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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木生洲-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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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许绥蓁扔掉手里的梨核,去拿他手里刚好削完皮的那一个。
娄之洲微微倾身,随了她的意,递给了她,看着她心满意足的咬了一口,一张嘴吃得水光闪闪,“你,愿意去至言的公司上班吗?”
“不去。”许绥蓁想都没有想就说,在娄之洲诧异的目光中继续说,“我现在还没毕业呢,就说毕业了我想做什么也不一定呢,也不一定会找专业对口的工作,更何况……”说到这里,她倾手将手里的果核扔进垃圾桶里,才接着说,“要是你以后都这么忙,我和你都在一个公司,我都见不着你了,才不要去你们公司,我以后要找个上班时间又少,工资又高的工作。”
此时的许绥蓁只是想到什么说什么,但她没想到,等她真正工作的时候,确实是有了份上班时间少,工资又高,又清闲的工作。
娄之洲没说话,只是起身去洗手,许绥蓁看他洗手回来,不满的说,“我还要吃。”带着点点的撒娇意味。
娄之洲答非所问,“今天几号。”
“十三号。”许绥蓁虽然不明白他怎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老实的回答了。
“所以。”娄之洲说完这两个字,就定定的看着她。
“所以?”所以个鬼啊,这人说话向来是这个,只说一半,很多时候她都弄不懂他在想什么鬼。
“所以,生理期少吃凉的东西。”娄之洲气定神闲的打开她的卧室门走了进去。
然而许小姑娘却已经一个人站在原地风中凌乱了,她的生理期他怎么都知道,还能不能让人有点秘密了,连她妈都不一定清楚,连她自己都记不住的,结果,他却记得……凌乱,再凌乱。
许绥蓁推门进去的时候,就看见娄之洲脱掉了鞋,半躺在她床上,手里不知道拿了个什么本子在看,走进之后,许绥蓁只来得急“啊”了一声,一就纵身扑了上去,那可是她的日记本啊,好吧,还是中学时候的,她都不记得写了些什么,绝对不能给他看,不能啊。
娄之洲看着她急迫的样子,眉眼带笑,将手举得老高,“许同学请冷静点,我是客人。”
客人?鬼的个客人啊,许绥蓁一怒,“你都爬我床爬了多少次了,你还好意思说你是客人!”
然后在两个人都还没有反应的时候,身后的门就被打开了,许绥蓁猛的回过头去,一看,不就是许夫人两夫妻吗,许绥蓁艰难的开口喊了声,“妈。”然后转过头面色难看的瞪着娄之洲,“你还不快还给我!”
“你……你们出来说!”许夫人似乎也被气到了,神色有些难看,许父在后面替他们关上了门。
许绥蓁慢慢的从娄之洲之身爬起来,翻到另一边将脸埋进被子里,也没心情管她那N年前的有着纯洁心事的日记本了,“我刚刚说的话被我妈听见,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无数个怎么办环绕在整个房间里。
她正艰难思索的时候,一旁的娄之洲却是兴致高盎的念起了她的日记:“今天周慕杨又收到了一封情书,我问他是哪个班的姑娘,他看了看我说半天才说出一句话,他说,就是你。我被吓了一跳,然后他又说,也不知道是哪个眼睛没长好的居然给情书,还送到高中部去了……”
许绥蓁一听,整张脸青了紫,紫了红,红了黑,最后黑成一块炭,“娄之洲,你还念这个,许夫人会不会杀了我,我不要出去。”
“没事的,要杀也是杀了啊,怎么说你也是她女儿。”
许绥蓁瞪他,“我可没有跟你开玩笑,我一定会受到许夫人非人般的待遇。”
“走了,出去吧。”许绥蓁哀怨的当口,娄之洲已经放下那个日记本,穿好鞋站在床头了,许绥蓁埋着头死活不愿出去,娄之洲无法,只好再施压,“再不出去,阿姨可是又要进来请人了,听话,快起来,我们出去。”
许绥蓁心惊胆战的跟着娄之洲出去,两个人齐刷刷的坐在两个许家夫妇的对面。许绥蓁咬着小嘴唇,绞着小手指,愣是不敢抬头看许夫人,她知道这次老爹也保不了她了,许夫人可是从小就教导过她,女孩子要矜持,她这次也是矜持得大发了。
“许绥蓁,低着头是怎么回事,敢做不敢当,我就是这么教你的吗!”最开始的时候语气并没有什么特别,直到最后一句,抬高了音量,再传到许绥蓁的耳朵里,无疑就是死神来了。
“妈……”许绥蓁硬着头皮抬头看许夫人,眼神瞄了瞄一旁的许爸爸,谁知许爸爸干脆一脸似笑非笑,好像看热闹的表情,许绥蓁更绝望了,什么世道,这还是亲爹亲妈吗?一个想整死她,一个看着另一个整死她……
“妈,不是……”那样的。后面三个字还没说出来,就被娄之洲开口打断了。
“阿姨,蓁蓁还小,都是我。”都是他怎样,后面却也没说什么。
许夫人看着面前低着头像是做错事的女儿,再看看一旁目光坦荡的娄之洲,久久的没有说话,沉默了半晌,在一片寂静声中,许夫人叹气着说,“就这样吧,年轻人的事,你们年轻人自己作主,蓁蓁也不是小孩子了,再过两年都大学毕业了,你也是,不要总是纵着她的性子来,不要什么事都给她担完了,她也要长大,有些事,也让她自己担着些,我这闺女,从小就不大聪明,唯一聪明了的事情,就是领了你这么个男朋友回来……”
“妈,你说什么呢!”许绥蓁不乐意了,哪有这么损自己女儿的。她哪里不大聪明了,她只是比较懒好吗。
☆、第六十八章 千万要护着她
“你闭嘴,没让你说话,我刚刚想起来回来的时候忘记买水果了,你跟你爸出去买。”许夫人给她一记瞪眼,转过头去看许爸爸,许爸爸没说什么,站起身看着许绥蓁说,“走了,闺女,爸爸上街给你买好吃的。”
许绥蓁没有多想,被许爸爸为数不多的幽默细胞逗笑,“好吧,我嘴挑,什么都要吃最贵的。”说着就跑过去挽着许爸爸的身子要往外走,她知道许夫人这态度是不追究她了,心里的石头也落下了,别说使唤她上街去买东西,就算让她做饭,她也做,当然,她是不会做饭的。
走了一半又回过头来看娄之洲。恰巧娄之洲也抬起头来看她,许绥蓁在心里小小赞了一句心有灵犀,在接收到娄之洲示意她放心的目光之中,放心的和自家父亲上街买东西去了。
待那两父女出去之后,许夫人才看着面前眉目温润的男子,继续说,“这些话,早晚都是要说的,只是没有想到,要提前在现在来说。”
娄之洲点点头,“嗯,阿姨您说,我听着。”
许夫人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有浅淡的笑容,“我们家闺女什么性子,是个什么样的人,没有谁比我更明白了,从小到大都是被我跟她爸惯出来的,家事不太会,也没什么值得一提的优点,但在我跟他爸眼里,她就是最好的。”
“嗯,是啊。”娄之洲由衷的点了点头,在每个父母的心里,自己的孩子都是最好的,更何况,他也觉得,许绥蓁是个好姑娘。
“他爸三十多岁才有了她,虽然话不多,但却溺爱得很,从小到大,无论蓁蓁犯了什么样的错误,他都舍不得打骂,蓁蓁小时候也是很顽皮的,跟着周家那小子一块,捣了不少蛋,只是上了高中以后,居然就开始收敛性子了,也没那么调皮了,也很听话,学习也认真。”
说到这里,许夫人看着娄之洲,试探性的问,“周家小子你应该认识吧,周慕杨?”
“嗯,认识。”娄之洲点点头,他不光认识,而且还和他吃过好多次饭了。
“主要还是因为那时候我和她爸的工作都很忙,慕杨大她两岁,我和慕杨妈妈有又些交情,两个小孩子也常常在一起玩,所以从小到大,几乎半数以上的日子,蓁蓁都是慕杨带着的。”
许夫讲到这里又停了下来,停下来观察着娄之洲的表情,发现他的脸上并没有不耐,倒是听得很认真,索性也不再绕弯子,“蓁蓁有时候是有些笨的,但你是聪明人,我话讲到这个份上,你应该已经明白了我想说什么,我心里的女婿,一直都是慕杨!”
“我知道。”娄之洲虽然知道,但被许夫人亲口说出来,心里难免还是有一丝烦躁,毕竟在许绥蓁的前半生里,另一个男人几乎完全的参与,而那个人在她心里的份量甚至是大于他的,这点,他比谁都能明白。
“蓁蓁那孩子倔,惯坏了,心眼直,较真,高中的时候,拼了命的要考慕杨读的那所大学,谁也劝不住,就连我和她爸都觉得她不行,只有慕杨,他跟我们说,蓁蓁能行的,让我们不要太担心,后来啊,蓁蓁就真的收到了那所大学的录取通知书。”说到这里许夫人似乎陷入了回忆里,“当时啊,我就想,就是慕杨这孩子了,靠得住。可谁知道,后面她却带了你回家。”
许夫人不再说话,娄之洲也不再说什么,他知道许夫人要说的远远不止这个,肯定还有别的事情,只是,到底是说关于哪方面的,他就不是很清楚了。
“之洲,你以前说过你母亲是C城人,对吧。”
娄之洲猛的抬头,眼里的惊讶飞快的闪过,“是的。”
“你一直没说她以前住在哪里,叫什么名字,说不定我家老伴认识她的呢?”许夫人意有所指的说,目光清明。
娄之洲敛了脸上别的神色,只余冷静,缓缓开口,“我母亲,叫钟采。”他没再想隐瞒什么。
许夫人不可置信的看向他,她以为他不会就这样说出来的,目光泛冷,“这么巧,老伴的初恋情人也叫钟采呢!”
“许叔叔告诉你的么?”娄之洲语气没有太大改变,但还是有掩饰不住的情绪起伏,到现在,说起他母亲,也是他心里的痛。
“当年在我们大学里,谁不知道钟采和许流之这对金童玉女,两个都很优秀,况且,在那个年代里获得跟导师出国的机会,那是少之又少的,偏偏就被许流之放弃了,那时候几乎每一个人都笑他傻,气坏了他的父母,但他执意,所以家里人也由着他了。”
“后来呢?”娄之洲似乎听出了兴致。
“就在我们所有人都收到请柬准备好了祝福的时候,传来了钟采失踪的消息,一年又一年,许流之等了她六年,我陪了他六年,最后他没能抗得住家里的压力,我和他也都不在年轻,他知道钟采是不会回来了,所以我们结婚了,后来有了蓁蓁。”
故事的年岁有些久远了,多年以后这两个与当事人相关的人却坐在一起,说起了这桩陈年旧事,大多数人早以为这已经是一桩无法续写出结局的不了了之的故事,其实冥冥之中,命运让那些有所关联的人重合起来。
娄之洲低着头,神情难辨,声音有些嘶哑,“我母亲,很多年前就去世了。当年,她的离开有她自己的苦衷,不是背叛,也不是抛弃,她始终是当年您们所认识的钟采,您放心,我和蓁蓁也没有血缘关系,我对蓁蓁是真心的,您不要担心,我以我母亲的在天之灵作保证。”娄之洲就那样低着头一口气说完这些话,声音依旧是嘶哑的,说起母亲,他还是会变得难过,好半晌才抬起头看许夫,眼眶有明显的泛红。
许夫人看着他泛红的眼眶,有些不忍,何况他语气真诚,便叹了口气,“有你这样的保证,也就够了,我也不希望上一辈人的恩怨牵扯着你们两个身上,就这样吧,蓁蓁被我和她爸惯坏了,不太聪明,你以后,千万要护着她啊!”说到这里,许夫人也忍不住红了眼眶,自己看着长大的闺女,这次是真的长大了,要离开自己了。
“阿姨,您放心。”
两个人的谈话到此基本已经结束,后来,有一次,许夫人似有话想要问他,但是欲言又止,娄之洲只是清淡而礼貌的说,“我母亲素来骄傲,之所以离开不让人找到她,便是她觉得那些事最好不要为人知道,她既然不想让人知道,我也不想说的,另外,我也不希望蓁蓁知道我的母亲和许叔叔还有这些渊源。”
许夫人也是个明白人,听完他的话,大概知道当年一定是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足以压垮那个骄傲的美丽女人的事情,她不想让人知道,那也是多说无疑。关于他最后说的那句,不要让蓁蓁知道的想法,与她是不谋而合的,这些事,蓁蓁最好不要知道的好。
娄之洲也有好奇的时候,他也问过许夫人,怎么会知道他和钟采就一定会有所关联,许夫人只是笑笑说,他第一次来家里的时候,她就有所发觉了,娄之洲和钟采长相极为相似,骨子里又有着相同的骄傲,她看见他就突然想起了钟采,毕竟也是她年轻时候最羡慕的女人,总是让她有些难以忘怀,这个疑云就一直在心里缠绕,直到后来她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
恰恰是许流之没有发现。许夫人说,可能是因为许流之前半生耗费了太多生命的热情与激情,所以苍老的比较快,也没有太多的警觉之心,对很多事情,也没有了什么想法,只盼着蓁蓁可以顺遂些,嫁个自己喜欢的人。
那天许流之和许绥蓁两父妇回来的时候,许夫人已经在厨房准备做菜了,娄之洲坐在沙发上看着那本之前还没来得及看完的日记本,就是许绥蓁中学时候的那本日记。
许绥蓁见状,自然是伤势就要扑过去,谁知娄之洲见势不动声色的躲开了,让许绥蓁生生的扑了空,抬起眼愤慨的看她的时候,就看见娄之洲示意她回头看。
许绥蓁回过头一看,心里那个惊吓,许夫人正举着锅铲站在她不远处,那模样好像随时都可能扑过来对她一顿暴打,于是许绥蓁安安份份的坐在沙发上,也不动了,任由娄之洲面色平静的翻着她的日记本,一颗心简直是煎熬得要生要死要销魂。
直到晚饭之后一切都还正常。直到准备睡觉的时候,许爸许妈都回了卧室,而没有人替娄之洲铺好客房的床的时候,许绥蓁一把揪住要往她卧室走的娄之洲,“我妈没给你把客房的床铺好吗?”
娄之洲站在原地不动,也不去拉她的手,“所以,你还不明白吗?”
“明白什么?”
“明白我可以将阿姨改口为妈了。”
“……”许绥蓁继续凌乱。
☆、第六十九章 柯微归来
这个暑假因为有了份兼职的关系,似乎过得特别快,开学之后,大三的课变得尤其的多,多得她都没有时间去想别的事情。换了宿舍,有了新的舍友,顾白仍旧住在宿舍里,由于两个人并不同系,所以大多数时候许绥蓁还是形单影只的,只是每天吃饭的时候,顾白会打电话约她。
时间并没有因为这一系列原因而显得更漫长,反而流逝得更加快速了,当这个城市迎来这一年第一次飘雪的时候,许绥蓁坐在教室里一抬头看着窗外的茫茫的大雪,才恍惚的发觉,原来冬天来了啊。
下课之后背着包走在漫天大雪里,鼻子被冻得通红,双手紧紧的揣在兜里懒得拿出来,身旁不时有人匆匆跑过,他们都急着回到温暖的宿舍,跟身旁匆忙走过的行人相比,许绥蓁显得像是个异类,走得极慢,但被冻红的鼻头可以看得出来她也很冷。
走着走着,头顶飘落的雪花似乎已经停止,许绥蓁有些诧异的抬头,便看见了墨蓝色的伞顶,还未待她转过头,身后撑伞的人便开口了,“你倒是成了这大雪天里的一道风景了。”
许绥蓁回头,那个人的相貌渐渐清晰,她禁不住惊奇一笑,“南宫学弟倒是有闲心欣赏我这道风景。”最后面的两个字咬得极重。
在众人眼里,一向高冷的南宫从安,脸上却是露出一个极浅的笑来,“只怕这里除了我留意到还有你这么一道风景,别人也很难来留意你。”
许绥蓁有些语塞,憋了半天才冒出一句,“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你到底是南宫从安,还是被附身?”
南宫从安收回笑容,“天冷,找个地方坐坐吧。”
许绥蓁趁着南宫从安点餐的空档,想了想,开学之后,似乎很少再见到南宫从安,别说他了,身边熟悉的人都见和少了,许绥蓁叹了口气,看着窗外茫茫的大雪,一时竟有些伤感。
“想什么呢?”
许绥蓁望着窗外失神间,南宫从安已经端着吃的东西往这边走,她回头看见南宫从安面目清冷的端着托盘往这边走的样子,没由来的想起穆和,倒真是跟穆和是兄弟,眉宇间的气质都是相差无几的。
“只是觉得时间过得挺快的,总觉得还是刚过完年呢,这转眼就到了冬天,又要过年了。”许绥蓁握着南宫从安递过来的热可可,语气里是显而易见的若有所失。
南宫从安闻言轻挑眉毛,“女生都是这样?”
“啊?怎么?”
南宫从安想了想说,“容易多愁善感。”
“也不是,偶尔吧,还好今年和导师一起做项目,课也有些忙,反而没那么时间来多愁善感了。”许绥蓁轻笑着说完,忽又抬起头来,“好久没见了,突然说要和我一起坐坐,有什么事?”
南宫从安闻言脑袋一偏,嘴唇微抿的样子,突兀的显得有些可爱,许绥蓁纵然已经和他熟悉些了,但每次看见他的脸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暗叫美人。其实说起来,她也不太明白她跟南宫从安的相处模式,似乎莫名其妙的就熟悉了起来,和一般朋友不一样。
有时候甚至会产生出能够说一些心理话的错觉,在她看来,南宫从安到底生来富贵受人瞩目,但在他在她心里充当的是一个弟弟的角色,她对他没来由的有着厚重的宽容与耐心。
或许,也是因为两人有缘。
南宫从安在她面前有时候甚至会开点无伤大雅的小玩笑,可能是因为人比较聪明,大多数时候讲的是冷笑话,要事情过去之后许绥蓁才想得明白。
一杯热可可喝到渐凉的时候,南宫从安才将话题引申出来,“圣诞节有什么安排吗?”
“圣诞节?”许绥蓁想了想,是她和娄之洲两个人的生日呢,于是便点了点头,“有的。”
“我还想请你参加宴会呢,可是怎么办,你有安排了。”南宫从安玩笑话似的叹气。
“得了,你们的宴会还是不要叫上我了,小市井里长大的,可不明白你们这些有钱人家的公子小姐那些个社交玩意儿。”
“哈哈!”南宫从安听她这样说不禁笑出声来,声音爽朗好听,“可是娄先生已经答应了要去呢,虽然是C市商家聚集会,但也有够无聊的,你大可不必想太多,只要去吃吃喝喝就成了。”
许绥蓁听得一愣一愣的,“娄之洲也去?”
“是,他没跟你说?”
“嗯。”许绥蓁若有所思的低头喝了口已经凉掉的可可。
后来再说了些什么,她已经没有印象,顾白系里有事,所以晚饭时间也并没有找她,回宿舍捣鼓了一会儿就早早的躺到了床上,睡前接到了娄之洲的电话,但没提及宴会的事情。
不得不说大雪天里能在温暖的房间里躺在温暖的被窝里,真是件幸福的事,明天就是星期五,后天就是圣诞节,许绥蓁也并没有和娄之洲聊太久,只是说明天下午娄之洲来接她。
第二天下午娄之洲很准时的出现在许绥蓁的宿舍楼下,许绥蓁从宿舍一路往下走的时候,一路遇到了同学有不少是认识她的,一边跟她找招呼还一边说,“许绥蓁,你男朋友又来接你哦,好帅哦。”
许绥蓁只是讪讪的点点头,她要不要告诉她们其实她和娄先生是合法夫妻关系呢?
头天下了一整天的雪,到星期五这天的时候,已经是白茫茫的一片,积起了很厚的一层雪许绥蓁哈着气缩着脖子往娄之洲那边跑,跑到他跟前就忍不住抱怨,“好冷啊。”
说话的时候,嘴巴里冒出浓白的执气。
娄之洲笑着理了理她的围巾,一双大手将她的小手捧在手心搓了搓,哈着热气,“回到家就不冷了。”
娄之洲下班的时候先回了躺家,开了空调,所以这会儿许绥蓁进门的时候只感觉到暖气扑来,急急的跑去厨房将手里的东西放了。之前回来的路上,娄之洲特意去了趟菜场,他今晚要在家里招待客人。
许绥蓁不禁好奇,如果是朋友,也一定是跟他很要好的朋友吧,买菜的时候,他都是挑一半许绥蓁喜欢的菜,另一半做他要招待的那个客人喜欢的菜,她认识他以来,除了纪至言,她还没见过他有别的朋友。
两人回到家换了衣服就一头扎进厨房,最开始娄之洲是拒绝的,“蓁蓁,我一个人来就行了,你去玩别的吧。”
你去玩别的吧!许绥蓁当时就怒了,拿起手里的一棵青菜就敲到他额头上,“你才去玩别的,你让我去玩别的,回头就不和你玩了。”
娄之洲嘴角一抽,额头三条黑线,玩这个字还是很有歧意的啊,伸手拯救下她手里那棵可怜的青菜,“你就在厨房吧,来,把这个和这个都洗了,开热水。”她想帮忙,他也就不在赶她。
许绥蓁哼着小歌,一边洗菜,各种菜,小模样看起来很开心,看得娄之洲也有些发笑,“我请客人来家里吃饭,你就这么开心?”
“嗯,一半一半,关键是你除了纪师兄以外还有别的朋友,也是很稀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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