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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不知归-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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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也没想你能一夜成名。”谢光弋突然从背后窜出来,说了一番莫名的话,这可不像谢光弋的作风,他只爱损人,竟还有会宽慰人的时候。
“大腕多是大腕自己的事情,既然要我演这个配角,那便是当初那挑我来的人对我有信心,我总是要尽力演好才是。”宿悒对外人一向礼貌有加,对谢光弋却是牙尖嘴利,在打嘴仗上面是决不肯吃一丁点儿亏的。
“哟呵,看来你心情并没受影响,能想通。”
“那是我对自己有信心。”宿悒说得斩钉截铁,如狼牙山上五壮士。谢光弋做出斜睨她的表情,看来她情绪还好,没像以前一受打击就要酸眼泪出来,这样看来倒像是受到鼓励似的。
☆、第三章
宿悒回去后也不能吃好睡好,做梦都在琢磨该怎么去演一个哑巴。拍戏是刻意安排在她没课的时候,也是十月中旬的周末,宿悒将正式进组拍摄。装修的新房子已经晾了好几个月的时间,不过因为拍戏的缘故,入住便是一拖再拖,她已经没有心情管这茬了。
“你在哪里?”谢光弋来电话的时候,宿悒正在上课,摁掉电话,短信随后就来了。
“上课。”
谢光弋拍了拍脑袋,忙糊涂了,宿悒平时还是要在学校上课的。
“下课来接你。”仍然是那样冷淡,那样例行公事。宿悒每每见到这样的谢光弋就要抓狂,这样的合作关系真让人崩溃,她完全不能够理解宋筠口中形容的谢光弋的这种对人爱理不理的酷和傲娇自负的帅。
两个小时以后,宿悒已经跟随一位四十来岁的女老师在休息室里练习最基础的手势,两人面对面站着,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将两人的身形印成一张剪影。
学习手语本身需要大量的练习时间,除了上课吃饭睡觉,只要一得空,宿悒就会勤加练习手语,甚至坐在马桶上,手里都不忘比划几下。令她更加焦心的还是,整部剧中,宿悒只能靠眼神和面部表情还有肢体语言来塑造角色,这次的学习不仅仅是学个皮毛,还要将剧情糅合进去,想想都头大。
这天,一到了闹哄哄的片场便被招到导演面前听他说戏,应当如何如何表演,情节怎样,感情如何表达都讲得比较细致,对于她这个新人,对方还是有些不大放心的,场内还有人专门将一会儿的走位都做上标记。宿悒在场外又候了一段时间,便有人通知该她上场了。
第一场戏,
莫家庭院 傍晚外秋
十七岁的薛恩桐在旧式江南小院一张石桌上描着一副丹青。从当初被莫家收养的至今,已过去八年。天气晚来秋,院内植物还绿着,却被秋日染了一层淡金。
彼时,莫戎卿从一侧回廊内下来,近了院中,不忍惊扰,轻手轻脚地迈步到薛恩桐。薛恩桐完全没有察觉,手里的笔没有一丝停顿。
“Cut,好了,准备下一条!”执行导演喊了一声。
“这是你画的?”虽然一条过,莫戎卿的演员郑裕安倒也没有立马就散开,反倒观察起宿悒手底下的水墨画来。半树秋桐还未完成,连墨痕都还是潮湿的。
“嗯。”宿悒回应了一声,将笔搁下,正面对着前辈,粲然一笑,又略带点羞涩。自小学国画和书法,敢情这里算是派上用场了,手上肆意泼墨,将表演的重点放在脸上就足够了。她镇定了神色之后又看了看郑裕安,这个人大概是不记得自己了,当初他做歌手还未大红的时候,她可是在他MV里演过角色的。
“很漂亮,也很有意境。”
“郑老师过奖了。”
郑裕安只淡淡一笑,提醒准备开拍下一条。
下一场。
莫家庭院 傍晚外秋
莫戎卿开口:“在画什么呢?”
薛恩桐停下手中的笔,将其搁在笔架。两手将画纸小心地捏起来举到莫戎卿面前,微微一笑。
“秋桐。”
薛恩桐点头,又像是被发现了秘密,轻微地耸了一下肩膀,再不好意思地把画纸放下,面上始终是一副温顺的眼神,清澈单纯,还有崇敬。莫戎卿绕过薛恩桐,提笔在画纸上补了几笔,一脸波澜不惊的表情,将侧颜正对着摄像,眉宇深沉,冷峻。
“怎么到院子里来画呢?天凉了,早点进屋去。”放下笔之后,慈爱地对薛恩桐一笑。随后,薛恩桐打出一系列手势,“师父,天气凉了,我想明日把新做得的衣服給干娘送过去,可以放我一天假吗?”
“嗯。”莫戎卿点一点头,“明天我送你过去。”
“明天你可没有时间,不说好了要去画会么,給忘了?”扮演妻子的希之出现,站在廊边柱子一侧,面色温和恭俭。接着,紧走几步,近了薛恩桐面前,面对着莫戎卿,念出后续的台词。
“Cut,那个薛恩桐那个演员,走位不对,都被遮住了。”
宿悒被点到名,赶紧給身边的人道对不起,因为自己的问题要让大家重来。
“怎么回事?”希之低声埋怨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偏偏像是要说給身旁的宿悒听的。
重来一遍,“好,开始!”
希之从廊柱走向庭内,背对着宿悒,面对了丈夫莫戎卿念上台词。宿悒在里面只是个背景,但她在希之念完台词之后,面部会有一个特写,不能总被希之挡住镜头的,所以……
“卡!”导演蹭地从椅子上弹起来,“那个宿悒,你的表情不对,是担忧的表情,你是替你师傅担心,为什么要做的一副被师娘抓奸的表情?”一阵气急败坏的臭骂,把演员骂懵了,又转过脸笑着对希之提醒了说,表演很棒,不过走位过了一点。
宿悒除了向身边的工作人员表示抱歉,却也想不出办法来解决这局面,然后又补了一句“对不起”。当希之又一次背对自己,宿悒想着豁出去了,侧身过去,做出弯腰收拾桌子的样子,卷起纸币,只等着希之说完台词,那担忧的表情呼之欲出。却又不曾料到,希之自作主张多加了一句台词,或许导演认为她表演的极好,即使台词出错了,竟也没喊停。宿悒携了画纸站直了,做完该做的表情,在导演喊“卡”之后,撇过头瞄了一眼希之,又才望向监视器的方向。竟然顺利通过了。
休息几分钟后拍摄将继续。
场外,谢光弋站在人群外围观,宿悒便挤了过去,很自然地从他手里结果一瓶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你居然没有生气。”谢光弋淡笑着说。
“有什么好生气的,拍摄进行的顺利,任务能按时完成就可以了,为了一点小事可用不着着急上火的。”宿悒想到刚才,希之那样身经百战的演员绝不可能犯那样走位错误的事情,故意遮挡宿悒的镜头,她倒也想不出个为什么,有的人是一见如故,有的人偏偏就是一见如仇人,希之和自己完全就是第二种情况。
谢光弋拍了拍宿悒肩膀,说:“你能这么想也好,李未雅留下来陪你,有什么问题你找她,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身为G。T艺人资源部副总监,谢光弋的确很忙,也不能一直盯着她拍戏,宿悒点点头,看他离开了就赶紧转去化妆师身边补妆去了。
拍摄到下午的时候,按照日程安排便只剩下薛恩桐和几个配角的戏份了。主演莫戎卿先走一步,希之却是搬了张椅子安逸地坐在场外观察着拍摄。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同为演员,对于宿悒的演技,希之觉得还是可圈可点的,只是听说,这小小年纪就学会了走歪门邪道,为了取得角色把自己双手送出去,还真的是豁得出去,为达目的就没脸没皮的了。
场内正是宿悒和戏里干娘的一段。干娘得了重症卧于床上,正说着遗言,宿悒演的角色需要表现出悲伤。只看着宿悒红了眼眶,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欲下未下。她双手扶上干娘的双手,嘴角扯出一丝凄苦的微笑,等到干娘“咽气”,眼泪便喷薄而出,双手颤抖着却将干娘的手握的更紧。她的哑巴,哭的时候没有台词,也不能放声大哭呼天抢地,甚至宿悒演出来,只有因悲伤而呜咽的声音,上齿死死咬住下唇,因为压抑悲伤,整个人都在发抖,那哭泣的画面弄得一旁盯着监视器的人心尖儿都在颤。
“的确是不错哦,唉!”希之自言自语之后,又长长地叹息一声,挺好的苗子,或许以后会红吧,这圈子里有黑历史的人多了去了,她宿悒那事比起其他人的龌龊也只能算芝麻之于西瓜。
“卡!好了,过!”
副导演说了过,旁边工作人员就有人感叹了,一条过,这小姑娘不赖嘛,果然是童星出道,就是不一样。宿悒收拾了一把自己的眼泪鼻涕,心里窃喜,却又嘀咕,十五岁“高龄”出来演戏,哪里还算是童星出道呢。李未雅是谢光弋的助理,同为G。T的员工,此时正朝她招着手。宿悒朝身边的人弯腰,表示感谢,口里说着辛苦了,然后才往未雅的方向走。
“表现很棒哦,給你点个赞。”宿悒一过来,她就挽上她的胳膊,还把她夸奖一番,宿悒也就嘿嘿地笑了两声。
“改明儿得給你安排个助理,今天我是临时支在这里的,万一我和谢总都不在这,连个照应你的人都没有。”未雅说到这,宿悒想起好几天都没见到宋筠,以前拍戏也没有助理,宋筠有空就会过来的。
“你一说宋筠我还记起来了,你的东西都让宋筠給搬到月光湖了,就你们新房子,听说今天在打扫呢。”
☆、第四章
“师傅小心,别撞到手,这里很窄。”宋筠对着帮忙搬家的师傅说到。终于将最后一件家具放好,剩下的都得靠自己来收拾了。送走搬家公司的员工,宋筠拿湿巾擦了一把脸,白色纸面上立刻附上一片污渍,她摇摇头,拖着脚步到洗手间去洗了把脸。
“宋筠,这个箱子放哪里?”殷莫滕在客厅抱着一个大号收纳箱大叫着,宋筠一脸水都来不及擦,出来看他一眼,说就放桌子上,一会儿她来收拾。
宿悒的这套房子是买的二手的,复式跃层的设计,客厅里面的环形楼梯将空间分成了两层,楼梯顶上可以看到大半个客厅,面积虽算不上特别大,但旋转楼梯扩大了视野,家居的摆设也让整个客厅显得特别大气。整个家居空间装修是按照宿悒的意思来的,总体风格十分的温馨。
时间已过中午,两人忙了半天也饿了,商量着出去找个店随意吃点东西。临出门宋筠匆忙地找了一件白衬衣换上,上午的衣服沾了灰尘又浸了汗水,脏的不忍直视。
两人找了个小餐馆吃了顿便饭,结账的时候宋筠率先掏了卡跑出去结账,被殷莫滕一把揪住:“你跟我客气什么,你觉得我殷莫滕像是让女孩子买单的人吗?”
宋筠一脸谄笑地挥了挥手里的□□:“宿悒的卡哦,当作是宿悒请你吃饭哦,千年难得一遇,”顿然又换了副脸色,“所以你到底要不要我来刷?”宋筠知道宿悒是殷莫滕的软肋,一提宿悒,他立马就乖乖的。
说到殷莫滕,宋筠认为交这个朋友也真不赖,家世知道的不是很清楚,只知道父母是开公司的,他本人一看也蛮像有钱人家的孩子,有教养,三观正,而且仪表堂堂,外语学院美女众多,帅哥也不少,他的相貌在整个学院也算拔尖的了。学习优异,还是学院学生会主席,上个月又刚竞选上校学生会副主席。像宋筠这样一个大学两年多里没有表现出一点过人之处的普通学生,若不是因为宿悒的原因,能交到这样条件优秀的朋友的几率真的不大,毕竟两人完全不像同一个生活圈子的人。
但撇开这些外因不谈,这个人的确不错,和宿悒同班,对宿悒一向照顾有加,在学业上生活上多亏有他的帮忙,头天知道宋筠在联系搬家公司,今天一大早就跑来帮忙收拾屋子,不过令他有些失落的是,没看到宿悒本人。
宋筠说的话殷莫滕全当没听见,仍然坚持自己付账。
“你要现在买单,完了你就回学校吧。晚上我給宿悒做柠檬虾还有糖醋鱼,你就不用来吃了。”
“呃,你刷,回头我们去超市买菜去吧!”殷莫滕将自己的卡放回钱包里,然后笑吟吟地站在一边看着宋筠。
出了餐厅,两人便直奔超市。周末的日子,人却并不是很多,超市最挤的时候总是下午六七点,各家的大爷大妈都来齐了,买菜的地方转身都困难,收银台排队也时时要考验人的耐心。
宋筠和殷莫滕推着购物车欢快地穿梭在一排排货架里面,宋筠将几袋坚果往购物车里放,宿悒有时候需要节食,这个拿来給她勉强扛扛饿的,后面有是牛奶,沙拉,麦片,宋筠在一番挑选之后,购物车已经堆满了各种东西,殷莫滕都忍不住调侃说宋筠这是打算把超市搬回家了。
“好像没有需要的了,嗯,回吧!”宋筠说着,心满意足地把车往收银台推,殷莫滕忙扶过车子自己推上,宋筠就悄悄笑着,宿悒就是喜欢特别照顾女生的男生,殷莫滕和她倒真的有点相配,当然,这是在宿悒没有遇到谢光弋的假设之下。
“诶等等,不是要做柠檬虾么,没买柠檬!”殷莫滕想起来这茬。
此时两人正排着队,宋筠想想,那就麻利儿地去买柠檬过来,也花不了多久的时间,让殷莫滕在原地等着,自己径直往水果摆放区去了。在水果片区转悠了一番,找到柠檬了,一个个嫩黄嫩黄的,极其漂亮喜人。
宋筠扯过一个塑料袋子装起几个挑选好的柠檬,转身往称重台去。因为着急,转身有点猛了,刚好撞到从身边路过的顾客的身上,刚刚装好的柠檬骨碌碌全滚到地上去了。宋筠连连道声对不起,然后蹲下来去捡地上的柠檬,一个个椭圆的水果滚得倒是灵动,呼啦啦四散开来。
一只手指修长的手握着一个柠檬递过来,宋筠接到手上,抬头对对方道声谢。那人戴了口罩,只露出一半英挺的鼻梁,还有一双睫毛纤长的桃花眼。头上带了黑色毛线帽子,也看不出发型,但就是那半张脸都是好看到惊艳,莫不是遇到明星了?不待宋筠发完呆,那人已经直起身来走到另外一边去了。宋筠翻翻眼皮,为自己的花痴觉得可笑,没出息,半张脸能看出个什么啊。
超市阿姨給柠檬打上价签,宋筠拎着就往收银台快步过去,紧走几步,她总觉得身上哪里不舒服,莫不是刚刚給撞到哪里了?拿手拂了拂脸,又摸摸胳膊,猛地按到脖颈,心头一惊,吊坠掉了。再在身上各出摸索了一遍,确认不在身上,也顾不得殷莫滕还在等着自己,又返回了水果区域,她猜测着或许是刚刚和人相撞,把吊坠撞掉了。
反反复复在那一片区转来转去,没有丝毫发现,宋筠不知道自己正顶着一张苦瓜脸,眼泪也快要下来了。她把脸几乎都贴到地上去搜索,怀疑吊坠会不会被路人踢到货架下面去了,当真是恨不得立马把地都翻过来检查一遍。人来人往的地方,那小东西怕是早就被人捡走了,又或者它早在进超市前就丢了?今天忙了一天,完全没在意这回事。
“你是在找东西吗?”头顶响起一个低沉而温柔的声音。宋筠倏地从地上爬起来,在惊慌中站定,眼前又是那个人,戴帽子戴口罩的那个怪人,在这样的天气下,捂得也过于严实了。
“嗯……”宋筠应了一声,却更觉得伤心。很多人就是如此,一个人不开心也就只是不开心,当有人来关心你的时候,这个不开心就会被无限放大放大,然后就难过得一发不可收拾。宋筠便是如此,在“嗯”了一声之后,一直憋着的委屈的情绪快守不住了,歪着嘴就要哭出来。她单手蒙住自己的嘴巴,怕一会难过的厉害会哭出声来。两人面对面站着,一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另一人捂着嘴巴。
“是不是这个?”那人摊开一只手,掌心是一枚平安扣,在超市明晃晃的灯光里散发着纯净的紫色,挂绳已经断了,被缚在平安扣的边缘。
“嗯……”也形容不来当时是怎样的心情,除了“嗯”也再说不出其他话来,只能接连点着头,鼻腔里一阵难受,刚刚逼回去的眼泪好像是要从鼻子流出来了。
“给你,“那人说到,音色柔和,“东西已经找到了,别难过了。”那个人伸出手去将平安扣放到她手心,转眼看向她的脸时难免怔了一怔,撕开一包纸巾抽出两张纸递给她,宋筠顿时羞红了脸,拿纸擦了鼻涕,一般人不能够理解宋筠的脑回路,她突然就蹦出了一句话:“纸巾是超市的。”
“我知道,我买了。”那个人淡淡地说出几个字,就推了购物车离开了。
宋筠忘了要继续伤心一会儿,也忘了在收银台干等着的殷莫滕,就呆呆地看着那个男人离开的背影,再转过一个货架便看不到了。一瞬之后,才回过神来,手里紧握着吊坠。
“宋筠,你又迷路了吗?”殷莫滕推着车子过来找到她,看她眼圈红红的,“你哭啦?怎么啦?”
“没有,我没事,我有鼻炎,打喷嚏把眼泪弄出来了。”说着抓过殷莫滕的外套袖子捂到自己眼睛上,“纯棉的衣服就是好,吸汗,走,我们回。”说着抓起之前扔在一旁的柠檬抱在怀里。
☆、第五章
一周又这样结束了,七天时间里,好像做了很多事,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做。掰掰指头算来,对于宋筠这样简单生活的人来说,这周的大事件除了在咖啡店找到一份兼职,便是搬家这件事了,不过无论如何,事情总是在一件件解决,过日子就是问题连着问题,然后便一件一件处理嘛。
宿悒回来的时候,宋筠正在折腾无线路由器,按照说明书一步一步来安装,殷莫滕想插手,她也没让,让他在一旁守着一桌子菜发呆。今天多亏他帮忙搬家收拾房间,但在心里傲娇着,能自己做的事情,她坚决不让别人代劳,这性格该是有多别扭。
宋筠埋头正在电脑页面设置Wi…Fi密码,那个蒙着脸的怪人的影子突然蹦到脑海里,怎么也挥不去。下午的时候,除了对他说声谢谢,却也不知道还能有什么可说的,印象本来就不深,现在想来,就记得那双深沉如寒潭的桃花眼和一副张扬如麦芒的长睫毛。
本来因吊坠失而复得的心情还没平复,再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突然又是一阵难受的紧,没来由的。
没注意到门铃响了,却见殷莫滕箭一样地冲到门边麻利地开了门,宿悒和李未雅在门外。
将两人迎了进来,殷莫滕便又开始忙里忙外了,宿悒看着觉得有趣,倒是主人像客人,客人像主人,这一整天的时间他都和宋筠一块儿单独待着的,这样想着,宿悒朝殷莫滕意味深长的一笑,盟簧砑ζじ泶穸计鹄戳恕�
吃完晚饭,送走殷莫滕和未雅,宋筠收了杯盘碗碟统统搬到厨房,放了一池子水混了洗洁精,戴了手套折腾着一池子的白色泡沫。
“哎哟,还跟个小孩儿似的。不洗的话我来洗吧!”说着宿悒挽着袖子就上前来。
“行啦,赶紧去洗澡,你去试试热水器好用不。”
“好。”得了宋筠的令,宿悒就走了,一会儿又返回来,“诶,那个……”
正洗着碗的宋筠手一抖,差点摔了手里的盘子。
“吓着你了?你没事吧?”宿悒一脸惊异地望着宋筠,看她好像就是被突然转回来的自己吓了一跳而已,兀自笑了笑,靠在厨房的门上看着她洗碗。
“你不洗澡吗?”宋筠被惊了一跳,嘟着嘴问宿悒。
“等会去。你怎么突然要去做兼职呢,也没和我商量。再说了,兼职又拿不了多少钱。”闲着也是闲着,宿悒上前在另外的水龙头下冲洗干净满是泡沫的碗碟。虽说家里先前是欠了不少外债,但她也从来没让宋筠出去打过工挣过钱,没那必要。
“还不是殷莫滕啊,说我接触过编剧,就让我帮忙写个剧本。”
“找你写剧本?”她不是一般的惊讶,“他怎么不找文学院的,那里比你有才的应该多了去吧,主要是,写剧本这种事和他们专业相关不是?”
宋筠面带幽怨地瞟了宿悒一眼,又回头看自己手上的盘子,宿悒这长嘴也就只是在她面前才逞威风。
顿了几秒钟,宋筠才说话:“他说他不认识中文系的人,磨了我好几天呢。剧本题材是他想的,三幕戏,大背景和关联性跟咖啡厅有关。首先我是完全没有咖啡经验,本来想着完全靠编来着,无奈脑洞开不了那么大,所以出去应聘了一家店。那个店离学校不远,公交的话就几站路。开业不久,正需要人呢,门槛低,没有咖啡经验的也可以,于是我就給聘上了。”
“唔……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了?没做过咖啡,咖啡厅总该去过吧,网上百度一下,想要什么也都出来了,何必多此一举呢。要是所有编剧都像你这样,那岂不是写穿越剧的要回到古代体验,写军事题材的要参过军打过仗身经百战才可以咯?”宿悒心情不错,调笑宋筠乐此不疲,这话说完,又被宋筠狠狠甩了几个白眼,听得她朝自己不服气的“哼”了一声。
宋筠要进行剧本创作,那么她这里应该抽不出时间来陪自己去片场了,谢光弋也不大喜欢宋筠跟到片场去,说她好奇心太重,工作人员做什么她都像个好奇宝宝一样的跟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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