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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之千里寻夫记-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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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初转头狠狠瞪她,恨不得撕裂她的嘴。可是苏缘轻轻道:“想杀了我?你不敢哟,我可是你老公想拼命保护的人呢。”
  颜初闭上眼下了车。
  苏缘看她出去了,松了口气,对钟秋道:“小妹妹,你去给那个姐姐说,刚刚的话都是我骗她的。”
  ·
  车外是一处河堤,四周没什么人,天空蓝蓝的,风很大,吹得柳条乱舞,她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是背着她的背包的钟秋。
  钟秋变得沉默寡言,不再像之前那么活泼,她说:“那个女的让我告诉你,刚刚她说的话都说假的。你不要相信。”
  颜初点点头,说:“我不信。”
  钟秋接着说:“以后我们一起生活吧。”
  颜初抚上她的麻花辫,温柔道:“我们一起等你爸爸和我老公回来。”
  钟秋眼眶红了,还没来得及掉下泪,就听身后“轰”然一声巨响,颜初回头,心底呐喊出一声“不。”可她喊不出来,因为她被爆炸的冲击波给伤到,脑袋重重撞到地上昏了过去。
  ·
  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护士小姐挺眼熟,原来是于晓光。于晓光笑呵呵的:“没想到我们挺有缘,我转来省医院第一个患者就是你。”
  颜初脑袋昏昏沉沉,两秒钟后才想起发生了什么,她张着嘴,徒劳地发出了点声音:“苏……苏……爆炸……”
  于晓光猜到她想说什么,告诉她:“那场爆炸把车都烧没型了,里面的人当然也没了。不过还好,你和那个小妹妹在车外逃过一劫,她没啥事,你也只是轻微的脑震荡。悄悄告诉你,警方的消息说,这场爆炸不像是意外,应该是有人蓄意策划……”
  颜初一细想就明白了,苏缘那么骗她的原因是什么。
  “我接到的命令是,一旦他们找到你,我就杀了你。”
  “呵呵,所以我存在的价值是什么?”
  “先生戏弄他们的工具。”
  “戏弄?呵,先生好办法,先给他们希望再让他们失望是吗?苏寅,你真是好狠,我是你亲妹妹,你这样对我。”
  苏缘一早就知道她会死,那么气她,只是不想拖累她而已。
  她心里仍然有许多谜团,但她相信不久之后就会真相大白。
  

☆、代价

  颜初醒来的消息很快传开,第一个赶来看她的是贺盛民。贺盛民身体比年前的更不佳,一见到贺父颜初就愧疚:“爸,对不起,我没把他带回来。”
  贺盛民低声安慰,不过是以后好好过,日子还很长之类的话。颜初笑道:“日子确实还很长,他还在比沉,没几天就可以回来。”
  “对了,爸,艳子呢?”
  贺盛民眼光躲闪:“她啊,我给她报了班,中午放了学就带她来看你。”
  颜初看到那分躲闪,将疑惑压在心里,笑道:“这就好。”
  贺盛民没呆一会就被颜初劝回病房去了。不一会又来了一个人,竟然是林芷微。
  林芷微带着墨镜口罩来的,一进来摘掉口罩,道:“好久不见了。”
  颜初“嗯”了一声:“好久不见。”
  林芷微打量了番她的病房,好笑道:“外面闹得天翻地覆,你在这里躲着倒是清闲。”
  “闹得天翻地覆?”
  林芷微佯装惊讶:“你不知道?看来他倒是把你保护的很好。”
  他?是谁?
  “现在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贺秉荣秘密找的人是全世界唯一接受过疫苗的人,也就是说她的血液里有抗体,这是人类唯一的希望,但现在却因保护不力,死了,死得连渣都没留下来。举国上下都震怒,恨不得吃了你泄恨。但你现在安稳地躺在这,不就是被保护得很好吗。”
  颜初无所谓地笑笑:“保护得再好,还不是被你找来了。”
  林芷微收起笑意,沉声道:“我是受人所托来给你打预防针的。不管怎么说,那个免疫者都是在你这死的,你犯了错,就该付出代价,至于这个代价是什么,你肯定付得起,就是怕你承受不住。不过,现在你情况,估计是李科那小子多虑了。”
  她话里有话,颜初只觉得疲惫,不想去追究,道:“李科让你来的。”
  林芷微微笑:“可以这么说。颜初,接下来发生的事你一定要有点心理准备。”
  病房门响了三下,是于晓光进来换药的,她见到林芷微抖了一下,林芷微与她颔首算是打了招呼,对颜初说:“我会再来看你。”就出去了。
  于晓光尤未回过神来:“哇靠,因为你我又见到我偶像了,颜初你真是我的福星。”
  颜初注意力全在林芷微的话上,接下来发生的事,犯错就该付出代价……贺秉荣将苏缘交给她,她确实没把任务做好,罢了罢了,只要她付得起,什么代价都可以。
  于晓光将她右手胳膊衣料捋起来,扎上橡皮管准备给她打点滴,这丫头注意力还在林芷微身上:“你不知道,我女神接了部新戏,每天可忙了,竟然还抽空来看你。你们是不是好闺蜜啊?”
  闺蜜?不是,她曾是她心里的一根刺,现在不过是个路人而已。
  ·
  未来几日颜初一直在等待所谓的代价,可是她的日子无比清闲,她觉得自己差不多可以出院了,可穿白大褂的主治医生白吴却几次三番留下她,让她接着多住几天。
  自那天以后贺盛民也没有再来过了,艳子她也一直没有见到。
  她每天见到的人除了白吴就是于晓光,再也没有旁人。第四天的时候,她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早上吃过于晓光送来的早餐后,她琢磨着问:“和我一起送来的那个女孩子,叫钟秋,她去哪了?”
  于晓光想都没想就回答道:“她啊,被她家里人给接回去了。”
  “她妈妈不在了,爸爸在比沉。她被谁接走的?”
  于晓光习惯性地看了下天花板:“好像是她叔叔。”
  颜初表示了解地点了点头,接着又问:“我送到医院来的时候,身上有木有个书包?卡其色的。”
  “你身上没有,那个包是小女孩背着呢,大概也给带回去了。”
  颜初无力笑笑:“这样啊,能不能麻烦你,替我联系下钟秋,让她把包送回来。那里面有我很重要的东西。”
  于晓光爽快道:“没问题。”
  于晓光办事效率挺快,下午的时候包就送回来了。是于晓光拿进来给她的,她问:“钟秋不进来吗?”
  于晓光说:“钟秋那丫头现在怕见外人,是她叔叔挤出时间送过来的。”
  颜初有些不好意思:“该当面对人家说声谢谢的。”
  “没事,”于晓光道,“来日方长嘛,以后有的是机会。”
  颜初打开包,里面除了两件睡衣,一部手机,一些零钱,就没了其他东西了。她心里一惊,脸上血色迅速褪去,她不可置信地又翻找了一遍,还是没有。
  枪呢?
  枪呢?!
  她红着眼睛,几乎要哭出来。他三令五申过,要她把那把枪收好,如今居然丢了。
  她的手在柔软的睡衣布料里摸到了一个硬物,四四方方的,她拿出来一瞧,是贺秉荣的手机。这个手机怎么会在她的包里?
  颜初抓着这个黑色手机,如同抓住他的人。等等……
  这个包是从钟家送回来的,枪会不会被钟家人给扣去了?
  她生出一丝希望,翻身下床去了洗手间,重新洗漱了一遍,她的衣服早就被洗干净送回了病房。她换上衣服,将病床弄得像有人睡着似的,趁外面走廊没人,闪身出去了。要找钟御,最快捷的办法就是冲进总军部里去,就像上次她找李科那样。
  那些人是不是因为怕她乱来,所以就把枪给她扣下了?
  颜初怕被医护人员发现,低着头没有坐电梯,静悄悄的楼梯间,她在拐角口与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哎哟,谁啊他妈的不长眼。”带点粤语的普通话,听着挺耳熟。
  颜初还没认出来这人是谁,就听对方说:“是你啊。”
  颜初见对方语气不善,说了句:“不好意思。”就转身要走,谁知刚走没两步就被这人拉回来,这人拽着她的脖子,说:“别急着走啊。你上次让我进大牢,多亏我哥才把我保释出来。如今风水轮流转,没有贺家给你撑腰,看还有谁能帮你。”
  颜初思来想去都没想起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么号人,那人看她还是没想起,更是气恼:“呵呵,能跟贺家少奶奶呆同一个牢笼,也算是我的福气。”
  他虽然这么说,可语气却完全不是这个意思,明明是将她当做晦气。
  颜初想起他是谁了,语气也冷下来:“陈有辉,我没告你诽谤诬陷你就该偷乐了。”
  陈有辉也不恼,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在她耳边道:“给你说个□□消息,你陪我睡一晚怎样?”
  颜初挣脱开,扇了一巴掌上去:“神经病!”
  陈有辉垮着脸,也扇回来,被颜初一把拽住手腕,他收回手,吐了口唾沫:“你以为你是谁?贺家老头已经不行了。你那能耐的老公也不在了。你还有什么资本横?我看得起你才跟你交易,你别不识抬举。”
  颜初狠狠道:“你什么意思?”
  陈有辉道:“什么意思?不怕告诉你,现在你去对面那栋楼,说不定还能见到贺盛民最后一面。”
  颜初揪着他的领子,声音充满戾气:“你要是敢骗我……我就杀了你。”一脚踢去,正好踢到他膝盖骨,陈有辉禁不住疼跪下。
  ·
  她急急跑去贺盛民的病房,一推开门,愣住了。里面只有一个护士在整理病房,床上空空如也,明明应该有个老人,那个老人曾说:“我的儿子我最清楚,他不会跟你回来。”
  她颤着声音问:“这房里的人呢?”
  护士眼都没抬一下,道:“今早上刚死了。”
  颜初只觉得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
  她做了个梦。
  梦里贺盛民抱着小时候的贺秉荣,谆谆教导,日复一日,有一天,贺秉荣说:“爸爸,我明白了,我以后也要像你那样。”贺盛民很欣慰。几年后贺秉荣母亲死了,贺盛民觉得陪伴妻子的时间太少,加上妻子临终遗言是希望儿子生活安定,平安顺遂。他愧对妻子,自然从此之后万事管着他,贺秉荣受不了,一日父子争吵后,他去了青藏。
  颜初自昏迷中醒来,床边没人,依旧是先前的病房,她翻身打开门出去,门口守着两个穿便衣的男人,她说:“你们是谁?”
  一个男人说:“是曹管家让我们守在这的。”
  曹管家?曹抚远。
  颜初说:“把曹抚远给我叫来。”
  曹抚远赶来是半个小时后的事情了。他依旧穿得一丝不苟,只是脸上的胡茬却没剃干净。颜初招呼他坐,他只是叫了声:“颜小姐。”
  颜初也不打算跟他废话了,开门见山:“为什么爸病危了都没人告诉我?”
  曹抚远道:“贺老爷子的病情一直稳定,今早忽然恶化,抢救不及走的,还没来得及通知。”
  颜初接着黯然问:“爸的葬礼准备得怎样了?”
  最近贺家成为全国攻击的目标,处于风口浪尖,连住所都有人往里面扔石头,葬礼不适合在此时举行,曹抚远刚想回答,就听颜初说:“算了,等贺秉荣回来再商量也不迟。”
  曹抚远一愣,半晌后道:“我也是这么想的,老爷子的遗体在太平间好好放着,颜小姐不必担心。”
  颜初冷笑:“我回来这么久,怎么没有看到你?”
  曹抚远依旧摆着模式化的笑容:“最近事情多,每次我忙完来看望您的时候,你都睡着了。”
  “艳子呢?她去哪了?”
  

☆、抗体

  曹抚远道:“她被特别保护起来了。”
  “什么意思?”
  她的目光灼灼,曹抚远纵使再淡然也招架不住,他忽然觉得这个女人可怜,一夕之间什么都没了,怜悯之情油然而生,就告诉了她:“不知道是谁走漏了消息,说艳子的母亲曾深重丧尸病毒一周都没有变异,专家认为这是因为体内抗体的作用。抗体极有可能会遗传,所以艳子现在就在施互制药的研究所里。颜小姐,我和贺老先生都想保住那个丫头,但你也知道,施互制药背后是谁,是政府。我们怎么可能和他们抗衡?”
  颜初站立不稳,跌坐在病床上,她慢慢消化着曹抚远的话,才明白过来,颤抖着声音飘渺道:“也就是说,他们拿艳子当试验品?”
  曹抚远不忍回答,算是默认了。
  颜初的视线落在手腕上的蓝色头绳,5毛钱可以买一袋的头绳,甚至还断了几截。艳子把头绳送给她说:“那我的发绳你也拿去。你看到它就相当于看到我。”她忽然站起来,发疯般推开曹抚远就往外冲,事发突然,曹抚远没拦住,等反应过来,她已经开门跑出去了。曹抚远追出去的时候,走廊里颜初被三两个医护人员给按住了,其中那个于晓光紧紧抱着她,剩下的一个护士给她打镇定剂。
  颜初挣扎哭泣,大家都没想到这个女人的力气会如此大,好不容易打完镇定剂,颜初安静下来,从不远处走来一个穿戎装的男人,将她打横抱起来,放回病床上。
  这个人眼峰扫了一眼曹抚远:“你都告诉她了?”    
  曹抚远淡然道:“你们没资格隐瞒她。” 
  ·
  颜初睡得极不安稳,等醒来时已经冷汗涔涔,外面天黑了,病房里头外面的路灯射进来的余光,她不用开灯也能视物。她坐起来,心里有点明白莫名其妙被软禁在这的原因了。大概是泄密的那个人怕她承受不住,故意把她与世隔绝地留在这里。
  泄密的人是谁?
  颜初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她在兰州从未给人提过艳子的身世,除了贺家人,其他人都把她当做艳子的亲生母亲。就算贺家人知道艳子是她捡的,但她没有说过那些细节问题。
  除了李科。
  去比沉之前,李科曾要她讲一路发生的趣事,她因为需要李科的帮助,对路上发生的事事无巨细地都告诉了他。
  她怎么都不会想到,祸根竟然是那时候埋下的。   
  她恨得牙齿都快咬碎了,指甲深深掐进肉里,艳子现在在哪里,在遭受着什么,一想到这些问题她就心焦火燎,恨不得马上插上翅膀去艳子身边把她救出来。
  颜初按了铃,不一会来了个小护士,这护士看起来打盹被吵醒了,但对她还算客气。
  颜初说:“你帮我把李科给请来。”    
  小护士呆了一下:“我不认识李科。”   
  颜初冷冷道:“别给我装蒜,快去把他叫来。”     
  ·       
  李科来的时候,颜初已换完衣服,在沙发上等他。
  李科瞥见她身边的背包,对她的目的也了然了几分,只是这时候他只能装糊涂。
  颜初朝他咧嘴一笑:“李副指,好久不见。我代我家外子向您问好。”
  李科已经很久没见过她了,上次她脸上还有些肉,笑起来甜美狡黠,这一次她从比沉回来,本以为会更加滋润,没想到短短十天功夫,她变成了这般样子,笑起来像找他索命的女鬼。
  李科说:“好久不见。”
  颜初说:“我想出去透透气,但他们不让我出去。你带我出去吧,我看一眼就回来。”
  李科说:“你病得太严重,医生说吹不得风,你想看外面的话,站在阳台看也一样的。”
  “我想看看我女儿,你能帮我这个忙吗?”
  “我记得你和贺秉荣没有孩子。”
  “李科,你是铁了心不帮我是吧?”
  “我这是为了大家好。那孩子的命太重要了,容不得有任何闪失。”李科顿了顿,又说,“虽然对你有愧疚,但我相信你能理解,贺秉荣也一定能理解。”
  贺秉荣?
  “贺秉荣才不会理解。你知道什么!我爱那个孩子,贺秉荣也爱!他要是在这,你们谁敢碰她,你们人多势众,欺负我们娘两,李科你不是人,你混蛋!”她的情绪又激动起来,李科赶紧按住她,朝外面吼了声:“快进来。”早已待命多时的护士冲进来,在颜初手臂上打了镇定剂。
  颜初安静下来,眼睛缓缓流淌下来。
  如果贺秉荣在,如果他在……
  “等开完年我们就可以回去了,到时候补一个大红包给她,而且也可以办入户,也可以让她去上学了。等我们自己孩子出生了,再去照张全家福,一家人和和美美的,羡慕不死那帮子单身狗。”
  他在的话,一定会站在自己身边的吧。
  可惜他不在……还好他不在……
  ·
  再次醒来是白天了,颜初看了眼手臂上大大小小的针眼,苦笑了下,这样下去只怕没病真的会被逼出病来。
  经过昨晚一事,她已经知道李科不肯帮她了,哪怕是见一面艳子他都铁石心肠不允,更别说是要她放艳子出来。
  她想起贺秉荣对李科的评价,为人正直有情有义,凡事以大局为重。换句话说,就是公正严明,六亲不认。
  为了他心中所谓的大局,别说是艳子的一条命,就算是要把他脑袋割下来他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罢了罢了……她想出去还是得另找办法。
  施互制药……
  外面有人敲门,进来的是于晓光,颜初眼角的泪痕犹在,于晓光知道她这几日生不如死,不忍心去看,强装精神与她打招呼:“醒啦。”
  颜初祈盼地看着她:“晓光,帮我一个忙。”
  ·
  颜初出了医院,拦了辆的士,对司机道:“去施互制药。”
  稍微对药品市场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施互这两个字,几乎垄断了全国一半的药品生产链。颜初因为父亲的关系没少接触到这家企业产的药,但真正与它打交道还是这一次。
  “35。”司机大叔说。
  颜初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皱皱巴巴的钱,递给他,下了车,这栋写字楼不高,明显是临时租赁的,她不能保证艳子在这写字楼里。但没关系,她是来谈判的。
  这几天她都没电视可看,外界的信息她知道的几乎为零。逃跑出来时于晓光告诉她,研制新药基本上还在原地踏步,没什么进程。
  她觉得这也算是个好消息,她猜测艳子应该还安然无恙。
  前台小姐见她穿着白大褂,一时摸不清她的身份,对她礼貌道:“小姐你好,请问你找谁?”
  颜初说:“我找你们董事长。”
  前台小姐一愣,她以为她是某个药品开发人员,没想到一来竟是找董事长。她职业化地笑了笑:“请问您有预约吗?”
  颜初从没跟这些行政人员打过交道,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没有。”
  前台小姐了然:“那我给你安排个时间,你今天先回去,到时候我电话通知你你再过来好吗?”
  颜初摇头说:“我没那么多时间,我今天就要见他。”
  前台小姐抱以歉意的微笑:“抱歉,我们董事长也很忙。”
  颜初急得踏脚,刚想往里面硬闯,看见磨拳擦脚的保安就冷静下来。她终于想起来,掏出包里的一张名片。虽然林芷微没有跟她说过她嫁的是哪个药品商,但颜初还是觉得要碰碰运气。
  她将这张名片往桌上一放,推给前台:“我跟你们董事长夫人很熟。”
  烫金的名片上林芷微三字显得隽永非常,前台认识是林芷微的私人名片,上面甚至还有董事长姓氏的LOGO。前台将名片双手递还给她,道:“我明白了,我马上替您联系。”
  前台问过颜初姓名后,将电话打到了董事长秘书处,因为要等董事长秘书确认,就让颜初稍坐一会。颜初坐立难安,偏偏外面进来一个人,个头不高,广东口音,正是陈有辉。颜初心中暗骂冤家路窄,将身子侧过去一点,好在陈有辉自进来后目不斜视,直接按了电梯上楼。
  颜初与前台打听:“那人是谁?”
  前台道:“他是董事长的一个亲戚。说是亲戚,其实还不是花钱买来的。”
  “花钱买来的亲戚?”颜初觉得有点意思。
  “他刚来行州时,不知道怎么得罪了军方的人。他为了自保把自己身家都拿来献给我们董事长了,董事长对外宣传他是他弟弟,花了大价钱才把他保出来。都说商人爱财,可惜还是更喜欢命不是。”
  颜初想起那天陈有辉在医院里与她横,原来只是外强中干。他的那点破事连前台小妹都知道,也只能在她面前耍耍威风。
  不一会电话就来了,前台说:“董事长请您上去。”前台服务热情,还替她按了通往顶楼的电梯。                        
作者有话要说:  这篇文将在今明两天内完结。谢谢一直支持我的各位小天使~感动Q Q

☆、死得其所

  颜初见到了传说中的施冠捷。四十多岁,眉目硬挺,成熟和蔼。他似乎猜到了她的来意,开门见山道:“颜小姐,那个孩子我们不会还给你。我也做不了主。”
  颜初低头抹了抹眼泪:“我明白。那孩子也算是为国捐躯,死得其所。”
  施冠捷听说了她先前在医院里的大吵大闹,似乎没想到她想得如此通透,就说:“颜小姐明白就好。”
  颜初抬头对上他的目光:“可是那孩子虽然不是我亲身,但人心都是肉长的。我不忍见那孩子吃苦。我知道你们也不确定那孩子身上有没有S olanum抗体,但那孩子母亲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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