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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看对眼-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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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礼元看看他,‘嗯’了一声。
  接近凌晨一点钟的时候,时伊打来了电话。
  任礼元起身去客厅接。
  “情况怎么样了?”电话那头传来时伊担忧的声音。
  任礼元坐进沙发里,低声回答:“暂时没事儿了。”
  “怎么突然晕了?”
  任礼元把张婉芬的病情稍微解释了一下。时伊在那头听得直叹气。
  “他们都老了……”她感慨地说。
  任礼元不能更同意了。他也是在今天才真切的感觉到,以后父母的身体只会出现越来越多的问题了。
  “你也要注意身体,别太累了。”
  “好。”任礼元按着眉头,闭目养神。
  “那我不打扰你了,有事儿的话再联络。”
  “等等……”他叫住她。
  “嗯?”
  “想听你说会儿话。”她轻柔的嗓音,听起来特别舒服,尤其是在疲惫的时候,很让人放松精神。
  时伊在那头笑了,“你想听什么?”
  “你今天过的怎么样?”
  “上班啊,我这会儿趁着午餐的时间打给你的。”
  “好好工作,夜里回来的时候别走那些小街道。”
  时伊又笑了,“你说过不下三遍了。”
  任礼元嘴角上扬,“是啊。”
  两人继续闲聊,病房的房门突然开了个门缝儿。张婉芬站在门口,听着外头的动静。
  任礼元余光看见母亲后,跟时伊道了再见。
  “怎么了?”他站起来走了过去。
  张婉芬打开门,低声说:“去厕所。”
  “我扶您进去。”
  “不用。我都说过没事儿了。”
  尽管她这么说,任礼元还是把她扶到厕所门口。然后又等着她出来后,过去搀她。
  张婉芬坐回床上,并没有躺下去,而是靠在床头看着任礼元不出声。
  “怎么了?”他问。
  张婉芬安静地看着儿子,重重地叹气,用无奈又感慨的口吻说:“养儿子真是没用啊……”
  任礼元疲惫得搓脸。这唱的是哪出啊?
  “又跟她好了?”张婉芬淡淡地问。
  任礼元抬头看她。
  张婉芬苦笑,又叹气,“你想起她来了?”
  “想起一点儿。”
  张婉芬无奈至极,实在是想不通,“她到底什么地方把你迷成这个样儿啊?”
  任礼元皱起眉头。
  “你别不耐烦,我就是好奇而已。你说你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愣头青,不说什么人都见过吧,可也总不至于兜兜转转就非得是她吧?”张婉芬瞧着儿子现在的模样,又想着刚才跟时伊打电话时候的德行,心里真是说不出的心酸。
  任礼元不打算在这个时候跟她说这些,这中间的结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解决的。
  “时间不早了,您快点儿休息吧。”
  张婉芬气笑了,“行……我睡觉去,最好一觉睡死过去。”说完眼睛一闭,支着身体背对着任礼元躺了下去。
  任礼元‘啧’了一声,无奈地看着她,伸手去给她盖被子。
  他忍不住心里惊叹。张女士真是有种能瞬间驱散人心里的内疚感和忧愁的魔力。短短几句话,就让他浑身无奈。

  ☆、第64章

  接下来在医院观察的那两天,张婉芬就没好好搭理过任礼元。甚至直到出院回家,她还是对儿子爱答不理。
  任礼元无奈,时刻让着她哄着她。果然是老比小啊。
  三天后就是春节了,张婉芬被勒令不能累着,所以各种年货一概由任礼元去置办。他暂时住在父母家,好专门抽出空闲来多陪陪他们。
  只是成年子女和父母的关系,永远不可能像小时候似的,多少带着些从属地位。他虽然已经尽力在哄他们开心了,可有些事儿他知道自己心里并没有一丁点儿妥协的打算。
  吃完晚饭后,任礼元回到自己的房间。
  最近他陆陆续续想起来一些之前的事,都是有关时伊的。不得不说,她在他心里占得比重越来越多了。虽然他还是没想起来自己怎么追求她的,怎么跟她求婚的,等等那些重要的环节。但最近脑子经常出现大段大段的画面,相信没多久也就能全想起来。
  站在窗口看着楼下的院子,任礼元忍不住又想起昨天晚上脑子里突然闪现的片段。
  时伊躺在她家里的床上,哭得非常伤心。整个人像傻了似的,绝望得叫他心惊。他知道那是她父亲去世时发生的事,心里的难受感太过强烈,也太过清晰,以至于现在他都想好好抱着她,亲着她,告诉她一切都会好的。
  最近他特别容易沉浸在过去的情景里头。想起一点儿什么,同样的就又像是重新经历了一遍一样。当时的各种感觉,都清晰得让他混乱。
  张明川医生诊断过后,说他恢复的很好,记忆力区块也明显正在加速复原。建议他多多跟过去的人和事儿接触,好加强刺激。
  任礼元很同意这种说法,也一直在照做。只是分隔两地,多少有些不便。
  看看表差不多到点儿之后,他掏出手机按下时伊的电话号码。
  那头接得很快,背景有些嘈杂,竟然还有中文广播的声音。
  “你在机场?”他惊讶地问。
  时伊笑道:“是啊!你这么神?”
  任礼元嘴角上扬,说:“我去接你。”
  “不用了。”
  “等我。”
  任礼元问了时伊航班号,又吩咐她先找个地方喝点儿东西后,换了件衣服出门。
  一个半小时后,任礼元在T3航站楼2号出口处,看见了时伊的身影。她穿这件黑色修身喀什米尔大衣,配黑色长靴。肩上背着个黑色的包,手里握着黑色的行李箱杆。
  再低调不过的一身黑,却让他一眼就看见了。
  他大步地朝她走过去,她这时也看见了他。
  “你冷不冷?”时伊笑着问他。
  任礼元也笑着回应:“不冷。”
  两人对视着笑了一会儿,他伸手把她搂在怀里。脑子里突然蹦出个画面,蓝天白云,他在一个类似肯尼迪机场的航站楼前头,抱着她热吻。接着画面更加丰富,他开车载着她回家,迫不及待地亲她,扒着她的衣服。
  “怎么了?”时伊察觉到他有些异样,松开他看着。
  任礼元低头看着她,眼神火热。
  “你又想起什么来了?”这段时间他只要一想起什么事儿来,就会这么看着她。
  任礼元笑了,低声说:“我去机场接你,然后咱们一回去就忍不住去撕咬对方。”
  时伊怔住,脸蛋一下就红了。
  “好了,不逗你了。”任礼元忍不住亲她一口,拉起她的行李,领着她朝车子走去。
  车上,他问她。
  “怎么回来了?”
  “……回来过年。”
  任礼元侧头看着她笑,时伊回视着他,眼神有些埋怨。
  “怎么了?”他笑着问她。
  时伊叹气,说了实话:“我妈要结婚了。”
  任礼元挑起两条浓浓的眉毛。
  “前天把证儿领了,说叫我回来一块儿吃顿饭,正好男方的闺女也从澳大利亚回来,算是互相认识认识吧。”时伊说的无奈。
  心里多少还是不愿意看见这一幕的。毕竟父亲去了没多久,妈妈就这么急急的又结婚了。有时候时伊还真是不明白,情感对于她来说意味着什么。
  任礼元见她失落,伸手握住她的小手。
  时伊感激地看着他,决定还是少操些心。反正她是希望她幸福的。
  至于她自己未来的路要怎么走,还真的没有想过。目前这结局面除了交给时间,她还能怎么做?
  “阿姨身体怎么样了?”她问。
  “还行,离不开药。”
  “嗯。你多陪陪她。”
  任礼元笑了,扭头看她。
  时伊却不打算跟他对看。心里有些结不知道怎么解,也无意让他为难。
  最近这段时间他们发展得很好,他越来越像之前的他,想起的东西也越来越多,两人的相处模式正渐渐地朝着之前的模样恢复。
  她得承认自己是开心的。只是这并不代表她忘了失去的那个孩子,和他母亲的种种言辞。每次她钻进牛角尖的时候,总会升起一股怨气。也不知道是对谁,也许是对自己,也许是对他,又也许是对老天爷的。
  “你这是去哪儿啊?”时伊突然察觉出他走的路不是她家的方向。
  任礼元笑,说:“张医生说让我多跟你接触,这样儿想起来得更快。”
  时伊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瞪他。
  “我不会跟你做那件事儿的。”她直接了当地告诉他。
  任礼元扬眉,压住心里的失落说:“你想多了。”
  时伊刚要说他。他手机突然响了。
  “妈……”
  “你在哪儿啊?”
  “……我在外头。”
  “这么晚了一个人出去干什么!”
  任礼元无奈,不吭声。
  张婉芬在那头说:“你就整天让我操心吧!”
  任礼元叹气,说:“不用等我,您跟我爸先睡吧。”
  “怎么?你不回来睡了?”
  任礼元‘嗯’了一声,那头张婉芬还想再开口说些什么,他已经打断她道:“先挂了,我有点儿事儿。”
  “诶,喂……”
  任礼元按掉手机后,看了时伊一眼。
  时伊把视线放到窗外,看了一会儿后,突然问他:“如果阿姨一直反对,你怎么办?”
  任礼元一顿,表情转为严肃,“现在怎么样,以后也怎么样。”
  时伊扭过头看他,认真地说:“我不觉得阿姨以后会对我改观,而我也不知道怎么跟她相处。”
  任礼元叹气,侧头看她,“别操这些心,我会处理。”
  时伊看了他一会儿后,低头。心里的无奈突然加倍。

  ☆、第65章

  回到曾经住在一块儿地方,俩人心里都有些感慨。
  任礼元想起的第一件事儿就是她告诉自己她怀孕时候的模样,那时候她心里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滋味,他至今不能完全体会。每回想起他们没的那个孩子时,他心里也隐隐的难受。尤其是最近,对她的感情越来越强烈,心里的难受也就越来越重。
  时伊靠在门口的鞋柜上,看着整间屋子。忽然想起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那副模样是多么的欠揍。有些不耐烦,又有些高高在上。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脾气不好。”她突然说。
  任礼元回头看她,一副‘你在开什么玩笑’的模样。
  时伊笑了,说:“其实你还真不算是脾气好的人。”
  任礼元摇头,不同意她的看法,轻声表示:“我还没为什么事儿生过气。”
  时伊扬眉,“那是因为你对身边发生的事儿几乎都是有把握的。他们会遵循什么样的轨道发展你一清二楚,不会始料未及,当然就谈不上生气了。”
  “你说对了一半儿。”
  “嗯?”
  “我之前确实是这么认为的。但自从出了车祸之后,我对什么事儿都没以前那么笃定了。”任礼元不得不承认人终究是一种经验动物。挫折教育总会格外印象深刻。
  时伊看着他流露出以往都没有过的谦逊,心里的感觉竟然是不舒服的。她还是喜欢他以前那副笃定的,老神在在的模样,清楚自己要什么,更清楚自己不要什么。纯粹又高傲地活着。
  “咱们吵过架?”任礼元突然问她。脑子刚才一瞬间又闪现了个画面,他正在大声指责她,说她什么都不懂。心里忽然特别难受,竟然还有些怨她的情绪。
  时伊点点头,走到他跟前,轻声回答:“吵过一次,那次是我不好。”
  “怎么回事儿?”
  “我想推迟结婚日期,你怒了。”
  “为什么要推迟?”
  时伊叹气,“是我自尊心太强了。”
  任礼元看着她脸上流露出无奈和苦涩,心里一下就明白可能又是因为他母亲。他伸手把她搂了过去,拍着后背说:“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时伊仰头,对上他的眼,笑道:“你也前也是这么说的。”
  任礼元笑了,低头吻上她的唇。谁知刚亲吻了几下,他就感觉到头部突然剧烈得疼痛起来,接着一阵晕眩,眼前便黑了起来。
  “礼元!礼元!”时伊撑着他瘫软的身子往后退,重量压得她直往下坠。她边小心翼翼地把他往地上放,边惊慌失措地叫着他的名字。颤抖着摸了半天才找到他的手机,接着立即慌慌忙忙地按下120。
  ……
  张婉芬接到电话的时候都快疯了。夫妻俩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医院,一见到坐在长廊上的时伊时,那种当初即将逝去儿子的恐惧感再次侵袭过来。
  “礼元呢!”张婉芬着急地冲时伊吼。
  任隽平也担心的要死,根本顾不上其他。
  时伊站了起来,指着里面,虚弱地说:“在做检查。”
  “人有事儿没有?”张婉芬拽着时伊的胳膊发问。
  “医生说没大碍。”时伊自己也吓得够呛,一路担心的要死,结果来了医院后,大夫竟然说心脏血压都正常不需要紧急救治。
  “那怎么突然晕了!”张婉芬厉声质问,极其不友善地盯着时伊。
  任隽平得知儿子没事后,恢复了冷静,劝道:“不是说正做检查呢,你先别急。你这身体也病着呢,再累垮了可让我怎么办?”
  张婉芬气得心脏疼,哪儿听得进去老伴儿说了些什么。她看着时伊,越看越觉得这闺女简直就是老天爷派来折磨他们家儿子的!哪回出事儿都有她的份儿!是不是非得把礼元折磨死她才善罢甘休啊!
  “你回去吧!这儿有我们就行。”张婉芬突然冷声对时伊说。
  时伊抬头看着她,脸不由得胀红,难堪的恨不得立刻消失。可她不能,她担心他。尽管医生说他没什么大碍,可不看到他醒过来,她是不会放心的。
  张婉芬见时伊没什么回应,拽着她胳膊的手,使了使劲。
  任隽平赶紧把她拉了过来,低声说:“你差不多可以了!儿子醒过来最要紧!”
  张婉芬板着张脸,不吭声,眼睛却一直盯着时伊。
  医生这时候推开病房门,带着些疑惑地对着家属解释道:“各项指标都挺正常的,昏迷估计是因为做过开颅手术造成的。不是说还失忆了?估计是受到什么刺激,大脑一时短路了吧。别担心,病人很快就能醒过来。”
  这种极其不专业的解释,叫时伊听了直想摇头。不过这会儿她不顾上这些,她只想看到他立刻醒过来。
  张婉芬愤怒了,“很快是什么时候!”
  医生有些为难,慢吞吞地说:“这……一会儿吧。半个小时,一个小时的。或者,你们现在就去把他叫醒也行。”
  “你这是什么……”张婉芬的话没说完,就被任隽平拉住了。
  医生看看这三人,摇着头离开。一副‘你们都不理解我们的苦’的模样。
  “转院!”张婉芬冲任隽平嚷着,说完埋怨地看了时伊一眼后,一把推开病房的门。
  任礼元躺在床上,像是静静地睡着了。
  张婉芬走过来握住他的手,心疼地眼圈泛红。
  时伊静静地站在另一边看着他,心里也不是滋味。虽然知道那三流医生说他没事儿,可看着他就这么躺在病床上,一瞬间就好像又回到了之前似的。那种一不小心就会永远失去他的恐惧,至今都历历在目,让她心惊肉跳。

  ☆、第66章

  任礼元觉得自己像经历了一场时间漫游似的。所有的画面都极其逼真的呈现在他脑子里,从他怎么打算装修房子,到第一次握她的手,第一次吻她,第一次占有她。接着他怎么求的婚,怎么想要个孩子,再到怎么吵得架,都瞬间清晰起来。
  他们和好,做。爱,接着去领证。他开着车载着她,他们快乐得像一对傻子。然后她去了早餐店,他去停车,突然见到有卖糖葫芦的,就跑到对面买了一个给她。正想着她见到这个之后会笑得多可爱时,一辆该死的闯红灯的黑色轿车‘砰’的一下,把他整个人撞飞了起来。接着他失去了知觉。
  然后……然后就是他忘了她!
  天啊!他竟然忘了她!
  任礼元皱着眉头,浑身都是汗,双眼突然一睁,立刻扫视着四周。
  “儿子啊……”张婉芬激动的迅速上前。
  任隽平也跟了过去。
  时伊站在两人身后,透过缝隙看他。
  任礼元口干舌燥,心里砰砰乱跳,焦急地寻找着时伊。
  两人的视线在中间相聚,时伊瞬间僵在那儿,眼睛刹那间变红,下意识地摇着头。她生怕自己会错意,读错他的眼神。可是同时她心里又比什么时候都笃定,这是真的!他的眼神是真的!这绝对骗不了人!他想起来!真的想起来了!她熟悉的爱人回来了!
  他哑着嗓音,开口:“你过来。”
  时伊紧张地看着他。
  张婉芬跟任隽平看看儿子,又看看时伊。心里也有了种预感。
  “过来……”他坐起身子,再次喊她,神情激动又压抑。
  见她还是傻傻地呆在那儿,不停地流着眼泪,心里跟刀割一般。他收敛了下情绪,看向父母,低声说:“您跟我妈先出去一下,我有话要说。”
  任隽平会意,叹了叹气,点点头,拉着不情愿的张婉芬走出病房。
  任礼元掀开被子下床,两步走到她面前。他低头看着她,眼眶竟然红了。
  时伊摇着头,眼泪瞬间决堤。
  他缓缓地把她抱进怀里,用这辈子最温柔的嗓音说:“我让你难受了……”
  时伊顿时痛哭失声,趴在他的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所有的委屈,所有的辛酸,一瞬间都有了倾诉的出口。她好想他,好想跟他撒娇,跟他抱怨。
  “你特别坏……”她哭着打他。
  他吻着她的头发,任由她发泄。心里难受得几乎窒息。
  “伊伊……”他温柔的叫着她,不停地说着她是他的宝贝儿……
  任家二老在门外听着,里头那种近乎于解脱的哭声听得他们心里也一阵难受。
  任隽平叹息,感慨道:“这俩孩子都不容易。”
  张婉芬不吭声,脸涨得通红。
  “你看儿子刚才那眼神,你这辈子见过吗?”任隽平想劝老伴儿别再跟这俩孩子过不去了。明知道拗不过儿子,又何必呢。之前想不起来或许还能行。可现在……估计就是天王老子也拆散不了了。
  张婉芬还是不说话,静静地看着前头的墙面,心里泛酸。
  ……
  第二天一早任礼元出院,并且到张明川那儿做了个细致的检查。各项指标一切正常,身体素质更是恢复到比健康人还高的水平了。
  任家二老彻底放心,被司机送回家休息。
  任礼元带着时伊回了他们的家。
  自从醒过来之后,他就一直握着她的手,只要她在他身边,他就会握住她的手。他看着她的时候,比以往更加温柔,有种含在嘴里怕化了的感觉。
  任礼元拉着时伊进了书房,然后拉开左边第一个抽屉之后,拿出户口本。
  “走。”他说。
  “干嘛?”她心里‘砰砰’地跳,有了预感。
  “领证儿。”他低头直视着她,神情无比认真。
  时伊一时张不开嘴,不知道说些什么。
  任礼元也并不打算给她思考的空间。直接关门,开车,载着时伊去了她家,然后进屋跟迷迷瞪瞪的陈英兰要了户口本之后,又以飞快的速度开到民政局。
  2月6号,按法定假日调休后正常上班。第二天就是除夕了。
  这个日子没人来结婚。填表照相交钱,一切都快得几乎不像话。
  当任礼元一手拉着时伊,一手拿着两本热乎乎的结婚证出门时,作为新升级为人妇的时伊,还处于懵懵的状态。直到两人到了曾经去过的烤肉店时,她才恢复理智。
  “我竟然就这么结婚了!”时伊后知后觉地说。
  任礼元吻了下她的手,说:“把之前的戒指带上,还是回头买个新的给你?”
  时伊‘哦’了一声,说:“之前的就行。”接着从钱包的夹层中拿出一条项链,顶端拴着两枚戒指。她取下来之后递给他。
  任礼元把两枚戒指都拿了过去之后,重新替她和自己戴了上去。
  “永远都不会再拿下来了,知道吗?”他郑重地说。
  时伊看着他,缓缓地点头。
  任礼元倾身上前吻她,她笑着往后躲。
  “喂……这么多人呢。”
  任礼元不为所动,他才不在乎有没有人,他只想好好儿宠她,一辈子都这么宠着她。
  时伊嗔了他一眼,刚要说什么,手机突然响了。
  “我妈……她一定懵了。”
  时伊接通电话,跟妈妈解释了一下两人刚才的疯狂举动。陈英兰在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突然叫了一声,问道:“他想起来了?”
  时伊笑着‘嗯’了一声。
  陈英兰跟着又是叫又是喊的,直嚷嚷‘太好了太好了!’。
  时伊笑得可爱,任礼元却听得心酸。他紧紧地握住她的手,满脸都是歉意,再次决定用这一辈子所有的时间来好好爱这个女人。只爱她,只宠她。

  ☆、第67章

  吃过饭后,两人回到家里休息。一夜没睡好,现在需要好好补一下眠。
  时伊洗澡的时候,任礼元突然挤了进去。她笑着推他,他却低头亲吻她。
  “好好儿洗……”她说。
  任礼元听话地抬起头,任凭水流打在彼此的身上,双手开始接管替她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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