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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看对眼-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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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静静地喝完各自的咖啡，不再有任何交谈。
☆、第56章
回到家里，时伊靠在门上发愣。
衣服没换，东西没放，就这么靠在门上回想着刚才的一切。
喝完咖啡后，他走路送她回家。她没开口，他就知道怎么走。她在他身后几度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有些话说的太明白，反而尴尬。
她知道他不住在这个街区，他的公寓，她不算陌生。她更明白他不会闲来无事，特地跑来她家附近的商店购物。而且，她想她现在的手机号码，他也是知道的。刚才那么问，不过是出于面子而已。
这三个月以来，他通过微信联系过她几次。她没有接听，更不会回复。她的朋友圈更是从他出事以来就彻底关了。
她试图屏蔽所有跟他有关的信息，却独独没有删掉他的联络方式。她试过好几次，却总下不去手，心里多少觉得有些自欺自人。删了，就真的忘了吗？
又或许这也意味着她就算做了选择，心里却还是有些其他念想的。万一呢？她心软的，偷偷的，希望有那个万一。
正陷入愁思的时候，手机响了。
她放下东西，掏出来看了看，是Emma。
“Emma。”
“嘿，你现在干什么呢？”
“在家。”
“太好了！我跟Jason要去你家门口的泰国餐馆吃饭，你来吗？”
时伊有些犹豫，但看着空荡荡的屋子，还是决定换换心情的好。
“……好。”
“好！那10分钟后餐馆见。”
“好，拜。”
把买来的东西挨个安置好后，时伊出门。
楼下这间泰国餐厅很受欢迎，是Emma的朋友开的，所以预约不成问题。
时伊一进去就看见他们了，只是没想到不止这两个人，旁边还有一位她一直想避开的人物，Matt。Jason的朋友，从事地产生意，她的房子就是他介绍的。
Matt热情地招呼她入坐，又是拉椅子，又是拿衣服的。
“谢谢。”
“为女士服务是应该的。”
Emma窃笑，Jason也一副媒婆气质。
Matt这人其实不错。有修养，有绅士风范，幽默感也挺足的。只是她从以前就对白人没感觉，现在则几乎是对所有人都没什么感觉。不过Matt这人聪明，不直说，不逼人，就这么献着殷勤，还时不时地逗她开心。
“还是点冬阴功汤面？”Matt问时伊。
时伊点头，跟他说谢谢。
Emma笑道：“你还真是有个好记忆啊！”
Jason也傻笑着点头附和。
时伊早习惯了，只能无奈地看看Matt。Matt也朝她耸耸肩，做了个无可奈何的表情。
眼看饭菜就要上齐，时伊起身去洗手。
刚走到左侧的拐角，一抬头就僵住了。
任礼元一个人坐在那儿，靠着椅背，双手交叉，悠哉地看她。
“你……”
“我饿了。”他挑了下眉头，淡淡地解释。
“那……你慢吃。”
她朝他点了下头，挪步走向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原路返回，没看他却感觉的出他的视线一直在自己的背上。
这顿饭吃的心不在焉，其他三人有说有笑，她虽然时不时的会附和一下，可心思却有一大部分在任礼元那儿。
他一个人，怎么能吃那么久！
他们不离开，他好像也没有要走的意思。而且从他的位置，正好把他们这桌看的清清楚楚。
她不知道自己在别扭什么，其实也没有什么可不舒服的。只是知道他在，她心里总忍不住会把目光和注意力放到他身上。越想越觉得这是个坏习惯，真需要改改。
又待了半个多小时，直到他们快要结账的时候，任礼元才缓缓地从他们面前走过去，临走之前，还回头看了她一眼。
时伊正好对上他的眼神，一直竟然有些尴尬。
Matt问她怎么了，一顿饭心不在焉的。她笑着说累了，然后没多久便告辞回了家。
任礼元走出餐馆后，沿着街边的路绕到中央公园，来到他喜欢的那个角落，看着那颗参天大树。前两天下过雪，树上还挂着些残血。白丫丫的，感觉有些不同。
他拿出手机来翻看照片。那是他在时伊家里用手机拍下来的，是他们站在这棵树下的合照。
翻拍的画面不怎么清晰，却也凑活。
时伊走了之后，他就开始正式上班了。用了将近两个月的时间才做到游刃有余，直到上个礼拜才被派来纽约，负责之前就一直负责的项目。
他没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去想私人的事情，只有回到家，在那个屋子生活的时候，时伊的身影才会时不时的出现。说真的，他已经搞不清自己对她是什么感觉了。
头一次对一个女人的情感这么复杂，这是他想都没想过的事儿。
她怀过他的孩子，又是他之前爱的人，于情于理，他对她难免会多了几分不一样。
如果说只是单纯的喜欢她，想得到她，那绝对不是。可为什么偏偏少了她之后，又觉得哪儿不对劲呢。
他不想过于草率，尤其是在他连自己想要什么都没想明白的情况下，冒然做出任何决定都是愚蠢的。
他是让人查了她的近况，也早知道她的生活半径在哪儿。之前忙，直到今天放假之后，才溜达到她习惯去的地方。
原本他也没打算碰到她。可偏偏遇见了，他也就不能假装她不在。
可至于见到她后要干些什么，他完全没有想法。只是觉得不能只是那么打打招呼就完。毕竟以他们的交情不至于此。
在咖啡馆里看着她的时候，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就算他想接近她，想单纯的跟她在一块儿，也未必就能让她觉得幸福。即使没了他母亲干涉，没了所谓的责任，单纯因为喜欢她想靠近她，恐怕也是一样的答案。
因为他发觉，她要的，可能还是那个曾经的他，那个没有消除记忆的人。
☆、第57章
圣诞那天，时伊拒绝了朋友的邀约，一个人在家休息。
她准备做两道中国菜，蒸一小碗饭，再配上一部老电影就当庆祝了。
其实她一个中国人，哪儿在乎什么圣诞。只不过这周围的气氛太过浓郁，就不由自主得也想跟着高兴一下罢了。
这段时间她真是觉得人越活就越容易疲惫。好像经历了一场动荡之后，就再也提不起精神去追求所有曾经向往的东西了。
她不确定这种状态会持续多久，甚至是不是一直都会这么下去。但她愿意尝试着相信时间的力量，希望有一天时间能让她对过往的一切都一笑而过。找回曾经的光芒，或者至少找回对生活的热情。
洗过澡后，微信的提示音突然响了。
时伊拿起手机查看，上头有着一条‘圣诞快乐’，发信人是任礼元。
她点开后，有些犹豫要不要回复。如果是以往她一定当没看见，可现在这个时刻，在这个本该有温暖又有爱的时刻，她一冲动就回了他一条‘你也是。’
片刻之后，她的手机响了，来电是个陌生号码，但她觉得是他。
想了下后，她按了接通。
那头果然是他的声音，“一块儿吃顿饭？”
时伊沉默，下意识地想拒绝，可不知道为什么，话就是说不出口。她到底还是想念他的，想念他的温柔，他的声音，他的眼神。即使在发生了那么多之后，她还是记得他的好，并且深深地怀念他。
“我知道家中餐馆不错。”他提议。
时伊叹气，哑声说：“好。”
“那我来接你。三十分钟后见？”
“……好。”
化好妆，换好衣服后，时伊站在镜子前头发呆。她不确定自己想得到什么。至少答应跟他吃饭的时候，她根本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她只是单纯的想在这个日子看到他。哪怕他已经不再是他，但她还是想看见他。看他的脸，听他的声音，感觉他是活生生的，而不是记忆里的影像。
老实说，她不知道是什么让她心软了。或许是再次见到他后，无意间发觉了他的用心？发觉他其实并不是那么无情，即使是现在的他，也仍然想知道她的事，她的近况？又或者真的只是单纯的因为这个阖家团圆的日子？
她想不明白，也决定不去折磨自己了。很多事，糊涂也就糊涂着吧。
半个小时后任礼元准时把她接到车里。他今天开车，街上畅通无比。两人一直没有多余的话，直到抵达他预定的中餐馆。
勤劳的中国人大概是圣诞节里唯一还在辛勤工作的人了。
店里人不少，多数是犹太人。时伊跟着任礼元坐到了指定的位置后，开始点餐。
由于看菜谱看得投入，她决定好吃什么后，一抬头才发现他正按着脑袋，眉头紧皱。
“又疼了？”
“嗯。”
“真不要紧？”她担忧地看着他，觉得他之前说的‘正常现象’不是实话。
任礼元又‘嗯’了一声，却突然脸色发白，眉头皱得更紧了。
“去看看吧！”时伊着急地想上前去碰触他，却又怕碰疼了他。
任礼元没力气吭声，两只手揉着头，狠狠地按着。
时伊焦急地看着他，一时乱了阵脚。
过了一会儿后，见他突然闭上眼睛，晃了下脑袋后又瞬间睁了起来，直直地盯着她，脸上的表情极为震惊。
“怎么了？”她突然有些害怕。
他顾不上回应，还是直直地盯着她，眼神像放射线一样锐利。
“你别吓我啊……”她眼眶泛红，带着些颤音地说。
任礼元回神，眼神却忽然变得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让她更想哭了。而下一秒，她也就真的哭了出来。
“别哭。”他下意识地伸手擦掉她的泪，却在碰到她脸颊的时候僵了一下。
她抬头看着他，他则掩饰着尴尬，若无其事地擦完眼泪后收回手。只是那只触碰过她脸颊的手，却在桌下揉搓着。
“你去看看吧，这应该不是什么正常现象。”她收敛好情绪后担忧地说。
“检查过了，没事儿。”
她沉默，有些不相信，只能看着他表达自己的不满。他刚想说些什么，服务生刚好过来点餐。之后直到饭菜上齐，两人也没有再提起这个话题。
吃饭的时候，任礼元一直暗暗地观察着时伊。刚才脑子里闪现的画面，实在太真实了，真实到让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而他这个人，是很少会尴尬的。
怪只怪那画面太刺激，她光着的时候太美。虽然只是简短的影像，却真切得叫他如身临其境一般。她的喘息，味道，温度，触感，甚至她的紧致，每一样都真实的不像话，叫他难以分辨现在和过去。最要命的是，有那么一瞬间，他对她的那种感觉，那种心会跳，而且几近狂喜的感觉，好像龙卷风似的呼啸而来。扫得他脑袋迷糊，异常混乱。闹到他只能狠狠地盯着她，竭尽全力的去分辨那是不是真实的。
可惜那个瞬间，他还不能成功地控制自己的大脑。看着她流泪，他竟然心里会发疼，而且鬼使神差的，不假思索地就去触碰她的脸，想把那碍眼的泪给抹掉。
而理智偏偏在碰到她的时候，才稍稍回到脑子里。尽管他已经佯装了没什么事发生，她估计也没看出来什么，可他心里还是莫名地震撼。
直到现在，他才真正的觉得，他曾经或许真的为她疯狂！
☆、第58章
吃得差不多之后，时伊放下筷子倒茶。
看了他一眼之后，说：“我觉得，你还是要去再检查一下。”
任礼元看她，实在不忍心对她这一脸的担忧说不，所以他只好点了下头。
时伊嗯了一声，说：“毕竟是头上的事情，开不得玩笑。”
任礼元笑，“假期一过我就去看，行吗？”
时伊被他的眼神弄的有些别扭，刚才有那么一瞬间，竟然觉得他又回到了从前。以往对她无可奈何的时候，他就是这个表情。虽然没什么大的动作，却总能让她感觉到他的温柔。
她一时有些失神，只能悄悄低下脑袋去喝了口茶。
“吃完想去哪儿？”任礼元靠在椅子上发问，神情一派轻松。
时伊抬头看他，本来拒绝的话都要出口了，可对上他的眼睛后，却怎么也吐不出一个字。她心里怪怪的，却分不清是为什么。
“去公园逛逛吧。”他轻声询问她。
她顿了顿后，收回视线，小声‘嗯’了一下。
他嘴角上扬，模样神采奕奕。
结账后，两人把车开到中央公园附近，然后步行去了公园。
这个季节冷，风也大。
“围上。”任礼元把围巾给了时伊。
时伊看着眼前这条深蓝色的喀什米尔围巾，一时有些感慨。任礼元却不等她回应，直接把她围得严严实实，任多大的风也吹不透。
时伊有些尴尬，等她回神的时候，他已经向前走了两步。
“咱们之前来过这儿。”他看着前头的那张长椅说。
时伊看了过去，点了点头。
“我在照片里头见过。”任礼元语调平缓，却有种感慨的意味。
时伊‘嗯’了一声。
“我之前不是个爱照相的人。”任礼元扭头看她，接着说道：“应该是你改变了我。”
因为他不仅在北京的时候发现许多他们的合照，没想到来了纽约后，他的公寓里头竟然还有！
时伊不知道怎么接这个话，只能低头保持沉默。
任礼元看着她，突然站定，逼迫着她也停下了脚步后，他缓缓地开口：“我觉得，你还是应该给我们个机会。”
她看着他，扬眉。
他淡笑了下，继续说：“我希望你能快乐，也希望自己能快乐。”
她拧眉，不懂他这是怎么了。
他继续笑，“行吗？”
时伊叹气，并不准备回答他。明明都已经是试过的事情，非要再来一次吗？
任礼元似乎并不介意她的沉默，又或者他根本也没期待她会说行。
所以他们谁都没再说什么，就这么沿着公园小路，不断地往前走着。他们走了很久，走过几乎之前去过的每一个地方。她觉得他是故意的。她觉得他一定是从照片中看到过这些地方，所以挨个儿都要跟她再走一次。
老实说，她现在摸不清他的想法。
以前他们相爱的时候，她明白。后来只剩下责任的时候，她也明白。只是现在这个阶段，在他做着这些她不知道为什么的举动的时候，很难不产生疑惑。
傍晚的时候，任礼元开车送时伊回家。临走的时候他看了她一会儿，那眼神跟之前的不一样，总有种说不出的熟悉，叫她时不时的回想。直到夜里洗完澡，躺在床上的时候，脑子里还是会时不时的出现。
一夜难眠，翻来覆去的烙烧饼。
天一亮，竟然门就被人敲了。
时伊迷迷糊糊地起床，透过猫眼看见Matt穿着一身运动服站在外头。
她打开链锁，嗓音有些哑地问他：“有什么事吗？”
Matt笑道：“你忘了？昨天约好今天早上一块儿去跑步的？”
时伊一愣，随即懊恼地叫了一声。
Matt笑：“那……你还去吗？”
时伊为难地看看Matt，然后一咬牙一跺脚说：“好，你等我10分钟。”
“OK！那我先下楼等你！”
时伊关上门，靠在门上拍了拍脑门儿。怎么把这事儿忘得一干二净！昨天早上看到Matt的Instagram上放了张早起跑步的照片后，就发表了下评论。说他圣诞节也不休息之类的。没想到这家伙二话没说就邀请她明天一块儿跑。
她本来要拒绝，可一想反正也是一个人无聊，多个朋友一块儿跑步也挺好的。只是没想到后来一跟任礼元见面，她脑子里就装不下别的事了。竟然忘得一干二净！
刷牙洗脸之后，时伊迅速换了运动服下去。
俩人沿着街道跑，足足跑了七公里之后，才在一家印度人开的咖啡馆门口停了下来。Matt进去买了两倍黑咖啡，两人边喝边往回走。
期间Matt讲了个笑话，时伊很难不被他丰富的肢体动作和面部表情，外加惟妙惟肖的南方口音给逗笑。只是正当她笑得灿烂之时，一抬头竟然看见任礼元就站在前头，而且正静静地看着她。
时伊脸上的笑意定格。Matt问她怎么回事儿，她嘴里说着没事，眼睛却一直看着任礼元。Matt也看了过去，瞧见任礼元后还给了他一个礼貌的微笑。
任礼元回了人家一个点头后，朝两人走了过来。
“跑步呢？”他说的是中文。
时伊‘嗯’了一下，介绍两人互相认识。
“Matt，我……朋友，任礼元。”
“哦，嗨！你好，任……”Matt对中文发音不擅长。
任礼元回说：“叫我任就行了。”
Matt笑道：“太好了，这样就好记多了！任！”
任礼元嘴角上扬，看上去风度极佳。
“你出来买什么？”时伊问他。
“咖啡。”
“……那你忙吧。”
任礼元缓缓地挑起眉毛，细细打量时伊。
时伊无意跟他在街上对看，尤其还有第三者的情况下。于是她匆匆看了他一眼后，跟着Matt走了。Matt临走时看了看任礼元，露出个微笑算是再见的意思。
任礼元站在街口，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眉头拧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两万字完结，谢谢大家的支持。
☆、第59章
到达时伊所在的街区时，Matt就该告辞了。
临走前他看着时伊说：“就是他，对吗？”
时伊低头。
Matt笑了，“我觉得你不肯对任何人发射信号的原因，应该是放不下什么人。就是他，我猜的对吗？”
时伊看着他坦诚的模样，嘴角上扬。
“当然，他看上去是不错。个子高，肌肉不错，还有个漂亮的下颌。但是，如果……我是说如果，你们不再有什么可能性的话，请你不妨考虑一下我。”Matt真挚地开口，那双碧绿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时伊。
时伊叹了口气，看着他目光有些歉意。她刚要开口，却被Matt制止了。
“你先别忙着拒绝，我现在不是要答案。我只是想把心里的话说出来，希望你能了解。”
时伊点了点头，却觉得还是应该把话说清楚。
“对不起……”
“别……”
“抱歉，请听我把话说完。”
“……好，你说。”
“我现在的状态很糟，没有准备好接受任何人。而且老实说，我真的一点也不想考虑这方面事。还有……我只把你当做朋友。一个很好，很善良的朋友。”
Matt眼睛里的光，很难不黯淡下来。虽然他依然笑着面对时伊，可眉宇之间还是有些苦涩是掩饰不住的。
时伊带着深深地歉意看着他，希望他能明白。
“我理解你的意思……你从来也没有给过我错误的信号。我知道。我只是觉得你很美，个性很好。我有单身……你知道，我就觉得，或许你跟我？你懂吗？”Matt试图解释着自己。
时伊微笑地看着他，“我明白。”
“所以……我们还是朋友？不需要为这些感到尴尬。好吗？”Matt试着让自己大方起来。虽然早有预感，但当被心仪的女生这么直接决绝的时候，心里还是有说不出的沮丧。
“好，朋友！”时伊笑着伸出手来，试着给他一个拥抱。
Matt笑了笑，接受了她的善意。
时伊回到楼上之后，直奔洗手间。汗湿的衣服不舒服，她极度需要个热水澡来让自己放松一下。
水流打在身上，热气团团围着，那是一种诡异的安全感，至少对她来说是的。她喜欢在这种时候想问题，想想刚才的一幕，又想了想任礼元。
只是多数时候，是无解的。所以的烦恼，最后都化成了一声叹息。
……
任礼元买了两罐咖啡粉之后，回到了住处。
往机器里倒了些咖啡粉，按下按钮没多久，那股熟悉的香气就飘了出来。拿出马克杯，又烤了两片面包后，他开始享用早餐。
喝口咖啡，吃口面包，再拿起最新的经济时报看着。每一天的开始，似乎都是这样的。
只是这会儿他知道自己有些浮躁。因为报纸上的文章，不是特别能看得进去。脑子里除了时不时的出现昨天晚上梦到的场景之外，还有刚才时伊跟那个叫Matt的男人离开时候的背影。
他缓缓地放下报纸，伸出手来揉揉睛明穴，又按了按头皮。他这会儿没有比任何时候，更希望恢复记忆了。
对于一个习惯了调查分析各种数据的人来说，没有什么比信息不完全更折磨的事了。这直接影响了他的判断能力，而对事情的精准判断力恰恰是他以往最引以为傲的资本。
结合昨天吃饭时候想起来的画面，还有晚上做的那个连自己都害臊的梦，再加上刚才见到她跟别的男人在一块儿时的心里反映。他就算在信息不全的情况下，也能做出这种再简单不过的判断。
端起杯子喝口咖啡，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对她产生了占有欲。那种纯粹的男人对女人的占有欲望。
今天早上，看着她小脸通红的站在太阳底下灿烂微笑得时候，他突然意识到她真的很美。美到他心跳有些不稳，手有些发痒。
而当注意到她身边的那个白种男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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