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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花弦外雨-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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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军练场地,与他们一同训练,虽洛叔口上一直不承认,可宁木槿心里清楚,他是给了寒翎王机会去熟悉宁军,了解宁军,更打入宁军,为他将来能接手率领宁军之事打下基础。这事缘于她终究是女子,人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月宁木槿却相反过来,娶她随她,自然而然也受苦承下了掌领宁军印,接受宁军的苦差。
  “哒哒哒——”清脆的马蹄声从场地上扬驰而来,宁木槿一直关注的那道蓝影不过一会儿便毅然骑马踏至她所在的树下。
  “木槿,天色尚早,我们去游湖怎样?”寒翎王玉脸发红,气息微喘,一身大汗淋漓,衣襟尽湿,显然是方才比武打斗惹来的后果。
  见他如此,宁木槿心中轻叹,他一尊贵王爷能屈尊而下,与宁军兵将连月不间断地操练于炎炎烈日之下,想来已经非常不易,看来他是真的铁了心要得到宁军的承认。
  “你不去洗浴下吗?”宁木槿瞟了眼寒翎王的满身汗渍,淡声问道。双眼不经意地瞧见了他微微敞露的胸膛,眉头轻轻蹙起,那曾经白皙亮滑的肌肤经过这一个月的暴晒变得黝黑迷人,啧……能不能叫他把衣服穿好,很晃她的眼。
  见宁木槿有意地别开头,寒翎王的俊脸不由得塌了下来,阴沉问道:“我全身汗臭味,你就不与我在一起?怎能这样嫌弃自己的夫君?哎……真不与我一同去游湖吗?”
  委屈哀怨的语气听得宁木槿不由得咯咯一笑,重新将视线落回寒翎王身上,她轻声出口,带着疲惫,“没有嫌弃,寒翎,我有些乏,想回王府休息。”
  “累了?是否又害喜了?”闻言,寒翎王的眉头不由深拧,迅速翻身下马,跃上树枝,引来整棵树的一阵轻颤。。
''
  宁木槿见寒翎我上来与自己一同斜躺,有些失笑,从前觉得他城府,如今与他熟稔了,觉得他孩子天性,总喜欢与她闹在一起,摇了摇头,她揶揄地看向他道,“你这是借着树干要害我害喜?我真怕这大树长得不够结实,让你摇断了去。”
  寒翎王上树之后,看到宁木槿的脸色还好,只是略显疲劳,一刻空悬的心这才放了下来,浅扯唇角,安心地与她开起玩笑,“就算树不结实,我还牢靠,爱妃放心,本王会在树倒之前接下你,确保你肚中胎儿的安全。”
  “不厚道……救胎儿,就不救我?”宁木槿佯装发怒别开笑脸,眸底却闪过一抹难以抹去的苦涩,寒翎王对她真好……可在明知她肚中的孩子是别人的,他为何还对她这样贴心,这让她情何以堪?
  “木槿……”寒翎王的大手无声无息地揽住宁木槿,小心翼翼地将她带进自己的怀里,迷人的凤眸掩不住的疼惜与爱恋,“我都已经说过,我不介意,我爱的是你。”
  没有多余的解释,每一次,当宁木槿为他们的事而心情低落时,寒翎王总是只用这样一句话来安慰她,语气诚恳得如这夏日的天气,从来不会掩饰他对她一腔的热情,他爱她,骨子里的在乎。
  “寒翎……你真的应该休了我。”他不在乎,可她在乎。宁木槿黯然道,再一次提出她想离开的想法。
  感觉抱着她的人倏然沉默,只是环着她身子的大手微微紧了几分,宁木槿不由得一叹,无奈说道:“好了,我以后再也不提了。”
  寒翎王埋头磨蹭了宁木槿的脖肩处,依旧不语,宁木槿等了许久,都没等来他的回应。
  “铿锵——锵——”远处,兵将练武的兵器打斗之声断断续续传来,愈发凸显这边树荫下的僵滞。
  终……宁木槿举起双手投降,她总是那个按捺不住的人。
  “寒翎……我答应再也不说了,可好?”
  “……”寒翎王半敛的凤眸微微动容,转了转,再次垂了下去。
  “那……我们去游湖?”
  “……”一声冷哼,寒翎王嗤之以鼻。
  “……你到底想怎样?别给脸不要脸!”细软的诱哄声顿时变成了淡漠冷然的口气,宁木槿斜斜瞪了肩头的某颗脑袋,心中苦叫,肚子的宝宝还未出世,她就得服侍这样一位“大龄孩子”……恨阿!
  “……”闷声不吭,寒翎王还在抗议。
  “我数一二三,数完之后,我就走人了。”深吸一口气,宁木槿开始数数。
  “一……二……”
  “是不是我说了你都答应?”宁木槿“三”字为出口,寒翎王果然就乖乖出声了。
  “先说是什么?”宁木槿容不得寒翎王打她马虎。
  “让我休掉王府的那群妻妾,我现在一看到她们就烦。”寒翎王以央求的口气说道,其中不乏又几缕不满的情绪,当初他下令撤掉寒翎王府的所有妻妾,谁料宁木槿知道后竟将她们全部又请了回来。
  “……我是为了你好。”宁木槿自然听得出他话中的怨怒,他总要在那群女人中的哪个身上,随便留个种,让他能有自己的骨肉吧?或许……有了自己的骨肉……他对她会松手……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是什么算盘!”宁木槿的脸上忽然闪过一丝阴郁,沉声道:“不让我休,我就将她们全部变成尸体。”
  “好……休。”宁木槿翻了翻白眼,大赦!
  “还有。”寒翎王直勾勾地看着宁木槿。
  “还有什么?”宁木槿转头回视寒翎王,从他深晦的眸子中察觉一丁蛛丝马迹,立即摇头道:“我不答应。”
  “不答应也得答应,妻妾都已经休了,除了你,我只剩下你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了。”寒翎王的大手讨好般地温柔抚摸着宁木槿还未明显的小腹,柔声说道:“让我向天下宣布,你怀了我的孩子。”
  “不是……你的孩子。”宁木槿倔强道,她不想让寒翎王为自己去戴这顶绿帽子,偏偏他却十分的自愿。
  水眸忽闪,宁木槿忆起当日她拿着休书去找寒翎王,并告诉他她不是清白之身且怀了身孕的时候,寒翎王的面色却是出乎意料的沉静,在两人默声对峙了五个时辰之后,他幽怨地对她说,语气是不容拒绝的坚定,“木槿,我说过,就算最后我们最终无法走到一块,我都有责任为你撑出一片天,我是你的夫,你肚中的孩子自然也是我的。”
  那日在她哑然回神之后,他已经失了踪影……没想到竟是跑去驱散那些妻妾了,她也因此了解了他的一个特性,行动派!十足十的行动派,只要他认定或决定的事,他都会一根筋做到底。
  “木槿,我是你的夫。”寒翎王铿锵道,不管洛歌如何拒绝,他都要想尽办法留住她,不管孩子是不是他的,他在乎的只有她。这一切的肚量并非因为他比别的男人大气,而是因为他曾经爱过,也曾经失去过,失去爱人的痛苦远远胜过其他的灾难,他不想再一次忍受那种离别的残忍无道。
  “……哎……你真像块粪石,又臭又硬。”一声长叹,宁木槿避重就轻,却是答应了寒翎王。
  月萧然阴柔的俊脸扬起一抹得逞的笑意,低头一声长笑,回应宁木槿道:“我们彼此彼此。木槿……我这辈子只求你能长留我身边,别离开我……再也别丢下我。”
  月萧然宠溺地拉住凤洛歌的大手,目光飘落在远处的一点,眸底复杂多色,其实洛歌不说,他心里也清楚,她的清白给了谁,孩子又是谁的,能让洛歌如此付出的人,这世上只有一个,传闻隐香谷的梨花园美不胜收,而他却在自己为洛歌建的凤鸣阁看到了,很美……但也刺眼,然他不怨,洛歌能回到他身边已是万幸……他对她别无要求,只求能与她长相厮守,做到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第四十二章 青衣楼贺礼

  凤妃有孕,京城大事。
  当月萧然把凤洛歌怀有孩子的事情公告于天下的时候,当日街上正可谓是人头攒动,水泄不通,大街小巷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甚至需要官府派出官差上街疏通人流,才能保证道路的正常通行。
  外面的情况凤洛歌自然只能听闻,而凤鸣阁的状况她却是清楚不过了。
  大大小小的贺礼锦盒堆满屋内一角,几乎侵占了一半的地儿,而偌大的花园,竟是萝卜青菜、乌鸡野鸭、山果补药搁满了空地,时不时有一两只不知好歹的鸡或鸭一摇一摆扭到凤洛歌的脚下,拉下一小团恶臭的东西,然后又一摆一摇地离去。
  眉角僵硬地抽搐了几下,凤洛歌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那双沾到黑粪的白锦步履,平淡的眸底划过一抹憎恨,继而冷声冷气地开口对站在身边的名儿道:“吩咐厨房,把刚才那两只在我面前晃荡得肆无忌惮的东西拔毛后活炖了,我午膳就吃它们的尸体。”
  “尸……尸体,王妃……外头除了那两只,还好多只呢!好歹……也是百姓对王妃的心意。”见凤洛歌一脸阴沉,名儿觉得很无奈,她也觉得这些东西真的不该放到凤鸣阁来,可是王爷上朝之前说是要让王妃高兴,特地吩咐下人们往这里送,这下好,凤鸣阁鸡飞鸭跳,王妃也快暴跳如雷了。
  “哎……月萧然怎么就出了这么个馊主意!能不能把他也剥皮煮了?”凤洛歌揉了揉发疼的额角,苦叫道。
  “剥……剥皮,煮了?”名儿的脑袋不由自主地勾勒起了堂堂萧王爷被王妃拿着热水烫的画面,连忙摇了摇头,摆手急声道:“王妃!万万不可!王爷怕烫的!”
  凤洛歌听名儿煞有其事地劝阻,极其无语地翻了翻白眼,上帝啊,让她直接晕了吧。
  “总之你叫人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清理出去吧,百姓的心意我心领了!还有别漏了屋里的这堆碍眼红物。”凤洛歌无可奈何地将头侧趴到桌面上,却无意瞥见了贺礼堆中的一个长形锦盒,引起了她的注意。
  抬眸望了眼屋外,见名儿正在招呼其他人搬东西,凤洛歌便起身走了过去,掏出绣帕盖住手拾起那个锦盒走进了里屋。
  锦盒的周身是用一条绣有菱形图案的青色绸带点缀着,这也让凤洛歌注意到它的原因。青衣楼……会送什么东西来?
  伸手从发髻上摘下一只花色银钗小心翼翼地挑开锦盒,银钗未变色,凤洛歌也稍稍放了心,见里面是一卷画轴,依然是用绣帕蒙手将其取了出来,扬手扔向了墙壁,当画轴在空中展开之时,凤洛歌也同时射出了手中的银钗,将画轴钉在墙上,银钗入壁三分。
  在画卷上的内容映入眼帘之时,凤洛歌的心因画上的人陡然放空,绛唇微张,水眸起雾,她徐徐地走向画卷,但见纸上之人面似冠王,色若春花,挺拔飞扬的浓眉之下,是一对似怒还笑、若有情却又无情的明亮星眸。他白衣胜雪,唇角微勾,一派飘逸洒脱,与站在他身边的一名红衣女子相视而笑,神色愉悦,谈笑有风。
  是逸尘,他的模样还是没变,思及此,凤洛歌嘲弄地抿了抿嘴,说来她与逸尘也不过数月不见,他又能变化到哪去?只不过是不记得她罢了……
  朦胧的眸底暗了暗,凤洛歌的视线落到了画卷中的那名红衣女子上,又是个少见的美人,气质典雅华贵,楚腰娉婷,与逸尘很是般配,却不是倾城。
  “你的桃花倒是不少。”揶揄之笑,凤洛歌望着画卷的面上却是苦色,他……似乎过得还不错。
  垂首下意识地摸了摸不再平坦的腹部,凤洛歌幽幽叹了口气,抬眸之时,眸底已然恢复一片清波,无影无痕,她觉得自己现在过得也不赖,等孩子生下来,她应该会找个隐世的地方过完余生,再不涉入这片红尘。
  抬手从墙上拔出银钗重新戴回自己的发髻上,另一手则接住了悬空而落的画卷,凤洛歌找来火折子,点燃火盆,将画轴与拆开的锦盒连同青涩绸带全都扔了进去,看着它们在火中化为灰烬,放空的心也一点一点的填满。
  “王妃!我闻到烧焦味,着火了吗?”名儿脸色慌乱地从外头冲了进来,在见到地上的火盆之后陡然松了口气,拍着胸脯道:“还好不是失火……不然奴婢的十颗脑袋都受不住王爷的一声质问。”
  凤洛歌促狭地笑了,“是你大惊小怪了!我烧些东西罢了。王爷回来了没?”
  也不提烧了什么东西,凤洛歌直接问了月萧然,名儿是个机灵的丫鬟,明了凤洛歌的意思,没有多问,而是手脚麻利地收拾了火盆,顺口回答道:“回来了,听到您要吃鸡和鸭,他就跑厨房去了。”
  “跑厨房做什么?”凤洛歌皱眉。
  “说怕王妃煮了他,王爷就自己先炖了鸡和鸭来跟您道歉。”名儿收拾好地上的一切之后,细心地推开了纱窗,让屋内的焚烟及焦味散去。答话的声音不乏有几丝隐忍笑意,自王妃回来后,王爷的性子孩子气了很多。
  凤洛歌扯了扯嘴角,不知如何说之际,听到了月萧然朝凤鸣阁而来的脚步声,伴随而来的自然还有那用补药炖肉的香味。
  “洛歌!该用午膳了!”月萧然掀袍而入,柔声招呼凤洛歌。
  “嗯,我肚子也饿了。”点了点头,凤洛歌走出了里屋。
  瞥了眼桌上热气腾腾的补汤,凤洛歌拿起汤勺喂了自己一口。
  “味道如何?”月萧然热心问道。
  “还行,少了点人肉的味道。”不愠不火的回答,却把月萧然口中的一口热汤逼了出来。
  很有风度地迅速用碗盛住了自己吐出来的东西,月萧然拿开瓷碗示意下人重新换一副碗筷,斜睨了凤洛歌一眼,挑眉道:“我以为你看到那些会高兴。”她太安静了,需要些东西或状况让她“活跃”下。
  “你去踏青,却踩到狗大便,你会高兴吗?”凤洛歌举了个例子反问,这就是她整个上午的感受。
  “……我道歉。”月萧然乖顺地接受了凤洛歌的“批评”,早上下朝之后,他与宫里御医讨经,御医说女人怀孕期间脾气会变差果然是正确的。
  “今日上朝有什么新鲜事吗?”凤洛歌觉得屋内的气氛因为她变得有些沉闷,不好意思地岔开了话题。
  听凤洛歌问起,月萧然的剑眉不禁皱起,重新替自己盛了碗汤道,压低着声音道:“野戎的和亲使节团要来京了。”
  闻言,凤洛歌微微讶异,颇有吓到。
  

第四十三章 京城酒楼处

  “野戎的和亲使节团要来京了。”
  闻言,凤洛歌微微讶异,颇有吓到。
  “是吗?月帝也答应和亲?”神色瞬间平定下来,凤洛歌不禁佩服起野戎,他们这时候提出和亲果然聪明。月桑国正在休养生息,如今断不会想要再发战争,野戎自主求和,一来向月桑国示好,二来也使两国进入休战状态,而他们又可借此机会壮大自己的实力。
  “自是考虑了。”月萧然沉声答道,面色更为不悦。
  “你看起来好像不乐意!这有利于月桑国目前的国情。”凤洛歌提醒道,毕竟君为舟,民为水,激战刚刚落幕,百姓叫苦连跌,哀怨连连,若再与野戎大战,怕会动摇民心。
  “我知道。只不过和亲的对象还没定下来。”月萧然的目光变深,话中有话。
  听出了月萧然话里的压抑,凤洛歌若有所思地看了月萧然一眼,开口问道:“月帝选你了?”
  “哼。休想!”月萧然冷嗤一声,咬牙切齿道。
  一想到早上上早朝的情况,月萧然就觉得来气,他的那几个兄弟,个个惧内,一听要和亲,纷纷向月帝提议让他娶野戎公主,理由还出奇的一致!说野戎人毕竟野蛮,女人也好不到哪去,更指不定和亲的目的是来月桑当奸细。既然是带回家做老婆的,如此,同是女人,唯有巾帼英雄的凤妃才有能耐制服得了野戎的女人,他们家的庸俗之辈不提也罢。所以几个王爷大言不惭地向月帝建议应该把那野戎公主送到萧王府。月萧然当场气结,若不是他极力反对,月帝恐怕会当场拍板,而不是暂时搁下了让他和亲的念头。
  看来月帝真有此想法,停顿了片刻,凤洛歌有条不紊地分析道:“娶野戎公主也不见得不好,你们兄弟几个,除了太子与二王爷、四王爷,也就你这个三王爷达到适婚年龄。太子是储君,将来继承皇位,提防外族入后宫都来不及,和亲的事自然是把他排除在外。二王爷和四王爷……他们的王妃不是一般彪悍,大概会想尽法子去破坏自己夫君的和亲,指不定到时候会闹出什么混乱,丢了月桑国的脸面。要是我站在月帝的立场上,我也会认为你是最佳人选。”
  一番话,凤洛歌极其细致贴心地帮月帝的思虑梳理得头头是道,却把月萧然的脸色逼得更黑。
  “洛歌……”月萧然眼神一黯,也不再说什么,忽地抓过桌上的杯子,死命地握紧。听洛歌这样说,他心头的气又“噌噌”往上冒,她是他的王妃,就算不爱他,至少对他表现出一点在乎,却该死的没有!听她语气,似乎还挺乐意他接受和亲。
  “我人在这,你可以直接用手掐住我的脖子。”见月萧然拿着无辜的杯子发泄,凤洛歌不紧不慢道。
  “我可以吗?”月萧然觉得自己真的有那种冲动。
  “当然不可以,我是开玩笑的。”眨了眨眼,凤洛歌表现得漫不经心。
  “……,洛歌,你就不能为我考虑下吗?又或者,你也可以和我那些兄嫂弟妹一样,为我彪悍一回?”握紧的拳头慢慢松开,月萧然丢开瓷杯,看向凤洛歌道。
  凤洛歌半阖双眸,看向自己的汤碗,回道:“王爷应该以国事为首,为月帝分忧才是为人臣子该……”
  “砰——”月萧然倏然起身,气恼地用力拍了桌面,引起极大的响声,打断了凤洛歌的说话。
  “你就这么希望把我推出去?洛歌!我……”蓦然停下了怒吼,月萧然脸上带着忿然与失望,甩袖离去。
  凤洛歌望着对面的空位,笑了笑,只是笑意不曾达到眼底。
  “王妃……”见凤洛歌如此,名儿不安道。
  “你退下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镇定地替自己盛了碗汤,凤洛歌小口小口地喝着,默默寻思,她是否对月萧然做得有些过了?这一次是他自她回来后第一次对她发火。
  和亲吗?蓦地想起青衣楼送来的画轴,凤洛歌静静地闭上眼,隐隐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他们为何送来了逸尘的画?而画上的那红衣女子又是谁?逸尘……待她竟是那样和善……呵,依她看来,这画倒是颇有挑衅的味道,那红衣女子与青衣楼是何关系?还有……失踪的云浚又是去了哪里?野戎来京,目的真的只有和亲?到底接下来她会面对的又是何种局面?
  纤纤玉手不自觉地覆上自己微凸的肚皮,凤洛歌深深吸了口气,似对着肚子的宝宝说,又似自言自语的轻声低喃,“说到底咱不是福尔摩斯,不是柯南,只能顺其自然,佯装淡定了。”
  ◇◇◇
  半个月后,京城。
  一辆彩云华盖轻车缓缓地由城门驶入,最终停在了一间酒楼前。
  马车停稳之后,从车上缓缓而下一名白衣男子,俊美无暇,星眸璀璨,绝世出尘,他一出现,立即引来了路人的纷纷侧目,特别是女子的爱慕。
  随在男子身后下车的是一名女子,红衣娉婷,高贵如兰,花容月貌,立于白衣男子身侧,两人似白雪红梅,绵密恬淡,相配相合。
  他们一同进了酒楼,点了一桌酒菜,挑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了下来,只是两人的外貌太过出众,即使坐在偏角,依旧十分惹眼,一时间他们的位置变成了酒楼的中心点。
  而所有的视线当中,凤洛歌的目光也参与在其中,她坐在酒楼二层的转角处,透过轻纱帷幕静静地看着一楼的他们,一如当日她在看青衣楼送来的画轴。
  一如既往,众多注视中,逸尘寻思般地环看了四周一眼,清澈冷冽的目光似在搜索着什么,可是一无所获。
  “怎么?”逸尘旁边的红衣女子关心问道,美眸也同时望了周遭一圈。
  逸尘摇了摇头,碰巧见小二送来了他们的菜,对红衣女子浅笑道:“该饿了,吃点东西吧。”
  人声吵杂,呼喝不断,闪躲及时的凤洛歌狼狈地从桌面底下爬起,屁股重新回到了木椅上,只是这次,她挑了个逸尘看不见的死角就坐。
  待气息稍复平稳,凤洛歌惊魂未定地一手拍着胸口,一手指着逸尘与红衣女子的方向,对着与她同桌的人询问道:“知道红衣女子是何身份吗?”
  

第四十四章

  “知道红衣女子是何身份吗?”
  “她就是此次前来和亲野戎的公主,轩辕云姬,而她身边的男子,你怕是熟悉不过了。”
  这嘶哑有力的声音是出自坐在凤洛歌身边的一名中年男子,相貌普通,脸廓菱角分明,眼神沉稳锐利,若此时有垓州百姓经过,或许能认得出他来,因为他就是垓州的名捕,张蒙行。
  凤洛歌将视线从楼下的男女身上收回,低眉敛目,唇角是一缕淡淡的嘲弄,发出的声音似调侃,却苦涩异常。
  “张叔,你倒是看高我了,兴许我与他一年交情所了解的都不及谷家暗人几日调查来的多。”她只知道他是神医,有个真名叫卿离,也就如此而已。他原本说洞房之日全盘托出,天知道那日他狡猾地顾着自己泄欲,除了喘息和行动,他是一个字没提!思及此,凤洛歌不禁咬牙磨齿。
  “他是野戎端木将军的长子,却不知为什么,端木将军似乎很少向人提及他,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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