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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王赖上神医妃-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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脖弯处森森凉意传来,毒木没有一丝惧意,仰着头望着殷萧,一字一句地说道,“四皇子真是贵人都忘事呀,可能是亏心事做的事太多了,想不起来了吧。”
殷萧蓝眸浅眯,危险幽深,冷声问道,“你是……”
“老夫心愿已了,至于其他的事情,不想多谈。要杀要剐,随便你们。”
叶如陌掌心攥出冷汗,望向毒木的美眸里多了几分戾色,趁着身旁的侍卫傻愣,紧了几步跑过来,伸出白嫩如葱藕纤纤玉指指向毒木,厉声说道,“毒木,你说谎,你本是雪莽国天狼谷人。这些年来,为了让西旭国和云奚国尽数归顺于你们,到处生事,挑拨离间。”
毒木错愕地抬头,望向一身西旭国女子装扮的叶如陌,眸中隐过一丝慌乱,随即归于平静,“姑娘,我不认识你。”
叶如陌冷笑,“毒木,你说,你不认识我?”
毒木低垂着头,不曾做声。
“毒木,本想着你好歹是一介大夫,身处天狼谷也有救死扶伤之美德。没想到,你恬不知耻。临老,还干起这样害人的勾当。真是让人想不到,人在做天在看,你就不怕遭报应?”
冷冽的声音伴随着丝丝寒气,萦绕在毒木耳际边。
庭院内,悄无声息。
国君尸身摆在房内床榻上,朝官们跪在庭院里,纷纷止住了哭泣声,抬头望向面前的场景。毒木指证殷萧一事,本就存着太多疑点,如今又杀出一个叶如陌,个个一头雾水,理不清头绪。
太子跪在门口,望向满脸怒气的叶如陌和一脸淡然的殷萧,跪在地上一脸决绝的毒木,神情里满是不解。今日的戏是不是唱过头了?
毛丽珺站在房内,神情里隐过一丝担忧。
事情越来越复杂,继续下去会如何走向,谁也不知道,当务之急,就是将殷萧和叶如陌尽快处置,至于毒木,虽然爱他的才,如今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来人。将殷萧、毒木和叶大夫押下去,即刻处斩。”
“慢。”太傅缓缓站起身,望向面前的毛丽珺,义正言辞,“君后娘娘,如今事情如一团迷雾,尚未清楚。娘娘如此急着动手,有欲盖弥彰之嫌。恐天下人不服呀。”
毛丽珺眸底生了寒气,莲步生风,走上前来。
妖娆多姿的身躯靠上了太傅曹忠书,涂满丹蔻的手指一下一下轻轻戳着曹忠书的胸膛,冷声说道,“太傅大人,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在这里胡搅蛮缠,想必活的太久了,是不是?连同一家子人,都要陪着你下去吗?”
太傅苍老的面容因为尴尬憋得通红,往后踉跄了几步,才勉强稳住了身子,仰着花白的头颅望着天,正色道,“老臣蒙先君重托,把持宫中司仪数十年,一向兢兢业业,问心无愧。断然不会做出对不住先君之事,如今君后娘娘一心孤行,在事情未曾明朗,此案未经刑部审讯之前,便想草断先君子嗣性命。臣不敢苟同。”
“请君后娘娘三思。”
庭院里,响起三三两两的请愿声。
“好。”毛丽珺咬牙,“带下去,先关着,容后再审。”
她就不相信,刑狱大牢里买不通狱卒。只要殷萧下了狱,想要他的命,分分钟的事。
“好像毒木还有话没说完,听听何妨?”
殷萧站在毒木跟前,仿若刚才发生的一切与他无关,蓝色的眸子神秘深邃,嘴角微勾带起一抹迷人的弧度。
叶如陌瞪圆了眼,瞥了一眼床榻上殷元和的尸身,暗道,这是什么情况?
就算计划天衣无缝,现在出了突发事件,殷萧还在这里谈笑风生,真以为自己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喇叭花呀。
那人信谁的还真不知道。
毒木错愕地抬起头望向殷萧,他被殷萧的态度惊到了。
“孟平,你不是有话要说吗?”
“孟平?”
毛丽珺脚步踉跄,差点再次跌倒在地。仔细看看,面前的毒木,确实与当年威武大将军府的老夫人倪舞烟有几分相似。
威武将军府建在三国交界的地方柯城,靠近漠北,守护着西旭国的北门。
倪舞烟是云奚国人,深得威武大将军的疼爱,孟平是他们最小的儿子。二十多年前,孟平年满二十,正青春年少,一介书生无心朝堂喜欢游历,经常不在府内,与平城的达官贵人接触少。
本以为可以就此幸福的生活下去,但是一场大劫难悄悄袭向威武将军府。不久,一张奏折上了朝堂,威武大将军私通雪莽国,证据确凿,全家处以极刑,连大哥刚出世的孩子也未曾放过。
孟平在外游历,侥幸逃过一劫。
庭院里,朝官们传来窃窃私语声,当年孟府一家数百口人血溅刑场,充满血腥的恐怖场景,至今还萦绕在老一辈人的心上,挥之不去。
叶如陌勾唇冷笑,“毒木,你的身份还真多呀。”
孟平抬眸,面色平静,望着面前的殷萧,淡然一笑,“四皇子既然知道我的身份,必然知道我此行目的,为何不拦住君后娘娘给国君吃下的那颗丹药?如此说来,四皇子也是帮凶。”
“孟平说的对,我确实是帮凶。”殷萧挑眉,笑道。如果国君真吃了的话,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
孟平恍若未闻,喃喃自语,“如果大哥的孩子在世,想必已经和你一样大了吧。”
殷萧笑道,“不,小了大半岁呢。”
孟平愕然地抬头,“四皇子,你说什么?”
惨案发生时,殷萧还是一个嗷嗷待哺的幼儿,他怎会如此清楚?
殷萧未曾回应,反而问道,“孟平,这么多年来,你处心积虑想报仇,你究竟知道谁是你的仇人吗?”
孟平惨淡一笑,“我当然知道。”
说罢,眸光冷冽,望了一眼已然站立不稳的毛丽珺,缓缓说道。
“当年,君后初登凤位,急于在朝中建立自己的党羽和树立威信。我爹刚正不阿,冲撞了她的父亲,便想办法伪造假的证据灭我全家。事后,顶替我父亲位置的,正是君后娘娘的大哥毛万扬。”
殷萧眯着眼,冷笑,“那你为何助你的仇人来陷害我?”
孟平淡然笑道,“在下助四皇子打倒君后娘娘,目的是想引起西旭国动乱。太子是个草包,如今雪莽国蠢蠢欲动,西旭国唯一的希望便是四皇子,但是相信他们也不会选个弑父之人做他们的国君。”
朝臣们面面相觑,孟平看似逻辑不清的话语里,有一点非常清楚,国君驾崩,他与四皇子殷萧都脱不了干系。
而当年孟府之事,早已尘埃落定。
更何况国君驾崩,毛丽珺与太尉毛常安携手,势力如日中天,谁敢动他们?
就算是天大的冤案,别说是翻不了案,只怕自身也难保。
想到此处,朝官们望向面前的孟平,多了一丝同情。
太子早已止住了哭声,跪在门口处,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孟平的话无情地揭示了他就是个草包,怎让他不难堪?
也罢,随他们怎么说,只要本太子能够顺利登基,以后再慢慢地一个个收拾。
半晌,毛丽珺镇定下来,嘴角啜着一抹冷笑,“就算你是孟平,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想反咬本后一口,只怕有点难,谁愿意相信一个罪臣之后。你自投罗网正好,省得本后再四处去捉拿你这个逆贼了。”
“来人,把这个逆贼带下去。”
侍卫们站立如松,没有人动弹半步。
朝官们、太监们和婢女们面面相觑,望着面前匪夷所思的一面,大气不敢出。
殷萧嘴角微勾,静静地站在那里,俊脸上露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仿若正在看一场精彩的大戏。
毛丽珺心底冒了火,拔出带刀侍卫领队顾石林身上长剑,架在他脖子上,厉身喝道,“如今本后使唤不动你了?既然这样,你活着又有何用?”
正想动手,门外传来一声妖魅的男声,“君后,别急嘛。要抓连在下一并抓走。”
话音刚落,庭院门口走进一个身穿暗紫色锦衣长袍的男子,外面披着一件白色的狐裘大氅,五官清俊,干净得不染一丝尘埃,薄唇未点即红。
殷湛错愕地别过头,唤道,“风冷?”
风冷薄唇微勾,把玩着大拇指上的扳指,淡淡笑道,“太子别来无恙呀?”神情轻挑,没有一丝尊重,配上滑稽的动作,让人忍俊不禁。
殷湛难堪至极,国君尸骨未寒,他跪在地上被风冷嘲笑,心里窝火得不行。
没办法,现在只能忍,一切等登基之后再算账。
192 宫变
“风冷,你来了。”殷萧望着风冷淡淡一笑。
“是呀,再不来就晚了呀。”风冷唇角微勾,带起一抹妖魅的笑意。
毛常安微微地皱了皱眉头,号称平城神秘巨贾的风冷?他怎么来了?他是如何进入守卫森样的宫中?
跪倒在地的朝官们,望向面前一脸妖魅似的风冷,暗自叹道,四皇子什么都好,就是偏偏跟着这样一位狐朋狗友整日不离身,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居然还让他进宫了?
毛丽珺错愕地望了望一脸兴味的风冷,暗自疑道,他来干什么?
一介商贾也想介入朝堂纷争,这,未免也太好笑了。
只是风冷家业太大,整个西旭国四分之一的财富把握在他手里,每年给朝堂上交的税银足以支撑半年,她怎好轻易得罪他?
当下嘴角啜起一抹冷笑,“风老板,本后今日姑且不追究你如何入宫一事,你速速离去便好。”
风冷勾唇,浅笑,“君后,不好意思,在下今日前来,是有要事在身。”说罢,淡淡地瞄了一眼殷萧跟前的邹平。
庭院前,风冷暗紫色的衣襟在风里飞扬,妖魅气息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沉重。
孟平心底“咯噔”一下,刚来平城时,早已听说过风冷的大名,一直无缘相见。偶尔从旁人嘴里听说过,此人身世不明,但是与四皇子交好,因此没人敢动他。
风冷凭借着灵活的头脑在西旭国混得风生水起,实力日益雄厚,愈加没人敢动他。
好在他从来不参与朝政,安分守己的经营,安分守己的上交税银。久而久之,西旭国上上下下都欣然接受他的存在了。
怎么,初次见面,风冷让他感到如此熟悉?
怎么,初次见面,居然让他觉得面熟?
“要事?”毛丽珺冷笑一声,“风冷,别给脸不要脸,知道今日是什么日子吗?知道里面躺着是谁吗?再不走休怪本后对你不客气了。”
风冷错愕地抬眸,望向面前的毛丽珺,“君后,里面躺着的是谁呀?”
毛丽珺语噎,“你……”
“各位请不要见怪,今日风冷过来,确是有要事在身。寻人的。”风冷嘴角微勾,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望向面前神情呆滞的孟平,笑道,“小叔,你还在这里发什么呆呀。”
“啊?”
孟平直接傻眼了,半晌,颤道,“小—子—,你叫—谁?”
风冷淡淡一笑,“小叔,孟平,侄子唤你呢。”
孟平微眯着眼,眼眶里满是不可置信,嘴角喃喃,“你—你说什么?”风冷的长相已经让他心里存了疑,但是这么大的事,他怎么敢相信?
殷萧站在一旁,蓝眸深邃,淡淡说道,“孟平,风冷原名叫孟冷,出生后不久,家族遭逢大难,他在别人的帮助下活了下来,后来便改名了。一直等着与你相聚的这一天。”
孟平老泪纵横,喉咙哽咽,“四皇子,你说的可是真的?”
殷萧勾唇浅笑,“什么真的假的?难道还要滴血认亲?大哥的儿子就算多年不见,应该不会认不出来吧。”
孟平喜极而泣,紧了几步,一把抱住风冷,“孟冷?真的是你?我们孟家有后了。”
风冷嘴角微勾,淡淡一笑,“何止有后,没见着你的侄儿这么优秀吗?以后给你生一大堆侄孙。”
叶如陌瞬间凌乱在风中,今日是身世大曝光?还是相认的好日子?
幸运的是,孟平不会像只疯狗一样乱咬人了?
庭院里悄无声息,朝官们怔怔地望着面前的一切,今日所发生的一切未免太戏剧化了,四皇子总算可以沉冤得雪了。
只有太傅微皱着眉头,暗自思付,此事牵连甚广,更是涉及到当年私自调换死刑犯,追究下来,这可是杀头的大罪呀。
“小叔,你可要好好地说,不能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到处咬人。当年之事毕竟是君后所为,只能让她一人承担,更何况在纪贵妃的力保之下,孟冷也侥幸存活了下来。这些年来,幸亏他们母子,孟冷才会有出息。”
孟平恍若未闻,泪如雨下,瘦得皮包骨头的手掌轻轻地摩挲着孟冷的俊脸,嘴角喃喃,“你这性子,和大哥当年一样老是没正行,总是惹娘亲生气,后来娶了亲总算定了下来,却走得那么早。”
“小叔,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再追忆徒增伤感。至少小叔以后每年都可以堂堂正正地,和侄儿一道去祭拜爷爷奶奶和爹娘了。”孟冷感受着孟平悸动的内心,轻声说道。
“可以吗?”孟平抬眸,疑道。
孟府冤案一日未翻,他和孟冷都是逆臣贼子,怎能轻易示人,更何况是堂堂正正地祭祖?
想到此处,心底“咯噔”一下,慌乱地抓起孟冷的手腕,“我们走,马上走。”
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当务之急就是离开这是非之地,等到毛丽珺等人幡然醒悟,只怕他和孟冷的小命都难保了。他死了不要紧,但是孟冷必须活着,为孟家而活着。
什么仇,什么恨,哪怕积攒了几十年,这一刻化作乌有。
活着,才是最好的。
“想走,没那么容易。”毛丽珺一声冷哼,“来人,把这两个逆臣贼子拿下。”
侍卫们一动也不动。
毛丽珺愕然地走出厢房外,从最近的侍卫身上抽出长剑,刺了过来,鲜血顿时涌了出来。
厉声喝道,“连本后的话也不听,难道都不想活了?抓住他们,如有不丛者,杀无赦。”
侍卫们面面相觑,依旧没动。
毛丽珺恼羞成怒,因愤怒而变形的脸现了几分狰狞,手持滴血的长剑,正想再次刺向旁侧的侍卫领队。
房间里,一声威严的声音传了出来。
“他们都是听孤的,难不成君后连孤也要杀了?”
“哐当”一声,染血的长剑掉落在地,毛丽珺一脸错愕地望向厢房内的床榻上,一个熟悉的身影已经慢慢坐了起来。
“国君。”
毛丽珺“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心脏剧烈地跳动着,这是诈尸?看着不像。
难道从头到尾都是个局?毛丽珺脑海里突然划过殷萧胜券在握的神情,果然,他们事先已经设好圈套,等着她来钻。
“君父。”
殷湛冷汗直流,哭着喊着爬了过去,“太好了,君父,您终于醒了,吓死儿臣了。”
太尉毛常安早以吓得腿脚发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心里暗道,这一次,他真的玩完了。
姑且不说太子地位不保,谋害国君的大罪一旦落定,首当其冲的便是他毛常安。
庭院里,呼声一片,“国君万岁,万万岁。”
殷元和未曾回应,高声呼道,“小福子。”
岑福连爬带滚到了床榻前,痛哭流涕,“国君,你再不醒来,小福子就扛不住了。”
话音刚落,毛丽珺瘫软在地。
果然,一切都是圈套,国君参与其中的圈套。
难怪,孟冷敢堂而皇之的冲了进来与孟平认亲,一切的一切都在他们的预料当中。可笑的是,自己还想将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
殷元和穿戴整齐,身子强撑着没有倒下,眉宇间的憔悴还是可以瞧见,只不过比起以往,气色好多了。
“君后,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毛丽珺瘫软在地的娇躯,剧烈地抖动着,泣不成声,“臣妾无话可说,只求国君念在我们夫妻多年情分上,放湛儿一马,毕竟这件事与他无关。只怪我这个当母亲的,总想着给你最好的。”
殷湛哭泣着爬了过来,扯住殷元和的衣摆,仰着分不清冷汗还是泪水的脸,指向神情已然崩溃的毛丽珺,“对,都是她,一切都是她,如果不是她,至少本太子还可以吃香的喝辣的。怎会性命难保?”
殷元和仰头长叹,“孽子呀。”话音刚落,气愤难当,一脚踢了过来。
殷湛哭泣着滚向一旁,又爬了过来,“君父,孩儿不想死呀。”
“噗”地一声,殷元和嘴里喷溅出一口血,身子软软地倒了下去。
“君父。”
“国君。”
……
殷萧和叶如陌冲了上来,将殷元和小心翼翼地抱上了床榻。
叶如陌连着岑福和房里的宫女忙了好一会儿。
殷元和才缓缓地醒了过来。
庭院外,朝臣们乌压压地跪满了一地,整整饿了一上午,却精神抖瑟,眸光却一瞬不瞬地望着房间里。
一上午的时辰,对于他们来说,如同经历了几个世纪,揪心劳神。心情随着失态的发展而跌宕起伏,如同终于尘埃落定,国君却气的晕了过去。
孟平和孟冷等相关人员跪在门口处,静静地等待着殷元和醒来。
孟平神情平静,望着床榻上的国君,早已做好了一切准备。
精心准备了数十载的报仇,临了,却是以这样的结局收场。心里如同打翻了五味瓶,各种滋味都有。孟冷在西旭国混得风生水起,难道身为一国之君的殷元和真不知道他的身世?未必。
至少凭着四皇子与孟冷的交情,国君就不得不防。
唯一的可能性,便是国君早就知晓一切,包括当年孟府的冤案。
“孟平。”
床榻上,殷元和干涸的手臂扬了扬,嘴里低低地吐出了两个字。
岑福心领神会,喉咙哽咽,高声唤道,“传孟平。”
孟平抬眸,眼眶里的泪水已收了回去,神色复于清冷,微弯着身子走了进去,在床榻前恭敬的跪了下来。
孟府冤案虽与殷元和无关,但他却有失察之实。
一桩里通外国的叛国大罪,居然草草结案了,数百条鲜活的人命哪。难道仅仅是因为后宫争宠引起的吗?
如果不是孟冷还活着,他怎会在这个狗君面前跪下。
“孟平。”
床榻上,殷元和低低地嗓音伴着几声轻咳,拉回了孟平游离的思绪。
“臣民在。”
“你们都下去吧。”殷元和向着旁侧的殷萧和叶如陌等人挥了挥手。
殷萧怔在原地,“这……”
叶如陌扯了扯殷萧的衣襟,殷萧知趣地离开了床榻前,到了门口处,不时地望着床榻前君父独自留下的孟平。
“平身吧。到床榻上坐着,让我好好看看你。”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当年我与你的父亲曾经并肩于战场,他能力过人是个人才。是我的一念之差,让你们坠落于地狱。”
孟平跪在床榻前,一动也不动。
殷元和低沉断断续续的声音帷幔内轻轻飘荡着。
“当年,雪莽国派使臣来我朝交好,席间谈到了对你父亲的欣赏和仰慕,是我担心你父亲变节,才借君后之手除去了你的父亲。”
“谁料纪贵妃暗中将你大哥之子孟冷换了下来,知晓此事后,我与纪贵妃大吵了一架,至此冷落了她。但是纪贵妃的话深深刺痛了我,此时,就算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后来孟冷慢慢长大了,我暗中给了他不少帮助,希望他能像他的爷爷一样,那么优秀。也默认殷萧整日和他混在一起。”
“其实,我早就认出来了你。”
……
“孟平,我不期望获得你的原谅,只要是人都会犯错,包括我在内。如果你愿意,以往的事情我再也不追究了,你好好地陪着孟冷,过完下半辈子。怎样?”
孟平缓缓抬头,脸上早已没有了恨意,床榻上躺着他的国君殷元和。因为他屡次送服的丹药,殷元和恐怕命不久矣,竟然他选择了原谅,自己何必纠缠于此。
殷元和早就认出了他,而他一直沾沾自喜,认为是他的能力所至,将国君玩弄于股掌之间。难道这就是殷元和选择的赎罪方式?
孟平默默地走出了厢房,扶起跪在地上的孟冷,淡淡说道,“侄儿,今日这里事多,改日我们再来吧。”
庭院里寂静无声,朝官匍匐在地,望向远去的孟平叔侄,心里头直犯嘀咕,孟府里通外国一案,算是平反了?
“宣太傅。”岑福鸭公似的嗓音在门口响了起来。
朝臣纷纷抬眸,望向面前因跪得太久,由太监们小心翼翼搀扶起来,脚步踉跄向着房内走去的太傅,心提到了嗓子眼。
毛丽珺和太子瘫软在地,眼眶里的泪水早已流干,原本妖艳的脸庞面如死灰,平日里趾高气昂的神情早已不服存在,满脸都是哀切、绝望。
暴风雨终究是要来了。
193 遇袭
许久,太傅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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