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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之千里寻夫记-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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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系过,按照常理绝对不可能,除非她出了什么意外。
  她下楼坐上车,手敲着方向盘思考。
  “其实吧,我想走的原因是,完全不想和你的保镖同处一室。我老是觉得在哪见过他。而且我看着他就害怕。就跟坏学生跟教导主任似的。”
  沈静静离开她那的理由就是这个,她怕秦寿,为什么会怕?
  颜初想起四环路上和沈静静的重逢,秦寿拿了她的枪,两次将枪口对准沈静静。若第一次是将她当成丧尸,第二次又是为什么?
  沈静静离开那天,别墅里没有秦寿的身影,他去干什么了,什么时候回来的颜初完全不知道。随后沈静静就消失了整整一个月。
  这些点连在一起,似乎可以连成一条线。但又有什么地方不对。
  秦寿不是个坏人,又当过兵,能有什么理由针对沈静静?
  她百思不得其解,决定开车逛逛。
  她去加油站加了油,经过一个十字路口时,心念一转,扭转方向盘去了城南颜家老宅。颜家老宅隐在小巷深处,车子不好进出,四周依旧有丧尸游荡,父母去了南美后,宅子里的人都放假回家。她决定不进去看了,从小巷出来就是护城河,她沿着滨河路一直往城西开。此时是秀舟的缺水季,护城河水不似丰水期时气势汹汹,反而有断流现象,大片大片的沙石□□在河中央。她打开播放音乐器放了首歌,一曲未完,她忽然刹住车。
  颜初也不管周围情况,跌跌撞撞地跑出去,从公路下河汀有长长的阶梯,她三步并作五步跑下去,踏进水里。多亏水不深,但水底很滑,她重心不稳摔了一跤,身上的衣物打湿了大半,冰冷刺骨。
  虽然行走艰难,她还是顺利到了沙汀之上,这里有一辆坏得不成形的车。颜初抬头,前方不远处有座桥,桥的护栏缺了大块,应该是从桥上开下来的。
  那座桥就是连接城西的桥。亏她刚刚进城时从那开过,竟然没注意。
  这辆车是一个月前送给沈静静的车。车门已经扭曲,颜初完全打不开,车窗碎掉了,但因为汽车膜的关系,只能透过如蜘蛛网的裂隙看里面。车内安全气囊被弹开,隐隐约约可以辨认,里面有些血迹,并没有人。
  难道那天沈静静离开后就遭到意外?
  是天意还是人意?
  身后有闷声响起,她才发现有丧尸从河岸涌来,并且下台阶时因脚步不稳滚落下来。大概秀舟活人太少了,所以一有什么响动他们就闻风而来。她看了一眼自己车的位置,决定不做停留,先回去再作打算。
  ·
  颜初回去的时候,因为今天天气好,衣服差不多干了。但还是被秦寿看出来异端,他问:“你下河洗澡了?”
  一提到河,她就想起失踪的沈静静来,说:“天这么冷,鬼才去洗。”
  他鼻息发出“嗯”的一声,喝了口热茶:“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你朋友没跟你一起?”
  他如此坦然提她朋友,难道沈静静遇害跟他没关?
  她笑笑:“我先去洗个澡,她晚点会过来。”
  她上楼去了。秦寿漠然瞥了眼她衣服上经过处理的血迹,转过头,笑了下。
  颜初一进房间就发现早上她抱出去晒得被子已经被抱回来了。她去窗台往外面看了眼,晾衣线上果然空荡荡的。这个二货不是跟人精似的么,怎么时间没晒足就给收了?
  洗完澡吹好头发就下楼来了。地主守在厨房门口,那里面传出来阵阵香气。她去藏酒室取了酒,洗了两个杯子放在桌上。看秦寿还在厨房里忙碌,悄悄退到秦寿的房间门口,开门闪身进去了。
  秦寿的房间收拾地简洁美观,被子叠成豆腐块,散发出棉花的气味。床单铺得一点褶皱都没有。她想翻找东西都无从下手,只要一动就会被发现。可一想到长久以来的愿望,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便在房间内翻江倒海起来。
  翻腾到一半时,想找的东西没找到,却意外看见了另外一个东西。她如坠冰窟,半晌后,又深深松了口气。
  虽然知道瞒不过他,她还是尽量将房间还原。此时已经十一点半,秦寿还在厨房里,她清了清嗓子,催促道:“怎么还不吃饭?”
  “就快了。”他说。
  颜初打开电视,电视里的女主播正在宣读几个烈士的名字。据说这几个烈士在西中时死在于丧尸的战斗中,在被丧尸咬了之后,因为怕攻击队友,在意识尚存时举起枪自己崩了脑袋。目前他们已经被焚烧,尸骨无存。
  “他们是:付博,罗赛,孟志华,秦少义……”
  秦少义……
  “我结婚怎么能少得了老秦,快写上,请帖还有几张?我跟你说,我是新兵时他已经是老兵了,在部队里经常照顾我。”
  贺秉荣曾提过的战友,良师益友。结婚时他并没出现,现在竟然死了。
  恰好此时秦寿端着菜出来,她直直打量着他,他皱眉道:“看我干嘛?”
  她毫不掩饰:“刚刚电视里,我老公的一个战友死了。我曾怀疑那是你。”
  他眉头皱得更深:“什么意思?”
  颜初站起来,也去厨房端菜,说:“没其他意思。我就是觉得你名字太奇怪了。所以怀疑你用了假名而已。”
  电视里重复了一遍那几个人的名字,甚至附上了照片。那个叫秦少义的三十出头,剑眉星目,很有英气。秦寿只是淡淡瞥了一眼,说:“所以你怀疑我其实叫秦少义?”
  颜初“嘿嘿”赔笑道:“谁让你们都姓秦。”
  刚刚在秦寿房里翻箱倒柜,就是为了找他的身份证。没想到他将那东西藏得很好,掘地三尺都没发现。颜初想到另一个可能,他肯定都没有带那东西。
  ·
  一切准备就绪,颜初给地主的盆子里拨了点肉。两人就桌后,秦寿看了眼打算动筷子的她,说:“不等你朋友?”
  颜初吃了口鱼香肉丝,说:“不用等了。她不会来了。”
  秦寿脸色微变,稍纵即逝,没有逃过颜初的眼睛。
  她问:“你不问问我发生了什么事吗?”
  他扫了眼饭菜和她倒好的酒,淡然道:“你不是正打算给我说吗。”
  颜初喝了口酒:“刚刚我在你房里,找到个东西。我很奇怪它为什么会在你房里。”她将自己坏掉的手机放在饭桌上。因为沈静静说会帮她想办法找修手机的法子,所以被沈静静带走了。她在秦寿房里发现的时候,脑子有那么瞬间停止思考,先前的猜想似乎进一步被证实了。
  秦寿拾起手机,从屏幕上看到了自己的脸,眼睛里有几丝无奈和悲哀。他说:“从沈静静那拿的。”
  颜初又给自己倒了杯酒:“可是她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她死前一定见过你,你对她做了什么?”
  他冷冷反问道:“我能对她做什么?”
  颜初嘲讽笑了:“还在狡辩吗?”
  “颜初!”他声音冷不防大了几声,“凡事得讲证据!”
  颜初指着手机:“这个不就是证据!”
  “这算个鬼的证据!”他也火了,将手机掷在地上。颜初清楚地听见屏幕碎掉的声音,她骂了句:“疯子!”                        
作者有话要说:  重点快来了,重点快来了,重点快来了。
感谢坚持到这一章的小伙伴。么么哒
顺便再次送下传送门新坑:

☆、放任

  颜初记得她曾在沈静静家里住了半个月。
  那时候她们都是刚毕业,她从家里逃出去的,只带了几十块的现金,打车就花去了大半。沈静静做销售工作,领着微薄的实习工资,付了房租后很难经营生活。但她每天上班走之前都会给她留20元钱在桌子上,这是她早午饭钱。晚上则等她买菜回来做。那时候她想,有这么个朋友真幸运啊。她后来将这笔钱还她,她反而指着她鼻子说:“姓颜的,你在这样就是不拿我当朋友。”
  秦寿怒不可遏,颜初瞪着眼,眼里蓄满泪水,只要摇一下就可以掉下来。他忽然就笑了:“想了这么个办法来摆脱我吗?”
  颜初忍着哭腔道:“你说什么?”
  他笑得更厉害:“我说,你不是早就想走了吗?翅膀硬了,怕我跟着你是吧?给我安个莫须有的罪名,你以为就能摆脱我对吗?”
  他的笑声张狂刺耳,颜初撇过头去:“你就是这么给自己开脱?”
  他粗糙的手指扳过她的脸,怒呵:“看着我!”他脸上是毫不掩藏的火气,认识这么久,他笑容怒容真真假假,让她不好分辨。这一次他是真的爆发了。他说:“你以为你是谁?我要是真的想杀人,还会让你抓住马脚?倒是你啊,颜初,我怎么没发现,你是这么心机的女人呵。”
  之前他只是觉得这个女人有点小聪明,其实心思还算单纯。他轻轻吐气,神态恢复成悠然:“你以为寻了个这个法子就能让我放你离开?不对……还有你不辞辛劳讨好我一个月。这酒里是不是加了□□啊?你说,要是刚刚我喝了这酒,是不是现在早就成一具挺尸了?”
  颜初冷声道:“酒里什么都没有。”
  他冷哼一声,端着酒杯蹲下来,与她平视:“你不就是想走吗?我这个人虽然脸皮厚了点,但也是个通情讲理的人。只要你诚意够了,我马上放你走。”
  她涩涩问:“什么诚意?”
  他将红酒从她头顶浇下,冰凉的水流入脖颈里,让她吸了口凉气。他欺身上来,舔舐了口红酒,与她耳鬓厮磨:“做我们刚见面没做完的事。”
  他声音低沉,蛊惑人心,让颜初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一抹讥笑在他唇畔散开:“你不是想走吗?连我这点要求都不答应?”
  颜初无力闭上眼睛:“我欠你那么多人情,你要是真的想要我……我是别人的妻子,不能做对不起我丈夫的事。人情债我可以慢慢还,这就这件事不可以。”
  “你想得美。我的人情是那么好还的?”
  颜初一把推开他。他嘴角一沉,将她捞起踢开自己的房门。扫视一眼陈设,全是被动过的痕迹。她被扔在床上,脑袋一阵眩晕。她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趁他还没进行下一步动作的时候滚到床对面去。
  一脸戒备。
  秦寿用讽刺的语调称赞:“反应倒不错。”
  “你教的。”颜初说。
  这句话倒给了秦寿灵感,他双手举过头顶,道:“你既然想走,那我也得看看你有没有出师的本事。我俩来打一架,要是你赢了,我就让你走。”
  颜初不为所动。她清楚自己是个半调子,怎么可能打得过他?
  秦寿笑了,放下一只手,说:“我用一只手跟你打。”
  颜初依旧不愿意。他们两人实习相差太多,傻子才跟他打。
  秦寿慢慢说:“我闭上眼睛。”
  颜初没有想到他会做出这么大的让步,有点心动了,闭上眼睛的话,她的胜算会大很多。
  ——————
  比试的地点选在庭院。
  颜初用绳子把秦寿的右胳膊捆在他身后。怕秦寿挣脱,她用的力气挺大的,他闷哼一声,大概是勒痛了。颜初白了他一眼,继续又捆了个死结。
  秦寿说:“捆这么紧,说到底你还是不相信我。”
  颜初拿领带的手顿了一下,略一思量,她好像真的从没相信过他。
  不过她又凭啥信他?
  颜初没接他的话,冷着脸说:“你蹲着点,我给你带眼罩。”
  这次比试是他们第一次正面较量。颜初的态度极其认真,做好准备工作后,她向后退了5步,说:“开始吧。”
  秦寿弯弯嘴角:“好。”
  颜初不动声色,知道他失去双目,只能靠两耳辨物。她转身向屋里跑去,身后传来他的声音:“跑了?不打了?”
  半晌周围没有动静,他一寻思,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
  那个女人……
  他用左手想摘下眼罩,却不想她竟然用鱼线把眼罩和绑他右手的绳子连在一起。他这毫无防备地一扯,非但没把眼罩取下来,还弄痛了眼睛。
  他重新恢复了右手与双眼的自由。
  秦寿知道自己被那个女人给耍了。
  颜初被逮回来的时候平静地可怕,她的平静更是刺怒了他。
  秦寿捏着她的脖子:“知道哪错了吗?”
  她淡淡道:“我没错。你本来就有全部把握赢我,让我只是让我输的时候无话可说。我没有把握赢你,那为什么不把你哄得好好的,然后偷跑呢。”
  他气她把无耻耍赖都说得这么理由当然。
  他将一杯红酒送到她面前:“喝了,我放你走。”
  纯红的液体像是魅惑的毒·药,颜初仰头一饮而尽。
  ———————
  夜幕降临的时候,颜初一点睡意也没有。因为那杯酒,她不知道已经睡了多久了。
  秦寿从外面回来,带来了沐浴露的香气。她本想装睡,忍不住咳嗽了两声。他说:“睡吧。”
  她身子僵硬,许久都没放松下来。他的声音在夜里更显低沉:“地主我替你照顾。以后你的一切都与我无关。”
  颜初心乱如麻,她的衣服被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边。颜初随意套了一件,向秦寿要了一支烟,点了装模作样抽起来,呛得咳嗽。
  她说:“平安夜,今天是我和贺秉荣相识6周年纪念日。呵呵。”
  他冷着脸捏住她下巴,提醒道:“我们不提他。”
  可她不听,偏偏要提,只听她说道:“我大二那一年,男票要出国念书,和我分手了。那时我也是年轻,自认为和他爱得死去活来。他轻易提出分手,一说分手就走了。我才知道他早把手续都办好了,就剩最后一步通知我。我被人这么干脆的甩了,心里憋屈呀。男票是余州人,分手后我逃了一周课去了趟余州。住在西湖边上的青旅里。”
  “在余州的第三天,我手机丢了。我跟个疯子似的在大街上追小偷,那时候我可没有现在这么好的耐力,还没追到小偷自己就差点累死了。然后贺秉荣神兵天降帮我去追,结果,哈哈,也没追到。他倒是觉得挺愧疚的,陪我去报案,还陪我去做笔录。但没过多久他就被他红颜知己叫走了。”
  “后来啊,我大晚上的去西湖溜达,断桥知道吧?对对,就是那个断桥。我只是去看断桥残雪的,谁知道没有下雪。贺秉荣再次神兵天降,他还以为我要跳湖呢。我给他说,我只是去看雪的。然后他就一挑眉说,行啊,看雪是吧,怎么不去青藏看啊,那里那么多雪山呢,保管你看个够。”
  “我跟贺秉荣认识的时候,并不知道他是贺秉荣,所以这个日子我总是忽略了。一个月前,山上别墅不是有个密码门吗?姐姐我试了一大串数字,结果没想到,密码是1224,不是结婚纪念日,也不是什么破生日,是初识纪念日,呵呵。”
  她越讲眼泪越不自觉留下来,他脸色隐在黑暗里,再没有说过一句话。沉默就这样吞噬了他们。他转身离开。她在黑暗中睁着眼睛过了许久,起身回房。
  她不想去追究到底发生了什么。
  —————————
  这也许是颜初做得最正确的决定,也许也是让她万劫不复的决定。
  她一口咬定他杀了沈静静,如果不是他做的,正好让他厌恶她;如果是他做的,她正好可以心安理得离开。
  她自私了一把,利用出了事的好友,算计了他一把,只是没想到把自己搭进去了。
  她跟他讲和贺秉荣的初识,不是让他知道他们的初遇,而是在惩罚自己。此刻回忆起贺秉荣的一个表情一句话,她都心如刀割,更何况是人生中最美好的初见。
  人生若只如初见。
  颜初知道不能再在这里呆下去了。她已经跑过一次了,这次离开正大光明,她还在厨房里找到一些准备好的饭团。饭团旁写着一个便利贴纸条:一切小心。
  她一愣,才知道他早发现了自己想走。也是,她什么都瞒不过他,从她拜托他教她防身术时起,他大概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作者有话要说:  两个人的矛盾算是爆发了吧。
女主也许会被骂
但是不这样剧情就无法进行下去。
谢谢各位看文的小天使看到这里,下卷出场人物会比较多了,剧情也会比较精彩一点【但愿】

☆、碰瓷

  公路血迹斑斑,破败不堪,高速公路入口处被车流堵死了,完全走不了。颜初回忆了下出城的道路,决定走国道老路,先出省,尽量避免人口大省和城市,再过益阳,最后到达西中。
  去西中的原因是,她昨天在电视上看到,贺秉荣的昔日战友在西中战死,所以猜测西中有部队驻扎,肯定会有贺秉荣的消息。
  这是一条漫长的路,一旦踏上就没有回头的余地,寂寞也如影随形,她甘之若饴。
  她每天干的事从以前的吃了睡睡了吃变成了开车睡觉开车。无比单调。累了就将车停在路边打个盹,晚上也睡在车上。渴了饿了就去打劫路边的小卖部或者超市。用百试不爽的声东击西的方子引开丧尸后,往车上搬水和食物时,她想起贺秉荣曾说不拿群众一针一线,但大口大口吃她的巧克力,不觉笑出了声。所以说是打劫,其实也留了钱。   
  她也在陌生旅馆睡过几次。小旅馆的环境时好时差,找到能洗澡的旅馆她就能欣喜半天。洗完澡栽倒在床上,将门窗锁好,给充电宝充足电。
  她只能通过手机了解外界的讯息。
  最近这段时间,各国的幸存者从最初的慌乱中回过神来,高层们似乎打算联合起来,一起组织生化学家科学家军事家对抗丧尸□□。可是人口丧失时,人才丧失不可避免,相当长一段时间也没有研究出丧尸出现的原因。直到三天前,才公布一种病毒名称。
  Solanum。
  这是文学作品所杜撰的一种毁灭性的病毒,出处《丧尸生存手册》。如今科学家在丧尸体内发现了一种病毒,与书中描述的极其相似,便冠之以书中之名。
  目前新闻里公布的讯息就这么多。新闻里还反复强调,请还在丧尸区的幸存者前往安全区,接受保护。
  到底有多少幸存者?这个数字无法估量。颜初走的是人烟罕至的小道,甚至还迷过路,她碰到过一样开车的人,来来往往,互不干扰。也碰见过还活着的人在路边拦车,有点像穷游的驴友,她一概没理,直直将车开过去,有时候也隐约听得见那些人的怒骂。她眼皮也没眨下,因为经历接二连三的变故,熟人都可以反目,连点头之交都没有的陌生人,她怎么敢去搭理?
  日子就这么单调重复地过着。元旦转眼间就来了。正式走入了2017年。
  ·
  三天之后,视野从平原变成山地,一条奔流的大江就在她身边一泻千里,溅起来大片大片的水汽。颜初猜想这大概就是全国最长的河——席江,车内导航显示,她已经在双城境内了。双城离秦川盆地不远,到了秦川盆地再北上出川。这一路的奔劳也就到了头。
  颜初万万没想到,在这种时候,竟然也会遇到碰瓷。
  盘山公路曲曲折折,她开得小心翼翼,唯恐出事。这一块是退耕还林规划区,原本的梯田都变成了树林,从外面看进去望不到头,要是这里面长野生动物都不足为奇吧。
  拐了个弯后,车子就到了另一个山头,远远看到路边一处农舍门前站着个女孩子朝她招手。那个女孩子大概五六岁的样子,黑瘦黑瘦的,头发乱糟糟地扎个马尾辫,冻着一双脚,一脸惊喜期待地望向她这边。因为是个孩子,她多看了两眼,但没有停下车的打算。等她收回视线才发现马路中间站着个人,她一吸气,下意识踩了急刹。刹车明明还算及时,前面的人却倒了下去。颜初急急下车查探情况,被撞的人是个三十多岁的妇人,身材微胖,长着雀斑,尖下巴,躺在地上直喘气。
  颜初问了句:“你还好吧?”
  “妈妈!”小女孩跑过来,蹲在地上哭。
  妇人哼哼唧唧,努力坐起来摸了把小女孩的头:“娃儿,跟着这个阿姨去找爸爸。”
  哈?找爸爸?什么鬼?
  颜初查看了下妇人留血的腿,脸色一变,起身就要上车走。却被妇人拉住:“妹子,妹子,莫走,求你救救我娃。”
  妇人说着颜初听不太懂的秦川话,透过破碎的布料,颜初只瞥见她发紫的腿,愤怒地喊了句:“放开!”
  妇人却不松手:“大妹子,我知道我活不久了,求求你带我闺女走。”
  颜初余光看了眼那孩子,那孩子脸很小,更衬得眼睛大,她眼睛里没有泪水,只是抱着妇人,哽咽着说:“妈妈,我不走,我陪着你。”
  颜初收回视线,铁石心肠:“你听见了吧,你女儿不肯跟我走。”
  妇人依旧不肯放开她,也许是因为被丧尸咬了,力气反而大起来。颜初挣脱不开,就说:“你先松手,我们好好商量。”
  妇人语气激动,喝着白气儿:“松开你就走了。你把我女子带走,我就松手。”
  颜初反问:“你不怕我是坏人?把你女儿拿去杀了卖了?”
  “你要是心肠坏,就不会下车看我了。”妇人仰望着她,说,“我女儿没有被咬,你可以放心带她走。到了益阳,她知道去哪找她爸爸。”
  颜初说:“我不去益阳。”
  妇人乞求道:“我已经拦了4辆车,你是唯一一个下来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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