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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千城-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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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将已经落话,下手边的众将虽觉多少有些掉价,却也自然只能应了。坐中最下手的一员先锋自觉抱拳恭敬:“就让末将去领教一下那毛还没齐就敢挑战我们先锋的小家伙吧。”
  主将自然点头,可就在这时谁谁也没曾想,那始终品茶看戏一般的白面公子竟然开口了:“刘将军且不可大意,小心才是。”
  这话是发自真心,只这话听在谁的耳朵里都不会痛快,尤其那唤作刘将军的人,当时面上就变了气色:“还是不劳副帅挂心了。”
  丢完一句话也不走梯架,直接便是飞身而下,稳稳落在了擂台之上,那一派大家之范真真羡煞了台下的大小士卒,将才岂是一般人可比?
  “小子,你年纪虽小,胆子却是不小的,念你是初来,许不知道这萨宁主帅郑邱大人身边的六大将为何,今我也不与你计较,主帅看你苗子不错,让我等手下注意着些,你且自由,我自让你几招。”
  他说的漂亮,猫是真心牙疼,见过总把自己当颗菜的,却真心没见过这么把自己当棵菜的:“呵呵呵,那就先谢过了?”
  谢字才落还未着地,那说谢的人竟然就在众人眼皮子地下一溜烟的来到了那先锋的近前,彼此距离却紧紧只隔一线,便是面皮上的毛孔也能见个清晰。
  不说那刘将军此时什么心情,就是看台上的各大小将军也都个个眼睛直了。
  灵猫怎会管众人什么反映,说好听点她今天是来玩玩,说难听点,她还就是来砸场子的!
  望着近在咫尺却傻在当场的所谓麾下百人的军将,猫笑了笑:“大人,最近该是肝火盛了,瞧这脸上都长痘子了。”
  侮辱?她还……就是侮辱了,你能怎样?
  “混账小子!”这一声爆吓,随之而出的就是手中握着的宝剑,直接便是横扫而过,再不济也是参加过生死搏斗有些手段的军将,虽因事态发展太超乎想象而震惊,可也并未彻底迷失,耳内那充满羞辱的言语便是肝火不盛也要盛了。如何还管上头怎么交代的?
  台下惊呼,台上更是皱眉,反观方圆云云众也就唯有两人淡定异常,一个台下叹气,恼她才说不上台给那台上人看见,后就自己这样明目张胆肆意而为。
  另一个便则是高台之上品茶而笑的俊朗男子。
  就在众人都以为那刀剑必然见血的一刻,那如同鬼魅一般让人摸不透的速度再一次呈现在众人面前,利器与地面相撞击的声音,传递的却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将军,你不用这般让着我,虽然主帅有话在先,可也不该这样的放水。”
  那军将抬头,果然,说话的人就在自己的身后,近乎于失去半数理智的男人本能的就是回斩。只可叹这样的动作,如何能奈何得了她江湖第一猫?
  看准来式,就是伸手一抓,使巧力给握着的刀柄又加了一些力,而那提速追逐将砍改为刺的男人打死也不曾想,自己竟然因足下不能停而直奔擂台下而去,外人所见也不过是他自己跑下了擂台。
  “将军,都说不该这样放水,您怎么就……”这边惋惜,那边却已经睚眦俱裂。抬腿就要再跃上擂台一刀砍了那辱他颜面的小子。然,他想,台下还有一人并不想。
  “将军,您没事吧?”小鱼儿不易察觉的一把将人拉离了擂台,一脸的关心,全然令其不得动弹了分毫。
  那将军才要说话,却忽然觉得后背一震疼痛,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一声。灵猫努了努嘴,表示小鱼干的漂亮。只笑还没荡开,面前的小鱼却先开了口:“猫!”
  这一声猫叫的也该是多余的,她天天在刀口上混江湖的涅猫怎么会不知道有恶风来的不善,一个后空翻避过来者攻击,才站稳就见一个身宽体健的汉子立在了那里。
  “小子,果然还是有些本事的,就是太傲气了些。”西北军帐内,谁人不知一拳定山金将军?那矫健的身段,便是一个拳头也是力大无穷带着风的。
  “傲气是有的,可师傅也说过,觉得人家有傲气的人,也都不是什么好谦虚的那类,当然,俺不是说将军您,就是俺师傅这样教的。”
  “好一张伶牙利嘴,那你师傅有没有教你,不管做什么总要给自己留点退路?”话音才落,就是一个大拳飞了出去,呼呼的风声里带着的都是危险。这不打招呼就动手的架势,到多少有点她灵猫的派头。
  所以眼瞅着对方上来了,灵猫反而神经兮兮的笑了,她喜欢,她相当喜欢。这一个喜欢就直接导致台下众人的眼花缭乱,谁人也想不到那瘦弱的少年是怎样接住那金将军的铁拳的,又是如何与那样一个人大打出手却如灵猫一般穿梭自如的。
  苍凉的西北萨宁,注定,从这一天开始有些东西不再一样……
  ————
  “停!兄弟,不打了!”足足过了不下十几招的金钊在灵猫第三次打了他的后脑勺以后喊停了,开口第一声就是兄弟。
  刀剑中过日子的人尤其在这遥遥戈壁,最响亮了就是身手,好身手那就是好儿郎,好儿郎就是日后的英雄!
  对方忽然停手,尤其那一声兄弟喊的,她灵猫是一点也没准备:“干嘛不打了?”
  “我打不过你。不玩了不玩了!”这话一落,还有多少人不惊?因力一对大铁拳而得众人敬佩的金将军,竟然说自己打不过一个毛小子?
  猫一听这话,嘿嘿乐了,相当受用:“金将军,俺告诉你,俺师傅说了,做事一定要给自己留后路,俺一直信这话。”
  “好,兄弟这话,我记着了。我是粗人不晓得那些绕肠子的道道,我只佩服好手段的人,只一句话,今天看不起兄弟的,我全数收回!日后,只记着看人也该留着后路。”
  他却并不知道,就是这句话在日后的岁月里改变了他一生的命运。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就在众人还未回过神来的时候,那看台高位上的主帅一把拦住了本还要继续挑战的其他将军,欢喜开了口,能亲自得主帅问其名,意味着什么?
  猫随之望向了高台,只那目光落的地方却是那一袭白罢了:“俺师傅说俺叫倪去死。”
  “咳……”
  “公子……”
  语不惊人死不休?狄少洛咽下口中的清水,真真是不知该如何形容那擂台之上面色郑重,对百万军主帅却依旧自若趣然的少年,这样的一个人,怎该是能让人轻易忘记的主?
  “大胆!”见主帅在听闻这一贱名以后,面色一变,身前自然有溜须拍马讨好的。
  “大人啊,俺真没大胆,俺真名就是叫倪去死,俺姓倪,就因为小时候差点死了,就有了这个名字,去死,去死,去死,你去死!”
  灵猫喊的是一点也不客气,两颗大眼珠子,直勾勾盯着那主帅左一句倪去死右一句你去死,真心没法让人听着舒服。
  “停停停!你是吃了狗胆了!竟然这样与主帅说话?!”
  “大人啊,真是冤枉,俺真没吃过狗胆,不过小时候俺师傅为了俺练功,狗熊胆到是吃了不少。嘿嘿嘿……”
  “你……”
  “行了行了,闭上你的嘴。”那溜须拍马的还要继续,可主帅却不想听下去了心里也只有一句,身手是不错,就是这名实属污秽。
  “那个腻曲丝……”
  “主帅,不是腻曲丝,是你去死,俺们那都是这样发音的,你去死……”
  “好!倪去死……”
  “主帅,是你去死……”
  “赵平,今天比赛就到这里吧,我见下面众将也不没谁能胜这……少年,你且将今日前十拔头的军士也带上来,让他们择自己的新主。”实在无法继续下去的主帅也只能无视。可他又何曾注意到那白面郎君身侧的良竟忍成了什么样子?
  “公……公子,我……实在是忍不住……痛快,真痛快……噗……”好容易说完,还是忍不住漏了声。
  那放了茶杯的公子能说什么?只翩然甩袖:“慎言。”
  良竟撇嘴,斜眼看着自己那已经笑到异常明显的主子:要不要慎行……

  ☆、血脉膨胀

  面带威仪的驻军之主帅郑邱抬眼扫了扫擂台之上拔头的列位军将,心中骄傲却也是有的,他虽在这西北蛮夷,却也是天高皇帝远的一方霸主,坐下也并不少良才!
  “尔等能在众人中脱颖,已然证明你等自身能力,你们大可放心本帅定不会亏待了你们前程。当然你们的副帅也是一样。
  至于你们的选择,不问如何,本帅都不会有意,咱们的副帅更是一样。只本帅有句话想先说在前头,你们也知道副帅才从京都而来,皇上也是大为赏识,只可惜现在手中却无自己的一干将才,你们若入他的帐下,前程自然也是好景。”
  一身戎马之姿,言如狼虎之啸,言下之意更是句句肺腑,一派上敬下和,可惜就是这出来的调调,却也能让本还因为那一个‘你去死’而忍笑到内伤的良竟顿时变了面色。
  他知道那一直外好内实在腐臭异常的人不待见他的主子,可也没曾想,好好的来观个比赛,他竟然有脸说出这样的一些话来,他是不知道下面的人都怎么对他的主子,还是不知道这样不是帮忙是直接给戴上屎盆子?!
  这是羞辱还是赶尽杀绝?他的公子是什么人物?竟然遭此连他都能意料到的结果折煞?才要出来理论,手腕却被一把抓住:“慎行。”
  狄少洛言落,面上并未有什么不妥,只起身前行,与主帅同立在高台之上,面对一心想要建功立业想要出人头地的百千士兵。
  从被要求以这样的方式来选择自己的手下开始,他就知道今日这比赛就是来羞辱他的。只可叹,他若连这尚且不能忍,又怎会来这西北苦寒之地。
  “一切我自是无意义。”言落,台下本就骚动的士兵更是欢喜异常,本还担心主帅会因为上面那白面小生是相爷亲子,皇上宠臣而强行将他们分派给所谓的副帅,而今看来也真是过分惊心了。
  有人欢喜就自然会有人不爽快,灵猫斜眼看着高台上还着着素白锦衫肩披斗篷的男子,她是一百八十个不明白,他的身手如何她又如何不知道?
  如此明显的被作践他是不知道还是又是所谓的甘愿?在这西北荒芜之地,他还指望着浊者自清,以德化人感人不成?
  “主帅!俺们有个问题要问!”灵猫一声暴喝瞬间遏制了本还纷扰的众多杂音,属于萨宁的风声,也在寂静中尽情的喧嚣着自己的狠厉,不受任何干扰。
  在这片土地上,是靠着实力说话的,有本事就有发言的权利,前虽然还因为长的精巧矮小而被小瞧的少年,如今却是不再一般,毕竟那是真手段打下来的,他要说话,自然没有人会拦着。
  高台上的主帅一见是灵猫说话,面上笑容更深了:“恩,有问题就要问明白,你只管说,本帅亲自听着。”这等殊荣谁能不叹息?
  “嘿嘿,主帅,俺们就是想要知道,俺可不可以不选择在各大先锋将军们的坐下当差?俺就也想——那啥,俺师傅很在意这个!”
  “哈哈哈哈,小毛头子口气到是不小,可本帅喜欢。本帅说话向来板上钉钉,你身手如何一众看的清楚明白,让你做将下兵将也是屈才,就本帅说的,你可以直接为将!至于你是选择跟着……”
  “太谢过主帅了,俺们要跟着那个穿白衣服的副帅!那人身手看着可是了不得啊!”
  话还未说完的堂堂三军主帅怎么会想到那原本以为必然是自己囊中物的人竟然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另一人?而台下众将又如何不惊讶?
  那少年身手他们可是看的清楚明白,虽未比较,却也绝对是这拔头众人中之最了,连一拳定山的金将军都没能胜他,他竟然选择了一个自打来了萨宁就没离开过军帐的小生郎?最令人撼动的还是那句:那人身手看着可是了不得啊!
  那高台之上,如今还穿着斗篷避风的男人身手了得?这是日日有惊喜,今年特别多不成?
  “ 主帅,俺们知道你一心为副帅着想,记挂着副帅坐下之事,俺就到那副帅帐下为将。反正到哪里打仗都是为了大安打仗。俺师傅说了,做人要会看眼力见,那副帅,俺看着也不像手段平平之辈。俺以后就跟着那副帅了!”
  说完,也不管众人如何,一派全是成全主帅的大义凛然,转身对着身后的众将说道:
  “大家同在这西北守卫国土家乡,为九尺儿郎,少不得的就是一个敬上和下,忠君报国!兵熊熊一窝,可若是身为兵将的我们只靠着自己将军的本事,便是有点虚名又如何?
  若我们都能各个扬威为大帅定西北,又如何不各个是好汉,各个都气染九州,血护万里山河!若众位心中还有一丝为大安安宁保驾护航的激情,就该让主帅心安,让我三军主帅也罢,副帅也罢,帐下兵卒人人有其责,户户满员,号令出,便能横踏荒蛮!
  俺不懂别的,可俺师傅还说了,英雄是什么?建功立业出人头地又为何?不过就是做一个堂堂正正的血性男儿!”
  这话说的群起激动,便是凛冽的寒风也不能降下了血脉中的热浪。一个个原本还因主帅一席话想要为自身功名欢喜打算的众将士皆是愣在了当场,似乎连西北的天空都在震荡轰鸣。
  血性男儿?凡在这西北过活的人又有多少人不仰慕这等豪情?气染九州,血护万里山河,建功立业出人头地又为何!
  那经过内力哄抬的言语,字字如洪钟过,震颤的人气血喷张。即便是那高台上始终不曾变色的玉面郎君也是一窒。
  白皙的手掌亦不自觉地握成了拳,那些,都是他渴望却不可即的。 
  从无意中知道那天大的秘密以后,他就告诉自己,不要有梦想,不要有血性,更不要想着为这万里江山做什么,只需要安静的待着就好,只要安静的活着就好,只有这样才会有更多的人能活着。
  可他也是男儿,堂堂的七尺男儿,他也有男儿都有的豪情!
  “主帅,我愿与倪少将同入副帅帐下,安主帅之心,为西北早定肝脑涂地!”
  “主帅,我也愿与倪少将入副帅帐下,与副帅共安西北!”
  “主帅,我亦然!”
  眼见着三四个拔头的小将已经纷纷出列,偏让众人始料未及的却是,口中所选竟然皆是那高台之上,星目如灼灼火焰的年轻副帅!
  闻听此言的郑邱要如何说?之前出他口的所有言语他并未糊涂的忘掉,再则,那各个说着为他分忧而入副帅军帐的少年儿郎们他又该以什么理由阻止?
  一双眼睛只直直盯着那改变一切局势瘦小却蕴藏巨大力量的少年,他看错了,还是那少年当真一腔心思都是为他这个主帅?
  以己之力扬百千人气质,这样的少年岂止将才能抵挡?那该是帅才也不为过!偏就这样的一个难得人才,选的又不是他!心中恼怒如何言说!
  他心情如此,而狄少洛此时却只觉得畅快,那是他从未感受过的血脉喷张,心跳似乎都带着无休止的力量,气吞山河也不过这般,他是将,他是可以站在沙场上,为保家护国而浴血奋战的铮铮铁骨儿郎。
  他想,他是想,发自肺腑的想,只这想……在澎湃结束的时候,又烧灼的他呼吸都只能隐忍。那灵猫又怎知,这一护念,满怀的心思又将带来怎样的风浪!

  ☆、谁能料

  西北萨宁,新来的副将,因一个力战先锋将军而不落下手的新英雄得到了属于自己的小小军团,原本预料的结果超出了一切有预谋的人,那人不但未在三军面前丢人,竟然还得了难得将才一个。
  西北驻军的百千帐篷内似乎在一夜之间都只谈论着一个话题,一个看着瘦弱如女儿家的少年儿郎,还有那少年儿郎所选择的副帅,一个被高手说成是高手的白面小生。
  若说寂静之处,怕找遍四周也唯有一个地方了。
  副帅军帐内:
  虽简单却也不失素雅的军帐,彰显着与自己主人相辅相成的淡然出尘与严谨。然而此时这间军帐的主人却目光不离的望着立在帐内的一个精巧少年,很明显,这样的观望并不是刚刚开始。
  灵猫要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见鬼处境?
  自打被叫到军帐内,那坐上的男子就一句话也没说,只拿那一双太过黑亮的眸子看着她,就差在她面皮上打个洞了。
  他丫是什么意思?!再怎么说她也算是帮上忙的那个吧?若不然,他还不知道要丢人到什么地步呢!不说谢谢就算了,现在是如何?
  越想越觉得自己占理的猫瞬间腰杆子也硬朗了起来,本还在疑惑那少年因何忽然变了面色与气韵的狄少洛不曾想,他还没开口,她到先开口了。
  “喂!一直盯着又不说话,你什么意思?我是欠你钱了还是没见过我!”
  话音绕梁,直接震的良竟眼都直了,这什么情况?刚见面就恢复原始模样了不成?
  “我只是好奇,兄台怎么每次都可以创造出那么多的惊喜,怎么也到了萨宁了?”这话说的温婉有礼,就是说出的话会让猫情不自禁的反抗罢了:
  “萨宁又不是你家的,我想来就来了,还有能拦着我的地方吗?”
  说这话的时候,猫并没想到,话音才落,那坐上的人,眼波之中竟然流转了一丝她曾经的曾经在桃花树上第一次遇到那人之时所见的——凄婉,哀凉……
  桃花灼灼迎风而落,也许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到底看到了什么……
  狄少洛扬眉,他却是不知该如何,音调中不免多了一丝歉疚
  “对不住,琉城你终是不能待了……”
  这一声并没有多大,但灵猫却觉得心中一震,也瞬息明白了他那眼中的颜色为何,几乎是身体的一种本能,吼道:
  “你丫什么理解能力,琉城我不能待了?喂,你觉得我是那种任人宰割的人吗?你当我灵猫是什么人?向来都只有我折腾人,还真没有几个能奈何我的,想去哪也没几个能拦着。
  你忌讳的人在本猫这里他什么都不是,高兴了,照样到他的寝宫中下点药,照样能跑到王府中偷点东西,即便是本猫我走了,琉城也得震颤三分!你那歉疚的小脸色,在猫我这还是收了吧,看着怪幕诺摹!�
  又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可叹,这还就是她灵猫的本色!别人许是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可那狄少洛却是不傻,在闻听此言以后,整个脸色都不好了:“你又何须再淌这水?难不成我让小厮找你没说清楚吗?”
  “你看,又激动,你那小厮当然说了,可我又不是你的小厮,听不听做不做那便是我的自由了不是。淡定淡定,事儿干的漂亮着呢,你也别只瞪着我,主意是风长陵出的,有本事你找她去。不过,现在琉城有两条小龙在掐架,泼人家一身脏水总也要臭一臭自己吧!”
  “你这样……”
  “大少爷啊,干了什么那是我的自由,你这一直是闹哪样?搞得好像是我在帮你出气一样,你觉得自己的高度上升到了那个层面了吗?我这辈子最记恨人家暗地里捅刀子,尤其是捅我的刀子,不出气,就是一百颗人参也补不回来!”
  若说歉疚,她灵猫该觉得不好意思才是吧?毕竟,若不是她莽撞,也许,他就不用来这西北之地。他是官宦人家,明明忌讳那皇权,却还是来保护她,可她呢没帮上忙还添乱……
  这边你一句我一句,良竟是吹鼻子瞪眼,直给灵猫送上钦佩,他算是早就知道了,能掐住他家主子的就是这一号。就冲这个也要好酒好菜招待。
  “公子,大老远的都能再遇到,这不是三生三世缘都说不过去!你们且好生聊着!我这就去准备好东西!”
  台阶?对于猫来说,这绝对算是一个极为不错的台阶,立马转了话题:“恩恩,对,打了半天,我饿着呢,赶紧赶紧,好酒好菜一道上来!良竟,记得!要肉!”
  那良竟本就喜欢眼前少年,再一见他仍旧丝毫没有一点架子,心里已经是乐开了花,一个劲的点头:“好好好!”
  说准备好东西,就一定准备好东西的良竟很实在,烤鱼,烧鸡,烧酒一个没少,这可完全乐坏了喜欢吃鱼的一只猫,本性上来,还哪里管身边是不是有个翩然男子,伸手直接就上,多少个月了,她是真真没见着这等好货了?
  “师姐也来了?”稳定下来的狄少洛虽然有点不忍心打断享受盛宴的人,可还是问了自己心中的疑惑。只他不知这一问,直接噎了吃鱼的少年:
  “咳咳……”
  狄少洛当真从未见过这样活灵活现的少年,见她噎着了不是喝水反而一阵的猛砸胸口,实在不能不管,抬袖顺手端起自己才用过的茶水赶忙递了上去。
  灵猫自然也不忌讳,直接一把抓了就灌,才缓了口气就问:“她……是你师姐?”
  “是我师姐那么令你惊喜?哦,对了,她似乎一直男儿装扮。”
  反应过来的狄少洛自认为自己似乎明白了猫为什么会那么大反应。他见过灵猫与风长陵的关系,可思及此心中不免又是一愣,目光又落在了灵猫的身上:
  “你是不是一直以为她是儿郎?”
  这话问的,本就心虚的猫要怎么回答,除了猛力点头还是只能猛力点头,她却不知道,这样少年羞涩状态看在他人眼中成了什么样子。
  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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