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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王赖上神医妃-第1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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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如陌急忙上前几步,掀开丝幔,望向床榻上躺着的殷元和,急声说道,“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殷元和扬起一抹懒笑,“叶大夫,谢谢你这几日给孤看病。至于君后的为人,孤心里清楚,孤相信她,你叫她将药丸拿过来吧。这些日子真是为难她了,没有这些丹药,孤真不知如何是好。”

    “国君——。”

    岑福疾步上前,望向床榻上瘦得不成人样的殷元和,喉咙哽咽,低声唤道。

    “小福子,哭什么,孤不是还没死吗?”殷元和眼眸里隐过一丝异光,嘴角隐过一丝讥讽。

    岑福泣不成声,“国君——。”

    毛丽珺眼角泪痕未干,泣不成声,“元和,今日丹药是大师花了七天七夜练就而成,为了守着这颗丹药,太子好几日没有睡好,整日里守着大师。希望它不要负了太子和大师的一片心意。”

    说罢,从身上拿出一个锦盒递了过来。

    “丽珺,孤病了,居然连着你也是瘦了这么多。”殷元和眼眸里满是心痛,强打着精神说了几句话,“来人,好生扶着君后坐着,丹药就由叶大夫给孤服用吧。”

    岑福失声喊道,“国君——。”

    叶如陌眸底隐过一丝犹豫,低声说道,“国君,要不把丹药停了,再试着服用民女熬制的汤药看下。”

    “咳—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传来,殷元和急促的语气里隐着一丝恼怒,“你们是什么意思?难道皇后会害孤?孤与她做了二十多年的夫妻,还不了解她?”

    “国君,别急,你别急。小心气坏了身子。”岑福忙不迭地从婢女手中把茶杯端了过来,递给了叶如陌。

    床榻前不远处,毛丽珺丰盈的娇身瘫软在椅背上,艳丽的脸庞上泪痕未干,妖魅的蓝眸斜睨向叶如陌手中的锦盒,心底雀跃无比,心早就飞向了朝堂上。

    昨夜太子事发后,太尉连夜便与她联系,商定今日之事。

    只要国君一死,太子便可顺利登基。

    至于太子昨夜与叶如陌之事,充其量是太子在男女之事上些许不检点。西旭国民风向来开放,叶如陌又没有被真正侵犯,大臣们也不会死揪着鞭子不放。

    置于殷萧,就算想当国君,也是名不正言不顺,只能哪里来回哪里去,说不定给他定个逆反之罪,杀了。

    “咔嚓”一声,大刀砍上殷萧的脑袋,整个世界都清静了。

    说起来,还真得感谢宫里的大师和太尉府里的贵人,有了他们,事情才会这么顺利。

    毛丽珺越想越美,死盯着叶如陌的背影,思绪早已神游天外,忘了床榻前发生的一切。

    “国君!”

    岑福一声凄厉的声音响彻云霄,才将毛丽珺的思绪猛地拉了回来,心底咯噔一下,从木椅上一跃而起。

    一把拽开床榻前的叶如陌,“怎么了?元和怎么了?”

    床榻上,殷元和脸色潮红,双眸凸出,呼吸粗重,不断地撕扯着身前的中衣,神情极其亢奋。

    “元和,元和,你怎么了?”

    屋中婢女和下人早已围了过来,眸光齐刷刷地望向毛丽珺,此时,房间里除了君后,没有人能做主了。

    任由毛丽珺歇斯底里的呼喊着,回应她的只有殷元和满脸的怒意和粗重的呼吸。

    毛丽珺转过身,蓝色的眸子里像是喷出了火,想将面前的叶如陌燃烧殆尽,厉声问道,“是你,一定是你。说,刚才给元和吃了什么?”

    叶如陌满脸惊骇,头低至腰间,声音颤道,“回——回君后娘娘,民女—民女只是——,只是给国君喂了君后娘娘带过来的丹药啊。”

    毛丽珺眸底隐过一丝狠戾,望向叶如陌的牙缝里蹦出几个字,“国君服用丹药已快一年,从未出现过如此情况。一定是你给他下了什么毒药,不然怎会这样。”

    叶如陌低垂着头,嘴角啜着一抹冷笑,这不是早在君后娘娘的意料之中吗?借叶如陌的手给国君喂丹药,出了事一网打尽。

    “来人,给本后将此妖女押下去。”

    床榻上,传来一声嘶哑的声音,“慢。”

    毛丽珺缓缓地转过身,望向床榻上心烦急躁的殷元和,眸底隐过一丝杀气,凑近殷元和的耳边,低低地说道。

    “国君,您一定要注意身子,西旭国的江山还指望您来守护呀。昨夜太子将叶大夫掳去,被四皇子当场拿住,如今两兄弟在朝堂上正斗得你死我活,要是您再不好起来,只怕是西旭国后继无人那。”

    叶如陌一看不对劲,连忙走上前去,可是已经晚了。

    服用丹药过量,最忌激动,一旦情绪过激,汞毒便会经由血脉冲上四肢百骸,全身出现大量红斑而亡。

    殷元和气噎,“你…。你…。好你个歹毒的妇……”话未说完,双目圆凸,暴病而亡。

    叶如陌不顾一切冲了上去,手执殷元和骨瘦如柴的手掌,须臾,探上殷元和的鼻翼处,半晌,声音沉重,“娘娘,国君去了,请节哀顺变。”

    话音刚落,屋内响起一片哀嚎,岑福扶着床榻,泣不成声。

    毛丽珺神情清冷,冷冷地扫视了一眼屋内的太监和婢女,声音沉痛,“国君已去,国不可一日无君,你们将消息透露出去大殿,领太子前来瞻仰先国君遗容。”

    “是。”毛丽珺贴身婢女青枝急忙领命而去。

    不知什么时候,屋外已经围满了身着制服的护城军,一个个目不斜视望着屋内的一切,如松般挺拔。

    毛丽珺冷哼一声,“国君突然暴毙,一个也不许出去。”说罢,望了一眼跪在一旁的叶如陌,低低地说了句,“至于你这个小贱人,等太子登基后,再好好收拾你。”

    没过一会儿,群臣们纷纷跑了过来,上至花甲之年的老臣,下至年轻气盛的青年,殷湛跑在最前面,泣不成声。唯独没有见着殷萧的身影。

    一个个嚎哭着,老泪纵横。

    “国君,您就去了呀。”

    “国君呀。”

    “国君,您就这么去了,老臣也不想活了。”

    ……

 190 石破天惊

    ……

    一时间,幽静的小院里呼声震天,庭院里跪满了朝臣。

    门口重兵把守,太子跪在门口处,泪水涟涟,悲痛欲绝,一看就知道是个孝子。

    叶如陌暗自磨牙,嘴角直抽抽。

    殷萧呀,殷萧。

    你不会关键时候掉链子吧。

    叶如陌斜睨向跪在群臣前心不在焉的太尉毛常安,暗自思付,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殷萧再不来,不但场面无法控制,恐怕自己也小命难保了。

    “岑总管。”

    厢房内,太监婢女跪了一地,毛丽珺一身大红的君后盛装悄然而立,不知何时凤冠已戴在头顶,栩栩如新的凤凰展翅摇曳,掩饰不住悲伤的面容上,添了几分威严。

    岑福噤若寒蝉,跪在地上直发抖,“娘娘,奴才在。”

    “皇上驾崩,如今该怎么做?”

    岑福无力地瘫软在地上,耷拉着头,声若蚊蝇,“娘娘,国不可一日无主,还请君后娘娘早做决定。”

    毛丽珺颌首,声音沉痛,“岑总管说的对,如今皇上已经驾崩,当务之急让太子登基,早日出面主持丧葬事宜。”

    轻柔地声音落入厢房,传至小院,人人止住了嚎哭声,抬头望向面前一脸肃然的毛丽珺,茫然无措。这种事情在场的各位本就经历的少,就算其中有什么猫腻,说白了,也是皇上的家事。

    只是太子前脚还在大殿接受质问,后脚就要荣登帝位,这画风转换的也太快了。

    庭院里,大殿上对太子出言不逊的朝官们更是如跪针毡,心底悔出了肠子,都说太子是个脓包,谁也没想到君后娘娘如此歹毒的妇人。国君突然暴毙,她怎能逃脱关系?

    太子聆讯她不去,反而守在生病的国君跟前,浪子野心昭然若揭。只是事已至此,谁又能出言反驳?

    场面极其诡异,乌压压地跪满了一地权臣,却是鸦雀无声。

    许久,太尉直起老态龙钟的身子,抬起老泪纵横的脸庞,眸底满是掩饰不住的哀痛,连声高呼,“君后娘娘说的极是,皇上驾崩,臣等恳求太子尽快登基,至于登基大典,延后再举行也不迟。国不可一日无君哪。”

    这戏演的,叶如陌嘴角直抽抽,什么奥斯卡大奖的得主,在这些人面前算什么?

    “臣反对。”

    一声老态龙钟的声音在庭院里响起,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抬眸望向巍然而立的毛丽珺,眸光烁烁,神情里没有一丝慌乱。

    毛丽珺嘴角微勾,啜着一抹冷笑,“太傅大人有何疑义?国君已然驾崩,太子即位乃祖宗之法,君位空置,如若此时有居心叵测之人窥视君位,引发战乱,后果可是不堪设想。太傅大人,您可否担的起?”

    曹忠书面色凌然,沉声说道,“老臣掌管宫中司仪多年,自然是清楚这一点。国君如今死因未明,君后娘娘急于让太子登基,只怕传出去引天下人猜忌,反而不利于太子稳固江山社稷呀。请君后娘娘三思。”

    太傅曹忠书三朝元老,掌管宫中司仪多年,凡宫中祭祀、登基等大事都少不了他。深得圣宠,在朝中也树立了不少威信。

    果然曹忠书话音刚落,庭院里便想起了稀稀拉拉的请求声,“请君后娘娘三思。”

    毛丽珺冷哼一声,望向面前噤若寒蝉的岑福,冷冷说道,“岑总管,你随本后一直待在国君身边,就由你来说说,今日到底是怎么回事?”

    岑福微微抬眸,脸上满是惊惶,嘴角喃喃,“君后娘娘,奴才—奴才不会说,刚才已经吓傻了。”说罢,身子微微痉挛起来,表情愈发不正常了。

    毛丽珺眸底隐过一丝戾色,“岑总管,你要是讲不出,这舌头留着还有何用,不如本后叫人将它割了去。”

    岑福汗如雨下,脸上早已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深蓝色的眸子里隐过一丝恐惧,声若蚊蝇,“回君后娘娘,今日皇上本来好了许多。但是服用了皇后带来的丹药后,便成了这样了。”

    “嗯?”毛丽珺冷眸斜斜地扫了岑福一眼。

    “丹药是君后娘娘带来的,叶大夫送服下去来的。”

    毛丽珺满意地点了点头,曲线玲珑的娇躯转向门外跪着的朝臣们,“诸位大臣想必已经清楚,事实就是本后今日来给皇上送丹药,恰逢叶大夫也在,丹药也是她送服进去的。吃完后,皇上就变得不省人事了。”

    “一年来国君一直在吃大师的丹药,身体强壮。怎么这位叶大夫给国君喂了颗丹药就不行了呢?”

    毛丽珺似是恍然大悟,黛眉微挑,惊道,“这姑娘来自宫外,来历不明。诸位大臣们说说,四皇子执意如此,他到底是安得什么心呀。”

    叶如陌扶额,世界上还有比毛丽珺更会瞎掰的人吗?

    朝臣们彻彻私语,毕竟君后说的是事实,叶如陌确实形迹可疑。像她这种来历不明的人,怎能轻易入宫给国君诊病?不是四皇子在背后使力,她能进得来吗?

    叶如陌额角冷汗涔涔,娇小的身躯掩在太监婢女身侧,就算自己再怎么躲,君后终究还是将火源引到了自己身上。

    “来人,将这个小贱人押下去,乱棍打死。”毛丽珺一声冷喝,门口即刻冲进来几个带刀侍卫,面目狰狞,一把将叶如陌从太监、宫女里拧了出来。

    “别动,我自己会走。”

    叶如陌大喝一声,挣脱了侍卫们钳制的手臂,一步步地走上毛丽珺,神情清冷,眸底隐过一丝讥讽,“君后娘娘,如果民女没有记错的话,娘娘今日送来的丹药与往日大不相同哩。”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押送叶如陌的侍卫们怔在当场。

    叶如陌一身西旭国服饰,头上织满了小辫,肤如凝脂,美眸呼闪,西旭国独有的紧身衣裙未曾掩去她的仙气,倒显出了几分干练。

    见侍卫们没有动作,毛丽珺心底隐过一丝恼怒,望向叶如陌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冷笑,“叶大夫,您有所不知,大师每隔上一个月,便会给皇上炼制出新的丹药,莫非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叶如陌咬牙切齿,眼里冒出火来,“好,算你狠。”

    侍卫们在毛丽珺无声的眼刀下,赶紧上前将叶如陌双手钳制出,押着她走了出去?

    乱棍打死?

    叶如陌脚底发软,心乱如麻,现在,现在应该怎么办?

    朝官们微微侧眸,望向被侍卫带走的叶如陌,心底直发毛,君后娘娘此动作是何原因?难道是杀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大夫,为太子新政立威?

    也是,杀了一个对西旭国无关紧要的人,还能树立自己的威信,这样的买卖没不会做?

    庭院里一片死寂,没有一个人为叶如陌说句公道话。

    太傅抬眸,老脸上满是泪痕,姑娘,对不住了。他不敢哪,家中数百人性命都系于一身,万一他出了什么岔子,落得灭门之灾又如何?

    死一个来历不明的丫头和数百口人的性命?谁更值?

    “慢。”

    庭院外,四皇子殷萧突然单枪匹马闯了进来,手里拎着满身血痕的大师姜枞年。姜枞年年约五十,贼眉鼠眼,衣衫凌乱,周身湿哒哒的,早已褪去平日里的威风,神情猥琐,眼神闪烁,不敢直视小院里的一切。

    殷萧望向庭院里齐刷刷跪拜着的朝臣们,嘴角微勾,隐过一丝不悦。

    押送叶如陌的侍卫们停了下来,望向突然出现的四皇子和姜枞年,不知如何是好。

    “还不快放下。”

    “是,四皇子。”殷萧眸光凌厉,淡淡地扫视了一眼门口立着的毛丽珺。

    将手中拎着的大师狠狠摔了过去,“把事情说清楚,便放你一条生路,如若不然,我便将你千刀万剐,凌迟处死。”

    姜枞年闷哼一声,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四皇子饶命,饶命啊。”

    毛丽珺面色突变,望向突然出现的殷萧,冷声斥道,“殷萧,国君尸骨未寒,你就想在此生事,乘机登位是不是?你胆子未免太大了,知不知道这里跪着文武百官,岂容你胡作非为?”

    殷萧蓝色的眸子在日光下熠熠生辉,神秘深邃,薄唇轻抿,轻声说道,“国君娘娘,您紧张什么?大师什么都没说,您就指责本皇子篡位,你又居心何在?”

    太子在地上打了几圈,身子才缓缓转了过来,望向面前的殷萧,语重心长的说道,“四弟,你别激动,就算哥继承遗志做了国君,自然会给你加官进爵,保你这辈子无忧。”

    “殷萧在此谢过太子。只是相比这些荣华富贵,殷萧更愿意知晓真相。”说罢,眸光凌厉,指向一旁的姜枞年,厉声喝道,“还不快说。”

    姜枞年身形清瘦,蜷缩在地上,明显不是西旭国人。挣扎间,一张老脸露了出来。

    “居然是他?”

    叶如陌倒吸了一口凉气,天狼谷的毒木何时到了西旭国?

    毒木跪在朝官们面前,声若蚊蝇,“鄙人为大夫,来自天狼谷,化名姜枞年,自一年前进入太尉府,获得他的信任,后来在太尉大人的引荐下入了宫,专门给国君熬制丹药。只是丹药有毒多食无益,且容易上瘾。初时食之精神奕奕,时间长了便会对人体器官造成损害。”

    曹忠书手指指向姜枞年,颤道,“你为何要这么做?国君待你不薄呀。”

    姜枞年抬眸,冷笑,“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身在帝王之家本是一种错误,谈何待谁薄与不薄?鄙人只是替人办事而已。而今日的丹药,成分有所改动,国君服用后自然与往常不一样。要再来个急怒攻心,那就完美了。”

    叶如陌瞪圆了眼,望向面前的毒木,恨意扭曲了面容,多了几分狰狞。为了使西旭国朝政动乱,他连命也不要了?

    殷萧手中长剑一挥,直指毒木脖子,冷哼一声,“说,是谁指使你这样做的。”蓝色的眸子里满是萧杀,剑尖处直指毒木的动脉处,只要稍稍一动,便可要了他的老命。

    毛丽珺眸底杀机隐现,望着陷入狂乱状态的姜枞年,心提到了嗓子眼,只要他敢吐露一个字,必定让他血溅当场。

    殷湛已经顾不上再扮孝子了,抬起头,望向殷萧面前的毒木,心底巴望着奇迹的出现。眼角不时地斜睨向一旁的毛丽珺和岳丈大人。

    任何的突发情况,对他来说,永远都是突发情况,因为总是有这两个人帮他擦屁股。

    现场一片寂静,众人眸光齐刷刷地望向殷萧跟前的姜枞年,眼巴巴地瞅着他说出事情的真相。

    无论表象多么凌乱,真相永远只有一个。

    姜枞年抬眸冷笑,一扫先前的唯唯诺诺,或许知道今日不论如何,死期将至,索性豁出去了。

    “大家听好了。我之所以做这一切,背后一直有个强大的支持者,他就是——”

    姜枞年话音未落,倚在太子身后不远处的官员们纷纷向后退去,事情太过明显,这事摆明了就是君后伙同太子等人做的。

    场面气氛已经悄悄起了变化。

    望向君后娘娘的眼眸里多了丝嘲讽,少了些许敬畏。

    毛丽珺心底如同扎入针刺,撕心裂肺般的疼痛,强自撑着没有倒下去。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早就今日当初就应该一个个的将他们杀了。

    大师姜枞年来西旭国一年有余,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皇上却对其赞赏有加。

    这一年来,姜枞年明里暗里一直帮着毛丽珺,但她从未敢对姜枞年生出丝毫不敬,一切源于他出生入化的炼丹术和本事。天下方士何其多,但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国君对他深信不疑,言听计从,确实难得。

    殷萧剑架在姜枞年脖子上,眸光凌厉,望向毛丽珺的眼眸里多了一丝讥讽。

    毛丽珺“啪”地一声,瘫软了下去,纪贵妃临死前的惨况突然出现在面前。当年,殷萧也是这种眼神,漠然地,带着一丝讥讽,冷冷地望着他。

    今日的殷萧,终于达成所愿了吧。

    姜枞年嘴角啜着一抹冷笑,抬眸望着面前的殷萧,眼角隐着一丝不屑和讥讽。

    莫名地,叶如陌打了个寒颤,毒木怎会这么轻易的让殷萧抓住,其中有什么不对?

    来不及思索,姜枞年的声音已经在耳边响起。

    “指使我做这一切的正是四皇子殷萧。”

    一语石破天惊,在庭院里激起万丈狂澜。

 191 毒木是谁?

    “指使我做这一切的是四皇子殷萧。”

    一语石破天惊,庭院里激起万丈狂澜。

    正在慢慢地挪动位置的朝官们,错愕地抬起头,望向面前的姜枞年和殷萧,神情里不止是疑问,更多是诧异和不解。

    殷萧这些年来,一直待在军营,为人做事向来低调,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如果说殷萧真想当国君,怎会使出这等伎俩,太子资质平庸,只要殷萧再忍忍,皇位铁定就是他的。

    瘫坐在地的毛丽珺闻言,一咕噜爬了起来,失声大笑,“殷萧呀,殷萧,没想到你竟会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世事就是这么无常,本以为今日死无葬身之地了,结果画风徒转,幕后指使之人竟然成了四皇子殷萧。虽然毛丽珺不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姜枞年明明帮助的就是她,怎么指认的时候成了殷萧。但是当务之急要扳倒的人是殷萧,其他的事,延后再说。

    太尉毛常安抬眸望向面前的一切,眉头微蹙,眸底一片迷茫,难道这又是府里那人的高招?

    蝼蚁尚且贪生,什么样的原因能让一个人放弃求生,心甘情愿地留下来指证殷萧。

    叶如陌瞪圆了眼,心底咬牙切齿地骂道,毒木呀,毒木,就知道你没安好心。对于天狼谷和奚辰宇,你居然忠心至此,真是让人想不到呀。

    太子趴在门口,望着床榻上的殷元和痛哭流涕,“君父呀,做大哥的没能教好弟弟,让他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儿子不孝。”

    毛丽珺厉声喝道,“来人那,姜枞年和殷萧一并带下去。”

    叶如陌心乱如麻,国君怎么办?

    本已计划好一切,没想到半路上杀出一个程咬金。

    难道姜枞年真是受奚辰宇指使的?看着不像呀。

    姜枞年望向殷萧眼里的恨意是实实在在的,姜枞年和殷萧年纪相差甚远,毒木长年住在天狼谷,殷萧却从未离开过西旭国边境,他们之间谈不上仇恨呀。

    “慢。”毒木仰着头,牙缝里蹦出一个字。

    侍卫们在毛丽珺的示意下停了下来。

    毒木缓缓站了起来,眸光一瞬不瞬地望着殷萧,嘴角啜着一抹冷笑,眼神里没有一丝怯意。哪怕此时剑已架在脖子上,只要稍微用力便可以让他血溅当场。

    决绝的眸光,清冷的神情,一切都像是为了今日而准备。

    “说,你是谁?为何要害我?”殷萧眼眸隐过一丝狠戾,剑尖沿着毒木颈动脉处近了几分。

    脖弯处森森凉意传来,毒木没有一丝惧意,仰着头望着殷萧,一字一句地说道,“四皇子真是贵人都忘事呀,可能是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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