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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之千里寻夫记-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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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诬陷
入目的是一片混乱,颜初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只能在角落里等,小付在早前一会被人拉走了。她抱着艳子,问她:“怕不怕?”
艳子搂紧了她的脖子:“有干妈在就不怕。”
颜初开始感谢上天赐给了她艳子,让她在疲惫时也有个人可以依靠。曾经她不理解,为什么那么多单亲妈妈,为什么自己都难以养活偏偏还要养一个孩子?原来养个孩子生活会变得更有趣,得到的慰藉也更多,女人在外拼搏累了,孩子的咯吱窝也是个温馨的港湾。
·
外面的捷报一阵一阵传来,似乎成功守住了,行州暂且安全。从高速路口入口处进来一波波惊魂未定的幸存者,说着各个地方的方言。情况似乎稳定了,颜初找到一个小兵,向他打听贺秉荣的消息。
这个小兵上下打量她两眼,说:“从外面进来的?”
颜初说:“是。”
“叫什么名字?”
“颜初。”小兵手上似乎拿了个花名册,一番查看后,说,“你跟我来吧。”
颜初心中拿不定主意,可是此刻不跟他走又毫无办法。小兵催促了一声:“走啊。”她跟上去,与一群今晚的幸存者上了一辆大卡车。卡车里黑魆魆的,外面也没有一丝亮光,车里人在黑暗里大眼瞪小眼,不知道谁说了句:“可能是带我们进城安置。”说这话的是个粤南人,颜初大致听懂了他在讲啥,给其他没听懂的人翻译了一遍。大家也就安心下来。
车子摇摇晃晃,艳子还是在颜初怀里睡着了。从大路走到小路,车子颠簸地越来越厉害,颜初觉得不对劲,车上的人也重新不安起来。等车终于停下时,外面被强光灯照得亮如白昼。他们被赶下车,车外面是一片空地,被铁栅栏分成了一块块的,大概三平方米大小,像是一个个铁笼子。颜初和艳子被赶进了一块,被一齐赶进来的还有一个腿脚不便的年轻女子。
后面不断有卡车送人过来。颜初猜测大概都是今晚堵车队伍里的人。
外面一个戴着眼镜的小兵给笼子里的人一个一个登记上名字,登记一圈下来,竟然有200来号人。铁笼子明显不够用了,于是每个笼子由原本的两人变为三人,颜初这个笼子加进来一个中年大叔,说话粤南口音。
颜初认出是刚刚在卡车上乱猜测的人,她奇怪他们是第一辆卡车里的人,为什么会跟她们分在一个笼子里。一问之下才知道,刚刚这个大叔和另一个伙伴想逃跑,但被发现,另一个伙伴已经被枪决,他知道跑不了,就只能回来。等回来笼子已经不够用,所以跟颜初分在一起。
末了大叔还说:“不过跟你们这些姑娘在一堆也挺好,你还听得懂粤南话,更好了。”
颜初无力地白了他一眼,觉得这个大叔不是什么好角色,所以抱着艳子离他远了点。大叔这次注意到她还抱着个孩子,先前的热情立马消失大半,转而专注于年轻女孩儿去了。
颜初乐得清闲。
等眼镜小兵统计完后,有人拿着喇叭喊话:“各位百姓不要慌张,为了整体百姓的利益,我们只能先把大家隔离。等大家成功度过24小时的潜伏期,就可以带大家去城里安置。请大家配合。”
颜初早就猜到这么大阵仗是为了啥了,但在人群中还是激起浪花。有人反对,有人哭爹骂娘,有人干脆静坐等死。更重要的是,喊话的人话里有话,说的是那么200多人中有丧尸病毒的携带者。顿时间同一个笼子间的人相互不信任起来,他们大都分坐在笼子死角,哪怕是熟人都是如此。不知道何时起,气氛由闹哄哄地变得静谧。露天的笼子没有任何的遮蔽物,空地上风大,艳子冷得瑟瑟发抖,颜初解开外面的羽绒服将她搂近衣服里。
年轻女子见到了,把自己的围巾取下来,教给颜初说:“给她围着吧。”
颜初看了眼女子发白的嘴唇,摇头说:“谢谢。不用了。”
女子也不勉强,重新将围巾围到脖子上。女子说:“我们要一块呆到明天晚上呢,我姓花,叫花业,就是作业的业。我的朋友都叫我花爷。你们呢?”
粤南大叔说:“我叫陈有辉,是个商人。”
花业说:“那岂不是个土豪。”
陈有辉说:“还好还好,几千万的身家吧。”
花业笑了下,问颜初:“你呢?”
颜初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低头看了眼艳子,说:“这是我女儿。”
花业问:“你一路上和你女儿到这来的?”
颜初摇头:“跟我老公一起的,但在行州失散了。”
如今这世道,失散了就代表可能再也找不回来了。花业安慰道:“说不定他也在这里的,200多人,肯定有你老公。”
颜初苦笑:“谢谢你。”
·
夜深露重,颜初提防心重,强忍着困意死守着。花业大概也是睡眠浅,几次醒来都见她死撑,就说:“我跟你保证,我没有被丧尸咬。那个土豪大叔肯定也没有。你安心睡吧。”
颜初说:“没关系,你们睡吧。我撑过这1天就好了。”
后半夜的时候,不知道从哪响起惨叫声,随之而来的是野兽撕咬血肉的声音。颜初睡意去了大半,向那方向看去,一个笼子里的一个小男孩似乎变异,正撕咬着一个青年女人。女人一边惨叫一边推着男孩的脑袋,说:“小治,你怎么了,怎么了?我是妈妈。”
笼子里另外一个女人捂着嘴,一个劲向角落里缩,可是她根本没有退路。男孩咬死了女人后,转身又扑向了她。
夜里本就安静,这一声声的惨叫激醒了了所有人。大家目光直溜溜地看向那里,身体不自觉远离那个笼子,尤其是出事的隔壁笼子里的人,更是抖如筛糠,几乎要昏厥过去。
官兵这时候才姗姗来迟,连开了三枪,隔着铁栏打爆了笼子里三人的头,再开了笼子拖出去,不知去了哪。
风呼啸着,大家面面相觑,带着孩子的甚至开始不相信自己的孩子,有的把孩子扔在一边,孩子茫然瞪着眼睛,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错事。
眼睛小兵出现了,他在花名册上画了三笔,随后拿着话筒喊:“刚刚是个突发情况,我们没有及时出手制止是我们的失误。但这里我要强调,请受伤的人自己站出来。不要对自己不负责,不要对身边的人不负责。”
陈有辉忽然站起来,吼道:“我要举报。”
一个小兵闻声过来:“你要举报什么?”
陈有辉指着颜初说:“这个女人有孩子。她一进来就抱着孩子,那孩子也不说话,我怀疑孩子已经被感染了。”
颜初站起来,骂回去:“你放屁!”
小兵说:“你怀里的女娃真被感染了?”
颜初摇头,斩钉截铁道:“没有!”
陈有辉说:“我也理解你,一个母亲保护自己的孩子是天性。但你这么做,完全是自私自利!不为大局考虑!”
颜初吼回去:“我自己的孩子我知道,她没有被咬!”
这时她旁边笼子里的人发话了:“我就没见过这么自私自利的人!”
“母爱真的毁一生啊。”
“一看这女的就不是什么好人。哪里知道为别人着想。”
“她想活命我也理解,可是这么盲目真的不配活下去。”
颜初气得发抖,艳子确实今晚没说什么话,哪怕是现在她都还在昏睡。那是因为她发烧了。她本来就是一个孩子,营养跟不上,免疫力差得可以,夜里这么冷,她就生病了。
颜初大声道:“她没被咬,她只是生病了。”
陈有辉指着她的鼻子,狠声道:“谁信呢?你大半晚上的不睡觉,是不是就是怕我们发现她被咬了,把你心肝给抱走?”
颜初张着嘴,还想辩解什么,可是已经没人相信她了。虽然陈有辉的话漏洞百出,但现在已经大家都是惊弓之鸟,宁可错杀不可放过,他们是铁定主要要赶走她。
小兵听着周围渐渐大声的讨伐之声,怒吼道:“都给老子安静点!”
人声小了很多,小兵面色稍缓,对颜初说:“你,给我出来。”
颜初不敢再有过激的反应,从陈有辉指控她开始就有三把枪对着她。只等着她闹起来就可以直接枪决。颜初有些绝望,这辈子是不是就结束在这了?一旦被认定真的感染,哪里还有活路。
在众目睽睽之下,她抱着艳子跟小兵走,她低声告诉小兵:“我孩子真的没被感染。你们可以给她检查。”
小兵没答话。颜初脚步有些虚浮,坚硬的土地越来越软,脑袋昏昏沉沉,她还抱着孩子呢,不能倒下去啊。小兵察觉到她的不对劲,转身想扶住她,又想起了什么,收回了手。颜初无力地朝他笑了笑。
前面走来个人影,小兵朝那人敬了个礼,喊了声:“总指!”
总指?总指挥官!
贺秉荣……
作者有话要说: 陈土豪你会死得很惨。信不信,总有人会怼回去!
作者君想快点完结掉这文了,所以恢复日更。
☆、转折
颜初掐着自己的虎口不让自己睡过去,可还是睡着了。等醒来时,身在白色的板房里,板房挂着白色的窗帘,里面摆放了四张床,天花板上有挂钩。这是个设备简陋的医院。颜初躺在床上,右手打着点滴。她身边一个人也没有,还以为他会守在他身边,不过也许是他太忙了。一个人没有,也没办法知道艳子去哪了。
颜初想起将艳子托付给她的山里女人,恨不得把心剐出来给她看,让她相信自己女儿还是正常人。那时候她大概也没其他法子了,所以拼命不让颜初离开。
要是艳子出事,要是她出事了……
颜初看了眼打了一半的点滴,拔掉针头,透明的液体从针头出源源不断流出来,她的伤处也汩汩出了血,滴在地上和洁白的床单上,她呵气用左手按住伤处,下了床趿了鞋就要出去。这时候门开了,进来一个年轻的小护士,小护士喊了声:“姐你干嘛?”就冲进来按住她。
颜初抬头,一开口才知道嗓子是哑的:“那个孩子呢?和我在一起的那个孩子呢?”
小护士懵了:“哪个孩子?叫什么?”
“艳子!”
小护士想了会,说:“哦,她啊。上厕所去了。”
颜初疑惑:“上厕所?”
说话间,病房门口站了个小小的是身影,白色的病号服外面套着自己水红色的棉衣,头发耷拉着,面上带着笑,甜甜叫了声:“干妈。”
颜初看怔住,任由小护士重新给她扎针。艳子来到她床前,看着地上的血,被吓到:“干妈怎么流血了?”
小护士唬孩子最有一套,说:“你干妈妈不听话。我们小艳子可不要学你干妈。”
“瞎说。我干妈最好了。”
小护士笑道:“看到没,她还挺护着你。”小护士年级看着小,但扎针手法却很熟练,重新扎完针,调好点滴速度,处理好地上的血,忙完这些后,她拍了拍艳子的头,“等这个瓶子的药流完了,就来护士站叫我。”
艳子使劲点点头,小护士就要出去,颜初连忙喊住她:“于护士,等一下。”她从她的工作牌上看到她姓于,叫于晓光。
于晓光回头:“叫我晓光就行了。”
颜初问:“我们两都是昨晚送过来的吗?”
于晓光说:“是啊。当时你们两都重感冒昏迷了。尤其是你,光顾着孩子,自己烧到40°了都不知道。”
颜初接着问:“那,你知道是谁送我们过来的吗?”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好像是总指挥长派人送你们过来的。”
派人吗?不是亲自送?虽然颜初理解他工作忙,但此刻心里还是有点失望。
于晓光不知道她的心事,接着说:“不过我听说你们是昨晚进行州的。进行州的难民都要24小时隔离观察。你两因祸得福,进了医院,我们已经验明你们两没问题了。最迟明天,你就可以出院,到时候政府会给你们安排住宿。”
颜初还想问些什么,但一时想不起来,于晓光给她说了这么多话,她心怀感激:“谢谢。”
“没事。”于晓光说完就出去了。
·
颜初在医院两天贺秉荣都没有过来。她不可置信,就算他再忙,不至于来看一眼自己的时间都没有。好在有艳子陪伴,她也摸清了这个临时野外医院的格局。两层高的板房,七七八八建了十栋,野外的军官们要是受伤生病了,便会送到这里。若是这里处理不了,就会被送去省医院。
颜初临出院时,在一间病房外面碰见了杵着拐杖的花业。
花业看到颜初两人也安好,松了口气说:“你们没事就太好了。”
颜初微笑点头,道:“你也是。”
花业请她去她病房里小坐,颜初婉拒了,花业也没再邀请,只是说:“你那晚坚持不睡觉,是在防备我吧。”
颜初收起笑容,花业笑里透着无奈:“我脚受伤了,是逃跑的时候不小心跌倒的。你虽然嘴上没说什么,其实最戒备我。就算我给你发誓你都没信我。我不被人相信,说心里不难受是骗人的。所以你被陈有辉诬陷的时候,我没有替你说话。我想让你也体会到这种滋味。”
颜初想起那晚自己忍着困意,就是为了在花业尸变的那一瞬间扭断她的脖子。她不想相信任何陌生人。自然也不会要求别人去信任她。
所以颜初说:“都过去了。”
都过去了,她们没有必要为了过去的误会道歉或者去解释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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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晓光在病房里等了她们许久,一见着颜初,就追着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颜初有点糊涂:“什么什么人?”
于晓光低声道:“你还不知道吧?普通人家送去城里安置一般都是大巴接送。可是刚刚医院门口来了辆红头牌照的奥迪,指名要接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红色开头的牌照,是军车牌照。颜初大致猜到是谁来接她了,把她搁置在医院这么多天才出现,他真那么沉得住气?
她领着艳子去了医院门口,远远看见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立在车前,却不是贺秉荣。
那个男人跟她打招呼:“太太。”
叫太太的,只有贺家人。颜初只觉得恍若隔世,已经很久没有人这么称呼她了。
她问他:“你是?”
这个男人说:“我是贺老爷子的管家,蔽姓姓曹,大名抚远。太太叫我曹管家就好。”
颜初说:“我以前没见过你……”
曹抚远似是知道她的顾虑,缓声道:“我是老爷子搬到行州后应的聘。太太不认识我也是应该的。”
这军用车牌不是谁都能用的,这个男人身上的西装虽不是手工定制,但也是顶好的料子,言谈举止也挺儒雅,有几分贺家人的样子。颜初打消了疑虑,带着艳子上了车。
车子在路上安静行驶,曹抚远三十多岁,但看着更老成些,让她想起李来。
艳子拉着她的胳膊,轻声道:“我们要去哪里?干妈。”
颜初说:“去见干妈的亲人。”
·
车子最终驶进了一个院子,院里有一幢二层楼高的刷着白色外墙的小洋房,虽然比不上芸铭世家的别墅阔气,但看起来别样的舒适和温馨。院子门口有门卫守着,见了是曹抚远才给放行。等车子停下来时,已经有人站在外面替颜初开好了门,并呼唤了声:“太太。”
颜初有多久没过过这么悠闲的生活了?从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去哪里都有人簇拥着。如今她从泥里滚了一回,再经历这种生活,竟然有点不习惯。
颜初有些躲闪,问:“贺先生在哪里?”
那人看了眼曹抚远,说了句:“在屋里。”
她急急留下句:“把艳子看好。”就去了屋子,跑进屋子,她还没来得及看清屋里的一切,就叫了声:“贺秉荣!”
屋里没有贺秉荣,只有一个花甲老人坐在大堂,双手随手搭在金丝楠阴沉木做的拐杖上,头发花白了,但修剪得很整齐,看起来很精神。他的眼皮下藏着一双炭火似的光点,在默默地燃烧着。颜初脚步颤了两下,喊了声:“爸……”
她没想到贺盛民在这里。
贺盛民偏过头,只是那么一眼,就让颜初心里一冷,他全然没有之前的慈眉善目,他为什么会这么看她?怜悯?无奈?还有陌然。
贺盛民说:“荣儿没有在这。你已经跟荣儿离婚了,就别这么喊我了。”
颜初几乎傻了,原来他们说的在屋里的贺先生,是贺盛民而不是贺秉荣。而且,她怎么又跟贺秉荣“离婚”了?
贺盛民似乎知道她不信,从茶几的抽屉里拿出两个绿色的小本子,扔在茶几上,颜初不信,打开看了眼,竟然真的是她和贺秉荣的离婚证!
“不过你大老远地跑来这,也不容易。我跟你父亲也是旧交,他既然已经不在了,我会代他照顾好你。你以后就在这住下吧。我把曹管家留给你。以后只要有我贺盛民在,也就有你颜初一口饭吃。”
颜初还未从这一转折中回过神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错?
贺盛民站起来,脚步虚浮竟不像从前那样稳健,颜初还以为那根拐杖只是随身修饰所用,没想到短短几个月没见,他竟然病成这般地步。她上前想去扶他,他躲开了她的手。颜初说:“就算我不是你儿媳了,看在我爸的面子上,你让我扶你一段吧。”
贺盛民犹豫,颜初搭上他的胳膊。这一触碰,她感觉贺盛民真的病得很厉害,胳膊都没有肉了。这时候贺秉荣在干什么呢?在忙吧。
·
贺盛民坐上了颜初来时的车,只是司机换了人。车要开走时,贺盛民望了眼车外的颜初,叹了口气,说:“其实小颜你很好,是我们贺家对不住你。”
红头军车绝尘而去,颜初立在院子里,曹抚远站在她身旁,与她打招呼:“颜小姐。”
他是故意说给她听的。先前还是贺太太,现在身份一换,已经是颜小姐了。她讽刺地剜了一眼曹抚远,曹抚远别开头,道:“恕我直言,贺家少爷真的配不上颜小姐。”
颜初一怔:“此话怎讲?”
曹抚远道:“颜小姐自以为身份隐秘,其实千里寻夫的事情已经在军中传开。在这当口贺家少爷却避而不见,还送了离婚证过来。这真不是七尺男儿该做之事。”
颜初冷笑:“避而不见?他不就在行州吗?我不信他身为总指挥还能躲到哪去。”
曹抚远愣了下,吃惊道:“贺家少爷已经辞去总指挥一职,下落不明了。你还不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此文又名《小蝌蚪找妈妈》
点题了,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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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见贺盛民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这两天。”
夜深人静时,颜初恍在梦中,茫然睁着眼,他真的在躲着她吗?
姜岚岚说给他写了邮件她会来,然后他就辞职躲起来了?
如果他没有故意躲着他,是不是就说明他们两有缘无分?
·
贺盛民自那天起没再出现过。那天的贺盛民完全没有将军的威风,老态尽显,英雄迟暮。就像庭院里那颗粗壮的槐花树,此时枯叶凋零,毫无生机。颜初有点伤感,想起第一次见到贺盛民的样子。
第一次见到贺盛民是在医院。那时候颜初和贺秉荣已经确定关系半年了。两人聚少离多,因为他好不容易从青藏回来,在秀舟呆了不到一周就又走了。这次去的是边境小城东泊。她在电话里几乎要哭出来,他只得无奈安慰她:“别难过,年底我就回来。”
那时候是8月酷暑,东泊所在的地方是热带雨林气候,植被茂盛,蚊虫横行,他被毒蚊子咬了个爽,拍了照片发给她,配上文字:“真男人就不怕咬。”她看得心疼死了,四处寻药膏寄给他,驱蚊的偏方看到了也发给他。心中只盼夏天快点过去,冬天快快回来。
她从来没有怨过他的工作。他说他战友的女朋友们天天哭哭啼啼要他们回去,不要干这行了,你怎么也不心疼心疼我?
她说:“你要是不想干了就回来。不管你做啥我都支持你。”
其实她心里是盼着他回来的,只是不肯说。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知道她内心深处真正的想法了,竟然10月初就回来了。只不过是被抬回来的。
他受了枪伤,命悬一线。东泊那个边陲小镇的医院根本救不了,要转到比沉市医院去,但他的上级一寻思,与其转到比沉,还不如干脆转到他的家乡秀舟,医疗条件好,家人也方便照顾。
她接到电话时,正在比沉机场,从比沉还要做几小时大巴才能到东泊。国庆长假她瞒着父母去看他。这个电话像道闪电,把她劈得愣了足足30秒。她去买回程的车票,可是正是国庆长假,本来就不好买票,最快的机票也是后天的了。火车票不用说,更不好买。汽车票秀舟到比沉只开了一班车,票早早就抢完了。颜初最后一咬牙,付了来回的路费,包了个黑的回去。
她回秀舟时已经是晚上,她连行李都没放,就奔去了医院。此时他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从重症监护室转移到普通病房。她拖着箱子出了电梯,走了两步觉得轮子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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