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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不知归-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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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在西安的事情，还请你不要介意，呵呵，我这么说倒显得我很介怀。”她顿了顿，毕竟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不过，我还是应该在这里給你说声不好意思，我是个急性子，那天说的话的确过分了些，阿陌也批评过我了。所以，还请你原谅。”
“没有没有，没关系的。”宋筠暗暗松了一口气。对方都表现得如此客气了，她也不好再表现出不悦的样子，毕竟是林陌很好的朋友。之后进行的话题都很轻松，大多是问的宋筠学校的情况，还有找工作的进度如何，之后有什么打算云云。这些都是在学校和同学常常交流的话题，宋筠自然应对的来，放松了心情和陈立菲聊了好一阵。
“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不过下学期开学之后会去实习。”
“什么公司？”
宋筠微怔，隐隐感觉哪里不对，却还是迟疑地回到：“一个文化公司，比较小，不过，应该会学到很多东西。”
“能学到东西？比如呢？”陈立菲温婉一笑。
宋筠没回答她的问题，只错愕地看着对面的女人的笑容在脸上渐渐放大。
陈立菲看向阳台下面的绿植：“说实话吧我其实挺替你们这些孩子担忧呢，现在就业形势这么严峻，很多学生一大学毕业就失业了。好不容易找到个工作呢，每个月就拿几千块钱的工资，除开房租和生活费，基本月光，说不定还会负债。”说着转脸看看宋筠，“甚至，还有学生目标模糊，不知道自己想要怎样的工作，想要怎样的生活，这样浑浑噩噩的人生，想想还真的是很可笑，你说是不是？”
宋筠暗骂自己真是够蠢，不知不觉地就被人羞辱了一通。沉吟半晌：“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活，不在同样的处境，没有切身去感知，怎么好去评头品足呢？身边那些乍一看浑浑噩噩的人，或许只是把自己的目标和梦想放在心里，不愿意拿出来給大众分享，那并不是代表他们的生活就是没有希望的，就是可笑的呀？”
对于宋筠的话，陈立菲的回应准确地来说是嗤之以鼻：“为什么我见到的女大学生偏偏都是整了容当网红，傍上明星大款，然后过上寄生虫一样的生活？不过，筠筠懂得这么多道理，想必你身边是不会有这样的女孩子来带坏你的，这样我就放心了。”
对于陈立菲这些指桑骂槐的话，宋筠听了也就听了，尽量压制着自己的脾气，保持着微笑，这个时候，谁先动怒谁就输了。不过，她真的觉得为了争一个男人和他人打嘴仗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只希望陈立菲赶紧把要将的话讲完，她也好耳边清静一些。一边又暗自思忖，今天的晚饭应该也不用吃了，这还没吃就已经开始消化不良了。
“噢，突然想起来，晚上还有点事情，看来今天是不能在这里和你们吃饭了。我下去和他们倆打声招呼。”
陈立菲在晚饭前离开。餐桌上，三人聊了些轻松的话题，气氛道也融洽。尤其是Allen，这次給她的感觉和以往完全不同，以往总是很严肃的模样，吩咐小仓做事是那样，叫她做事的时候更是多了一份冷冰冰的态度。可今晚，他完全是一副邻家大叔的状态，怕她拘谨，时不时就提醒她吃菜，甚至比林陌还对她照顾有加。
晚餐结束。一会儿钟点工会过来，Allen说他留下来交待阿姨一些事情。林陌送宋筠回公寓，他就站在门口目送他们倆去取车。
天已经完全黑了，但城市的夜晚都是灯火通明，一路的行道树上都缠绕了灯管，甚至还挂了花灯。宋筠趴在窗户边，目光都集中在一路的行道树上。
“想什么呢？”林陌问。
“没什么呀。燕江的夜景很美诶！”
林陌笑了笑，伸出右手握住宋筠的左手：“今天立菲都和你聊什么了？”
宋筠眼眸一垂，把左手从林陌手心挣脱。当时看到两人聊得不愉快的时候他也没出现，现在才来关心又有什么用呢？
“没聊什么。”她对林陌晚上的做法有些生气，Allen在的时候不合适表现出来，现在两人单独相处，她也就懒得藏着掖着。
“真的没聊什么，你会这么不开心？”
“……”
“宋筠！无论你在担心什么，顾忌什么，只要我没说我不喜欢你，我便绝对不会对你放手……”
“但是你让我独自去面对陈立菲！”宋筠终于生气了，“你明明知道陈立菲喜欢你，也知道她讨厌我，为什么你要安排今晚这一幕？我一直都认为，在你身边是最安全的，所以我想亲近你，想依靠你，我也以为你会及时地出现来帮助我。但是你没有！”她说着话，眼眶又溢满了委屈，睫毛一眨，眼泪就扑簌簌地往下掉。
很快到了公寓楼下。林陌本想解释几句，宋筠却没給他机会，自己提了行李就进了小区，也不管林陌在后面说的什么。
林陌望着宋筠负气的背影融进小区的夜色里，喃喃道：“没有什么人是可以让你依靠一辈子的！”
☆、第八十七章
进屋开了灯。宋筠把东西随便找了个地方搁下，站到窗户边望了望，马路上没有车子停留。她拉上窗帘，慢慢腾腾地去收拾自己的东西，把宿悒的证件都給她送到房间去。宿悒不在家，整栋房子里，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
她就着书桌前的凳子坐下，一时竟也不知道要做什么，太多的事情堆到了一起，她脑子只剩下一片空白。枯坐了一会儿，目光落到了桌上堆叠的书，那本《美的历程》被挤在最角落。她记得宿悒说这本书怎么来着？
手指迟疑地触到书脊，她将一边的书籍推开，取出那本书来，拿在手上快速地翻了一遍，没有任何问题。她以为是自己错过了什么，又迅速地翻了一遍，仍然一无所获。她搁下手里的书，将书桌上的每一本书都依次翻了一遍，她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但一定有什么东西是她忽略掉了的。书桌上已经一片狼藉，一张照片不经意间从她手上的书里掉了出来。
那张照片被过了塑，所以拿在手上是很硬在一张，但塑料膜里面的照片有些皱，像是被狠狠地□□过，然后再被小心地捋直。
照片里的人，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女人，三个小孩子。一个孩子被抱在怀里，站在地上的两个小孩的模样也是一样的，只是一个笑靥如花，一个有些害羞地想要躲避镜头。
“你知不知道你有一个小姨？”
“你妈妈，有一个孪生妹妹，在我念幼儿园的学校那里跳楼了，还抱着一个孩子一起跳的，两个人都没救回来。”
无数地猜想在那一刻爆炸开来，宋筠几乎要呼吸不上来，捂住胸口想要大口大口地喘气，一阵恶心在胃里翻涌，她几乎是撞开了卫生间的门，跪在马桶前呕吐不止，鼻涕混合着眼泪扑簌簌直下。
将马桶冲了水，宋筠赶紧回到宿悒的房间，将一切都归还成原样，甚至连照片夹在哪一页她都刻意地检查过。
林陌之后来的几个电话她都没接上，原本想拨回去，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怕自己一软弱就在他面前哭得一发不可收拾。
“晚安！”她发了一条短信之后，蒙住头大睡。这一天似乎比以往的每一天都漫长。
第二天的课业要照常进行。临下课，手机来了短信，对方称有她的快递，十二点前到西边校门口取。她不记得自己又网购过东西，但还是收拾了包包就去了校门口，远远地就见了快递小哥在面包车旁边分包裹，手上还拿着一摞单子和一根圆珠笔。
“你好，我取快递。”
那人头也没抬，只问：“什么名字？”
“宋筠。”
“手机号？”
她报了一串数字之后，那人递给她一个盒子，她盯着封皮看了半天也没搞懂里面是什么，用指甲抠了半天，撕开胶带，里面的东西里三层外三层包的很严实，到最后她才发现里面是个U盘，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的东西。
“U盘？不是你的你就别动，也别往电脑上插，万一里面装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呢？”肖姿一边打着电话，一边抠着指甲。
“哦，也对。”她对肖姿的说法表示赞同，手机上又有来电提醒，陌生的号码，“小姿，这会有个电话，我回头和你聊哈。”说完就接通了那个陌生号码。
“筠筠，东西都收到了吗？”那头的女声表现出格外的亲近，她愣了一秒，才记起来这人是谁。
“收到了。”
“里面有我要給你的资料，可一定要好好听哦。”那女人说完，也不等宋筠的反应就挂了电话。
对于这个陈立菲，宋筠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应对，只觉得她的一切做法都很让人感到无语。
“你让我用我就用？万一有病毒呢？心眼这么坏，难道还想黑我电脑？”她把小小的U盘往包里一扔，就像是把陈立菲扔进了包一样，内心有一种小小的报复之后的快乐。
之后的几天，林陌又因为在宣传期而全国各地跑，两人好几天都不能见面，每每通完电话，她都暗暗后悔，如果那天自己不发脾气就好了。至于宿悒，宋筠并不常回两人的公寓，所以也不是常常见到宿悒。只是有些奇怪的是，她从日本回来好些天宿悒都没有问过她在那边玩的如何，演唱会怎么样。她提起就想好了足够的说辞，却一点都没有用上。她只能把一切原因都归为，她们都太忙了。
手机又响了。最近频繁地出现陌生号码。她接通：“你好，宋筠！”
对方是很职业的语气：“你好，请问是《塘上行》的作者半亩茜草吗？”
宋筠愣神，半亩茜草是自己的笔名没错：“对，我是。请问你哪位？”
“你好，我是G。T的制片人温玉。”对方做了自我介绍之后，直接说明了来意。她看到了自己在栀子网上发表的《塘上行》，最近这本书就快要接近尾声，但在网上的热度却一直持续着。对方大概是看到了这本书的商业价值，所以想和自己谈谈。
“不好意思，我现在不方便讲话，再见。”说完，宋筠便挂了电话。她一听到G。T的名字就想挂电话的，她不希望这个本子和G。T扯上任何关系。
另一头的温玉盯着手机屏幕：“我这是被拒绝了吗？小姑娘这么拽？”
之后的几天，温玉时不时就要来找宋筠，甚至还找了程主编当说客，说什么都要买她的小说。
“宋筠，我不认为陆茵茵是你的阻碍。这个圈子都是各凭本事吃饭，G。T的制片都选择你了，你还有什么可犹豫的？”程主编一谈到正事，表情和说话的语气都会很严肃。宋筠看着她的眼睛却也没说出话来，只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在这件事情上你也不要觉得愧疚，是她抄你，而不是你抄她。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我身边总是会出现这么多欠钱的比要钱的人还嚣张的戏码，果然是戏剧来源于生活呀。”
“还有，这个事情你肯定是要谈的呀，G。T的制片让你见面那就见呀，什么话都没说你就把人家拒之门外算怎么回事？你可是个一部成品都没入的菜鸟，还没入门就把圈里人得罪了，以后谁还愿意和你接触？”
程主编的话虽然都说的不是很好听，但道理却讲得明白。宋筠兀自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她也讨厌自己这幅粘粘糊糊的样子，但是她要是真的把这个本子卖了，当初在陆茵茵面前的信誓旦旦不就是她給自己的响亮的耳光了吗？
对于宋筠的反应，其实程主编心里早就有数。既然她执意要坚持，那也就遂她自己的心意好了。
之后的日子就是期待林陌能赶紧忙完，又或者自己赶紧考完期末考，那样她就可以再一次装作是他的助理了。
没有G。T的事情烦扰，时间过得平静却安稳。她以为自己终于有一段清静的日子，却没有想到在某天一早醒来，楼下聚集了很多人。难得回公寓睡一晚，一大早就被这闹闹哄哄的阵势給吵醒。小区的门禁有时候真的是形同虚设，因为楼下的人并不是小区内的住家，几乎都是带了装备的记者。她仅仅是在窗户边张望了一眼，下面就是一阵骚动，气氛好像有点不对。
“早！早上想要吃什么，我洗漱了就来做。”听到宿悒开门的声音，她也奔到门口去。
宿悒已经穿戴整齐，要出门样子。一见她出来了，退回房间去取了样东西递过来。
“今天就不要去学校了。”把那张照片递到宋筠手里的时候，宿悒柔声地嘱咐了一句，却看到她并没有看照片，似乎并不好奇。
“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宿悒问。
“……”
“你一直要找的人现在是个导演，姓祝。但是，我希望你仍然能够保持现在这种什么都不知道的状态，可以吗？”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祝先生可能遇到了一点麻烦，”宿悒抿嘴笑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宋筠的脸颊，“今天你一定哪里都不要去，好不好？”
她点了点头。目送宿悒换了鞋子出门，一段时间之后，楼下哄闹得更加厉害，小区的保安把那些聚集起来的人往小区外赶，几乎要动用武力了。
她口中喃喃：“祝先生！”
开了电脑搜了最新的关于那位祝先生的新闻。
#祝正谦私生女浮出水面#
#演员宿悒的又一重身份#
#給原创编剧一条活路#
……
微博的热点是可以靠买的，这次炒作的人还真的是花了本钱，把某个长微博放在了最显眼的位置，很多微博大V都转发了，还纷纷留评说要抵制抄袭，维护原创作者的权益。
点开长微博，读到一半，宋筠都快要被陆茵茵給气哭了。先下手为强，陆茵茵把这一招学得还挺扎实，明明《塘上行》才是被借鉴的作品，现在那个“半亩茜草”却成了众矢之的，成了抄袭狗。不过就是睡了一个觉的时间，整个世界都变了。
微博里指出“半亩茜草”利用自己在娱乐圈的人脉，依靠希之来炒作，还使手段成功地搭线了G。T的制片。这样胡编乱造也就罢了，她竟然还把祝正谦都牵扯进来，因为祝正谦給G。T制片人施压，要公司制作《塘上行》，陆茵茵明明已经在进行筹备的剧本才会被挤掉的。
而祝正谦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半亩茜草”是他的私生女！
“这都什么狗屁！”宋筠恨声怒骂。
☆、第八十八章
宿悒走的时候，天上开始落雪。外面被积雪覆盖得白茫茫的一片的时候，宿悒仍然没有回来。她早上嘱咐的话，宋筠在心里记下了，爸爸打电话来的时候，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仍然表现出一副“我在学校里很好”的状态。
当天的娱乐新闻，宋筠刻意地不去关注，电脑屏幕的右下角时不时推送出来小窗口也被她一个个叉掉，恨不得要把网线拔了，但仍然鬼使神差地点了一个视频。人群当中的那个男人，头发略有花白，但精神矍铄，面对着面前的众多记者依旧泰然自若，和几个月前见到的并无差别。
“请问祝导演，您和宿悒小姐真的父女关系吗？”
他没回答，只是微笑着朝记者点头，但那副坦承的模样让宋筠大吃一惊。
“祝先生，网传你和夫人关系不和，是因为宿悒小姐的原因吗？”一个男记者的问题提出得很不妥当，但这偏偏是很多人都摆出看热闹的架势。身旁有人侧目，却也都等着祝正谦的回答。不像其他的导演常常会曝光在大众面前，无论正面的还是负面的，祝正谦在入行以来很少成为新闻版块的讨论对象。
“既然都说是网传了。网上的消息，信一半就够了，另一半还是保持怀疑的态度比较好。”他并没有正面回答记者的问题。这个视频只是截取了采访的一个片段，很快就结束了。
祝正谦是G。T的董事没错，这个公司是他和几个人在十几年前合伙创建的，但他本人并不擅经营，之后还是花了更多的时间去研究如何拍出更好的作品。
从车里下来，室外雪天的地面湿滑，宿悒穿着高跟鞋在室内的大理石地板上仍然走得小心翼翼。谢光弋靠近她，伸出胳膊由着她挽上，直到包厢门前才把手松开。推开酒店的包厢的门，祝正谦坐在靠窗的茶座上，手上正捏了一个茶杯，见两人进来便搁下茶杯笑着站起来。
“祝伯伯！”G。T创办初期，谢光弋的舅舅和祝正谦是合伙人，以前两家的关系还是不错的，所以从小他都是把祝正谦当作自家长辈来看待。
“祝老师，你好！”终于见到了这个默默资助她们家多年的男人，因为宋清如的原因，她本应该对他有恨意才对，但当她对上他的目光的那一刻，却对他恨不起来。
“来，这边坐。”祝正谦招呼他们过去。
“祝老师，很抱歉这次因为我的事情，給你的名誉造成了损害。”
祝正谦給两人倒茶，一边笑着：“没关系，这事我本来就该管管。”他移了目光看向谢光弋，之后把茶杯搁到宿悒面前，“我找你来，是想你能对我说句实话，我女儿是不是还活着？”
***
那场雪断断续续下了两天。宿悒一直没有回来，宋筠便也在家里一直宅着，哪里都没去。面对闯了祸的那篇小说，她冲动的时候本想全文删除，终于又忍住了，如此欲盖弥彰給谁看呢？现在人人都相信“半亩茜草”是宿悒。
那个祝正谦，她找了很久的传说中的伯父，现在莫名其妙地就成了宿悒的干爹。难怪当时在视频上看到祝正谦一脸坦然的模样，大概早在见记者前就想好了对策，把两人的关系定性为干父女。搜索出来的关于两人的新闻，报道都是看似客观分析事情的前因后果和目前事态，实则是站在宿悒这一边，替她明里暗里地说了不少好话来引导舆论的走向，G。T的公关团队这次总算是给力了一回。
林陌有来过电话，她不知道接通了应该说什么，也怕自己一张口就哭出来，索性把他所有的来电都按掉了。头天晚上失眠，翻来覆去一整晚，天亮的时候困意袭来，好不容易眯了一会，外头就是一阵敲门声。她从铺了毯子的飘窗惊醒，拖鞋都没套，直接奔向门口。
“姐！”她拉开门，却看到门外站着的人是林陌，黑眼圈很重，像是倦极了，但她明明记得今天他应该还在佛罗里达参加朋友的婚礼的。
宋筠没想到林陌会突然出现，一时也就僵立着，两人面对着面不说话。终于还是林陌先一步把她拉到怀里紧紧地箍住，她没有反抗，也没有迎合，双手僵直地垂着。
“你怎么回来了！”
“我担心你。你不接我电话。”那边婚礼一结束，他就赶了最近的一列航班回国。宋筠很少有不接电话的时候，偏偏这一次，他几通电话过去，她都給挂掉了。
“我以为你在生我的气。让G。T公司买你作品，这是我給谢光弋提出的条件。我很抱歉没有事先和你商量，才造成现在的局面。”
宋筠愣了愣。
“如果光弋哥满足了这个条件，作为交换，你需要做什么呢？”宋筠很了解谢光弋，既然都到了谈条件的份上，谢光弋肯定是有要求的。
“和G。T签约。”
宋筠神色微动。既然林陌看重她的作品，那他完全可以把她介绍給任何一个制片人，也可以把她引荐給相熟的编剧，但是他都没有。之所以选择G。T，因为G。T是影视制作同行业里最有口碑的公司。再者，把陆茵茵和G；T的合作挤掉，那样宋筠的作品就不会因为和陆茵茵的剧本大纲甚至主线雷同而被埋没。
宋筠其实很明白，自己只是个大学还未毕业的学生，是个连编剧圈的门都没入的菜鸟，如果自己的作品被前辈抄袭，那也是应该的，在行业里来看，这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甚至，这是前辈看得起你。
有时候宋筠会觉得两人身处的是完全不同的世界，因为身份，也因为人生经历。而且，两人虽保持这情侣关系，但她总觉得这当中少了些什么，甚至有时候会觉得，林陌并不是太把她放心上，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并没有立刻伸出援手，只是在旁边说你要自己去克服困难。
但事实上，林陌就是那样温温吞吞的性格，对她所有的好都是平平淡淡，波澜不惊。想到这里，她原本垂着的双手轻轻圈到他腰上，脸也埋到他怀里：“你大可不必这么做。”她从Allen那里听到一些，林陌原本的打算是在和伯纳的合约期满之后就自己组建工作室，如果因为她的原因，林陌放弃了这样的计划，那么她才是应该感到惭愧的人。
林陌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手揉着她的头发：“《塘上行》即使能拍出来，到时候编剧和原作的署名都可能不是你了。”
“没关系，这只是我的第一部作品。”她抬脸看着他，“你看我现在还这么年轻，之后肯定还能写出更多更好的作品出来，然后让你来演男一号。”
林陌被她一本正经的表情逗笑了，来得路上，凝重的心情也轻松了不少。
“洗漱一下，我们出去好不好？”
她摇了摇头，头发在他下巴上蹭了几下：“不去了。现在的状况已经够乱了，要是你再被拍到和某女逛街，又要上娱乐新闻。”
“只要不是社会新闻就好了！要是上了娱乐头条就更好呀，刚好可以宿悒的搜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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