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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之千里寻夫记-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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呛⒆幽盖妆簧ナЯ�6天都没事,她身上一定有。那孩子是我捡到的,我知道她母亲在哪。我可以去把她母亲找回来,和那孩子作交换。”
施冠捷这才知道原来她还有后招,细想想这也不是个坏主意,他开口说:“你还记得路?”
“记得。”
“要是那孩子母亲不愿意怎么办?”
颜初苦笑:“怎么可能不愿意。我这个只和那孩子相处一个月都不到都如此舍不得她死。更何况是那孩子的母亲。”
施冠捷想了想,脑中设想了无数种可能,最后问了出来:“要是你没找到她怎么办?或者她死了怎么办?”
颜初脸色微变,随即笃定道:“不会的。我有把握。”
施冠捷饶有兴趣打量她,颜初挺直腰板任他看。他终于说:“颜小姐是从医院里跑出来的?先换身衣服吧,争取今天上路。”
他叫来秘书,让秘书拿套衣服过来。秘书出去后,颜初忽然开口说:“我想想见见那孩子。”
施冠捷愣了下:“那孩子现在不方便见人。”见颜初神态倔强,分明是不信,就说,“她已经被隔离了,不可以与生人接触,会感染上细菌。”
颜初不死心:“我远远看一眼就好。”
施冠捷还是同意让她看一看孩子,他喊来司机,让司机带她去研究所,秘书这时也回来了,她换了衣服和司机一起下楼。施冠捷看他两走了,打了个电话出去:“……手脚利落点,按我说的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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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开出市区后又走了几里路,四周人烟渐渐稀少,终于看到两三座低矮的平房,等走近了才发现有重兵把守。艳子在这样荒凉说牡胤揭桓鋈舜袅四敲淳茫粘鹾粑又兀行┦Э亍�
司机是跟着施冠捷混得,见惯了大世面,将出入通行证给哨兵看过后,才将他们放进去。
司机将车停好后,颜初刚下车就有人来迎接,是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女士,伸出手说:“颜小姐是吧?施董已经给我们打过招呼了,我姓谢,你叫我谢姐就是了。”
颜初伸手象征性地与她卧了握手。
司机说:“颜小姐你跟她去吧。我在这等你。”
谢姐带着颜初穿了无菌服和口罩。颜初第一次来这种研究所,兴致全不在周围布置上,谢姐让她干嘛她就干嘛,机械地做好准备工作后。谢姐带她到了一个房间外,颜初心跳加速,透过厚实的玻璃,房间里被一团医疗器械围着的,安静躺在床上的小人儿,可不就是艳子。
远远看过去,艳子似乎更瘦了,好不容易鼓起来的脸颊瘪了下去。她安静地睡着,要不是偶尔鼓起的胸膛,她几乎要以为她死了。
谢姐似乎察觉到她所想,安抚她说:“小孩状况很好。她只是睡着了。”
明明知道不可能,颜初还是乞求道:“能让我摸摸她吗?”
“不可以。”谢姐果然板起脸说。
颜初看了看墙上挂着的时间,上午十一点了,如果速度够快的话,明天就能回来。
她吸了口气,最后看了艳子一眼,转头对谢姐说:“谢姐,我明天就能回来。拜托你们,对她好点。她好不容易胖了点,你们对她好点。”
谢姐连连答应,还说:“颜小姐真是喜欢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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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的时候司机果然还在外面等着。司机将她带进行州城后就将车交给她,自己下了车。颜初坐在驾驶座,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可是现在已经不容许她多想。趁着艳子现在还安全,她得尽快把艳子母亲带回来。
现在出城的车辆已经很少了,颜初刚开出城就发现不对劲,身后有车跟踪。她懒得理会,径直往南开,这条公路她不知不觉已经走过很多次了,每一个转角有什么她大致都能猜到了。她忽然很想和贺秉荣一起走一遍这条路,她也很想让贺秉荣见一见艳子。他还没见过她,还没带她上户,没带她上学,所以她不能就那么死掉。
有句话叫欲速则不达,颜初因为太赶时间,晚上的时候,视线渐渐模糊,她咬牙坚持,再次倦意袭来时,一阵巨响传来,她猛地醒来,车子撞上了栏杆。痛意传来的时候,倦意更深,她感觉到额头温热,有什么东西淌下来,意识也是那时候失去的。
她本以为醒来时仍在荒郊野外,出车祸的车上。但不是,她在另一辆车上,她下意识摸了摸脑袋,竟然缠着一层纱布,她艰难启唇:“我……”
前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你醒啦。付鱼,快停下车。”
车子停下,女人从副驾驶下来,坐到她身边,将她扶起来:“颜初,认识我是谁吗?”
颜初眯了眯眼:“晓光……”
于晓光点点头,指了指驾驶座上的人:“他呢?你记得不?你们见过一次。”
那人转过头,对上颜初的视线,有些尴尬的笑笑:“颜姐。”
颜初想起来了:“是你啊,小付。”
于晓光放心地点了点头,道:“还好还好,没有傻,也没有失忆。”
颜初看了看外面:“我们这是在往哪走?”
付鱼回答说:“我们两听从李副指的命令,护送你到双城。”
呵……她想起出行州的时候后面的跟踪车辆。那个李科考虑得也挺周全,一个护士一个兵,跟算准了她会出车祸一样。
颜初看外面还未亮的天色,问:“到双城了吗?”
付鱼说:“还没有,你可以再睡会,到了我们叫你。”
颜初确实困极了,又睡了下去。于晓光怕她睡不好,就让她枕在自己大腿上,拿了毛毯搭在她身上。颜初迷迷糊糊间,听见于晓光小声质问付鱼:“你怎么不说实话?”
付鱼无奈的回答:“上头这么交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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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大亮的时候总算到了双城,可是艳子家在双城市东部的一个小村,没有通高速,颜初凭着记忆找到那条土路,在山里绕了两小时终于找到了当时的那个山头。
颜初紧张到极致反而冷静下来,车停稳后下了车,当初艳子妈就倒在这里,艳子就在那个农舍门口朝她招手。她手脚并用爬上那个土坡,那件农舍近在咫尺,一定就是艳子的家,艳子妈如果真的没有丧尸化,就一定还住在里面。
付鱼和于晓光从后面追上来,颜初一步一步走近农舍。低矮的砖瓦房,二楼的柱子上挂了很多玉米,晒干了,像干裂的皮肤,还挂着红灿灿的辣椒,红红火火,难怪艳子那么能吃辣。
于晓光脸色一变,拉住她:“别往前走了。”
颜初摇摇头:“我就去看看。”
于晓光被挣脱开,气急败坏打了下付鱼的胸口:“快去拉住她。”
付鱼莫名其妙:“为什么?拉住她干什么。”
颜初推开虚掩的门,很快就知道晓光为什么要拉住她了。
还没看清屋内陈设,一股恶臭铺面而来,颜初没吃什么东西,捂住嘴干呕起来。付鱼跟上来,捂住鼻子说:“死人了?”
于晓光嗅觉灵敏,还没靠近屋就闻到了尸臭。她戴上口罩进了屋,把门窗都打开通风,颜初知道事情不好了,本着那份不甘心,强压下那份恶心也进去了。
他们在里屋的床上找到了艳子妈的尸体。
于晓光习惯性地检查了下死者的伤口,最后得出结论:“伤口没有及时处理,死于破伤风。”
艳子妈死了至少半个月,还好天气冷,不至于腐化的有多严重。颜初环视了下这个布满灰尘的农屋,在墙上找到了一张婴儿照,用相框裱着,照片里的女孩子骑在一个布质打老虎上,笑得灿烂。她拿下来,照片后写着“一岁,摄于二月春风照相馆。”
艳子曾说她只照过一次相,照片挂在墙上,她和妈妈约好下次去照相馆是十岁,她还要骑着那只老虎照。
颜初将照片收好,说:“死者为大,我们把她埋了吧。”
她知道事情无法挽回了,反而不着急了。三人合力把艳子妈埋在后院,矮矮的一座小坟。她从艳子家的碗柜里找到了一瓶白酒,于晓光见惯了生离死别,毫不忌讳与她喝了几杯。这酒极辣,两杯下来她就受不住了,看向付鱼:“小付你来杯不?”
于晓光连忙阻止:“他喝啥啊,他还要开车呢。”
付鱼讪讪笑,说:“是啊,我还要开车。”
最后颜初被抬上车,一路上她不停地吐,胡言乱语,一会说后悔当初没带把艳子妈一块带走,一会儿说后悔管艳子,一会儿又说她就该好好呆在秀舟不该到处乱跑,一会又说她恨死那个Y先生。
酒醒了后的颜初及其安静,这一路走来身心疲惫,她没有力气折腾了,她没带回艳子妈,艳子是救不了了,但可不可以再去找施冠捷,央她多陪几天艳子。
☆、傻事
回行州后施冠捷就不肯见她了,依旧是那个前台小妹,依旧是公式化的语气将她打发走了。她搬出林芷微也没用,她也没办法联系到林芷微。她这次真的硬闯了,不出意料被赶了出来,他们还差点报了警。
她租了辆车,依靠着记忆到了那个研究所,研究所的哨兵不肯放她进去,她干脆就在不远处耗着,哨兵打了个电话出去,她知道他是去找援兵了。她也不慌,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见招拆招就是。
没想到来的人是贺盛君,贺盛民的弟弟,赠给颜初他们婚房的那个叔叔。贺盛君的身体比贺盛民好太多,做商人的口才也比贺盛民好太多,三言两语就将颜初给带回去了。
颜初坐在车后座,也许是许久没见亲戚,她异常脆弱:“小叔,我就想看艳子最后一面。”
贺盛君说:“会见到的,会见到的。”
她依旧泪流不止:“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没保护好苏缘,可是错的是我,为什么付出的代价是艳子?我到宁愿我是免疫者,要不,小叔你跟他们说说,由我去把艳子换下来怎么样?我皮糙肉厚,比艳子好用。”
贺盛君呵斥道:“胡说八道,这种事能随便换的?我以为你是个大人该懂点事了,怎么还以为这事是小孩过家家?不过是个外面的野种,你还真当个宝了!”
颜初僵硬地扯扯嘴角,不再说话了。
如果贺秉荣现在在,如果他现在回来了,他是不是有办法让她见艳子一面呢。
她无力扯了扯嘴角:“小叔,我有房子住,把我放在前面那个路口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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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是那个小洋楼,她回行州近一周时间,还是第一次回这个地方。这是贺秉荣置办的临时的家,往事历历在目,快乐的日子那样短暂,还好,她想,他会回来的。
外面的小邮箱依旧在,里面的报纸已经放得很多了,她将报纸取了出来,拿进了屋,曹抚远看了一愣,说:“最近忙,老是忘记拿报纸。”
颜初没搭话,上了楼,她进了卧室发现本该在医院的背包竟然被送了回来
她打开包,取出贺秉荣的手机,仔细回忆一番,都不知道他的手机怎么到自己这来的。还有他给的伯莱塔92F,怎么会不见了?
之前她还想过找钟御理论,现在冷静下来,自己没凭没据,就那样冲进人家家里或者军营,也太不理智。
风吹起透明的窗帘,她才觉得有有点冷,关上了窗,今天是2月5号了吧,她看了看墙上挂着的2017年挂历,竟然3号就立春了。立春了啊,这个冬天过得真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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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了一晚,没想到翌日风云突变。
第二日新闻里反复报道人类对付Solanum战役打了最关键的一仗,研究人员在一个女孩身上提取了Solanum抗体,Solanum疫苗不久后将会诞生,诞生之后将是世界首例成功疫苗。人类的胜利指日可待。
颜初捏着遥控器的手都在发抖,怎么,怎么回事?
这么快就把抗体提取出来了?
那艳子现在情况怎样?她把手中的牛奶一口饮尽,喊了声:“曹管家。”
曹抚远从外面进来,领进一个人,颜初一看,是小付。
付鱼颔首:“李副指让我带你去个地方。”
颜初简单披上件外衣就跟着付鱼出去了,付鱼走了两步,踌躇了下,说:“曹先生也跟着来吧。”
曹抚远欣然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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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果然是去城外的,颜初心里有了几分期待:“真的是李科叫你来的。”
付鱼点头说:“是的。”
颜初微笑道:“他是不是良心发现,让我去接艳子回来啊。算他有良心。我为我之前骂他的话先道个歉。”
付鱼陪着笑,说:“这道歉还需要你当面给他说。”
“那必须的,必须的。”颜初摸摸鼻子,讪讪道。
曹抚远一路上都没有说话,除了颜初偶尔说几句话,付鱼搭句腔,车厢内甚至可以听见野外的虫鸣。
他疑心自己听错了,竟然有虫子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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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门口的哨兵终于没有拦下她,付鱼将车停稳后,谢姐仍在外面等着她。谢姐脸上笑意满满,叫了她一声:“颜小姐。”
颜初不知道,付鱼的脸色臭得发黑。他催促道:“快带她进去。”
谢姐尴尬笑了笑,让颜初跟着她。颜初发觉走的方向跟上次不一样,问:“还要穿无菌服吗?”
谢姐说:“不用了。”
谢姐带她进了一间病房,里面冰冷冷的,颜初还没开口询问,谢姐就说:“让你来就是带她走。”
颜初一喜,刚要开口感谢,谢姐又说:“她已经圆满完成使命了,之后我们会给她追加应得的荣誉。”
笑容一僵,追加……应得的荣誉……追加?
她掐住谢姐的胳膊:“什么意思?!”
谢姐吃痛,挣脱不得,此时颜初如讨债的鬼魅,她眼光一转,灵机一动,说:“就是那个意思。这孩子现在还有口气,你快去给她说说话。”其实孩子确实有口气,但基本上已没有力气开口说话了。
颜初望向床上嘴唇苍白的孩子,曹管家在后面跟来,她将谢姐交给曹管家:“抓好她。”曹管家点头,谢姐没想到到这种程度了她都不肯放过自己,心里也不怕什么了。完成交接仪式后颜初就去看孩子了。曹抚远瞥了眼面前这个身材丰腴的白衣女人,淡然道:“你走吧。”
谢姐白他一眼:“走?凭什么?我还不走了。”
曹抚远说:“我是为你好。你不走别后悔。”
“后悔?呵,我谢安群还没怕过谁。”谢姐一蹬高跟鞋,一副死心呆在这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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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子身上盖着白色的薄被,颜初不明白虽然立春了,但天气还是很冷啊,怎么只给她盖这么薄的被子。她脱掉自己的大衣搭在她身上,握住她冰冷的小手,轻轻叫了声:“艳子。干妈回来了。”艳子没有应答。
她才发现艳子手臂上伤痕累累,大大小小的针眼,整个胳膊青紫。她脚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她又叫了声:“艳子。”
身后谢姐凉凉道:“叫吧叫吧。看有谁答应你。”
颜初搓着孩子的手,不停地叫她的名字。病床旁的心电监护仪上面显示的,明明她还有呼吸,她分明只是睡着了,她只要再大声点,就可以把她叫醒了。
“艳子!”
颜初嗓子哑了,曹抚远不忍,想让她放弃,没想到床上的人却轻轻开口叫了声:“干妈。”
颜初连忙答应一声,将脑袋凑到她的嘴边,说:“干妈在。”
艳子开口说话让曹抚远和谢姐都是一愣,曹抚远说:“孩子还活着,你快给她看看。”
谢姐嘲讽一笑:“回光返照而已。”
艳子眼睛睁不开,只留下一滴泪下来,轻轻道:“我疼……”
颜初不知道怎么替她分担这份痛苦,只能说:“干妈给你吹吹,哪里疼,给你揉揉,揉了就不疼了。”
“干妈,你走后……我梦到过妈妈。知道她没有变成丧尸,我好高兴。”
颜初怔了下,微笑道:“艳子真是好孩子,真孝顺。你妈妈现在过得很好,我前两天刚去看过她。”
艳子偏了偏嘴角,似乎是想笑:“干爸爸回来了吗?”
颜初喉咙已经发不出声音了,泪如雨下。艳子没等到她回答,说:“我也梦见过干爸爸。”
颜初勉强笑着说:“你这丫头,怎么就知道你梦见的是你干爸爸。”
“爷爷……给我看过他的照片。”
颜初轻轻抚摸她额头上的碎发,她的头发散着,艳子说:“干妈,对不起,我弄丢了你的橡皮筋。”艳子的声音越来越小,任凭颜初怎么叫唤都没有用。颜初知道,这双瘦瘦的小手,她再也抓不住了。
“叮——”
规律的波浪线变成一条直线。谢姐走过来,掀开被子拔下艳子身上插着的线,说:“好了,你可以带她走了。”
一掀开被子颜初才知道艳子身上什么都没穿,难怪这孩子手这么凉。她的腿上有大大小小的伤痕,有丧尸咬的,有的是人为打的。
谢姐发觉她的视线,说:“每天都要接受不同程度的病毒种植,她本来就小,怎么可能受得了这种折磨。这孩子身体也不好……”
颜初打断她,冷冷问:“她身上的伤是你打的吗?”
谢姐被她眼神吓到,躲避了一下,说:“我打她干什么啊,是她自己磕的。”
这些伤痕有新有旧,昨天看到艳子的时候她还以为艳子没事,其实没事的表象下满是伤疤。她想起她拜托谢姐照顾艳子时,谢姐满口答应,实则是敷衍了事。这帮人为什么要这么对她,这么对一个孩子?
颜初用大衣把艳子包好,艳子小小的身子比之前更轻,不久之前她这么抱着她的时候,她细细的胳膊还会缠着她的脖子,声音脆脆的,告诉她:“干妈,我不怕。”可是现在她的小手如失了线的木偶,只能无力垂下。
她用大衣帽子把孩子的头遮住,交给曹抚远说:“你先帮我抱着。”
曹抚远接过孩子,说:“你别干傻事。”
颜初惨淡一笑,瞥见床边的白色折叠椅,夺过折叠椅向谢姐劈去。谢姐被吓到忘了闪躲,这一下打中她的头和肩胛骨,她嚷道:“你疯了,杀人了,救命啊!”
颜初刚刚那一下几乎用尽全力,她喘着气,把椅子扔到地上,刚好砸到谢姐的脚。谢姐又惨叫一声,颜初生出一种报复的快感,她实在太需要发泄了。她甚至觉得该感谢这个叫谢安群的给了她这个发泄的机会。她笑了笑,转身从曹抚远手中接过孩子,说:“走吧,回家。”
开门的时候,门外站着被吵闹声吸引过来的付鱼和研究所其他人员。付鱼皱眉没好气指着曹抚远鼻子说:“都让你来了,怎么一点用都不起。她干傻事你不拉着她,她发疯你也傻了是吗?”
曹抚远只是说:“再不让她发泄,她真的会疯。”
☆、清醒
付鱼被堵得哑口无言。里面的谢安群见来了帮手,也不管痛处跑出来说:“这个婊、子打人,保安呢,快报警,我要告她故意伤人罪。”
围着的人群只是议论纷纷,谢姐指控的是个抱着死人的女人,他们还是有点忌讳的,因此没人出头。谢安群气不打一处来:“废物,石教授他们呢?”
有人回答她:“他们都去市里了,准备Solanum抗体的发布会。”
付鱼护着颜初想从人群里挤出去,这时人群中杀出一个人,扑到谢安群身边,焦急道:“老婆,谁把你伤成这样了?”
一听到这声音,颜初就知道这事没这么容易完了。
陈有辉又吼道:“你们给老子站住!今天都别想走。”
颜初知道躲不过去,索性回头大方承认了:“是我打的,你报警吧。”
陈有辉愣了下,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是你啊。”
曹抚远皱眉:“你们认识?”
“认识,太熟了。”陈有辉阴森森地说,“这女人上次把我半只脸都给我打肿了。我说,你们两个大男人,谁是她家属啊?”
付鱼自然什么都不是,曹抚远站出来说:“我是颜小姐的管家。”
“哦……管家啊,我给你一句劝,你家主人可能脑袋有点不太好使,不然干嘛动不动就打人呢?这样吧,我们夫妻两心善,也不跟颜小姐追究什么故意伤害罪了。只要颜小姐去市里的精神病医院看看,我们就算了。”
颜初刚要开骂,曹抚远眼神示意她闭嘴,自己开口说:“颜小姐伤人也是你家夫人出言不逊在先,我们也可以告你诽谤。”
陈有辉摊摊手:“证据呢?”
曹抚远道:“那我家主人伤人的证据呢?”
“你这……”陈有辉气急,谢安群已大声道:“那把椅子上可有那个婊、子的指纹。”
“哦?”曹抚远挑了挑眼镜,“我们刚进那件病房的时候,那把椅子倒了,颜小姐把椅子扶起来了,这都能当打人的证据?”
这完全是诡辩啊。颜初心里对永远看似云淡风轻的曹抚远多了几分敬佩。照他的理论,世上大部分的证据都可以不算做证据了。
谢安群果然被噎住,半天说了句:“你强词夺理。”
最终他们四人成功身退。谢安群自是不服气,陈有辉抱她进了病房,她疼得龇牙咧嘴,环住他的脖子说:“我可是听了你的话暗中给那个黄毛丫头不少甜头吃。今天我受的委屈绝对不能这么算了。”
陈有辉在她脸上啄了一下:“当然。”
·
颜初决定葬礼等贺秉荣回来在办,曹抚远对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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