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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阳公主传-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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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此时,绛州城内刺史府内,头发花白的刺史大人正愁眉苦脸地跟老妻诉苦,怎么朝廷突然就派兵来剿匪了呢。。刺史夫人一边就着烛光做着针线活一边道:“老爷不必担心,左右咱们刺史府内也没兵没卒的,又不会要老爷带兵去。”
  这刺史姓石,与自家夫人是青梅竹马长大,夫妻二人相伴了半生,有事也都是商量着来。石刺史听了妻子的话,叹了口气说道:“夫人,为夫不是忧心要带兵。为夫现在担心的是你和孩子们。你想啊,这梅天王万一以为是为夫向朝廷请旨派兵来的呢?他肯定要把气撒在咱们身上啊?为夫老了,这条性命在所不惜,可是你和孩子们呢?夫人陪着我操劳了这些年,为夫只愿能与夫人相伴终老,可现在连你的性命都保不住啊?孩子们虽说是生在官家,但为夫没用,也就是不缺他们吃喝,没享受多少,好不容易两个儿子都成家了,我们老两口都要做祖父、祖母了,现在若是梅天王寻仇过来,该如何是好?”
  刺史夫人听了他这一席话,双目含泪,放下手中的针线:“老爷,妾身自打跟了你,从来都不觉得苦,妾身幼年就父母双亡,是婆婆和公公不嫌弃妾身的家世,亲手抚育妾身长大成人。老爷也一直对妾身关怀备至,高中之后八抬大轿迎娶了妾身。自打咱们成婚后,也都是礼让于妾身。妾身这辈子过得不悔。”
  石刺史动情地看着老妻,抓住妻子粗糙的手,仿若是人间至宝:“夫人,不如我们设法把孩子们送走吧?”
  刺史夫人擦了擦眼泪道:“老爷,孩子们也一直尊重您。且不说他们情愿不情愿;若是送出去了,梅天王会放过他们吗?依妾身看来,老爷不动更好,显得老爷问心无愧。”
  石刺史细细一想,不得不承认夫人的话有道理。
  刺史夫人见丈夫听进去了,又拿起针线道:“再说了,那梅天王这几年在绛州这里一直也没惹什么事情。老爷自代行知州起,不也是恪尽职守,除了朝廷下派下来的税,可没有自行加税,这大兴哪个地方的税有咱们这里少。”
  石刺史此时也平静下来,凑近老妻小声道:“其实为夫还不愿意派兵灭了梅天王。你想啊,这绛州这几年现在平平安安,百姓也安居乐业,这要是真没了梅天王,说不得又来个知州,谁知道是什么人呢?说不定又要回到民不聊生的日子。”
  德昭两人进了绛州城时候正是华灯初上,虽然这城不大,但干净整洁。城内人来人往,各种店铺也都是生意兴隆,丝毫没有被山贼糟蹋的灰败样。
  李钊原本对斥候的话还有一丝怀疑,但看到眼前这景象也不由得不信了。
  兄妹两人找了一家客栈,正是晚膳时,里面人声鼎沸,着青衣小帽的小厮利落地接过了众人的马匹,牵到后院
  。李钊选了张靠边的桌子坐下来,侍卫们也就近坐在旁边的两桌上。
  德昭随口点了几样小菜,很有兴致地听起周围人的谈话。不外乎家长里短。鸡毛蒜皮地的小事,德昭听得津津有味。
  李钊喝了一口酒,看着妹妹娇憨的样子,觉得好笑。
  这时,德昭突然觉得有道视线时不时地扫过来。她一边假装吃菜,一边用余光看到距离四五丈远的地方,有四五个人高马大的汉子正吃得兴高采烈,没什么异样。
  德昭不动声色地转过头来,小声告诉了李钊。
  李钊也暗自观察了一会,告诉德昭,中间那个着黑衣的汉子有些不对劲。
  德昭失望地轻轻摇了摇头,李钊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很快,那四五个人结账走了,德昭暗自注意了一下对方,发现他们武功都不弱外,特别是那个黑衫汉子,身形高大,无形中给人畏惧感。
  直到出了门,那汉子才回头看了一眼,不想德昭也正看着他出神,两人双目一碰,俱都赶快地移开。
  那黑衫汉子心下好笑,不禁又看了德昭一眼。 
  德昭见他们走了,悄悄问道:“哥哥,那人哪个地方不对劲?”
  李钊低声道:“他的腰带是一把软剑!”
  德昭惊问到:“哥哥怎么发现的?”
  李钊指了指油灯:“这光照到软剑上,正射到我这里。而且剑身是黑色的,不注意看真发现不了。”
  德昭正在懊恼呢,就听到李钊继续说道:“他这剑也不是凡品,有可能是龙彩。”
  “龙彩?”德昭问道:“是那把周身俱黑、削铁如泥,后来被前朝皇帝沉入落水中的龙彩剑吗?”
  李钊有点惊讶地看着她:“是啊,你也知道?”
  德昭不知道想到什么,忽然道:“这绝对不是龙彩?”
  李钊说道:“可他刚才走过我身边,我看到了龙纹啊?”
  德昭头摇地像拨浪鼓:“那也不是龙彩。”
  李钊眼神一凝,看着妹妹。
  德昭心虚地悄声道:“龙彩在我这里!”而且是张仲坚刚送过来没多久,张三哥是不会骗她的。
  

☆、各为其主

作者有话要说:  哎,存有稿子的U盘奔溃掉了,真是无语了,重新码字了!掩面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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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看客们给点安慰吧。
  李钊看着妹妹心虚的神情,心里有些不悦。他很清楚祖父不会在收藏着兵器上面下功夫,那究竟是什么人会送给她一个小姑娘这把贵重的传世名剑呢?看着妹妹亭亭玉立的身影,他不禁叹了口气,再加上年前庶妹鼓动父亲闹出的那场风波他也略有耳闻,这明显是妹妹有人惦记上了。
  李钊喝了一大口酒,恨恨想到,等知道那小子是谁的时候,肯定要使劲教训一回。
  众人很快吃完了饭,就在这家店里宿了下来。
  到了三更时分,周围一片沉寂,德昭一觉醒来,换好了夜行衣,轻轻敲了墙壁三下,在得到回应后悄悄打开窗户。隔壁李钊也开了窗,兄妹两人如同两只巨大夜枭,很快融入了无边的夜色中。
  两人施展功夫,专拣僻静的小路,直奔刺史府而去。
  这段时间被拘在军营里,德昭很少有机会这样肆意地奔跑。柔和的夜风不时地拂在脸上,皎洁的月光将整个绛州温暖地包围起来,若不是时机不对,她都想高歌一曲了。
  突然,在越过一道墙的时候,她无意中一瞥到了一个影子,见同行的哥哥还没有察觉,她有些着急。借假装绊了一脚的机会,她对扶住兄长耳语道:“后边有人。”
  李钊心念急转,打了个手势,见妹妹心神领会,两人突然左右一分,向相反的方向而去。
  后面跟踪之人似乎是有些意外,陡然间又多出了三个人,两两一组,追随两人的方向而去。
  这么一停顿的功夫,追在德昭背后的两人就发现人已经跟丢了,两人不死心,两双眼睛如同狐狸般来回搜索。
  德昭伏在不远处一处宅门前的柴堆上,一动也不动,她深谙隐遁之术,刻意放慢了呼吸,紧跟着虫鸣的节奏才吐出一口气。那两人竟一时之间发现不了她。
  那两人见寻不到德昭的踪迹,就打算撤退。这时,就听到一声怒喝:“鼠辈大胆!”接着就传来了铛铛的对打声。
  德昭一听正是兄长的声音,见那两人也打算赶往声音发出的方向。
  她无声无息地飞起,左臂□□三箭齐发,右手的匕首也朝一人刺了过去。其中一人避过了两箭,第三支箭正中他的大腿,他噗通一声就跪倒在地。另外一人却身形灵活,拔出了一把钢刀,与德昭缠斗在起来。
  德昭的匕首是李昺年轻时偶然所得一把紫金匕首,坚硬无比。那人在钢刀被匕首磕出了几个印后,不再与德昭近身厮杀,而是在她旁边游走,两人一时间难分上下。
  再说另外两个人跟在李钊后面,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李钊战场上与敌人厮杀是佼佼者,却不善于短距离打斗,再者他轻功也不如德昭,就不免回头注意后面的人。
  这两人发现了对方已经有所察觉,霎时将李钊包围了起来。两人一左一右如同大鹏展翅般直奔李钊,看架势竟是要生擒他。
  李钊大怒,一边暴喝一边抽出武器还击。他精于棍术和枪法,这次随身带了一柄精钢中空的铁棍,做工精巧,分成了两截,套在了一起,平常也好携带。
  两人见他棍法高超,突袭也失败了,周围有些人家似乎听到了动静亮起了灯,便双双抽出刀剑,打算速战速决。
  其中一人在腰间一扯,一柄软剑弹了出来。
  李钊倒吸一口凉气,这人难道是在客栈吃饭的时遇到的那个黑衣汉子若是真是那人的话,那就意味着自己早就在对方的监视下了。
  他手中不敢怠慢,短棍一甩,啪另外一截应声而出,变成了长棍。对方看起来也吃了一惊,三人身法都快,借着月光,分不出谁是谁。
  德昭挂念兄长的安危,她一边与对手纠缠,一边往兄长那里走,好在对方也似乎有同样的想法。
  很快两对厮杀的人就汇聚到了一起。德昭瞅个机会荡开了对方的软剑,与李钊背靠着背,双方的攻势略缓。德昭趁着间隙询问兄长有没有受伤,李钊也担心妹妹的安全,还好两人都安全无恙。
  德昭见这样僵持下去不是办法,咬了咬牙,一拍腰间,软剑在手,直接朝手持软剑的人出招。
  对方一愣,似乎没想到还能碰到软剑。
  短短一瞬间两人就过了数招。这软剑本就是以灵活轻柔为主,更适合女子习练。德昭原来跟随李昺习武的时候就喜欢这种兵器,但苦于找不到趁手的软剑。张仲坚知晓后,花了数年的时间因缘巧合下才得到了龙彩,立刻马不停蹄送给了她。
  德昭不愿意讲龙彩轻易示人,一来是怀璧其罪,怕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二来一直在军中,也没机会施展。
  两把软剑如灵蛇般轻盈跳动,两人各有所长。对方年长、打斗经验丰富,德昭则是剑术精妙、轻功高超。
  突然,软剑碰在了一起,就见两人如同收到了重击一样各自暴退了十几丈。
  李钊和另外两人都停了手,各自奔向自己人那里。见妹妹没什么事,李钊才送了口气。
  这时,就听到对方说道:“开阳公子可有胆识跟在下换个地方说话?”
  兄妹两人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想:“既然对方都叫破了我们的身份,何妨跟他们走一趟。”
  为了安全起见,德昭还是说道:“可以,不过我要叫侍卫们过来。”
  那人一伸手:“请。”
  此时天已经是蒙蒙亮,两方都把各自的人马叫起,来到城西的一处僻静处,果然对方为首之人摘下面巾后就是用饭时观察德昭兄妹的那个人。
  只见他长地浓眉大眼,黑红的脸膛,先看向德昭:“敢问这位小兄弟手中可是龙彩?”
  德昭见对方开口就是问剑,当下答道:“正是,阁下好眼力。”
  那认哈哈大笑:“传说龙彩剑被前朝皇帝扔在洛水中,只有水清时才落隐落现,不知道小兄弟是怎么得到它的?”
  德昭才不会傻地告诉他呢,她只搪塞道:“友人相赠。”
  那人有些遗憾地看了看德昭手中的剑。
  德昭心一动:“阁下,在下有一事不明,阁下手中的剑似乎与在下的龙彩颇有渊源。”
  那人听了这话,轻抚着手中软剑道:“世人皆知龙彩丽,却不会识得虬晴妙!”
  德昭有些疑惑:“你是说?”
  “没错。”那人爽快地承认道:“这两把剑是用同一块精钢炼成,也是同一剑炉所出。”
  德昭不曾想到还有这层秘闻,有些好奇道:“那怎么会分开呢?”
  那人嘲笑道:“因为龙彩的剑身上幻化出了龙纹,而虬晴身上什么也没有。所以龙彩就顺利成章地被人强夺后献给了皇帝,而虬晴却被弃之一旁。”
  德昭这才醒悟过来当时两剑相击时的奇怪感觉,要知万物皆有生灵,这剑特别是古剑也是有灵性的。对人来讲,失散已久的亲人重逢都会激动万分,那么这对存在世上千年的古剑何尝不是如此呢?
  那人见李钊盯着他,淡淡一笑,抱拳道:“在下梅九曲,见过开阳公子。”
  李钊一挑眉:“梅天王?”
  “正是在下。”
  

☆、锦绣心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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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话音刚落,李钊身边的侍卫们唰抽出了刀剑。
  梅九曲见状连忙道:“在下此次前来并无恶意。”
  这时,他旁边的一个瘦削汉子道:“老大,咱们没恶意,但那小子可是把大壮伤地不轻。”
  德昭冷然道:“大晚上跟在别人后面,谁会相信你们没恶意?”
  梅九曲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好说,这本就是我们的不是。”
  那瘦削的汉子道:“老大,我就说早听嫂子的话直接去跟人见面多好。”
  梅九曲挠挠了头,对李钊抱拳道:“开阳公子见谅,是我莽撞了。”
  李钊见对方这样,也顺势道:“也是我这兄弟出手太重了。”
  德昭插嘴道:“出手不重的话,现在就是我们落在他们手里了。”
  梅九曲仔细看了看德昭,忽然笑道:“小兄弟莫怪,说起来也是我们的缘分,你我手中的剑竟然今日重逢。不知在下能否有这个荣幸请开阳公子和这位兄弟去我的山寨看看?”
  兄妹两个对视了一眼:“恭敬不如从命。”
  那梅九曲倒也识趣:“多谢赏光,在下一个时辰后在东城门恭迎公子。”
  说罢,又不经意地扫了一眼德昭,方带人走了。
  在回客栈的路上,兄妹两个商量对方邀请他们去山寨的目的。
  李钊觉得这梅九曲是条汉子,能屈能伸。
  德昭想了想道:“哥哥,我是觉得对方可能不是很乐意与我们交战,毕竟这样的话遭殃的是百姓。且听这里人的说法,这姓梅的还不是那种大奸大恶之人。对于我们这边而言,”
  德昭苦笑地看了一下李钊:“李家有一个‘钦阎王’就够了。大哥在龙门的事情已经给世人李家人暴戾凶残的印象。此时我们为将来着想,万万不能以大哥那种斩草除根的方式处理绛州之事了。否则,将来传出去了,我们不仅会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还有可能众叛亲离。”
  李钊冷声道:“残暴无知,还拖累了别人。”
  德昭又悄声道:“若对方也是打算不动干戈,我们就要做好招安的打算。此事哥哥还要从长计议。”
  李钊点点头,兄妹两人回了客栈用完早膳,又秘密计划了一番,便依约来到了城门口。
  梅九曲还是那一身打扮,虬晴缠在腰间,一脸百无聊赖地靠着城门,时不时地还跟过路的人打招呼。。
  那瘦削的汉子抢先看到李钊他们,连忙叫道:“老大,人来了。”
  一行人见礼完后,梅九曲便与李钊并辔而行,一路上谈笑风生,不时地介绍一些绛州的风土人情,只字不提这次剿匪的事。
  李钊见对方沉得住气,也有些佩服。
  德昭由那瘦削的汉子陪同,对方似乎对她的剑极有兴趣,德昭大大方方地解下来递给他看。
  那汉子连忙小心翼翼地接过来,细细摩挲了一会,又递给德昭,撇嘴道:“还是小兄弟豪气,不像老大,那把剑死也不让兄弟碰。”
  后面另外一人接口道:“谁叫那是嫂子送给老大呢?你看看就不错了,知足吧!”
  梅九曲闻话,回头笑骂道:“高翔,你再不闭嘴我就把你的话原原本本告诉琼芳。”
  高翔立马一缩身子:“别,别,别!老大,你可不能这样害兄弟,琼芳要是知道我背后说道嫂子,我可就连门都进不去了。”
  话头转到剑上,那梅九曲有点好奇地问道:“小兄弟,在下就想问一下,那龙彩真是来自洛水中?”
  德昭说道:“是啊!”
  “那为什么这数百年来无人能得到呢?”梅九曲又问道。
  德昭心想若是要与之较好的话,就买个人情给他吧,反正也不会有第二把龙彩在洛水里。
  见连同兄长在内的人都好奇地看着她,德昭有些不好意思,轻咳道:“龙彩确实在洛水中,世人看到龙彩也是真的龙彩,但是剑却不在看到的地方。”
  看到众人更加迷惑的样子,德昭微笑道:“这么说吧,若是拿一只筷子插在盛满水的碗中,我们看那筷子会发现不仅比原来短,而且弯了。”
  后面的侍卫也围上来了,众人聚精会神地听她继续说道:“这龙彩便是被安置在洛一处奇妙之地,周围有几块晶莹剔透的水晶,不仅将其影子经过数次曲折后留在了世人看到之处,而且因为水晶太薄,根本发现不了,识得之人又不多,很难推演出这龙彩剑究竟放在了哪里。”
  德昭其实想说:“这世上能晓得此术的人应该不会有几个人,不过怕引起惊奇,才没有实话实说。”
  那高翔抢先道:“那是哪位高人推算出来的?”
  德昭微笑道:“这也是在下的福分,曾从一本古书残卷上略微看到过。”
  梅九曲一直在暗中观察德昭,见其谈吐不凡,李钊又对其十分看重,暗暗打定了主意要在她身上下功夫。
  一行人说说笑笑,大概过了一个多时辰就到了一处山脚下。
  德昭抬头仔细看了看这座被称为梅山的地方,发现其不是太高,但山上却长满了灌木荆棘,除了眼前这条路外,想要上去确实很难。
  早有不少的人等在这里,看见众人来了,牵马的牵马,引路的引路,人虽多却一点也不杂乱。
  众人甩蹬下马,梅九曲见李钊一丝犹豫也没有,大步就随同众人上了山,不由地心下佩服:怪不得世人都说雁门的开阳公子不仅文韬武略面面精通,而且为人光明磊落,所带的军队更是纪律严明,从没有扰民的事情。
  李钊一路走上来,见这座山上工事齐全,无论是城楼还是哨岗都修得高大结实。更让人惊奇地是一望无际的良田,绿色麦浪滚滚,让人心旷神怡。
  再往上走间或出现了房舍,人烟也多了起来,每家每户前都有菜地,各种果树。
  梅九曲主动解释道:“这山上的人越来越多,我们并不是外面传的那样是劫掠为生,那只不过是吓唬官府的。”
  李钊听到他直白地说出来,不禁觉得好笑。
  又走了一会就到了山顶之上,这里的房舍更加密集,人来人往,也竟然还有几间铺子,不过看他们在做的买卖就是猎物交换粮食,再不就是粮食交换布匹。俨然这里是个世外桃源。
  德昭看着这片和乐的景象,赞道:“‘黄发垂髫,并怡然自得。’梅兄真是不同寻常。”
  梅九曲连忙摆手道:“在下可不敢居功,这是兄弟们勤快换来的。”
  这时候,一群小孩子冲了过来,为首的小男孩一把抱住了梅九曲的腰:“二叔,你回来了。”
  梅九曲摸了摸他的头,问道:“刚回来,你娘呢?”
  “在阿婆那里。”小男孩指了指前面。
  梅九曲点点头,蹲下来给他扯了扯有些乱的衣服,拍了他屁股一下:“去玩吧!”
  那小男孩应了一声,带着孩子们跑远了。
  众人又往前走了一会,一个空旷的山洞呈现在面前,里面架着几十架织布机,一群女子正在忙碌着。
  一个女子见梅九曲走来,连忙叫道:“兰溪姐,梅大哥来了。”
  一个穿着月白宝蓝衫的女子应声走了出来,看见梅九曲,脸上掩不住的惊喜:“这么快就回来了?”
  梅九曲柔声道:“事情办地顺利,就早点回来了。”又拉着她走到李钊兄妹前道:“这是兰溪,这山上的事情都是她在打理。”
  兰溪连忙道:“可别这么说,要让人笑话的。且一介女子,可没那么大的本事。”
  德昭看她峨眉凝脂,秀气可亲,有些迷惑她的身份。李钊倒没有因她是女子看轻她,家里有一个厉害的母亲和妹妹,他是最不可能看轻女子的人。
  这时,那高翔说道:“老大,请开阳公子去厅里坐吧,东西都准备妥当了。”
  梅九曲连忙礼让:“正是,是在下失礼了。请!”
  这大厅也是宽敞的很,看来这山上最不缺的就是地方了。
  待双方落座后,寒暄了几句,梅九曲看了那兰溪一眼,见对方微微颔首,当下拱手道:“李将军,这次冒昧请您前来是想诚心告知将军,在下愿意带领梅山的兄弟为将军效犬马之劳,只请将军不要派兵,给这山上的四万父老乡亲留个容身之所。”
  话刚说完,就见一个人闯了进来::“老大,嫂子,不好了!虎头带着孩子们进了鹰愁涧了。”
  那梅九曲大惊,一阵风似得奔了出去。
  

☆、玲珑心思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们都是好孩子!看电影的时候,最让人泪崩的就是生死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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