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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谋换情-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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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云深中午就从裴之晟的公寓离开了,回到家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就去了'九云阁'。
一路山道蜿蜒而上,这个坐落在桐城半山腰的有名销钱窟,常年云雾妖娆,独享着一方清净,而对聂云深来说却是另外一番景象。
“关于你前天遇袭的事情,我们会处理,那位王先生已经上了黑名单,白氏和宋氏旗下的其他会所餐厅都不会再接受这个客人。以后如果上晚班,可以在员工宿舍里住下,至于你所有的医药费,'九云阁'会负责。好了,出去吧。”
“谢谢。” 聂云深站了起来,退出了经理办公室。
……………
聂云深站在换衣间的镜子前,撩起长发,用皮筋固定住后盘在脑后。嘴角的伤口已经愈合,只是还留了点暗紫,她轻轻地盖了几次遮瑕,总算不会那么显眼。又刷了点腮红,看起来不至于那么憔悴。
几声震动,手机已经充满了电,云深咬着唇想着该怎么回父亲的话。
眼角掠过化妆桌上的报纸,整整一版的报纸,金童玉女般的两人相携而立,对视而笑,和谐得太过刺眼,犹如薄刃扎进了她的心头。
她嫉妒、愤恨,甚至抓狂。
遮掩在胸口下冰凉的玉佩,传说中韩家祖传的玉佩,只给韩家的儿媳妇的玉佩,此刻就跟烟头一般烫在她的肌肤上。
“云深,云深…”肖婕捂着肚子小跑了过来,“替我去弹两个曲子,我肚子疼…江湖救急啊…”
☆、第五章
聂云深从阁门进入的时候,隔帘前的茶艺表演已经结束,一身浅碧色旗袍却能穿得相得益彰,包裹着她纤细曼妙的身材,周身散发着独特的古典韵味。
空气中早已茶香袅袅。
女侍分杯后,便随同其他几名旗袍俏佳人,静静退了出去。
南首的红酸枝木扇面双人椅上,坐着一名银发苍苍的冷脸老太太。
聂云深一怔,纤长的睫毛微动,连忙低下头,心中泛起微微的苦涩。毕竟有心事,连平时弹得滚瓜烂熟的曲子都突然掉了一个音。
原本正在细细品茶的贵妇人蓦得抬头扫了隔帘中的女子一眼,攥紧了手中杯子的边缘。
两曲完毕,聂云深没有抬头,准备快速离开。
“砰,”一声,茶杯被重重地砸在了一旁的桌上,溅出了小片水渍。
韩母立刻站了起来,“妈,您这是怎么了!”
“真是阴魂不散!” 韩老太太颤巍巍地从椅子上拄了拐杖站了起来,抬手指着那处,苍老的声音尖利正显示着不悦,“还真以为我老糊涂了么?听了十几年的筝,是谁弹的,你难道听不出来?聂云深,我有让你走么?”
正准备出阁门的聂云深停下了脚步,深呼了一口气,又转身撩开珠帘,走向了她们。
韩母手一抖,果真是她。
“少…少奶奶…”在一旁搀扶着韩老太太的容姨在看到聂云深之后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少奶奶不是应该,应该不是…还在那里头么…
老太太冷冷扫了她一眼,喝了一声,“什么少奶奶…阿容,你是不是也老糊涂了。我们韩家的少奶奶姓傅!”
韩母上前搀扶住韩老太太,轻轻开口,“妈,既然阿桢有事不来陪我们,这曲子我们也听了,茶水也喝了,不如我们也去医院看望一下傅老太太,毕竟阿桢和云涵的马上就…我们也是一家人了…”韩母不动声色地用眼角瞥了一眼云深。
傅?呵呵,聂云深对韩母口中的话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只是微翘唇角,带着几分苦涩的自嘲摇了摇头,“说什么只要得到那家国外投资商注资【云桢】,说什么那个时候韩桢不能有任何名誉的损伤,苦口婆心地劝服我先离婚,等之后就立即复婚…口口声声宣称韩家的儿媳妇永远只有我聂云深一个人…现在这样才是你们所期望的吧?”
老太太突然轻推开一旁劝阻的韩母,眼眉间尽是鄙夷之色,“呵,你怎么好跟傅家大小/=姐比?我们韩家好歹也曾是大富之家,就算经历了低谷,这门槛也不是你这种戏子的女儿随随便便就可以跨进来的。我不知道当年你究竟使了什么手段,让阿桢跟你去领了证,当年若不是我生病,绝对死都不会同意的。做人最重要的还是一定要有自知之明的,你父亲只不过是我们韩家的佣人,一辈子只能是佣人,麻雀想要变凤凰,别做梦!呵呵,差点忘记了,你还是一只不能生蛋的麻雀,又撞死过人,我是你,就赶紧消失得最好,省得让人看着碍眼!”
听着这些字字句句,聂云心如刀割,冷笑道:“呵呵,韩家?你们韩家最落魄的时候,我也不是没见过。如果不是我,今天沦为阶下囚的人,就是您口中的宝贝孙子了吧?”
…………
裴之晟回到家就发现聂云深早已离开,餐桌上留着一份简单的早餐,以及一张便签纸。
清秀的自己,端正工整,'再~~~见,裴医生'。
他走到阳台,已是夜色寥然,薄薄的雪铺在了道上,混着憔悴灰黄色的枯叶,在昏暗的欧式路灯下越显落寞萧索。
手机嗡嗡嗡地在裤袋里震动。
裴之晟一接起,那头就响起乔均宏咋咋呼呼的声音。
“小七,你白天跟我说什么公寓来着,哥我这边有一套闲置的,一室一厅,你这是准备金屋藏娇…?上次你要我去保释的那个姑娘,她之前就有过案底,你是真不知情?话说你怎么认识她的?局里面的人说…”
裴之晟拿着电话听了许久,薄唇紧抿,最后挂断了电话。
………………。
“你…”韩母是绝对没有料到聂云深会说出这样的话,以往无论韩家那个时候多落魄,聂云深对她们总是孝敬谦逊的,甚至是讨好她们…哪会像现在这般冷嘲热讽。
韩老太太怒极而笑:“聂云深啊聂云深,当初你们父女两个人落魄到了灵城别说住了,吃都成问题,是谁收留了你们?再说了,你敢说你当初跟我们阿桢在一起不是贪图他是韩家的少爷这个身份?你当初是自愿的,估计也就是看着我们阿桢有这个能力力挽狂澜,所以苦肉计死都不放手呢。”
这么多年的付出,到头来,只换得这般奚落和轻视,韩家的人从来没有变过!说什么同甘共苦,他们共苦过,她却不配与他们同甘。
捏着旗袍两侧的手不自觉地捏紧,手指甲掐得手心通红,对着面前的两个女人低低地笑了,“我想韩夫人,您是不是很失望,我没有死在监狱里,真是抱歉,没能如你所愿。”
云深话音一落,气氛瞬间凝结,死寂而僵冷。一旁韩母淡雅的深色出现了裂痕,像是被戳住了痛脚,脸色阴云密布,涂着鲜艳口红的嘴绷紧,拎包的手上青筋突起,冷冷地剐了聂云深一眼。
“况且…韩老太太大概也忘记了,当年卧病在床的时候,是谁帮您擦身洗尿脏的床单的…又是谁…”
韩老夫人已经拿起桌上上的茶杯,往聂云深脸上泼了上去。
“不要脸的东西!”韩老夫人苍老有些耷拉的眼里是浓浓的厌恶。
脸庞上的茶水开始徐徐滴落在浅碧色的旗袍上,一身的狼狈。
“你最好老实点,离开这里,别忘了,你哥还躺在医院瘫痪着,到时候别怪我们无情了!我们走!”
说完,韩老太太甩开韩母的手,拄着拐杖恨恨地走了出去,嘴里不忘念叨着,“她不是被判了七年么,怎么才两年就出来了…”而韩母则追了出去
“少奶奶…”容姨望了望云深,重重地叹了声,急急忙忙地跟着离开了。
身后敞开的大门吹进来的冷风让她的脊梁骨发凉,哥…
原本等在外面交接的肖婕看看聂云深还不出来,忍不住走了进来,却发现她狼狈地站在那里。
肖婕看着云深单薄的身影,心生不忍,走了过去:“不好意思啊,云深,都是我,要不是我闹肚子…先去换身衣服吧,遇到这种无理的客人真是够背的…素质真是差劲透了,要不一会去跟经理投诉吧?”
“不用了…”
“可是…欸,云深…云深!” 肖婕追了出去。
……………………
聂云深追出【九云阁】的时候,又快速地退到了一边的柱子后。
韩桢穿着烟灰色的西装,低眉敛目,扶着韩老太太上了车,带着熟悉迷人的笑。
头发短而整齐,三十岁的韩桢英俊干练,本应该是世界上最亲近的两个人,却已然陌生。
“聂云深,我反正都是要死的人,有人要我送你最后一程,换我家人衣食无忧。”
送你最后一程。
送她最后一程…
那个在牢房里疯女人狠狠将她按在了水池里,那些话一遍又一遍在耳边响起。
“深深,我们结婚。” 当年在破旧的出租屋,他谈成第一笔生意,赚的不多,两人便去领了证,连戒指都没有,只是简单地在一家小火锅店吃了顿饭,最简单的幸福不过如此。
“深深,我会等你,一直等你,相信我。”这是当时他的承诺,也是两人说过的最后一句话。这个从她幼年开始就闯进她生活中的男人,将近二十年的陪伴与情谊,酸甜苦辣,最后竟然害怕得不愿意去面对。
这个男人,原来她一直没有了解过他。
远远地望着他们一家和乐融融,如果现在连这都看不明白,她就是个十足十的傻子。
韩桢,你永远不知道现在站在这里的我,付出过什么。
聂云深心底升起一股子悲凉,心如刀割也不过于此,微翘眼角处无声地滑下一滴泪。
。。。。。。。。。。。。。。。。。。。
韩桢轻微俯身将韩母和奶奶两人的安全口依次扣好,再绕回驾驶座。
只是一眼,他已经瞥见了柱子后面的熟悉人影。
将近二十年,这已经是默契。
“阿桢,怎么不上车?”
韩老太太想尽快离开,所以催促着,在一旁脸色不好的韩母欲言又止。
“这就走。” 飘雪缓缓落下,落在他的眼角处,冰凉,瞬间融化。
…………………。
看着他们的车离开,刚一转身,就撞上刚从躲在一旁暗处的肥胖男人。
“对不起……”聂云深刚想道歉,手臂却被来人一拽住。
“哟,聂大美女,以为'九云阁' 我就逮不住你啦?有本事你就一辈子别出来啊…” 王尊咧开嘴,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笑得wei/琐轻/浮。
☆、第六章
聂云深被硬拖到了墙角的一处,手心生出了冷汗,强装镇定忍着心里的厌恶感发现王尊肥圆的身子不断靠近,冷冷说道,“你还敢来?”
“呵,你以为白靳衍的面子能有多大?我要做什么还轮不到这种小辈来说话!” 肥硕的脸笑得一抖一抖,云深看得一阵恶寒。
“哦,你真这么厉害,为什么不光明正大地走进去说!”
“真够嘴硬的,不过我就是喜欢你这个调调,够辣!” 肥厚的手掌忽然狠狠捏住她试图躲开的下巴,她根本无法动弹,“上次被幸运有个路人报警…这回,我看还有谁敢上来!”
聂云深拧着眉头瞪向他,七八个小混混样子的男人从暗处走了出来,围住了他们。
“尊哥,你果然没有骗我们,够正点!” 其中一个看似领头的混混咧嘴笑着,装模做样地往云深脸上吐了一口烟圈。其他几个小混混纷纷响应,呵呵地笑着往前又进了一步。
王尊放开手,两手抱臂盯着她, “原本只想一个人,不过既然你把我害得在警局走了一趟,都是出来玩的,也得让其他兄弟开心一下…”
“你们想干怎么样?” 聂云深小步后退,提防地看着逼近的众人,直到背后抵到了冰冷的墙壁,心开始往下落 。
“当然是…干你…啧啧,这腿可真够长的…” 一干众人都笑了。
“美女,别张望了,我们可是算好了时间的,这个点正好所有的保安都去开会了,况且这个角落也没有摄像头…乖乖地听话,否则会很疼的呦…” 那个领头的老大像是摩拳擦掌似的,又逼近了一步,脏手摸上了她的脸,仿佛陶醉的闻了闻她身上的味道,“你好香。。。”
恶心,恶寒,恐惧,绝望层层压迫而来,聂云深抓住他们还在哄笑的一刻趁机逃跑却被领头混混一把拽住头发,狠狠地揪起拖了回来。
“还想跑?” 混混头下手不轻,聂云深转头一口咬上他的手,刚一咬上,却反被猛的狠狠煽了一耳光:“jian人!这么不老实!”
她被打得一头栽向了墙,头晕眼花,脸上瞬间通红一片。
“欸!” 王尊倒是没想到混混头目会出手那么重,有些心疼,张了张口想阻止。
“尊哥,女人有时候就是欠收拾,tiao教好了,就乖了。你说是不是啊?” 头目吐了一口口水,掐掉了手上的烟头往旁边一扔,开始解皮带。
砰,突然一道强烈的车灯的照射过来,一群人都抬手挡住了眼睛。
朦胧中,一辆火红色的跑车无声无息地停在了不远处。
车门被打开,有人走了下来,容颜渐渐清晰地展现在众人眼前。
“hi,大家晚上好,那个我有点迷路,请问大门在哪里?” 二十多的年轻男子,丹凤眼笑得眯成了一条线,乐呵呵地摸着后脑,“伤脑筋耶,在这里转了一个小时了,怎么都找不到…”
混混头目一愣,皮带打开了,裤子差点掉了下去,咬牙切齿地吼道,“蠢货,没看见前方30米右转那么大【九云阁】的牌匾么?敢坏老子的好事!”
年轻男人瞥了一眼被众人围住的女人,被人制住了捂住了嘴,那双眼睛正充满恐惧地向他无声地求救。
“欸,我真是笨啊,谢谢啊兄弟们,你们等等我啊…” 年轻男人咧嘴一笑,小跑回了车里。
一众人以为他又落跑了,纷纷不屑地切了一声。
聂云深心停了半拍,原本以为有人正好经过,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没过几秒钟,只见那个年轻男人拎着一个黑色书包过来,一边手还伸在里面翻东西。
“来来来,有缘相见,兄弟们可不要见外啊。” 只见一沓淡粉色的钞票在灯下格外显眼。
男人轻轻向上一抛,钞票像是飘雪纷纷而落。
一群小混混大概都被这撒钱阵势给吓到了,都仰头傻了眼。
最先回神的一个黄毛小子立马扑了上去开始捡钱,还捏着几张着朝着灯光检验了真假,开怀地回头嚷道,“大哥,真钱!”
其他人纷纷露出了艳羡的表情,转头望着他们的领头,犹豫要不要动手。
混混头目朝王尊看了一眼。
王尊看出了那群流mang的意图,有些挂不住脸,“我也会给你们钱的,你们不要…”
还没等他话说完,年轻男人又从包里掏出一叠来,又抛向了空中。
那群小混混再也忍不住了,几个人挤作了一团趴在地上,互相推搡着。
“你们…你们…” 王尊一看这满地找钱的阵势,差点气吐血了,刚想转身攥住云深的手,就被聂云深狠狠往他xia身踢了一脚。
一声惨叫划破天空,王尊痛得一把推开了她,捂着xia面倒在了地上,可惜只顾着抢钱的混混们根本无暇顾及他。
一个趔趄,聂云深后退了几步,在摔倒前后背贴上一道温热的墙壁。
那个男人扶住了她,“我们走…”
………………
待云深回过神来的时候,跑车已经快下山了。
车子飞速却还稳当,车内的暖气细细地吹着,逐渐缓解了刚才的冰冷与恐惧,小脸开始潮红。
“hi,我叫chris,你叫什么?”她的视线一落到他身上,chris也恰好望了过来。
“云深,聂云深,谢谢,谢谢你。刚才…那么多钱…我会还你的。”云深攥紧了手,刚才那三撒,起码得有好几万吧?只是现在她急需用钱,这突发的事件又让她的肩头扛上了更高的债务。
“啊?不用啦,我刚从美国回来啊,真的迷路了,哪知道下车会遇到那群无赖…” chris看了云深一眼,“好倒霉哦,不过呢,还好没被他们打脸,不然啊,我以后怎么上电视做明星啊…钱可抛,脸不可毁啊…我还要靠脸吃饭呢^…^”
额?聂云深有些无语,望了一眼华贵的跑车内饰,自己好像遇到了一个…缺一条神经的…富二代。
“云深,你是在【九云阁】里工作人员?今天的事情需要报警么?刚才太着急就开下山了,那现在要我送你回去还是?”
“方便…方便送我先回家么?我怕刚才那群人已经查到了我的住址,家里还有很重要的东西。”
“哦,没问题。” chris爽快地答应了。
报上了地址,云深淡淡地说了声谢谢,两手抱着臂,垂下细长的睫毛,头发因为刚才的飘雪融化濡湿一片。她不知道怎么就会跟着一个陌生人上了车,也竟然那么相信他。
“好勒,我们走。” 车子进入高速,chris踩上油门,车速开始提升了起来。外面的雪纷纷扬扬,细细绵绵地飘落在车窗上。
“刚才那群人是什么人…” 发现没什么回应,转头发现聂云深居然睡着了。
“我是陌生人耶…” 有些讶异地盯着她看了几秒,连忙回头继续开车。一分钟后,他放缓了车速,一手握着方向盘,努力地向后倾着另一手从后座勾起了一件外套,轻轻放在她身上,又调了空调温度,“好吧,算你运气,我是好人…”
打了转向灯,跑车缓缓放慢了车速,在一个路口下了高速,又掉转了车头,往市区另一头开去。
………………
跑车最后停在了老城区的一处拆迁楼附近。叫chris的男人并没有叫醒她,只是将车停在了路旁。
出狱后,她就住在了这里,其实与当年没有什么变化,那个时候他们刚从灵城来到这里,第一个落脚处。这里快要拆迁了,楼道里四下都是垃圾,散发着酸酸的臭味,楼道的灯也坏了,只能借着外面的一点光线摸索着上楼。
而身后的尾随的一条大尾巴仍然锲而不舍地跟着她。
她停下了脚步,“chris,谢谢你帮我,我快到家了,所以你不用再送了。”
“送到家门口么,万一那群流氓在你家埋伏呢?” 笑得乖巧。
云深抚额,你刚才不是说,怕被打脸么?
昏暗中看着他真挚阳光灿烂的脸,云深发现居然对这个chris没辙。
待走到家门口,云深才发现,chris是对的。
她的家里像是遭遇了洗劫一样,家具都被砸得几乎没有一处是完好的,云深冲进去从一个被卡住的木抽屉里找出一本日记,抱在了怀里。
不多时,房东已经闻讯过来,一道高亢尖锐的女声破空而来,“赶紧给我搬走,我这里可不留住你这尊大佛!”
“抱歉,周太太,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我会负责赔偿您的家具,可是毕竟我是交了半年押金的,这个月房租我也按时交了…” 聂云深软着声调央求着。
周太太打量着云深身上的考究的旗袍,【九云阁】的旗袍本身价值不低,而披在身上的男人外套一看也是好货,房东太太立即叉腰高声叫嚷道,“你看看你自己的样子,穿得这么好却住我们这种贫民窟,不知道在外面做什么勾当。你这种不三不四的女人,我这里是绝对不能再留了!要不是看在你以前跟跟你老公婆婆们住过这里,否则租客将房子破坏成这样,别说我扣押金和房租了,我没让你赔钱已经仁至义尽了!怪不得你老公不要你了!”
“周太太,您别这么不讲理,我没有做见不得人的事情。现在房子被人破坏,怎么也得先报警才是!” 听见房东尖锐刻薄的话,云深心都揪紧了,她的声音也不禁提高,眼圈微红。
“报警什么报警,邻居都说是一群地痞小混混拿着棍子来砸的!” 鲜艳的嘴唇咄咄逼人,“赶紧给我走人!否则别怪我们赶你走。”
音量够大,这座旧楼里的住户,平时几乎碰不到面,现在都跟炸开了锅一样围观在了楼梯口,纷纷用异样地眼神看着她,对着她指指点点。
云深见房东太太的态度坚决,垂下眼眸沉默了几秒,眼角瞥到了一地的狼藉,内心突然荒凉虚无,最终深吐了一口气,“你要我走我走就便是,但是我的东西我得拿走!”
房东太太一脸褶子皱了起来,冷哼道:“呵呵,东西,让你走就不错了,你那些破烂值什么钱,还不够赔我损失的!”
“诶诶,两位美女啊,别气别气啊,钱都是好商量的,” 一直站在门外偷听的chris走了进来,手上拿了一叠钱,微眯的眼睛弯弯,“房东美女大姐,我这里有两万,看看够不够陪,不够我们再去楼下找找atm取钱。如果还不行,那我们只能在这里等警察啦。”
那房东太太大约是没想到这聂云深身旁的男人会那么爽快,心里微微地鄙视了云深一番,她那些破家具能值几个钱,都是捡来的。要等警察来估计还得把押金什么都退了,还是见好就收吧。
”算你运气,赶紧收拾了就走!” 她迅速伸手拿过那叠钱,开始数了起来。
……………………
云深拉着一个黑色小行李箱,咬着唇,整个人都感觉疲惫,心力交瘁。她听到脚步声,踩在薄薄的积雪上,发出嗤嗤的声音,缓缓慢慢的,一步一步跟在她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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