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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花弦外雨-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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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的一声,如一阵快风,云浚瞬间闪到了倾城面前,激动地晃着她的双肩,喜悦地确认道,并且一连问出了几个问题:“你说的是真的?木槿真的还活着?她在哪?现在怎样?为什么你会知道?”
“停……我头晕。”被云浚晃的脑袋发懵,倾城连忙出声打住他的粗暴。
意识到自己的不当举措,云浚毅然松了手,小心翼翼地说道:“快告诉我。”
委屈地看了一眼云浚,倾城揉了揉被抓疼的肩膀,语气中有一丝隐忍与嫉妒,提高嗓音突然将内心的不满都喊了出来:“宁木槿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为什么离然哥哥为了她可以抛弃我和额玛额塔,再也不回家!为什么你也跟离然哥哥一样,一听到她的消息就变了个人似的。”
云浚诧异地眨了眨眼,有些莫名其妙面前的女子怎么突然变脸,都说女人善变,怎么连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子也是如此?惊讶归惊讶,云浚却也没有听漏倾城口中的信息。
“离然哥哥?额玛额塔?你是离国人?那个神医和你是什么关系?”云浚疑问,只有离国的人才会称自己的爹娘为额玛额塔,再者,听倾城的口气,似乎与那神医有着不一般的关系。
倾城被云浚一问,顿觉得自己说漏了罪,懊恼地垂下头,绞着自己的衣角纠结,不敢看云浚一眼,她到底怎么了,这个男人不过是帮了她一回,为何她就对他起了好感,甚至还毫不忌讳地说出自己的事情。
“你不说也没关系,只要告诉我木槿在哪就好!”云浚缩短了自己问话的范围,挤皱眼角,扯高唇角,讨好地说道,其他人的事他不想八婆,木槿的下落却是他此刻最想得知的。
倾城被云浚的灿烂笑容再一次吸引了目光,如果不是亲眼看见他的风趣表现,倾城实在无法想象一个大男人的笑容可以明亮到将照在自己身上的阳光反射得更耀眼,更刺目,笑得人心荡漾,暖洋洋的,而且美不胜收。
“我若告诉了你,你怎么报答我?”没有拒绝,倾城定定地望着云浚开口。
“你要什么?”云浚大方地询问。
“我要你身上的一件东西。”说话的同时,倾城的视线落在了云浚腰间佩戴的一块玉珏。
顺着倾城的视线,云浚脸上出现了为难,皱眉问道:“你要它?能不能换个东西?”
倾城笃定地摇了摇头,认真道:“除了这块玉,我什么都不要。你若不给,就别想知道宁木槿的下落。”
云浚的眸底闪过一抹深沉,他小看了倾城这个女子,她根本一开始就知道了他的身份。
“你可知道要了这块玉的后果?”再一次询问,云浚脸色有些阴沉。
“知道,这就是我要的结果。”倾城抬头,清澈的眸底直直面向云浚的怒气。
“那你别后悔!我不是那种受人摆布的人。”云浚卸下腰侧的玉珏,摊在手掌递向倾城。罢了,为了木槿,再大的牺牲他也在所不惜。
伸手取走玉珏的时候,倾城低落地垂下头,心底隐隐刺痛,他不说,她也看得出他不是那种不会轻易向人折服的人,甚至他不说,她也看得出他是一个为了心爱的女人会付出很多的人,他的玉她是顺利拿到了,可是握在手心的感觉为何那样的不舒服?凉凉的,冰在心底。
“真正的宁军印,其实在几日前就被离然哥哥……强夺走了,他说宁军印可以救宁木槿的命……离然哥哥有个师傅,我想他会带着宁木槿去找他老人家,在鬼笑山。”心底很不甘,倾城还是信守承诺说出了宁木槿的下落。
“鬼笑山?离然的师傅是医神鬼笑仙的徒弟?”云浚微诧,医神鬼笑仙的名号不管在朝廷或者江湖都是一个传奇,传闻他不但精通五行遁甲、五行术数,而且医术高明,能让人起死回生,因此才得了个鬼笑仙的称号。
嘴角扯了扯,云浚心中暗忖,没想到鬼笑仙这号人物真的存在,他曾经以为他不过是人们讹传的人。
“鬼笑山在哪?”云浚不忘问道。
“南羽朝北坡的一座雪峰。”倾城轻淡道,恢复了平日里的一副冷清样。
“谢谢倾城姑娘。”知道地点后,云浚握拳致谢,转身即走,急切离开的心情昭然若揭。
“离然是我哥哥。”见云浚就要离开,倾城忽然又朝他的背影大声补了一句,眸底掩着期盼,希望前方的男人能了解她,至少知道她并非是心有他属的女人。
云浚下意识地回头,朝倾城轻轻一笑,“我知道。”刚才听她的语气就猜到了。
“再次谢谢你救了我,你的外袍我会洗干净还给你的。”倾城又抓紧时间说道,眸底的不舍缠绵心头,怕被云浚看到,慌乱地垂下双眸。
“……黑羽是我朋友,他做事有些过分,倾城姑娘不要记恨才好。”以为倾城是想到了不堪的事情才羞愧地低头,云浚蹙紧眉头说道,却又想到了一个问题,声音拔高道:“这么说黑羽拿到的是假的宁军印?”
见倾城点了点头,云浚又问:“你怎么会守着假的宁军印?”还为此差点毁了清白。
“真的被抢了,只剩下那个仿真的宁军印,我自然要保护好。”倾城理所当然道,没有那个她如何跟夏丞相做交易?
云浚不禁失笑,他实在不明白这女人的脑子是怎么想的,“那你千万要小心,黑羽不会善罢甘休的,不如我帮你放出风声,真的宁军印在神医离然身上?”
话是关心的语气,可是倾城还是从中听出了丁点幸灾乐祸的恶意,摇了摇头,倾城说道:“我就回离国了,在离国他伤不了我。”
“难说……”云浚沉下鼻息,黑羽在离国更会胡作非为。
“谢谢……”低落的心情有了微微浮起,倾城抬头对云浚一笑,他在关心她。
云浚面色一怔,冷下了神情,淡声道了句:“既然倾城姑娘不需要帮助,那在下走了。”
一阵轻风拂过,吹起倾城的发丝,她默默地看着云浚远去的背影,手心紧紧卷着那块玉珏,平静的心湖自此有了圈圈涟漪,并长久地印下了云浚的身影。
第三十八章 四两拨千斤
月朗星稀,一弯新月斜挂在天际,黑色布幕上零落地点缀着零碎星光,给人一种空旷而悠闲的舒适感。
在鬼笑山醒来后的宁木槿,手握着一块小巧精致的红玉印坐在山洞内的露天寒池旁,怔怔地发呆。
这就是传说中的宁军印吗?整块玉印通体发红,朱色鲜红欲滴,上雕火凤,下刻“宁血”二字。这么普通的军印没想到另藏玄机,火凤的体内竟藏着救她的解药,说白了,那些是宁家祖先封在里面的血液,而她则是服下了他们那些不知道是不是变质的恶心东西而复活了。
唇角轻扯,宁木槿嘲弄而笑,就因为这么一小块东西,她度过了一段噬魂黑暗的日子,手不自觉的覆上自己的胸口,宁木槿闭眼细细感受,“噗通——噗通”她的心脏又一次真实的搏动着,因生命的延续而正常律动。
睁眼望着天池中的冰水,宁木槿的眸色骤然而变,如霜凛冽,手心紧攥,直到宁军印的坚硬菱角刺痛了她细嫩的柔荑,甚至撞出点点血腥,她才肯松下手力,将心口的压抑吐了出口,活着……真好,有时候她真的希望时间可以过得缓慢一点,这样她才有时间细细品味活着的美好。
忽地,一双大手毫无预兆地揽上她的腰,熟悉的温柔嗓音带着浅淡的笑意传入耳中,宁木槿回头看他,轻柔地唤了声:“离然……”
“你怎么会在这里?”离然小心翼翼地搂着宁木槿,俊俏的眉心起了褶皱,宠溺地斥责道:“你才刚醒,不宜受寒。”虽时至五月,但雪峰的天气却堪比寒冬,离然的身体太过单薄,很容易受寒气侵体。
宁木槿摇了摇头,松懈般地将头靠在离然宽阔结实的胸膛,用低低却疑似撒娇的声音道:“我沉睡了好些时间,醒来后自然要赶紧看看外面的风景,即使天气多么冰寒冷,我也要冒着鼻子冻伤的危险用力地呼吸一把,好证明自己……真的活过来了。”
“木槿……”离然的眼中闪过沉痛,抬手勾起宁木槿的下巴,却在见到她柔软饱满的红唇不由得怦然心动,忍不住凑了上去,张口含住她的两瓣唇,轻轻地吸允。
宁木槿微微挣扎了下,却让离然将唇转移到她耳边,摩挲着她的耳垂沙哑道:“别拒绝我,这么苦长的思念,至少让我发泄下。”
“离然……”宁木槿顿时停止扭动,脸颊红腾腾地烧了起来,却又不知所措,耳朵……好痒,他竟然在咬那里。
顺着宁木槿小巧的耳垂,离然一路向下,缠绵的细吻落在她透出淡淡体香的纤细玉颈。
“嗯……”止不住的激灵,让宁木槿不禁低吟,身体略微有所反应,细细颤抖起来,仅存的一丝理智让她急呼:“离然……停下……”
“宁军印既然已经寻回,跟我回去可好?”离然并未停下落吻,一只大手温柔地抚上她的长发,另一只大手适时地在她腰间缩紧,“木槿……嫁给我。”
离然抖着声音说出,内心颤动不止,他想要她,迫切地想要她,特别是在经过这次的生死离别后,她的存在对他来说更显得不可或缺,这辈子他只想将她锁在自己的怀里,感受她的温度,享受她的香软,她今后人生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行,他再也不想错过,不想……
“我……啊……”宁木槿被离然的挑逗几乎弄得说不出话,双眸随着离然的进一步动作而瞬间惊愣,他竟然轻巧地从厚毛裘里拨开她的衣裳,大手探入她的兜衣内。
宁木槿下意识地往离然的怀外逃,无奈后退的脚绊到他修长的大腿,被他的大手揽到他的腿上,让她整个人悬空地面,逃脱不得。
“别逃,你若拒绝我的求婚,我也只有硬上了。”离然清澈的星眸逐渐露出迷离诱惑之态,唇舌更是流连不去,俯身用皓齿咬开宁木槿的肚兜,随着肩带一落,她的一片白皙露了出来。
贴身的肚兜被离然抛到了地上,惹得她又一阵战栗与轻吟。
宁木槿羞愧地伸脚欲踢,却被他大力地禁锢着,
“离然……放开我……啊……”宁木槿刹那觉得整副身体如火烧般,鼻间喘不过气,口中发出低微的轻喘,再不制止他,她也快沦陷了。
“答应我的求婚。”重新吻上宁木槿的唇,声音由沙哑变为隐忍的性感,他也害怕自己一不小心就破了禁,她对他是如此的诱惑。
“唔……”宁木槿哑声呢喃,她觉得应接不暇,“你说要给我……嗯,时间……选择的……”
“时间被你睡过头了,眼下没有选择的余地了。”离然一本正经地回答,眸底的情欲在他的强行压制下,渐渐小了去,却仍簇火难灭,舌尖缠绕着宁木槿口中的丁香,丝毫没有放过她的打算。
“……”宁木槿的眼神带着满满的质疑与错愕,她沉睡的这段时间算时间?拜托……他怎么可以这样耍赖?
“你可知道你沉睡不醒的这段日子对我来说有多……漫长?”离然吻上宁木槿的鼻尖,暂且放过她的红唇,让她又松口气的机会,“长到我以为被打入了……地狱,煎熬着……浑噩着……惨淡着,甚至无法感知刀山油锅的冷厉和疼辣,听不到厉鬼孤魂的悲哭与嚎叫,满心想着你……想着你对着我笑,告诉我说……离然,我会回来……你要等我……”
宁木槿的心突然之间有些凄惶,眸底浮现无尽的酸涩,双手不由自主地攀住离然的颈部,极其主动地张唇过去,吐出轻舌与他不舍缠绵,离然……她的离然……
感受到宁木槿的动容与热络,离然蓦然缩紧双臂,毫无间隙地将她深锁在自己怀中,闭眼享受着她的柔情,同时享受着自己的占有,此刻的她完完全全是他的,是他的木槿……
雪峰上,皎洁朦胧的月色下,宁木槿与离然忘我地缠绵,他们的吻揉缱绻着彼此的心声与爱意,直到冷风寒吹,他们才念念不舍地收起彼此的疼惜,回到了洞里。
“离然,你还没答应我?”抱着宁木槿行到一半,离然蹙眉对着怀中的她委屈道,刚才没有趁着她意乱情迷的时候让她答应,亏了……
“……”宁木槿一动不动,一声不吭,沉在离然的怀里,闭眼假寐,要答应了……还不马上被吃了……想都别想。
“……”离然的眸底扬起失落与不甘,面露阴沉,吃瘪了……她让他吃瘪了……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她比他还狡猾?懂得以退为进安抚他?这算四两拨千斤?一两都不够吧?
第三十九章 春意黯然漫石室
“师兄嫂,你有在听我说话吗?”离风很怀疑地伸手在某人的眼前挥舞着,她的眼神空洞,几近是茫然地坐在崖边望着北坡处的一片杏林发怔。
被召回游离的神思,宁木槿心不在焉地笑了笑,“有在听啊!”
离风鄙夷地看了宁木槿一样,她方才那副样子,就怕别人看不到她灵魂出窍似的。
“这时候木槿花还开着啊。”似有感慨,更带有引开话题的嫌疑,宁木槿轻叹道,黛眉微蹙。
“是啊,木槿树的花开期在三五月份,果熟期在六七月份,过了这个月,木槿花应该就落了吧。”离风循着宁木槿的视线,似想起了什么,面带自豪道:“我们北坡的木槿花可是出名的,当年三皇子被封王建邸的时候,还特地过来选了许多枝木槿树运了回去,说是要植在自己的寒翎王王府。”
宁木槿微微一顿,眼神闪了闪,含糊地说了句,“原来他是从这里找的杏木槿花啊。”
“木槿花开得真的很漂亮,可惜折了。”宁木槿若有所思地望着北坡的一片雪白,神色清淡,不愠不火道。
离风莫名其妙地看着宁木槿的脸,那一瞬,他发现面前的她,气息变得有些冷,带着漠然,暗藏的失落。
“师兄嫂,你不喜欢师兄吗?”忽然,离风别过头,目光落在远处,声音飘忽地说道,“我看得出师兄很爱你!哪怕几辈子,他都爱不够似的。”
“离风,我永远都喜欢。”扬起唇角,宁木槿淡淡莞尔,同时敛去了脸上的所有情绪,默默地低下了头。
离然……她一辈子喜欢他,但是喜欢与爱不同……不同……
“我也觉得,你们俩很相配。”离风盯着沉首的宁木槿,皱眉说道。为何觉得她是违心而笑?但愿那是错觉。
“知道吗?师兄是天煞孤星,一辈子孤辰寡宿。可你的特殊命相却扭转了他的命运,如果错过了这次的红鸾星动,师兄就会孤老终生。”顿了顿,离风正了神色郑重道,“你是师兄此生唯一的姻缘。”
闻言宁木槿怔在场,许久说不出话,咬了咬唇,她的眸色暗淡了下去。
“你们在聊什么?”
听到那温柔清越的嗓音,宁木槿暗自提气了下才回头看他,轻轻地唤道:“离然。”
跨步坐到宁木槿的身边,离然浅笑问道,如春风拂面,“离风有没有乱说什么?别听他的,他是个神棍。”
“什么!神棍,哼,师兄就会计较我!懒得看你,我去找师傅了。”不服气地赌气嘟嘟红唇,瞪着离然,恶魔地小火掠过他水灵的大眼,一个不好不坏的念头浮现他的脑海。
清了清喉咙,离风大眼偷偷瞄了下宁木槿,一双肥嘟嘟地小手看似无意地拍了拍她,可怜巴巴道:“师兄嫂,我师兄这是在烦我,他不愿我打扰你们。我走了,你们慢聊。”
语毕,离风一溜烟的跑个没影。
见到那落荒而逃的背影,宁木槿不禁摇了摇头,咯咯笑起,“离风的形象在我心里本来还好,可你一出现,我就对他改观了,他原来还是个孩子。”
“他?人小鬼大,心智说不定比你我还高。”离然冷嗤,只是面上眼底确实一副疼爱,虽那孩子不正经了些,但心地不坏。
“真的?看不出来哦。有子如此,他爹娘应该也不赖吧。”宁木槿笑道。
“嗯?”大手自觉地揽住宁木槿细腰,离然将头轻轻地埋在宁木槿的颈窝,忽生感慨道,“你说我们以后的孩子,会长得和谁较像?”
“……”
宁木槿缓缓地回头,与离然四目相对,无声地盯着他俊逸的玉容看了片刻,又转过头,背对着离然,轻轻地应道:“那要生出来才知道。”
离然一愣,紧接着似反应过来,激动地扳过宁木槿的肩膀,神情掩不住的惊喜,话语禁不住的颤抖,“你是说……答应嫁给我了吗?木槿!”
宁木槿调皮地冲着离然眨了眨眼,点了点头。
离然大喜过望,一贯俊逸斯文的脸顿时染上了几许红意,透着魅惑,他倏地凑近宁木槿的耳畔,痞痞问道:“答应了就不要耍赖,嗯?今生今世都只能看着我,想着我,靠着我。”
宁木槿再次点了点头。
“今日我们就成婚?”离然又问,在她成为他的妻子这件事上,他一刻也等不住。
宁木槿微微一诧,这么快?
“今日大婚,刚好师傅师弟在,他们是我的亲人。”离然的声音轻柔而坚定。
“……”宁木槿盯着离然再次眨了眨眼,眸底带着怀疑,真的是这理由?
于是,那日之后,宁木槿懂得了三件事,第一件,行房事的时候不能对男人说他不行,就算不行,他也会因为你的一句话变得很行。第二件,中了春粉之类的男人很可怕,少碰为妙。第三件,天使脸孔恶魔内心的小孩真的存在,整个南羽朝非离风第一,没人第二,真的,没有一个善良的孩子会随身携带春粉这类东西的。
楔子
南羽朝513年,春末转夏,垓州暴雨连日,牧河决堤,瘟疫爆发。寒翎王爱民如子,亲临灾区,救民于火热水深之中,却不幸染上瘟疫,奄奄一息;寒翎妃临危不乱,出谋献策,与百姓分忧解难,然天嫉红颜,寒翎王妃一夜暴毙,再次失踪无果。
同年五月,南羽朝地界多乱,民间人口失踪家畜暴毙,乃至寺庙佛像神像轰然倒塌之况屡屡发生。至此,南羽朝一时间陷入多难之际,另有小人作祟,借机煽动造乱,南羽朝昌运而衰、国将不存的危言耸闻使得南羽朝的国民根基岌岌可危。谣言纷纷,人心惶惶,市井百姓或卖房空屋,或举家迁移,或深居简出,商事来往锐减,过往繁荣不再。
同年六月,南羽朝朝堂之上,有位高权重者对皇帝出言不逊,更作出大逆不道之行,大胆拥立当朝丞相夏宇斐为帝,与此同时,民间有不明叛党与之呼应,烧杀抢夺,公然造反。如此,有心人发现,这一连串的事件似乎刻意为之,夏丞相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数日下来,夏丞相的十万大兵围堵京城,皇帝被逼退位,立夏宇斐为皇帝。
巍峨皇宫,金殿之内,当诏书拟定,夏丞相奸计即将得逞之际,无数猛士骤然从京城四处蜂拥而入,身着黄色凤纹军装,手挥火凤大旗,口中大喊:“宁军归来!”
几万精兵猛将之中,一女子凸显其中,跨骑骁勇战马,身着血红战袍,一束马尾秀发随风舞动,巾帼女英,英姿飒爽,灼灼其华。有官宦受俘虏者,锐眼认出其貌,大呼:“寒翎王妃!”
一声寒翎王妃,一眼宁军,所有过来之人,仿佛回到当年宁将军率军卫国的磅礴大气,这使得南羽朝的气势顿起千丈。皇帝明智,当机立断毁诏书,下令几千皇家卫兵从皇城之内攻打出去,杀出一条血道。时隔一日,天明日落,京城百里,刀光火影,战声隆隆,最终宁军与皇军里外应和,大胜叛军,夏丞相的利欲熏心最终化成水中残影。
大战之后,京城血流成河,一片哀鸿遍野,如此风云突变,百姓怨声载道,愁云惨淡万里。
此后半年,南羽朝无心离国之争,转入休养生息,离国得此良机,韬光养晦,扩军充库,国力军力远超从前,再不可小觑。
朝廷如此,江湖亦不太平,国家纷乱时刻,不少武林人士侠肝义胆,号召武林同盟一起对抗叛军。岂料,本该现身主持大局的武林盟主云浚,竟消失无踪,再无音讯。武林盟主之位由此悬空无主,惹得江湖再次掀起比武较量之风,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在江湖朝廷乱了一锅的同时,所有人都忘了一个组织的存在,那就是声名显赫的杀手组织青衣楼也同武林盟主云浚的消失一样,一夕之间淡出人们的视线,更确切地说,是从此未曾在南羽朝出现。他们去哪?为何消失?众人无所得知。
第四十一章 眼眼泪日中
八月,炎炎夏日,温热的夏风不曾解去一身的燥热,半躺在粗壮的树干上,茂密的繁叶遮住了天上的烈日,在绿叶缝隙中洒落下星点斑驳,透过缝隙,宁木槿以眺望的姿态望向操练场上那抹高大英俊的蓝色身影,心境再不如从前平静,身为他的妃,如今她对他有了亏欠,有了内疚。
“哈哈哈!寒翎王爷真是好本事,竟然能从洛将军胯下夺走他的爱马,让兄弟们真是佩服!”忽地,宽广平坦的操练场上再次传来一阵热烈的掌声,直夸某人的能耐。
唇角不禁微微扬起,宁木槿清澈的眸底抹上一层欣慰,经过一个多月的努力,寒翎王最终还是被宁军的兄弟渐渐接受,也取得了洛叔的首肯,能入得了宁军军练场地,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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