
  “没见过这么帅气的儿郎还是怎样?把眼珠子给我收起来!”这一声出,那灵动如黑猫一般的少年身动了,几乎在众人慌神的空档,已经游移到了那擂台之上才挑战得胜的军士身边,更没人注意,她是怎样一脚将一个体重在170斤以上的汉子踢下擂台的!
  台下惊了,而那高台尊位的军将也惊了,始终安稳坐于尊位偏手的白面如玉的郎君也惊了,只这惊又何止是上一秒才开始?

  ☆、你去死

  萨宁的风携着炫目的锦旗翻转,那因重力倒在擂台下的人带起的灰尘更是肆虐的张扬。本还热闹异常的擂台却是寂静的不合常理。
  往来驻足的百千儿郎,又有谁能想到那本该是精巧的南蛮子竟有一脚胜敌的气概?
  便是看台之上的众位先锋也不过如此了吧?这厢无语,面色沉郁的猫却没有要继续沉默下去的意思。
  “下一个谁上来?”这一声出,字正腔圆,声如洪钟,无不让人惊叹,好一个不可貌相的丈夫!
  她灵猫今还就要让那帮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眼珠子长在头顶上的人看看,什么叫瞎眼!
  她这般,又有哪个小卒有本事上去挑战?
  主台上的人笑了,笑的豪情万丈:“狄公子,如何?我说的吧,这黑马总是出人意料的能给人惊喜。”
  闻听此言,狄少洛能说什么?他心中震惊又有多少人知道?他乡遇故人也不过如此了吧?冷静下来的狄少洛亦是笑了:“果然应了主帅的金言,却是处处有惊喜。”
  “哈哈哈,可不,下面那小子我喜欢。”
  说完,那主位上的尊者面上更多了一层喜色。只可惜,她灵猫眼神好,看的清楚,而一向靠眼缘吃饭的猫对这尊位的叔叔很是不待见,怎么看怎么不爽快。
  所以就在谁也没有想到的时候,提起内力,扯嗓子就喊开了:“喂!主帅!俺们是老实人不会说话,你也别介意,俺师傅说了,男儿就该走四方,建功立业,俺们是特意来这西北闯天下的!俺师傅还说了,要做士兵就要做有本事的人身边的大前锋,俺们觉得下面的那些士兵没意思,俺能直接挑战上面的先锋们吗?”
  这话一落是真把大寨给震了,一个个全当那不过二十年岁少年是疯魔了,傲慢的可以,若说淡定的也不过一只手便能数过来。
  狄少洛不易察觉的抿唇笑了,他不得不承认,那少年始终都是他见过的最特别的一号,不知因何,本沉郁的气血,竟奇特的因为这样一意料之外的情况而顺畅了许多,便是夹杂着尘埃的西北苦寒之地,天空似乎也变得美好了一些。
  果然,那晚还是他不愿相信了,竟真不是幻觉。
  他笑的隐忍,那主帅之位上的四十左右男人却笑的威严而豪迈:“哈哈哈哈,好胆量,好胆量!我喜欢!”
  说完转头对上了自己下手边的将才:“这个小子我喜欢,最主要还嫩着呢,以后好生打造必然是个好手,不管你们谁下去,下手都给我记着轻着些。”
  主将已经落话,下手边的众将虽觉多少有些掉价,却也自然只能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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