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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看对眼-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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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早上，看着她小脸通红的站在太阳底下灿烂微笑得时候，他突然意识到她真的很美。美到他心跳有些不稳，手有些发痒。
而当注意到她身边的那个白种男人，也以同样的目光欣赏她的时候，他突然觉得刺眼，并且莫名其妙地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烦躁感。那种压根儿不希望她身边有任何其他男人出现的欲望，头一次闪现。
他意识到自己希望她是他的，而且只属于他。
喝完咖啡，吃了两口面包之后，任礼元擦了擦嘴。
既然答案已经明确，就不存在任何犹豫的空间了。不管以后他的记忆会不会完全回来，她都只能是他的。
思想决定行动。而一但决定了，就一定要下手快狠准。
简单洗了个澡之后，任礼元以最快的速度把车开到了时伊家门口。她住在三楼，他直接踩着楼梯就上来了。
当时伊疑惑地打开门的时候，他已经想好了一切让她投入自己怀抱的行动方针。
“你有事儿吗？”时伊站在门口，并不打算让他进来。
“我有话要跟你说。”任礼元直直地看着她，又补充道：“很重要的事儿。”
时伊打量了他一下，心里暗暗叹气，然后转头走向屋内。
任礼元跨了过来，随手把门关上。
“什么重要的事儿？”时伊靠在客厅的墙上，看着他。
任礼元来到她跟前，站定之后，双眼直视着她，以这辈子最认真的口吻说：“我想起咱们之前的一些事儿。”
☆、第60章
“我想起咱们之前的一些事儿。”
短短的，轻轻地一句话，让时伊顿时脑袋发麻，心跳加速。她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想确定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你再说一遍！”她颤着声音要求他。
任礼元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没办法发出声音。看着她脆弱的模样，他突然喉咙发紧，心脏阵阵刺疼。
他知道这件事对她的意义，却没想到她的真实反映会这么得激烈和浓郁。
“我记起之前的一些事儿。”他轻声，慢慢地，说给她听。
时伊心脏剧烈地跳动，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几乎用气声问道：“……你记起什么事儿了？”
“你跟我，我们。”任礼元低声回答。
时伊眉头一皱，有些犯懵，“呃……你是说，你想起来了？”
任礼元叹气，“只是一些片段。”
“那……那，你想起我了吗？”时伊虚弱地问他。
“只有一些画面，是咱们……相处时候的一些画面。”任礼元不忍心给她一个否定的答案。她看着他的时候，模样太过可怜，太过小心翼翼。他实在不忍心把她眼里的希望抹杀掉。
“哦……那，那你……”时伊此刻脑袋有些短路，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任礼元心里不好受，看着她不知所措的模样突然就生出了一种冲动。于是他大手一伸，紧紧地把她抱在了怀里头。
时间瞬间就像止步了一般，静静地，柔柔的，等待着他们回神。
当时伊意识到自己正被他紧紧地抱住时，眼眶刹那间就红了。她试着抑制内心翻腾的情感，可五脏六腑却没有一个地方听她的话。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和鼻涕，只能任由它们打湿他的衣服。
她好怀念他。好怀念他的拥抱，他的气息。
被他紧紧环绕的感觉，比得过这世间所有的好滋味。这个时候她什么都不愿意去想了，只希望这么静静地由他抱着，由他温暖着。
任礼元的心脏比刚才还要疼，他万万没想到一个简单的拥抱，会让她崩溃到这个地步。他没体会过这种被需要的感觉，那种带着一丝绝望的深切渴望，除了让他心疼之外，竟然还有着一种莫名的激动。
他不由得收紧了抱着她的手臂，另一只手抚摸着她的头发，不停地安抚。
这是个长达半个世纪的拥抱，久到时伊的理智重新回到脑子里。
她轻轻地松开他，抬头看着他。
“好点儿了？”他低声问她。
她点了下头，有些尴尬。
他嘴角上扬，忽然觉得她脸蛋红红的时候，很可爱。
“呃……你先坐。我熬的粥快糊了。”时伊捋了捋掉下来的头发，看了他一眼后去了厨房。
任礼元并没有坐，而是跟着她进了厨房。
时伊把火关掉，把炒好的青菜盛到盘子里，扭头问他：“你吃早饭了吗？”
任礼元违心地说：“没。”
“那……你要是不嫌这粥稠的话，喝点儿？”
任礼元点头说好，然后接过时伊手里的盘子，拿出去放到了餐桌上。
白粥青菜，很清淡的家常饭。两人面对面坐着，认真地吃饭。
“你说你想起一些画面……”时伊开口。
“嗯。”
“是什么画面？”
任礼元咽着嘴里的粥，斟酌着怎么用语言来描述那些刺激的画面。
“嗯？”时伊有些急。
任礼元看着她，自嘲地笑了笑后说：“是咱们之前做。爱的一些画面。”
噗……
时伊险些呛到自己，咳咳咳地眼眶都咳红了。
“你……”她睁大眼睛，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任礼元扬眉，他也无奈啊。他怎么知道想起来的会是这种画面呢！
时伊看看他，清了下喉咙后低头吃饭。
虽然早做过了，但是这种情况下想起那个，还是挺尴尬的。尤其她知道他们之前是多么热衷于做那件事！
任礼元瞧着她脸颊又泛起一些红晕，脑袋竟不由自主地就切换到那个火热的画面去了。
结果一顿清淡的早饭，吃得异常火热。
饭后两人坐在沙发上聊天。任礼元还有更重要的话要说明。
“我那天在公园里跟你说的话，是认真的。虽然我现在想起来的东西实在有限，但过不了多久应该会慢慢儿恢复。而且就算恢复不了，我也不想放你走了。”
他说的认真，手还不由自主地握住了时伊。
时伊看着他，很难不对他说的话有反应。只是心里的感觉是一回事，实际要表达出来又是另一回事。她不确定自己找到了合适的语言，一时有些沉默。
“我不是来征求你的同意的。”任礼元补充道。
时伊感觉到他握住自己手的力量又大了一些，再加上他发热的目光，弄得她下意识地有些想逃。
“我就是来告诉你我的决定。你配合的话是最好的，但就算你不配合，也不会有什么不同。”任礼元说的认真。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时伊缓缓地低下脑袋，心里乱得很。
“你不用有负担，只要好好享受生活就行了。其余的事儿交给我来处理。”任礼元忍不住腾出一只手，拨了拨她垂下来的头发。
时伊抬头看他，眼里有着迷茫和一些不仔细看就发觉不到的希望。
任礼元笑了，读懂了她的心。
又或者说，他早就知道她的心，只是这一刻才真正的开始想要去了解她罢了。
☆、第61章
跨年夜，当大家纷纷出门看倒计时活动的时候。任礼元和时伊正买好了食材，准备回他的公寓里头做饭。
两人抱着食材走在街上闲聊。
“这家店有印象吗？”时伊问他。
那是她大学时期最常去的一家水果店，开了很多年。老板是保加利亚人。之前来陪他的时候，她带他来过这里。
任礼元摇头，很想说有点儿印象，但实在不擅长说谎。尤其说给她听。他看了她一眼，担心她会失落。
时伊冲他笑了笑，看着倒没什么异样。
其实她也真的没有觉得失落。只不过自从那天之后，总会下意识地想要试着激起他更多的回忆。她需要他，非常需要他想起来。
在黑暗中行走了太长时间，又冷又寂寞。一点点的光明和温暖，就会让她觉得无比珍贵。她不是忘了过去的那些难受，只是太想念他了，想念那个心底一直爱着的人。
抵达任礼元公寓的时候，时伊突然有些紧张。
她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看门。脑袋里不由自主的想起了第一次进这房子时候的样子。那时候他也是这么站着，而她同样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唯一不同的是，那时候她脸上带着的是幸福的笑。
任礼元打开门，把钥匙放进旁边柜子上的一个木质装饰碗里。时伊跟着进门，视线被那个碗吸引。
她本以为时隔这么久再过来，一切都该跟之前完全不同了。可没想到一进门，就发现了她曾经买给他的那个装饰碗，竟然还这么静静地待在那儿。
接着她抬头看了眼茶几下的地毯，果然也还是她为他挑选的那块儿。
任礼元接过时伊手里的食材，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
“这是你买的，对吗？”他可不是那种会搞这些东西的人。刚回到这间屋子的时候，他还有些不适应。因为他记忆中的地方，感觉完全变了样。虽然也不过是几件简单的装饰品，却不知道为什么立刻就让这屋子变得有味道了许多。
时伊‘嗯’了一声，眼睛四处查看着
“都没变。你布置的那些东西都在。”任礼元说。
时伊收回视线，抬头看他。
“谢谢。”她真诚地说。
“为什么？”任礼元微微蹙眉，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值得感谢。
时伊笑着摇头，并不打算说出心里的想法。其实就算她想说，也未必能表达清楚。
怎么说呢？她只是突然觉得有熟悉的事物存在真好。在他的生活空间里，曾经有她的存在，现在也依然没有消失。说实话，这一路太累，也太久了。至少她心里的疲惫和痛苦，已经压得她快忘了他们曾经拥有过的快乐和幸福。她需要些鼓励，甚至是些无所谓的旧物陪伴，这样在她鼓起勇气要再试着来一遍的时候，才不至于一路跌跌撞撞到油尽灯枯。
“我会让你幸福的。”任礼元在看了会儿时伊后，说了这么一句。接着竟然从食材的包装纸里拿出一束粉色的蔷薇花。
时伊扬眉，诧异地看着他。
“趁你不注意的时候买的。很合适你，不是吗？”任礼元拿着花放到她脸颊边上，一边比对着，一边说。
时伊笑了，接过花来闻了闻。
“很好看，谢谢。”他无意中竟然随手就买了她最喜欢的粉色蔷薇。她很难不开心，也很难不看着他笑。
任礼元没见过她这副模样，很亮，很可爱，娇俏的那种可爱。于是他淡淡地清了清喉咙，然后转身拎起食材去了厨房。
时伊跟在他后头，两人开始动手准备晚餐。
之前他们也这么做过饭，时伊多半负责些辅助工作，任礼元则承担了炒、煎、煮之类的重头戏。
“你把开瓶器拿出来。”任礼元边开着火边指了下旁边的小柜子。
时伊打开柜门，看见开瓶器在底层的最里面。他的这套厨房不是按照亚洲人的身材来的，她蹲下去拿的时候，整个人跟钻进柜子差不多。
任礼元看着她动作，瞬间脑袋里飞出一个画面。她穿这着高领深蓝色毛衣，配上黑色牛仔裤，半趴在地板上，手里还拿了一个卷尺摸样的东西。画面里的她有些受惊，正扭头看着他。
“我是不是吓到过你？”他下意识地开口问道。
“啊？”时伊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她拿出开瓶器后站了起来，疑惑地看着他。
任礼元摇摇头，伸手按着脑袋，眉头也皱了起来。
“怎么了？又疼了？”时伊上前询问。
“没事儿。”任礼元说，“刚才脑子里突然有个画面，你好像趴在我家原来的地板上，在那儿测量什么东西似的。”
时伊睁大眼睛，整个人亮了起来，不住地点头，声音发颤：“没错！是！我是这么测东西的！”
任礼元低头看她，皱着的眉头渐渐舒展。被她快乐的情绪感染。他收回按头的手，微笑着说：“以后咱们应该再多一些接触，这样没准儿想起来得更快。”
“好！”时伊笑着答应他，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她忽然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热了起来，心里的某个地方闯进了更多的阳光。
任礼元对她的模样很满意，笑着继续做饭。只是即便他手里忙着切菜、热锅，目光却总时不时地飘到她身上。
☆、第62章
培根番茄意面加腓力牛排，再配蔬菜沙拉和菠菜蛋花汤，一顿大杂烩晚餐做好。
两人坐在餐桌上，配上鲜花，又开了瓶红酒，气氛很难不好。
“少喝点儿。”任礼元倒了一些酒给时伊。
时伊点了下头，愿意在今天喝些酒。
“来，祝新年，祝我们。”任礼元举起酒杯，说着祝贺词。
时伊举杯，两人碰了下杯后，各自饮了一口。
饭菜的味道其实还不错，时伊吃得比较舒服，只是她仍然忍不住细细地观察他。因为她确实感觉到了他身上的变化，那种言行举止中透露出来的暖意，她实在忽视不了。
她喜欢这种变化，觉得他正在慢慢地变成真正的他。
感觉到她的目光，他抬头冲她笑了下。她笑着回应，一瞬间有些恍惚。好像一切都回到了从前，他们相视而笑，仅用眼神就能表达彼此心意的阶段。
“打算一直在纽约？”他忽然问她。
时伊回神，觉得这问题不好回答。
“不确定吗？”他补充。
时伊‘嗯’了一声，说：“没想那么远。”
任礼元点头。
“你呢？”时伊问他。
任礼元看了她一眼，无奈地说：“我这工作性质，很难一直呆在一个地方。大概二月初回北京。”
“嗯。”时伊点点头。
“我可以在这儿陪你过完春节。”任礼元看着她的脸，细细观察。
时伊冲他笑，“不用这么刻意，我以前也没抱怨过你的工作。”
任礼元也笑了。其实他明白她不是那种没有男人会生活不下去的人。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觉得把她一个人留在纽约有些不踏实。
看着她因为一口红酒就开始发红的脸蛋，他有股冲动上前去抚摸她。他想去验证一下，她是不是真的跟他回忆里甚至是梦里的一样。一样那么舒服，那么柔软，热情。
时伊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他这种模样她一点儿都不陌生。他以前想那件事的时候，也会这么看着她。表面上没什么反应，眼神却跟着了火似的灼热，看得她心里乱颤。
她低下头吃菜，想着万一他要她留下来的话，她真的有能力拒绝吗？
“……你吃点儿蔬菜。”时伊夹了些菜给他，试图阻止他继续想那些。
任礼元收回视线，吃起她夹的沙拉来。
“吃完饭看个电影？”他提议。
时伊一怔，清了下嗓子后说：“早的话就看。”
任礼元扬眉，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时伊装作没看到，努力安静地吃饭。可任礼元吃饭的速度却慢了下来。
结果一顿晚餐结束后，时间已经不早了。
时伊看看表，说：“不早了，我该走了。”
任礼元却回答：“还没到零点。大家都等着跨年，你这时候回去干什么？”
时伊无语，侧头看他。
任礼元大方的任她看，神情轻松愉悦。
“行了，看个电影就送你回家。好不好？”他笑着说。语调有种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温柔。
时伊发觉了，所以她怔怔的，心里有些高兴。
两人简单收拾完桌上的残局之后，共同来到客厅。为了配合气氛，任礼元放了个节日爱情喜剧电影。他把灯光调暗之后，坐到她身边。
“冷不冷？”他问她。
时伊摇头，眼睛看着屏幕。
任礼元却一把握着她的手，像是在确认她的体温似的随即松开，起身拿了条毯子给她。
时伊看看身上的棕色毯子，又看看他，说：“这个也是我买的。”
任礼元笑了，挨着她坐下。胳膊一伸，把她捞进自己怀里。
时伊有些僵硬，抬头看他。
任礼元却只是安静地看着屏幕，不给她回应。
时伊悄悄叹气，试着让自己在他怀里正常一些。又不是没见过他最没防备的一面，没什么好不自在的。
任礼元感觉到她渐渐放松了下来，嘴角微微上扬。
她身上有种香味。玫瑰的味道，不离这么近根本闻不太出来。那是从她衣服里面发出来的味道，他觉得像是种身体乳的香气，从她的温热的身体上慢慢飘到他的鼻尖。
他承认自己在想那件事。因为自从想起那个画面之后，每天夜里他都几近狂躁的，想去一口一口的亲身体验她的滋味。
任礼元低下头，悄悄闻着她的香气。
时伊正专注的看着电影，似乎没发觉他的动作。
接着环在她肩膀上的手，不自觉地慢慢往下滑，滑到她的腰间，穿进毯子里，扣住她的腰。
她抬头看他，眼神带着指责。
他却染上些坏坏的笑容，顺势用另一只手捧着她的脸，低头便吻住了她的唇。
他轻轻地吻着她，唇畔摩擦着她的，在确定她不会一把将他推开的时候，用了些力道去吸吮她。
天啊……他脑袋里充满了这样的感慨。他没想到吻她的滋味是这么的好，甚至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好上一百倍。他想要她的渴望逐渐趋于狂热，烧得他有些迷糊。
她这种柔顺的模样太合他的心意，搞得他心跳砰砰砰地，简直像犯病一样。
他狠狠地深吻着她，一双手也不老实的开始往她衣服底下钻。
她气喘吁吁地推他，眼神迷离地看着他，“不行……”她用气音说。
他呆呆地看着她，胸膛上下起伏，眼睛里没有一丝清明。
“不行……”她又说。
他这才渐渐地听进她的话，双手停在她的腰上。
他低头看着她，眼神深邃，又带着浓浓的欲。她迎着他的目光，回看他，心里砰砰乱跳。
“真不行？”他哑着嗓子问她。
她缓缓地摇头。
他失望地看着她，细细地看。红扑扑的小脸和迷离的眼神，说明她不是不想。或许……真的还不是时候吧。他承认自己有些心急了。
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他看着她笑了。
她带着些疑惑地瞧着他，随后也不知不觉地笑了。
☆、第63章
时间很快到了二月份，任礼元纽约部分的工作暂告一个段落。
他原本想再呆几天走，可家里传来消息，说张婉芬突然昏倒进了医院。虽然情况暂时稳定下来，但具体的病因还需要再进一步检查和化验。
任礼元连夜飞回北京，一落地就直奔医院。
张婉芬见儿子风尘仆仆的，一脸担忧地朝自己走过来，身上所有的不舒服一瞬间都好了。
“您怎么样了？”
“一路累了吧。”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回答。
“好多了。”
“还行。”
张婉芬笑着说：“都是你爸小题大做，我没什么事儿。”
任礼元不吭声，用眼神询问父亲。
任隽平冲他摇摇头，暂时没说什么。
任礼元细细地看着母亲，心里难受得很。她是个爱漂亮的人。就算在家也总爱化些淡妆，佩戴首饰，衣服更是打理得没有一点儿褶皱。几十年如一日，以至于所有人都习惯了她光彩的模样。
这会儿看着眼前这个眼神黯淡无光，嘴唇干涩发白，皱纹深刻，面皮松弛的妇人时，他忽然意识到母亲真得老了。再看看旁边的父亲，两鬓斑白，眼神浑浊，骨头和姿势显然都已经迈进老年人的行列了。
任礼元忽然内疚的想抽自己几下。他忘了有多久没有这么好好地看看他们，陪陪他们了。他是经常见他们，前段时间甚至住在一块儿。可他知道自己真的没有用心。因为见到面不等于看进眼，也更不等于陪伴。
“头怎么样？还时不时的疼？”张婉芬靠在床头轻声问道。
任礼元摇头，“好多了。”
张婉芬点点头，又问：“工作还顺利吧？”
任礼元‘嗯’了一声，“没什么困难。”
“那就好，别累着自己。”
“嗯。您要多注意身体。”
张婉芬欣慰地笑着，温柔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任隽平倒了杯水给她，说：“喝口水就歇着吧，医生说不让你累着。”
张婉芬接过水杯喝了两口之后还给他，对任礼元说：“你爸就是爱瞎操心。”
任礼元看了看父亲，低头不吭声。
等张婉芬躺下之后，两人来到套房客厅。
“怎么样？”任礼元问。
任隽平叹气，神情有些凝重，“冠心病。心肌负荷增加，然后缺血缺氧。”
任礼元皱眉，“怎么治？”
“医生建议先吃药控制。如果以后继续恶劣发展，就得搭桥或者装支架。”任隽平虚弱地说着，心里一直在暗暗后怕。幸亏抢救的及时，不然他老伴儿真有可能就过去了啊！
“那就先吃药，不行再去别的地儿看。”任礼元说。
任隽平点头，疲惫的叹气。
“您去睡会儿吧。”他心疼父亲。
“没事儿，我不困。”
“我看着就行，您去歇着。”任礼元说话的语气有些强硬，实在不想让父亲也累倒下了。
任隽平明白儿子的用意，妥协说：“等你妈睡了我就去歇着。”
任礼元看看他，‘嗯’了一声。
接近凌晨一点钟的时候，时伊打来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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